|
|||||||||||||||||||
|
人生苦旅 | |||||||||||||||||||||||
作者:梦魂,更新时间:2006-12-14 9:17:00,完成字数:305755 |
|||||||||||||||||||||||
|
|
|||||||||||||||||||||||
我叫李慕寒,是个弃婴,是养父养母把我带大的。 听养母讲,那一年她跟养父结婚三年了还没有生养小孩,进城去医院检查身体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到了医院检查却是一切正常。回家的时候在车站候车室等车,养父去买点吃的,留养母一个人坐在候车室里。这时过来一个抱小孩的年轻女人,要养母帮她照顾一下怀里的孩子,她着急去厕所。朴实的养母不疑有它,就答应了,做在座位上逗弄着婴儿,等那个女人回来。可等养父回来后又一起等了很久,也不见那个年轻女人回来。养父养母才意识到上当了。自己怀里抱的孩子是个弃婴。 周围有的人劝把孩子扔在车站,有的劝送去孤儿院,善良的养母逗弄了小半天孩子,心里非常喜欢,执意要把孩子抱回了家,当儿子养了起来。这个孩子,就是我。 抱回我去,村里人难免议论纷纷,不过养父母都没有理会,对我象亲生儿子那样的照顾周到。养母没奶水喂我,家里也买不起奶粉,能买起村里也没卖的,那时候物资极其不丰富,好象城里买东西还要凭票来着,具体的因为当时我也太小,根本记不清楚。养母就熬浓浓的米汤喂我,有时候抱我去村里有吃奶孩子的人家,蹭人家几口奶吃。就这样,我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长大了起来。虽然不能说是白白胖胖的,倒也是很健康。 打小我就很聪明。养母说我学话特别早,10个月大的时候就咿咿呀呀的会叫妈妈,她说听到我含混不清的叫着妈妈,当时眼泪就下来了,只觉得这几个月为我受的苦累都值了,虽然我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快1岁大的时候学会走路,再大点会跑,在我已经可以在房前屋后跑着玩的时候,养母终于怀孕了,多半年后生下个非常可爱的小丫头,那时候我已经三岁多快四岁了。这时候我的聪明劲已经人见人夸了。 我家的邻居男人是城里下放来的,我叫他金叔,他因为娶了我们村的女人并没有回城。不过总是城里乡下的跑,生活水平也比我们这些正儿八经的乡下人家好。我们那一趟街只他家有台黑白电视,农村没什么娱乐活动,吃了晚饭后就到相熟的人家串门子,我家晚上就总去金叔那看电视,听评书联播、新闻加天气预报,我看过之后总能很快的复述出来,看过两天之后播报天气预报的时候,电视里说一个城市我就可以接出下一个出现的城市,加上那时我能比较熟练的掌握养母教给我的很简单的加减乘除,一时李家的那个孩子特别聪明的说法喧嚣一时。 金叔下放前是个高中生,而且很有些文学青年的志向,家里有不少的书。这很不容易,据说再往前一些的时间里,那些书是不被允许私下拥有的。金叔到底怎么有那些书,就不是小小的我所能知道跟理解的了。金叔非常喜欢我,大概是因为我聪明。聪明的孩子总是讨喜的,他放书的小书房一般人是不让进去的,金叔却带着我进去玩,他看书的时候会扔给我两本小人书、连环画之类的本本让我自己看,开始的时候我只看图不认字。很多故事都看不明白,金叔看书累了的时候就会闹着玩似的教我识字,慢慢的到我六岁的时候,我也认识了大概有一千三四百左右的字了,并且很能象模象样的捧着金叔那些厚厚的小说读下去,并能理解一些书里的意思然后再复述出来。这样金叔更加喜欢我了,总说我以后会有大出息的。我也很喜欢跟金叔在一起,不过似乎更喜欢他的那些书。 我觉得书里的故事有趣极了,并对书里描绘的世界向往不已,很想自己能快快长大,然后去创造属于自己的故事。因为我觉得有时候书里的人物处理问题的方法大有问题,从而产生了许多悲剧的结局,换做是我一定会做的更好的。有时候我跟金叔说自己的想法,金叔就会笑着骂我屁大的孩子啥都不懂还大言不惭,我对他的言论是很不以为然的,我以为,虽然我年纪小,不过在思想上我已经很成熟了。 这时村里的大人也有了一项新娱乐,就是逮住我然后考我识字或者算题,又或者有时候人聚在一起的时候让我给大家讲讲古。我学讲评书讲的绘声绘色的,大家都很爱听,我挺喜欢享受这种被大家所注目的感觉。而他们考我问题,由于村子里没有什么学识很高的人,那些简单的问题很少有为难住我的时候。对我来说就象个笑话,我心底常想,换我考你们还差不多,我虽然以为这种事情很无聊,但是他们却乐此不疲。这样我聪明的名声传的更响亮了。而这些夸奖的话,还是让小小的我很有些飘飘然的,虽然表面上我对这种事表现出来的态度是很不耐的。 不过因为这些,我在村子里的孩子堆里显得不太合群,虽然同龄的孩子都很佩服我,不过我却很少跟他们一起玩,他们一起做游戏我基本不太参与,我觉得那些事幼稚而且无聊。父母下地干活的时候,我就在家里看从金叔那借来的小说,看着妹妹。养父母家里的老人去世的都早,没有人帮着带孩子。原来地里的活都是养父一个人去做,留下妈妈带着妹妹和我。这样地里的活干的很慢,有时候会耽误时令。而且妈妈也很心疼爸爸,怕爸爸会累到。后来我大了点,带妹妹的任务就交给了我,妈妈也开始下地里去干活。 妹妹是个超级可爱的小丫头,有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柔顺的头发,看到她的人都会说她象个城里的娃娃,不象是农民家的闺女。照顾妹妹这个任务我做的兢兢业业,妹妹睡着的时候我就坐在她旁边看从金叔那借来的书,醒了的时候我就逗着她玩。这么可爱的妹妹可是我的骄傲,在我小小的心里妹妹要是有什么危险的话,我就是拼却了姓命也要保护好她。爸妈跟金叔没事的时候也喜欢拿这事情来逗弄我,看着我握着小拳头一脸激昂的样子发笑,妈妈还逗我说,长大了就把妹妹嫁给我。小小的我到没有考虑兄妹是否能结婚的问题,也没注意到妈妈这么说隐约透露出来的我不是她亲生的信息,只是觉得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前景,并且为之欣喜不已。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下去,在我七岁那年的夏天,我要去上学了。 |
我家在L省北部L市的农村,是个自然聚居村,很小。大概有百来户人家。附近有些山,但是都不高,也没有什么名气。地图上应该都是看不到的。村子小同龄的孩子也就不是很多,象我这么大的孩子才七个,所以我们村上并没有学校,我们要上学就要到八里以外的镇上去,附近还有四个村子的孩子也一样是这种情况。全镇一共17个自然村,只有三所小学,建在另外两个大村子里的小学一样的接收着附近村子里孩子来读书。 上学的第一天是爹领着我到学校的,报了名交了学费杂费书本费之后。我被爹领到一间教室,他让我进去坐着,他在学校外面等着我放学。教室里有几个跟我一样交完钱分好班级的孩子在,戚戚喳喳的在一起说着什么,我进去找了个角落坐好。我说过,我在同龄的孩子里不大合群,我不大知道该说什么。一会陆续的又进来不少小孩,教室里愈发的热闹了起来。我爬在桌子上盘算着什么时侯放学,我好回家看妹妹。 “小寒叔!”有人叫我。我抬头一看,是我家前院的小孩,叫李辉的。我们两家是本家,虽然我们一般大,但是按辈分来说,他是要叫我叔的,因为我叫他爸爸大哥,我总觉得有些可笑,他爸爸是那么一条长大的汉子,一本正经的叫我爹叔的样子好玩极了。李辉起先也并不乐意叫我叔,不过他爸爸说礼不可废,非逼着他叫,他也没办法。他也算我们村里我最熟悉的孩子了。 “你也这班啊?先在我这里坐吧,咱两一起!”在陌生的环境下有个熟人在身边的感觉还是不错的。李辉就在我旁边坐下了。“小寒叔,这么光坐着怪没意思的,给我讲个故事吧”他眼巴巴的看着我,李辉喜欢听我讲故事,这也是他肯叫我叔叔的原因之一,他一喊小叔,我就不好意思不答应他。要有长辈的样子嘛。 我也无事可做,就给他讲了一段西游记,小孩子都挺爱听神仙鬼怪的故事的,教师里打闹的孩子看这边有人讲故事,也有过来听的,慢慢的教室里的孩子都聚集到我身边来了。当然也不都是好好听的,也有乱说话挑毛病的,大概是觉得我这样是出风头,心里有点不服气吧。不过喜欢听的往往会维持秩序,让他们不喜欢听的去外面玩去,别这儿捣乱。再让我接着讲。 我讲完一段,大家还要听。都央告我再讲一段,这时,讲台那边传来啪啪拍手的声音,接着一个清脆的女音喊道“大家都先找座位坐好,开始上课了”讲台上站着一个挺漂亮的小丫头,扎着两条马尾辫子,正用她漂亮的大眼睛注视着大家乱烘烘的抢座位。这就是我们的老师?真年轻啊。老师会有这么年轻的吗?我坐在那里胡思乱想着。 好半天,大家才都找好座位坐好,安静了下来。那个小丫头开始自我介绍她果然就是我们的班主任,姓朴。然后拿出个小本本开始点名。点完名后她接着说了些学校的注意事项,告诫我们以后要守纪律,好好学习之类的。又让我们做了下自我介绍,其实也就是说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哪个村的。都是小孩子,还不会包装自己呢。然后叫我们坐后面的几个男生跟着她去帮大家取书本。坐后面的大多是些高个子。取来后发给大家。她告诉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可以放学了。 我把书本装进爹给我买的书包里,起身向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朴老师也走了出来,跟我并排走着,“小家伙,故事讲的不错嘛,谁教你讲的啊?”她笑呵呵的问我。我对自己认识很多字是很骄傲的,挺挺胸说道“没人教我啊,是我自己看书看的!”“你自己看书看的?吹牛吧,你才多大,认识几个字啊?”我对于她的怀疑相当恼火,觉得她的这种语气对我来说是简直是种侮辱。“我认识好多字,我不光看过西游记,我还看过水浒跟三国还有好多书呐!”她的神情显然还是不太相信,我说不信你可以拿本书我读给你你看是不是真的,她真的带着我到了办公室拿了本她自己看的小说让我读。结果,她相信了。 当然,这些都是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不过看得出来小丫头的心里挺高兴的。她觉得自己的班上有个这么聪明的孩子是件不错的事吧。 我带着胜利的喜悦走出学校,爹正在门口等着我,见我出来上来抱住我然后埋怨我怎么这么迟出来,我兴高采烈的跟爹讲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爹听着也嘿嘿的笑着。不住的说:“我儿子,聪明!” 我们并没有马上回家,爹带我去集市上逛了逛,当时的经济状况很差,镇上只有一个供销社,每个村里有个分店叫代销点,东西很不齐全。镇上每逢每个月的二、五、八有大型的集市,卖的东西很多,品种也很全。可以覆盖方圆百里的地方,很远的地方都有人过来赶集,不只为买东西,也是闭塞的农村最大的消闲,很是热闹。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离开村子,在拥挤的人群中兴奋异常,我拉着爹的手随着人流向前走,东张西望的,眼睛都要不够看了,只觉的什么都那么好玩。这时时间已经是中午了,天气非常热,我走的满身大汗,不过还是乐此不疲。 前面的人群聚集了起来,围成了一个圈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禁好奇起来。便让爹带着我去看,爹把我扶到肩膀上,让我骑着他的脖子,搂住他的额头,带着我挤了进去。 进去后,发现人群中间的空地上倒着一个瘦弱的小老头,穿着一件有点发白的蓝布长袍,花白的长头发在头顶上拢了一个鬏。听旁边的人议论,这个样子的原来是个道士。这个老道士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嘴唇有些发紫,我不仅对他可怜起来了。 “爹,这个老爷爷怎么啦?是不是饿的啊?咱们帮帮他好不好?”爹听了我的话,也有些意动,对周围人群的无动于衷也有些气愤吧,把我放了下来,叫我跟着他,走上前去把老人抱了起来,分开人群,向镇上的卫生所走去,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好象都说这个人真是傻冒之类的云云。我小小的心里感到很委屈,怎么会这样,书上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人们不但不救人,还数落救人的,怎么会是这样。 到了卫生所,爹跟医生讲了事情的经过,医生到没多说什么,让爹把老道士放在床上,开始给他做身体检查,老道士原来真是饿的,再加上太热有些中暑,医生用湿毛巾敷在他额头,解开他的袍子,拿酒精棉给他擦拭,又冲了碗凉盐糖水喂他。一会老道士就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周围,有点糊涂。 医生跟老道士讲了他中暑晕倒了,然后交代爹带着他去吃点东西,不过别吃太多,就告诉我们可以走了,也没收我们钱,这医生的心地到是不差。 虽然我们救了他,那个老道士却并没有道谢,好象我们救的人不是他似的,爹到是没在乎,带着我跟老道士去吃了一顿包子,老道士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吃着素馅包子喝着粥,我有点怀疑他是哑巴。吃了东西,老道士的气色看起也好了很多。这时他才开口说话,谢谢我们救了他。然后就又不说话了,爹看他还很虚弱,就要他跟我们回家再好好将养几天。原来,救人也挺麻烦的。 |
下午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回到了家里,善良朴实的妈妈对爹拣了个老道士回来的事并没有多说什么,收拾了厢房安排老道士去休息,然后去准备晚饭,我赶紧去看我的宝贝妹妹,多半天没见了,怪想的。 老道士就这样在我家里住了下来,每天起的很早,然后就在院子里呆呆的坐着,表情也总是冷冷的。我对他挺好奇的,不过我每天很早就上学,回来天快要擦黑了,老道士已经回屋躺着去了,我还要陪妹妹,也就没有什么时间去研究他。不过有时候在院子里碰到老道士,他总是盯着我看,看我的眼神就好象看什么好东西,让我有点害怕,然后他还会莫名其妙的叹气。我觉得他真是一个怪人,也许道士都这么古怪吧。 说说在学校里的事情,一年级的功课对我来说是很简单的,每天只学数学语文。数学我已经能做很大数目的四则运算了,那些个位数的加减法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语文我已经有了很强的阅读能力了,拼音对于我来说虽然是初学,不过凭我的聪明,我很快就把它们记住并掌握了规则。这让我觉得非常无聊。好在那个小丫头老师对我非常之好,竟然允许我上课的时候看课外书,而且会从学校的图书馆里给我借来,让我觉得她真是太亲切了,真想亲她两口。 朴老师才只有十六岁,初中刚刚毕业,没有考上高中,刚好赶上镇上小学校招收民办教师,她就报名参加了考试,并以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了。学校的师资实在是很紧张,所以虽然她是新来的又没什么经验,还是让她带了一个班。我们那时候是不分任课老师的,我们班所有的课程都是她一个人来教,这样班里也是由她一个人说了算。她很喜欢我,这就可以保证我在学校过的很舒服。 不过每天上学放学都要跑上八里路,对只有七岁的我还是很辛苦的,每天放学回家都累的腰酸腿疼的,一天放学后到家吃过晚饭,就坐在院子里揉我酸痛的大腿,老道士从厢房里走了出来,我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因为以往这个时候他都是在房里休息的,今天会有什么事? “小家伙,走路累的?”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老道士在我家修养了快半个月了,脸色比刚遇到他的时候好多了,长眉细目的,配上一头白发,看起来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他伸手从怀里掏一个一个扁扁的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递给了我。 我拿着这颗药丸,呆呆的看着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老道士看着傻乎乎的我,好象有点生气,“吃了,一会腿就不疼了,我还可以教你一种呼吸的方法,让你以后都不会累成这样,怎么样,想不想学?” “想,当然想学了!”看过不少小说的我总是幻想着能有点奇遇什么的,没想到真的被我遇上了。不过,这个老道士怎么看也不象什么世外高人啊,还混的中暑晕倒在集市上,高人会这么惨?想着这些,我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老道士看我的样子更加生气了“怎么,不相信?不相信把药还我,别浪费了我的灵丹。”说完就做势来抢我手里的药丸。 我吓了一跳,心想,反正估计他不会害我,到底是我跟爹救了他,看他的样子不会恩将仇报吧。扬手把药丸扔进嘴里,吞了下去。对着老道士说到“我信我信,小气的臭老头!” 老道士一听到是笑了,“小家伙,一会跟我一起睡,我这个药可不是那么好吃的,跟我进屋跟你爹妈说一声。” 进了里屋,爹妈正在炕上哄着妹妹,见我跟着老道士进来都有点发愣,老道士自从来了我家,几乎就是在厢房,从来不到上屋来,也很少说话,今天是怎么了。 老道士说道:“二位施主,几天前晕到在大街上承蒙相救,又打扰府上多日,贫道无以为报,身表惭愧。令公子骨相清奇,根骨奇佳,是学武的好材料,贫道有点微薄武艺,想教给他,二位施主以为如何?” 爹跟妈的表情更呆楞了,我怀疑是他们根本没听懂老道士说的是什么,便嚷嚷了起来“爹、妈,老爷爷要教我练武功!今天晚上我睡他那。”在农村,会武功可是了不得的大本事,爹妈虽然有点怀疑,不过相信我道士不会害我,也就答应了。到是妹妹哭了起来,不让我去,因为我每天都要讲故事哄她睡觉。 爹妈连忙哄住了她,我跟着老道士来到厢房的屋里,老道士让我上炕摆了个五心朝天的姿势,要我心里什么都不要想,并说一会药力发作起来会有点难受,让我千万要忍住,就当身体不是自己的好了。我依言盘坐在炕上,慢慢的就觉得一股热流缓缓的从丹田升起,并不断的向全身散去,我觉得好舒服,累坏了的腰腿也感觉不到酸痛了。 这也不难受啊,老道士骗人嘛。不过好景不长,慢慢的丹田里越来越热,好象有一团火在里面炙烤,身体里流淌的热流也好象由温水变成了融化的铁汁,所到之处,热辣辣的疼。我拼命忍耐,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心底不禁期盼这可怕的折磨快一点过去,可是身体里越来越热,我甚至有种自己已经冒烟了的可笑幻觉,这叫他妈的有点难受,简直是难受到了极点,身上肉都是一跳一跳的疼。可恶的老道士,你不是就这么要把我害死了吧,我恨恨的想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身体里的炙烤还在继续,我渐渐的有些麻木了,痛是很痛,可仿佛已经不是痛在我的身上,这一切跟我没关系,我的思想好象抽离了我的身体,人在极端痛苦的情况下会启动自我保护功能。我想,我是要晕过去了。 这时,老道士看火候差不多了,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双手一拧,抽出一把银针,断喝一声:“凝神守心,抱元归一!”也不管我听不听的懂,大概是习惯性的喊口号吧。说着运针如风,拿银针连插我身上的脉窍。 老道士的针下去,身体里的热流好象找到了宣泄的地方,热力顺着银针的孔窍一丝丝的散发开去,热流每运行一周,热度都会降低一点。而且,热流原来是自主运行的,狂暴的在身体里冲撞,没什么规律,现在随着银针刺脉的引导,好象变的温顺了许多,隐隐的按着一定的线路跑了开来,身体的痛苦也慢慢的消逝。热流经过之处,虽然还是烫烫的,但是让人不会觉得疼痛,到是有些舒服。这种感觉就好象从地狱回归天堂,让我沉浸其中。 良久,身体里的热流终于平复,我身体里好象一条一条的小河在流淌。自成体系,奔流不息。弄的我感觉小小的身体充盈着力量,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缓缓的睁开眼,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好象,真切了许多。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全都湿透了。老道士神情委顿,坐在我旁边,脸色好象比那天晕倒在集市时还要差。 他勉强的对我笑了笑,“小家伙,你的洗髓筑基已经完成了,明天我开始正式教你练功,我得调息一下,千万别打扰我!”说完双手掐了个诀,双眼紧闭,入定去了。 不是吧,累成这样,我痛了这么久也没这样啊。哎呀,死老头,醒醒,我身上的银针到是给我拔出去啊!这样插着我怎么活动啊。 我还真不敢叫醒他,身上插了几十根银针,虽然很细,可我也不敢乱动,只好继续盘坐在那里,体会着身体里暖流的运转,慢慢的,我也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地。 |
清晨,我从定中醒来,才发现老道士已经早醒了,坐在我旁边等我醒来,身上的银针也已经拔出来,看来又收到他那个簪子里了吧,这老头还挺古怪的,这么多小玩意,当初混到中暑晕倒的时候怎么不给自己拿出来用呐,我坐在那坏坏的想。 站起来跳下地,我活动了活动身体,虽然坐着睡了一夜,可是胳膊腿并没有酸麻和不舒服的感觉,相反很有点神轻气爽,通体舒泰的意思,“怎么样小家伙,感觉不错吧?”老道士面带得色的问我。怎么说呢,现在我还真挺佩服他的,身体的改变是实在的嘛,不自禁的我点点头。 “那个,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师傅?”我记得小说里是这么写的,他教了我功夫我就该叫他师傅。老道士听了这话,面色却阴沉了下去,好象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良久,他叹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的说:“算了,你不用叫我师傅,你也不是我道门中人。你还是叫我老道士或者老头子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给了你力量,并不一定是帮你,也许会害了你,平凡是福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凡遭嫉啊”我又呆呆的看着老道士,听不懂。就知道老道士不让我叫他师傅。 “好啦,你去好好洗洗吧,昨天给你筑基,把你身体里的废物毒素都逼了出来,你没觉得自己臭臭的啊?”渠!还真是有点臭臭的,老道士不说我还不注意,注意以后还真是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真不知道昨天一夜我是怎么穿着这套衣服捱过来的。 推门出去,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不过平时这个时候爹妈应该都起来了,他们都是特别勤劳的那种人。进了屋,妈正烧火做饭,我问了声早,轻手轻脚的进了里屋,妹妹肯定还在睡,别把她吵醒了。果然妹妹在炕尾甜甜的睡着,这个小可爱我怎么看怎么喜欢,我摸了摸她的头发,打开柜子拿了一套换用的衣服,再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来到屋后。 我家屋后是大约一亩多大的菜园子,爹正在那边铲草。我来到存水的大缸旁,把干净衣服放在窗台上,脱掉衣服捞起缸里的水瓢开始冲洗,我人小,那缸口很高,我舀水十分的困难,冲了几下,我不耐烦了起来,整个蹦到缸里,洗了起来。夏天的清晨也是挺凉的,这缸水又是爹早上新挑的,没晒过,按道理来讲是应该很冷的,可我却没什么感觉,看来老道士的东西还真不是骗人的。 身上果然有不少脏东西,缸里的清水都有些微黑色了,不知道爹拿这个水浇菜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后果,想到这心里还真有点忐忑。洗完了换上干净衣服,精神多了。妈妈这个时候也把饭做好了,喊我进去端饭给老道士,老道士来我们家后执意不肯跟我们一起吃饭,每天都是我给送过去的。 老道士接过我端过去的饭菜,告诉我一会好好去上学,等回来再过来找他,他正式教我练功。 吃过饭,抓起书包,我就冲出了家门。那个时候我们村那边的空气特别的好,特别是清晨,可以闻到露水的味道。清凉湿润又有花草泥土的清香。我蹦蹦跳跳的往镇上去。 吃了老道士的药好象真的很有效果,虽然当时是痛苦的,昨天回家时腿脚的疼痛感觉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而且走的快了许多,也一点不累,不象以前走一半路的时候就感觉很疲乏了。 到了学校,发现比平时早到了大概半个小时,时间大概比平时缩短了一半,这到不是我走的快了多少,主要是因为我路上不用象以前一样走一会歇一会了。虽然不累但是却有点渴。我就来到水房想喝点水。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还有人在,原来是朴老师在那里洗头。 朴老师是镇外十三里柳树村的人,家离学校有点远,因此就住在学校,我们学校一般是7点左右学生会到校,老师要晚一些才来。我今天到的特别早,平时这个时间是没有人的。老师看到我也很意外。那时老师有点衣衫不整的样子,她下面穿着一条蓝色的运动裤,上身是一件白色的半袖背心,有点湿了,紧紧的贴在身上,我进去的时候,老师已经洗完头发,正用双手把擦干的头发盘在头上。这个动作显的胸特别的挺拔,腰肢也特别的细,那一刻我觉得老师特别漂亮。我是个诚实的孩子,就把这个感觉跟老师说了,然后拧开龙头,掬了一捧水喝。 老师听了我的话,有点脸红,没说什么收拾了东西就走了出去,我觉得有点好玩,老师居然这么不耐夸。不过老师脸红的样子也挺可爱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点色狼的潜质。 上课时我看老师借给我的一本《一千零一夜故事选》,每天早上老师都会拿一本新书给我,但是只是一本,从来不多拿,我求也没有用。我发现我今天头脑特别清楚,看书都比平时快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老道士药丸的作用。看完了那本书就开始没有事做,老师还在讲台上讲着七加八、八加七这样的问题。实在无聊的我就用心感受身体里那股热流,渐渐的我又有昨天那种物我两忘的感觉,但是跟昨天对外界的观感全都失去不一样,在注意身体里的热流运行的同时,老师讲课的情形很清楚的反映在我的心里,甚至同学们在底下都做些什么我也感知的清清楚楚。世界很静也很吵,我即在这个世界之中,又好象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当我注意到这个状况的时候,这种状况就体会不到了,我好象又回到了尘世。 这种感觉让我对练功有很非常大的兴趣,捱到放学,我有些迫不及待的向家跑去。 回到家,老道士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我就很兴奋的问他我白天那种情况是怎么回事。他听了,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交代我晚上到厢房再说。说完转身走了进去。不理站在当院的我,我只好去哄妹妹玩,还真挺郁闷的。 晚上,到了厢房,老道士特严肃的问我,想好了真的想学,我还能说不想嘛。然后他说。那你叫我师傅吧,我还真有点不理解,昨天我想叫不让叫,今天又非让我叫,我还真没想错,道士都古怪。 他又说,本来不想教我,只是想帮我强身健体,算是报答一下我跟爹救他,所以不让我叫师傅。不过我能从筑基后直接领悟到神感的境界,这种资质让他舍不得不教。他也实在不想他们门派的道统就这么断了。 他说他是昆仑山的道士,他们这个门派,不对,应该是我们门派了。叫做逍遥门,逍遥门每代所收门徒不多,最多三人。又深受庄子出世的思想影响,不逐名利,只求自在,所以名声不响。不过心法、武功都是上上阶的,以前本门前辈有去江湖里印证武功的,所谓天下第一高手也未见可以匹敌。 老道士是二十三代门主,而我算二十四代的弟子。我上面还有一位师兄。大我大概三十岁。叫叶枫寒。 提起师兄,师傅明显的很是伤心,告诉我他已经不是师兄了,原来师兄一直暗中为恶,为非做歹。被下山游历的师傅得到消息,上门要清理门户。师兄表面认错,暗地中却勾结了外人,对师傅下手。师傅虽然武功卓绝,但是没想到师兄竟如此大逆不道,中暗算在先,师兄的武功又不白给,加上四个帮手也非庸手,师傅以一敌五,堪堪不敌。最后用了某种禁忌的密法,搏杀了四个帮凶,师兄重伤逃逸。师傅使用密法的后遗症就是内力全失,加上只剩半年寿命。 师傅告诉我,他还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大下个月,他必须要走,回昆仑,回去去死……这段时间他会尽力教我,能学多少,就是我的事情了。他说着说着,忽然伤感起来。师傅讲了很多,有些我听得懂,有些我听不懂。师傅似乎是在跟我讲,又似乎不是在跟我将话。很多话现在我都回想不起来了,只是,我记得我哭了。 最后师傅正式受了我的叩拜,然后每天晚上传给我逍遥心经。逍遥心经是本门正法,师傅说修练到极致可得大神通,可逍遥于天地之间,成陆地神仙,不过师傅修炼了70年才修炼到第六层。不过亦是世间有数的高手了。 一个月后,我练成了逍遥心经第一层,修炼法门也全都记忆无碍。师傅交代了我一番话后,告别我父母,飘然而去。我知道,师傅这一去,将成永别。 |
老道士走了,以后相见无日,每每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难过。 老道士走了,走的时候送了我一个玉莲花,摸起来温温的,我让妈妈把它用红绳穿起来,贴身挂在脖子上,当做一条项链。 老道士走了,临走的时候交代我,不要想着给他报仇,他说我不欠他什么,没有必要为了他活在仇恨里。不过我一想起我那没见过面的师兄,心里总是恨恨的。 邻居金叔也回城了,走的时候把他家里那台黑白电视留给了我家,金叔还留给我半箱子小说。说是感谢我家这些年对他们的照顾,其实也就是帮忙干点农活,收拾收拾菜园子。临走的时候还要我爹以后有时间带我去城里玩去看他们。 那几天我十分的不开心,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只有对着妹妹的时候还会勉强笑一笑,因为不笑不可以,聪明的妹妹看我不高兴,就逗我笑,不可以不给面子。不给面子她就哭了,把妹妹弄哭那可不成,我心疼。 在学校,朴老师也看出我心情低落,课余特地找我谈话。原来一天只借给我一本书的限制也没了,有时候两本有时候三本。这段日子,学校的图书馆里的书基本被我看完了,说是图书馆,其实里面就两个小书架,几百本书,那时候的农村学校能有我们学校这样条件的就算不错了。这几百本书里面我能看的不到100本,剩下的都是摆样子的马列毛选,还有些经史子集。虽然我挺聪明的。但是那些书还是看不懂的,即使是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童话,也只是当故事读,里面寓意的东西。模模糊糊的半懂不懂,有些事情不是聪明就能理解,需要经历。 没什么书看,上课我更无聊了,朴老师找来高年级的课本给我,让我自学,有不明白的问题课余去问她。其实我不大想学,先学了这些,以后的时间就没事做了,会变的跟现在一样。以前我挺骄傲的,因为我聪明,现在越来越有些郁闷了,因为我觉得我跟别人不同,我觉得我特别孤单。 我把我的想法跟朴老师说了,她劝我多跟其他同学在一起玩。话说到这里要提一下。我现在在班里的人缘还真是挺臭的,虽然开学给大家讲了次故事,给大家的印象不错,不过那以后我就我行我素的,不大理人。他们玩什么我也不参与。再加上我上课不听讲,朴老师也不说我,搞特殊化,大家看我都挺不顺眼的。班级里我只跟李辉关系还不错,毕竟我们住前后院,有时候还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加上最近几天他还上我家蹭电视看,办法得从李辉这想。 从那开始,一下课我就跟李辉混,他去哪我去哪,他跟谁玩我也赖着跟着玩,有李辉大家也不好意思赶我出去,也就带着我一起了,那些游戏我基本上都没怎么玩过,刚玩的时候水平挺臭的。大家损我我也笑嘻嘻的不还嘴,几天下来,大家也就接受了我,而且我玩游戏的水平也锻炼出来了,踢口袋、弹玻璃球、打瓦这些游戏我都玩的出神入化,花样翻新。在农村孩子里,学习好的大家不一定佩服,游戏玩的好的,大家都特别佩服,慢慢我就成了班里男孩的头,领着大家淘气。 说到这得讲一个人,林琳,我们的班长,她跟我一个村的。在村里如果没有我,最聪明的孩子的名声大概就会落到她的头上,她比我刻苦,但是却没有我得到的肯定多,大家的赞美都给了我,这让她十分的不甘心。班长也是因为我不想当,小朴老师才任命的她。这点大概也让她心里觉得不舒服。所以她对我就不是那么的友好。平时和我说话的时候也总是针对我,我当然懒得跟她计较。 农村小学的男生女生是不在一起玩的,在一起玩会给人笑话,严重的甚至会在桌子上刻下三八线,谁过界了都会引起一场小规模的战争,班里男生女生就是两个小世界,而林琳就是女生的头,有男生欺负女生的时候,她就会跳出来教训。林琳其实长的很漂亮的,可爱的尖下颌,有一双大眼睛,齐耳的短发,还有农村孩子很少见的白皮肤,是个小美人坯子。可以凶起来实在是挺吓人的,而且还会跟我们男生打架,也特别敢下手,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怕她,跟女生打架吵嘴,我还是不屑为之的。当然跟男生我也不打架,我性情温和,很少生气,只是原来有点孤僻。她针对我,我也不计较,不过我怎么忍让也没让她看顺眼了。 老道士教给我的工夫,我还是勤休不辍,有好处也有不好处,好处是身轻体健,精力充沛。从家里到学校的八里路根本就不是问题。家里忙的时候我也可以在地里干一些活计,也不会觉得觉得累。不好的地方是我睡的越来越少,晚上就会特别的无聊,只好把时间用来练功。而且越长越瘦。我因为小的时候没有奶吃,长的就不是很胖,现在越发的瘦了起来,还好瘦的很精神,不是病恹恹的那种,但是这样爹跟妈都十分担心我,每天都换着法子尽可量的让我吃的好点,不过也没什么效果。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下去,琐碎而平淡,每个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我都是第一,三好学生的奖状也是有一学期一张,爹妈对我总是很满意的,一切顺风顺水。在我四年级的时候,妹妹也上学了。 |
妹妹叫李简,这个名字有点古怪。好象是取名字的时候爹借了本字典翻到的。妈本来不同意,想改个芬啊娟啊什么的在那个年头流行的名字,不过爹说翻到了就算,那是天意。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很滑稽,要是翻到猪啊狗啊的名字可怎么办!不过还好,这个名字还不错。我一直叫妹妹简儿。 我跟着爹在地里拔完杂草回家,妹妹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发呆,眉头皱皱的。 “怎么啦简儿,谁欺负你啦?告诉哥,哥帮你出气去。”我对妹妹说道。 “没有人欺负我啦,只是,明天就要去上学了,有点害怕。”妹妹看了看我,还是皱着眉说道。 “上学有什么好怕的,有哥在不会有人欺负你的,有人欺负你哥帮你打他,简儿这么漂亮又聪明,老师也一定喜欢你的,根本不用怕的嘛。” 妹妹真的很漂亮,怎么看都不象个农村孩子,皮肤上就不象,一般的农村小孩因为长时间的在外面玩,风吹日晒,小脸总是红红的。而妹妹的脸色是牛奶一样的白色,皮肤也细腻的象瓷器,看起来就象个一不小心就会碰到碎裂的瓷娃娃,让人不自觉的就想呵护着她。每次妈妈带着妹妹出去串门子,那些婶子大娘总要摸摸妹妹的头发再拧拧妹妹的脸蛋,因为妹妹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的想亲近。妹妹对这样的举动十分讨厌,弄的她也象我小时候一样,不怎么出去玩,总是呆在家里。 “可是上学还要走好远的路啊,我都没有走过那么远呢。”妹妹仍然不开心。 八里路对娇弱的妹妹来讲真的是个问题,当初我走下来都腰酸腿痛的。 “你不是跟着哥一起去上学的嘛,你走不动了我背着你走好了。哥可是很有劲的,好啦,小傻丫头,别愁了,进屋哥给你讲故事听去。”妹妹十分喜欢听我给她讲故事,也总缠着我讲,每当妹妹不开心的时候,我一提讲故事,妹妹的心情就会好起来。 第二天清早,爹送妹妹和我一起去学校。妹妹走了不到三里路就走不动了,小脸有些发红,喘气也有些急。爹看到妹妹这个样子就背着妹妹走,累了再让妹妹下来自己走一段。爹也有些发愁:“俺这闺女咋娇嫩的不象个农村的娃呢?以后我不送你的时候可咋办啊。”我看爹有些发愁的样子,就跟爹说:“爹,不用愁,有我呢,妹妹以后跟我一起上学,她走不动了我背她,我能背动妹妹的。”爹有些不相信的看了我一眼,虽然爹知道我跟老道士学过功夫,可毕竟我只是11岁的孩子,长的又有些偏瘦。 我看爹不相信的眼神,心里有些忿忿然,觉得是对我的轻视,我拉过妹妹,屈身蹲下,“来,简儿上来,哥背你走。”妹妹有些犹豫,“简儿很重的,还是我自己走好了。” “简儿不相信哥哥呀,快点上来让哥哥背着你走。”妹妹拗不过我,伏在了我的背上,我用手搂着妹妹的腿,挺身站起,大步向前走去。 妹妹是那种小骨架的人,一点都不重,我背着她赶路很轻松。一气走出一里多路,也没有感觉到累,不过妹妹心疼我,坚持要下来自己走一会。我得意的对爹说:“怎么样,我没吹牛吧!”爹很高兴,走过来摸摸我的头,“好小子,长大了啊!” 到了学校,爹带着妹妹去办公室那边等着办入学手续,我自己来到班里,班里已经来了十几个同学,一个暑假不见,还真有些想念大家,我也走过去跟大家各自聊着暑假里的趣闻。过了一会,人陆续来齐了。教室里更热闹了。大家正说的高兴,朴老师来了。朴老师这时已经快20岁了,很有些老师的样子了,不象刚教我们那会看起来很不象话。跟小姐姐带着一群弟弟妹妹似的。 朴老师现在是镇里有名的美女,不少的小青年都在追求她,经常有人到学校来骚扰,递个纸条什么的。不过小朴老师有些眼高过顶的样子,对这些追求者从来都没什么好脸色。 朴老师先把暑假作业齐了上去,又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让大家新学期里好好学习的话,就开始带着我们打扫起教室的卫生,扫地擦桌椅擦玻璃。干活我从来都挺积极的,从来不偷懒,我还是班里的劳动委员呢,领着男生干的热火朝天。林琳班长做什么总跟我教劲,领着女生跟我们比着干活。做完这些,开学第一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可以放学了,不过朴老师把我留了下来。要检查放假前给我单独布置的学习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其实这个时候我去读初中应该一点问题没有,不过我们这里没有跳级读的先例,朴老师又舍不得我,而且我自己也并不想,那样很麻烦,换个新环境我也挺不能适应的。暑假前朴老师给我拿了一册初中英语书,让我把它背下来,这就是她给我布置的暑期作业,我当然是完成的很好。朴老师拿着书考了考我,结果很满意。 我嬉皮笑脸的对朴老师说:“怎么样老师,我作业完成的不错吧。给不给点奖励?”私下里,我们都可以跟朴老师开开玩笑的,她并不要我们怕她,大概是因为她年轻吧,没有上年纪老师那种师道尊严的想法。私下的时候她更象我们的大姐姐,同学们都十分喜欢她。 “臭小子,你想要什么奖励啊。”老师笑呵呵的问我。 “给我找几本小说看吧,我好长时间没书看了”这三年来,朴老师能借到的书基本上都被我看完了。每个星期朴老师到区里去业务学习的时候,就从区图书馆借书给我,不过也满足不了饥渴的我。整个暑假我没跟朴老师见面,也就没什么书看,金叔留给我的半箱书又让我重读了一遍。 “就知道,给你。”朴老师拿出挺厚的一本书,我接过来一看,是本《基督山伯爵》。我笑嘻嘻的接过来塞到书包里,跟老师说了再见,跑了出去。 先到了一年级教室,应该是已经放学了,没有人在。到了校门口,爹跟妹妹正在等我。妹妹背着小书包,等得有些着急。我忙过去问妹妹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妹妹说挺好的,老师同学都挺喜欢她的。这是应该的,妹妹长的可爱,性子又文静温和,是很讨人喜欢的。 今天是集市的日子,爹带着我们两个去逛了下,给妹妹买了点文具,又买了个新书包,妹妹背那个是拣我用过的。之后还是在那家小饭店里吃了午饭,然后就回家了。当然大半的路还是我跟爹轮流背着妹妹走的。 第二天,就是我带着妹妹去上学了,她走不动时我就背着她走,其实我可以一直背着妹妹走到学校的,不过妹妹不干,非要自己走,妹妹虽然看起来文弱秀气,可却是个执拗的脾气呢。不过妹妹的体力真的不太好,还是我背着她的时候多。背着妹妹上学,我心里是十分高兴的。因为我觉得妹妹跟我更亲密了。对我也越来越依赖。 |
每天跟妹妹一起上学放学,每个星期从朴老师那借几本小说,日子就这么每天重复着,平淡而宁静,不起波澜。 十一学校放了一个星期的假,这个时候正是农忙,割地。每天天没亮,爹妈就下田去了,天擦黑才回来。我本来也想一起去,我觉得自己长大了,能干活了,可爹妈不让。我只好在家陪着妹妹,看看书,喂鸡喂猪跟做饭成了我的活。其实这些妹妹都能干,妹妹长的娇弱,可不是娇生惯养。 明天这个不长不短的假期就要结束了。做完晚饭,我在屋里翻看着放假前从朴老师那拿的几本书,其实早早的就看完了,不过没别的看就再翻一翻。拿书的时候朴老师说她放假去城里串门,回来给我买几本书来。想想这个时候朴老师应该回到学校了,我不禁想现在就去看看,把书拿来,说起来也挺奇怪的,这个想法冒出来就觉得不可抑制。交代了妹妹看家,我拿着书往学校赶去。 天微黑了,爹妈应该正在从田里回家的路上吧,我来到村口,一路小跑的奔着学校而去。 老道士教我的逍遥心经我一直在修炼,不过一直没有进展,练成第一层用了一个月,第二层到现在还没有练成,不过我并不着急,老道士说他当年光练成第一层就用了一年,第二层整整七年才练成。我这才修炼了三年呢。逍遥心经的第一层就是让人拥有真气,种下以后向更高层次修炼的种子,也就是要把筑基的那颗药丸的药力完全转化成自己的真气,药力所化的是股躁热的真气,而且在身体里自顾自的自行流转,要把它练到无燥无寒,运转随意就算练成第一层。 练成第一层以后,类似轻功啦,铁布衫啦这些法门是都可以用的,这逍遥真气本来就是改造身体而来,再强化身体上很有些独到功效。不过我并没有用上轻功,只是普通的小跑,我怕别人看到会把我当成怪物,而且老道士也交代过我不要轻易显露。 今天真气运行特别的顺畅,想来是我最近修炼有了进境,我不禁有些高兴,脚步加快,平时四十分钟的路大概半个小时就跑到了。 在家出来的时候天刚擦黑,到了学校天已经黑下来了,学校的大门是锁着的,我翻墙进去,调匀呼吸,向老师的屋子走去。 我刚上学的时候学校是有个看门的工友的,去年夏天的时候病了就回家养病不在学校看门了。学校资金困难,也就没找新的工友顶替,反正有朴老师在学校住,也不是没人看着。朴老师也挺不容易的,学校的位置在镇上把头的地方,据说原来是片坟茔地,想来晚上一个人也会怕怕的吧。 朴老师的屋子里亮着灯,透过挂着窗帘着窗户,散出昏黄的光。来到门前,我听到屋里的声音很奇怪,扑扑腾腾的,还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好象还有男人喘息的声音,我正奇怪,屋里传来朴老师的尖叫:“不要!来人啊!”然后好象被人捂住了嘴,又是呜呜的声音。 我一听,急了起来,拉门想往屋子里进,却没拉开,门闩从里面锸着。我握住把手,体内真气流转,双膀较力,向外猛拉。只听喀的一声,门开了,门闩的螺钉被我从门上拽脱了。我也是一个踉跄,力道有些使猛了。 我冲进去去,撞开里屋门,看到的情景不禁让我怒火中烧。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把朴老师压在了炕上,一只手捂着朴老师的嘴,另一只手拽着朴老师的衣服,还不停的用嘴磨蹭着朴老师的脖子跟胸口露在外面的皮肤,朴老师满头是汗,不停的挣扎着身体,衬衣的扣子好象都被那人扯掉了,敞着怀,里面贴身的背心一边的肩带也被拉了下来,露出大半个肩膀和一大块乳房。嘴被那家伙用手捂着,所以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虽然年纪小,但是小说小说看了几百本,看到这种情形脑子里也反映出这个家伙是想要强奸朴老师。 “快住手,放开老师!”我大声喊道,冲来上去想把那家伙从朴老师身上拉开。那家伙听到喊声吓了一跳,松开了老师,老师趁这个机会从炕上爬起来,冲了过来躲在我的身后。 那家伙见有人来挺紧张,转过身盯着我,看到我不过是个小孩子又嚣张了起来,“哪来的臭小子,敢管我的闲事。找打是不是,快滚一边去!别让爷们我动手。”说完作势要扑上来打我,老师刚才大概是太害怕了,躲在我的身后,浑身发抖,现在好象也意识到我不过是个小孩子,忙把我拽到怀里,护住了我。对着那小子说道:“刘二,你别乱来,你赶快走,我就当什么事没发生过。” 那刘二听了嘿嘿一笑,“什么都没发生过,那多没劲啊,今天我还就是想发生点什么。”说完看了看我,眼睛眨了眨,坏笑道:“这小子来的也好,他是你学生吧,都说老师爱护学生,今天你要不从了我,我就把这小子打残废。” 我听了简直不爽到了极点,老师却有点害怕了,拉着我转身想往门外跑。刘二大步冲过去堵住了门口,淫亵的眼神盯着朴老师,伸手要拉我过去,朴老师拉着我的手想向后躲,我却伸出手一把叼住了刘二的手腕,刘二有些发愣,“你这小崽子还要跟爷们比划比划?!”我盯着刘二,对朴老师说:“老师,你*点边站着,我给你出气。”看老师被欺负,我已经忘记老道士交代的不得显露功夫的戒条,这等败类不教训,我学功夫干嘛? 刘二听了气急反笑,“我到看你个小兔崽子怎么给她出气!”他被我叼住了手腕,反手想抓住我的胳膊,然后把我拽过去,我怎么能给他这个机会,我用虎口部分含住他的手腕,手掌平托,拇指按住他的脉门,真气流转,陡然用力。刘二登时半身酸软,一个踉跄,我左腿后退半步,右脚抵住刘二的腿,侧身把刘二向身后甩去。 这一下把他摔的七荤八素,好一会才爬起来,他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不禁的暴跳如雷,恶狠狠的挥拳朝我打来。我还真没专门练过拳法招势那些东西,老道士教我的时候说,练气才是根本的,那些招势什么的不过是皮毛,说的好象我看过的小说里一个门派的气宗一样。我倒觉得他是不想教给我,因为当时他言辞闪烁,一看说的就是假话。 不过我练了三年的逍遥心经,眼力,反应,速度,力量都不比寻常,虽然外表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对付普通人还是一点问题没有的。刘二的拳头在我看来,奇慢无比,我一侧身,转到一旁,他一拳打空,身体由于惯性向前冲,他急忙向后拉,想收回胳膊再次进攻。我没给他这个机会,顺势一个头锤顶在他的小腹,他站立不稳,又瘫到在地。 我赶上前去捞住他的手腕,又掐住了他的脉门,把他拽出屋子,这家伙已经堆到了地上,我扑上前去拳打脚踢。朴老师已经看的傻了,我这么大点一孩子把一成年大汉象根面条似的搓来揉去,任谁也反应不过来。不过看我那不停手的打,刘二连连哀嚎,朴老师清醒了过来,过来拉住了我。“小寒快别打了,打出人命就麻烦了!” 我听了也有点害怕,不过嘴还是很硬,“这样的败类打死活该,今天我要是没来,老师你就被他欺负了。”我停手不打,大口的喘气,有些累,第一次打架心里难免有些紧张,紧张容易让人疲惫。 我问老师怎么办,要不要报警,书上一般都是这么处理的。老师想了想摇摇头,说把他赶出去就算了。我拖着刘二,让朴老师拿钥匙把大门打开,我把他扔出校外。 这小子被打成这样还不服,嘴里还不干不净。“有种你留个名,今个儿这事爷爷跟你没完。”我学着小说里的说辞,“小爷爷我叫李慕寒,你没挨够打你就再来找我,不过下次我也不见得这么好脾气。”我拣起一颗鹅卵石,“你在欺负朴老师,我就把你打的跟这颗石头子一样。”说完我五指收拢,嘎巴一声,鹅卵石碎裂成几块。 刘二的眼里有了惧意,不过仍然嘴硬,“有种你就把爷爷打死,不然跟你没完,李慕寒,李慕寒……”他好象想起了什么,“你就是黑林村老李家捡的那个孩子啊,有人生没人养的野种!”“你说什么?!”我被骂的发怒了起来,眼眉竖立,瞪着刘二,举步要过去再打他。 朴老师看我这个样子,急忙过来拉住我。那刘二也有些害怕,骂骂咧咧的晃走了。 其实我到也没有生气,小说里的坏人都是这样的,被教训了爱找点口头便宜。不过,刘二为什么那么骂我,我是捡来的?我不禁有些疑惑。满头困惑的想了起来。 老师看我呆呆的,喊了我一声。我清醒了过来,抛开纷乱的念头,陪着老师回到屋里,老师还有些惊魂未定,大概是想起来后怕吧,进屋后紧搂着我瑟瑟发抖。 妹妹受委屈了或者被欺负了也喜欢抱着我,还爱哭,弄的我胸口都是鼻涕眼泪的。不过老师抱着我的感觉跟妹妹不太一样。妹妹抱着我是把头埋在我胸口,而老师包着我,是我的脑袋埋在她胸口,老师的衬衣和背心都被撕破了,胸口的皮肤蹭着我的脸,软软的滑滑的,我非常的不自在。有些喘不上来气,我轻轻的挣脱,低声的喊着,“老师……” 老师好象意识到了,脸有些发红,看起来是不好意思了。急忙放开我,抓紧坏掉的衬衣,让我先去外屋呆一会,过了一会喊我进去的时候,老师已经换下了坏掉的衣服。 我问老师为什么不报警,老师说没有用,刘二是副镇长的小舅子,虽然吃喝嫖赌什么都干,可还是混在派出所里做协勤,派出所里有一批不是正规的民警,都是各个村子的混混,大家管他们那种叫协勤的,其实就是一群地痞、流氓,总欺负人。不过他们跟民警关系好着呢,平时被他们欺负的人也就只能吃点闷亏。 这刘二三十来岁了还没找老婆,半个月前在集市上遇到朴老师,就动了心思,开始了纠缠。老师当然是不假辞色。今天那小子好象喝了点酒,借着酒劲来到学校,趁着老师去洗头的时候躲到了屋子里,想来个霸王硬上弓,结果被我给搅了。 老师说自己这件事好听不好说,刘二也被我打了,又没真出什么事,就这么算了吧,想来刘二吃了这么个亏以后不敢来了。 我听了觉得挺郁闷的,不过老师说算了那就算了吧,我是一小孩也没什么主意,这时我才想起来我来干嘛的,把书还给老师,老师把新买的书拿给了我。我帮老师修好我拉坏的门闩,叮嘱老师关好门窗,然后跟老师告别回家。老师有些不情愿我走,大概是有些害怕吧,不过也没说什么,老师知道我不回家爹妈会不放心的,而且第二天我还要背妹妹上学。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着刘二说的那句:“你是老李家捡来的野孩子……” |
回到家,爹妈正躺在炕上看电视,妈看到我进屋,连忙下地给我热饭。我站在外屋门口看着妈在灶台边上忙碌,心里却想着刘二说的话。对我这么好的妈妈会不是亲生的么。 闷闷的吃了饭,妈有些奇怪,因为以前我在家里是很多话的,很少有这么闷的时候。妈问我:“小寒,你咋的了?跟谁生气了啊?”我对妈妈笑笑,“没有,我没事。”笑容有些勉强。 吃过饭,收拾了下去。我也坐在炕沿上看电视,不过演的是什么我都没注意,我的心思全被刘二的话占据了。 “妈,刚才在学校有人欺负朴老师,幸好我去了,帮朴老师把那家伙赶跑了。”我跟妈说,妈急忙问我,“朴老师没什么事吧?你没跟人打起来吧?快过来让我看看。” “我没事,不过,妈,那个人被我赶走的时候说的话挺怪的。”我忍不住了,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要问妈妈,自己瞎想不是办法。 “哦?他说什么了?”妈有些奇怪的问道。 “他他说我不是妈的亲生孩子,妈,这是真的么?”我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妈脸上的神色立刻就变了,“是谁说的,你告诉妈,妈找他去!”妈几乎是嚷出来的。 “妈,是真的么?”妈的反应,让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胡说,小寒当然是妈的亲儿子,是妈拉扯到这么大的。小寒,你别听他们胡说。”妈很紧张的抱着我说到,胳膊搂的紧紧的。 爹开口了,“小寒,你先去睡吧,别胡思乱想的了。”妈还抱着我不放,爹拉开妈妈,跟妈说道:“你先让小寒去睡吧,明天还上学呢。” 我木然的回到厢房,坐在炕上发呆。老道士在的时候我开始跟他睡厢房。他走了,我也没搬回里屋住,继续住在厢房。这一夜我没有睡,也没有跟从前一样练功,只觉得心乱如麻,看妈的反应,那个刘二说的应该是真的,可我到底是谁家的,谁又是我的亲生父母,天,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这样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来到上屋,爹妈已经起来了,妈的眼睛红肿,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妈妈神色木然的坐在炕上,大概也是一夜没好好睡吧,妹妹很奇怪的看着家里怪怪的气氛,昨天我到家的时候妹妹已经睡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爹招呼我吃饭,吃过饭对我说,“小寒,你先去上学,放学早点回来,爹跟你妈给你讲明白。” 上学的路上,妹妹问我家里怎么了,为什么妈妈会那个样子,我敷衍着应对说没事。妹妹显然是不相信,不过也很知趣的不说什么了,默默的伏在我的背上,任我背着她走着。 到了学校,课堂上我也是浑浑噩噩的,讲台上朴老师说些什么我根本都不知道。朴老师也看出来我有问题,午休的时候,把我叫到她的屋子里问我怎么了。 我忍不住了,扑到老师怀里,哭着把事情说了。老师抚着我的头,对我说:“你说的这事我隐约听说过,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你想想,你爹跟你妈对你好不好?就算他们不是你亲生的父母,可亲生的父母能做的比他们好多少?你好好想想。” 我回想着这么些年来爹妈对我的宠爱,对啊,爹妈是真心爱我的,可是,一想到我不是亲生的孩子,我还是难过。不过,我不再象刚才那么迷惘了。我心里有了计较。 放了学,回到家,爹跟妈今天没去干活,都在炕上做着。爹看我跟妹妹进了屋,让我们把书包放下,然后对妹妹说,“小简,你先出去玩会,我跟你妈跟你哥哥有点事。”妹妹很乖巧的走了出去。 我没等爹开口,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炕前面。“爹、吗,小寒什么都不想知道了,我只知道爹跟妈对我好就够了。”爹看我这样,脸上很欣慰,叹了口气,对妈说:“你看,这孩子还是有良心吧。”妈把我拉起来,搂在怀里又哭了起来。 爹对我说:“小寒,你确实不是爹妈亲生的孩子。你也不算小了,也是该告诉你的时候了。”然后就把当初拣我回家的事情说了出来,我想着自己是个弃婴,想着父母都不清楚是谁。也抱着妈妈痛哭起来。 爹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小包袱,打开来放在炕上。里面是一床蓝花小被,一套小孩衣服,爹在小被下面摸出一个玉坠,对我说道:“那年拣到你的时候,你就裹在这条小被里,身上穿的这套衣服。”爹把玉坠交给我,“还有这个玉坠挂在你的脖子上,玉坠后面刻着慕寒两个字,你的名字就是这么起的。” “把你放你妈手里的那个女人二十多岁,你妈说她挺漂亮的,穿的也挺好,应该是有钱人家的。不过具体长什么样子你妈也想不起来了,你以后长大了,自己去找吧。” 我止住哭声,手里摸着爹挂在我脖子上的玉坠,对爹妈说,“我就是老李家的孩子,他们不要我,我也不想要他们了。爹跟妈就是我的亲爹亲妈。”我仰起脸,对妈妈说,“妈,您不会不要我吧。” 妈妈也不哭了,爱怜的摸着我的头,说道:“傻孩子,爹跟妈要是不要你,当初在车站的时候就不把你带回来了,这就是你家,就算你以后找到你亲生爹妈,这也是你家。” 我不禁又伏在妈妈的怀里哭了起来,不过却不是因为难过了。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我把这件事埋在了心底,说实话,我恨那不知身在何处的亲生父母,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们抛弃了我,我都恨他们。爹跟妈说等我长大了让我自己去寻找亲生父母,我宁愿永远见不到,他们不在乎我,我也不在乎他们。不过有时候我还是会摸着胸口的玉坠子幻想一下他们的模样。也许我并不是真的不在乎。 刘二被我教训了之后就没了动静,朴老师又找人处理了这件事,朴老师是朝鲜族,柳树村一大半是朝鲜族人,他们人心特别齐,特别有凝聚力,而且朴老师的父亲在他们族人里很有威望,好象听说是几十个人堵着派出所去警告了刘二一下。刘二对坏他好事的我当然也应该是恨的牙痒,不过想着我捏碎鹅卵石的样子,也没有胆子找我麻烦。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
家里有我跟妹妹两个学生,光*种地的收入支撑着有些吃力,春耕以后爹出去做了装卸工,跟着拉河石跟沙子的车队,每个月有400多块的收入。装卸沙石是个很累的活,爹每天早出晚归的,看着爹晚上回来疲惫的样子,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爹看了我心疼的神情,憨憨的一笑,“小寒,爹是个男人,男人就该养家,爹没别的长处,只有把子力气,所以也就能赚点辛苦钱。你看着心疼啊,就给爹好好读书,有点出息,好好混出个样子,别跟爹似的*傻力气吃饭。”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爹开了工资,首先给我买了辆自行车,好结束我每天来回背着妹妹上学的日子。其实我到是挺享受背妹妹上学这件事的,我喜欢妹妹,愿意背着她,走路对我来说又不累。不过爹说妹妹会越来越大,总这么背着让人看着不好看。 五年级的那个夏天,我参加了一个数学竞赛,朴老师很重视这个事情。竞赛的规模很大,是全国性质的,最后是很有些好处的,好象是可以到省城里一所特别著名的重点中学读书。 竞赛要经过一层层的选拔,先是乡里四所小学联合起来考一次,选拔出三个人去区里考。我跟林琳最终都在前三名里,得到了去区里考试的机会。林琳这丫头还是看我看不顺眼,跟我说话始终冷言冷语。她始终对我不服气,因为看不到我努力,成绩还压着她她始终不甘心,她是个自负的女孩儿。 在区里考试,是朴老师跟校长带我们去的,还有另外一个镇里考试第三名的学生跟她的老师。我是第一次到区里,区里的楼比镇里多了好多,也高了好多,马路来往的车辆,拥挤的人流,都是镇上看不到的,人们的穿着也比镇上的跟村里的光鲜了很多。我好奇的看着这一切,这就是城市的感觉么? 考试在一个叫教师进修学校的地方,题目不是太难,我用老师教我的初中的东西解答不是很费力。不过要是用小学的方法来做,那些题目拐弯就有些大了,我觉得自己答的不错。 考完出来,校长带着我们一起去吃饭。一路上很关心的问我们考试的情况,看得出来,朴老师也很在意的,我很自信的对着她笑,告诉她没问题。林琳跟那个女孩好象考的不是太好,看起来不是很高兴。饭菜不错,好象学校报销,校长还要了酒,当然我跟林琳还有那个小丫头是不能喝的了。席上校长色眯眯的劝朴老师喝酒,我看着有点不太高兴。不过朝鲜族的女人是很能喝酒的,朴老师不是例外那伙的,最后校长喝的说话都很不利落了,我看着又觉得很有趣。 吃过饭,校长先走了,剩下的五个人又好好的逛了一次街,那小丫头叫安静,人如其名,是个腼腆而不多话的人。我们相处的不错,林琳跟她也不错,她看我跟林琳关系冷淡觉得很奇怪,不过我也很无奈,真的不是我的错啊。 朴老师给我跟我们每个人买了支钢笔,又到书店买了本书,我很高兴,因为又有书看了。当朴老师逛服装商场的时候,我就完全成了跟班,那两个小丫头到是来了精神,跟朴老师有说有笑的讨论着什么,我对她们这样的行为觉得很是奇怪。 最后逛的我这个身有功夫的人都觉得累极了的时候,朴老师才带着我们坐车回家。朴老师在镇里下车,我跟林琳一起走回村子,我们的村子不通车。上学五年,我还真是第一次跟林琳一块走,我们没什么话题,就那么默默的走着。我觉得有一点尴尬,没话找话的跟她说今天考试的事,说考试的题目,小丫头先是不说话的听我说着,快到村的时候突然跟我翻脸,“李慕寒,你猖狂什么,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说完往自己家的方向跑掉了,剩下我目瞪口呆,我哪就猖狂了,不可理喻的丫头。 几天后,成绩下来了。我是第一名,林琳考了第十三名,都可以参加市里的选拔考试。市里的考试要在下个学期,在去省里正式考试之前的一个月左右。而之间的这段时间,区里面组织我们这些取得去市里考试资格的学生学习,学习地点就在考试的教师学校。学习时间是每周的星期日,我十分的不爽,可朴老师一定让我去。 晚上,林琳的妈妈忽然来我们家串门子,这很奇怪,因为我们两家离的有点远,平时走动的不多。原来林琳的爸爸不在家,好象在外面做生意,她妈妈身体又不好,周日没人送林琳去区里学习,林琳妈妈的意思我去学习的时候骑车带着林琳一起,我平时总下地干活,身体好在村里是有名的。虽然看起来瘦,乡亲们说我骨头里都是肉,汗!她很客气,连连说麻烦了,很不好意思,可是一想一个村住着,乡里乡亲的,也就拉下脸来求一次,爹跟妈都是实惠的人,又知道我身体好,骑车带一个人也不会累到哪去。就自做主张的替我答应了下来。我简直郁闷死了,这是多大的一麻烦啊。 周日,果然清早林琳妈就带着林琳到了我家,看起来林琳有点不好意思,大概觉得求我有些抹不开脸子。我收拾妥当了,跨上车,让林琳坐在后座上,蹬车上路。我一路吸取上次回家路上的经验,一句话也不说,免得莫名其妙的挨骂。这丫头坐车,身子拼命*后,弄的我控制方向非常困难,车骑的有些摇晃,我有点发火,让她往前的坐,拽着我的衣服,并说了句我身上没毒,没想到又捅了马蜂窝,这丫头立时发起火来,说你不爱带我你明说,我不麻烦你,说着就要跳下车自己走着去,我心里这个郁闷,可放着她这么走去不就负人所托了,要路上真出点事那可怎么办,我还得央告着求着她上车,我这是招惹谁了,郁闷。 以后每个星期都是这样,她一大早来我家,我骑车带着她一起去教师进修学校上课。当然路上我们还是没有话,偶尔说几句也都没什么好脸色。路上到是不累,不过那感觉真的很别扭。 给我们上课的是一个姓白的老太太,老太太的课讲的极好,讲的东西是以前几年的竞赛题,还讲了很多初高中的知识,有些我也不是太懂,老太太对我挺好的,我有不懂的地方她知道了就是掰开了揉碎了也要给我讲明白,大概觉得我是一好苗子吧。 林琳有些跟不上,有时回去的路上我就给她讲解一下,她坐在车后面翻着书看,慢慢的在学校里她对我的态度也有些改变,虽然还是不说话,但是不在冷言冷语的了。 到了冬天的时候,去学习就有点痛苦了,天很冷,早上走的时候又是顶风,吹着刺骨,有时还顶着雪走。林琳妈来说了一次,说林琳就不去了,我这个人大概是有点犯贱,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我能行,林琳也不想不去,就这样,一直到学习班结束,都是我带着林琳去的。大概就是这时我们的关系改变的吧,不过我当时没有意识到。 寒假学习班有半个月的课,转头再开学,过了一个月,去市里考试的日子到了,这次朴老师、爹跟妈都陪着我一起去的,林琳和林琳妈也跟我们一路走的,其实当时我并没觉得这样的考试有多么重要,看的很淡,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好心态吧,市里的考试我也发挥的特别好,还是第一,林琳的成绩则在五十名左右,没希望去省城参加正式的竞赛了。她对这个结果觉得有些沮丧。 记得考完几天后在学校里,林琳找了个没人的机会跟我说:“你是比我聪明,可是我就是不服气!”这个拗丫头。而且我们的关系好象又恢复到从前了,她又对我冷言冷语起来,这个好象叫过河拆桥吧,我无语加郁闷。 一个月后省城的竞赛我得了第十五名,虽然我很聪明,但是我学的并不系统,而且也不是很用心,省城里不少从小苦读的小书虫单就数学水平来讲都比我好,据说还有学校专门为竞赛而培养的学生,我能得到这个名次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省城的那个重点中学邮寄来了入学通知书,他们收去这次竞赛的前四十名组一个试验班,可以不读六年纪直接去读中学,听说他们那的这种实验班每年都有不少人考上少年科技大学之类的学校,那段时间我风光的紧,简直是人见人夸,同学们用很崇拜的眼光看着我,当然林琳除外。 我的前途,看起来很光明。 |
拿到竞赛成绩,收到那所学校的入学通知,我简直惬意极了,周围都是羡慕、钦佩又或者带点嫉妒的目光。我还是很虚荣的,很享受这样的目光。特别是妹妹,对我简直崇拜的不得了,看得出她是真的为我骄傲。 那些日子我觉得非常的幸福,然尔命运却是个喜欢恶作剧的恶魔,不会让一个人一直这么高兴下去,前一刻还享受着温暖的阳光,下一刻倾盆大雨就到了。 六月的中午,已经很热了。跟妹妹一起吃过午饭,我坐在教室里翻看着从朴老师拿收刮来的杂志,上面那些爱情故事我根本不喜欢看,我还小,对那种感情还不太理解,不过实在无聊,还是翻着打发时间吧,闲着也是闲着。 教室里没几个人,只我跟几个女生在看书,静悄悄的。镇上的学生大部分回家吃饭未归,学校里的吃完了都出去玩了。我们这的孩子,玩最大,这点上说还是挺幸福的。 我正无聊的郁闷的时候,李辉带着他爸爸走进了教室,我有些奇怪,李大哥怎么来了,没见李辉惹什么祸啊。 李大哥进了教室,径直来到我的座位,“小寒,别看书了,快跟我走,你家出事了。”我大吃一惊,连忙站起来抓住李大哥的手问道:“我家怎么了?李大哥。” 李大哥说道:“你爹跟的那个车肇事了,你爹他伤的挺严重。当时被送到医院了,你妈得到信,当时就晕倒了,村里人帮着也送医院了。先别说了,你快收拾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我当时被这个消息惊呆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我跳起来向外跑去。李大哥在后面边喊边追我,以后我受刺激过度。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但是我知道我还清醒,还很有条理。我跑到朴老师的宿舍,朴老师正在屋子里批昨天的作业,我冲进去跟朴老师说了情况请假,并且求她照看一下我妹妹,晚上我回不来的话让她就在朴老师这里住。 这时李大哥也追到了门外,我出去拉着李大哥,催他带我去医院。 来到医院,李大哥去门诊那边打听上午送来的出车祸的人怎么样了,大夫说送来的时候就失血过多,已经不行了,我听到这里脑子一片空白,眼泪哗的就流了出来,喊了一声爹,就往里面冲。李大哥连忙死命的抱住了我,怕我再出了什么问题,我在李大哥怀里不停的挣扎,想挣下来去找爹。再场的几个大夫看到这个样子,都微微的叹息,指点着李大哥到停放我爹遗体的地方怎么走。 来到停尸间,爹安静的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一条白床单。李大哥走过去揭开床单,显然医院处理了一下,没有血肉模糊的惨状,我扑到床上失声痛哭。爹的话不多,沉默寡言,脸上中带着憨憨的笑容,不象妈那么疼我,但是爹在我心里就象一座山,可以依*,值得信赖,现在人却不在了。以前看小说里生离死别没什么感触,事情都要自己经过,才能深刻的体会。 李大哥在傍边看我不停气的哭,也神色惨然,爹为人厚道,村里口碑极好,人缘颇佳。李大哥眼睛红红的走了过来,强把我拉起来,“小寒,别哭了,让小叔走的安心吧,你去看看你妈吧,哎,俺小婶子真可怜啊。” 我听了觉得也是,死者已矣,我还得去照顾妈妈。打听了妈的病床,李大哥带我找了去,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神情呆滞。李辉的妈妈坐在床前看护着,看到我进来,妈妈散乱的眼光才象找到焦点。我扑到妈妈的怀里跟妈妈抱头痛哭,良久,我想这么哭下去也不是办法,止住悲声,开始安慰妈妈。 这时进来一位医生,问谁是病人家属,我跟李大哥随着医生走了出去,医生说道:“病人有严重的贫血症状,血液指标不正常,肝脏的功能也不正常,得住院观察。”我只知道茫然的点头,心里纷乱的根本就没了主意。妈的住院手续都是李大哥帮着办理的,雇佣车队的老板来了医院一次,拿来了五千块钱的赔偿金,暂时都放在李大哥的手里打理。 一连几天,我都忙着在医院照顾妈妈,爸爸的后事是李大哥帮着张罗找人安排的。爸爸出车祸,属于横死的,俺农村的规矩,不适合操办,交通队结案以后就运到火葬场火化了。骨灰寄放在火葬场的殡仪馆里。 妈妈受了这个打击,身体十分衰弱,身体的各项功能都有衰竭的迹象,但却是还是闹着要出院,要回家,我拼了命让妈妈安心的留在医院治疗,我不想在失去妈妈了,我每天都祈祷让妈妈快些康复,只要妈妈能好,我什么都愿意,可二十多天后,妈妈还是离开了我跟妹妹,最后的两天,我去把妹妹接了来,一起在床前陪着妈,妈那时候已经神智不太清醒,经常处于昏迷状态中,妈妈最后一次清醒过来,拉着我跟妹妹的手,说她对不起我们,没把我们养大就要走了。然后把妹妹的手跟我的手放在一起,交代我要照顾好妹妹,我强忍着泪水拼命的点头。 妈妈走的时候,眼边流下一行泪水,妈妈舍不得我跟妹妹,她牵挂着我们。一个月不到,世界上最疼我的两个人都走了。我跟妹妹一人抱着一个小小的骨灰盒回到了家,我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想哭都没了眼泪,我紧紧的咬着嘴唇,用锹亲手挖了墓穴,把爹妈安葬。村里来帮忙下葬的人,看着我这副样子,看着妹妹在一旁嘤嘤的抽噎,都摇头叹息。填土培坟,做完了这些,我让李大哥帮着预备饭,招待大家,这是规矩。回家吃饭的时候,忙碌了二十多天的我终于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我醒来,乡亲们都已经散去,妹妹跟张大哥张大嫂在炕边守着我,我勉强的对他们笑了笑,说到:“我没事。”就要翻身下地,李大哥跟李大嫂赶忙拦住我,让我好好修养。我对着大哥大嫂说道:“这些日子因为我爹妈的事,真的是麻烦大哥跟大嫂了,连家都顾不上管,现在事情都完了,大哥大嫂还是赶紧回家看看吧,家里就小辉一个人也不行啊。” 因为钱都在经的李大哥手,大哥要给我算过帐以后再回去,我拦住了大哥,说道“大哥大嫂你们还是赶紧回家吧,那点帐以后在算也差不了。”大哥大嫂想了想,就起身回家了。 我下了地,看了冷清的屋子,一个月前还阂家欢笑,一个月后就剩下我跟妹妹孤苦伶仃了。妹妹哭着扑到我的怀里,“哥,爹跟妈都不要我们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了,哥哥晕倒的时候,简儿好怕。好怕哥哥也不要简儿了,那简儿就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我强忍着眼泪,轻轻的拍了拍简儿的后背,“不会的,哥哥会一直照顾简儿的,简儿别怕,有哥哥陪着你,有哥哥呢。”我轻轻的说着。 |
爹妈就那么去了,家里一片惨淡,这些年爹妈并没有攒下什么钱,农民,*着那点地,也就刚刚够维持生活。爹的赔偿金都花在了给妈看病上,最后我跟李大哥拿着医院的条子一算,还剩下二百多块,李大哥掏出钱来给我,我手里攥着这二百多块钱,今后一直到秋天卖粮,家里就指望着这些前活命了。李大哥临走的时候叮嘱我,有困难的话,千万跟他说,本家还是邻居,没什么可客气的。可是,这个贫穷的村子里,谁家又真的有富裕钱呢。 夜色里的村子,寂静的象副画,月光柔柔的透过窗子,洒在地上,映出亮白的光带,水波一样。妹妹睡的很熟了,爹妈走后,妹妹很害怕,自己不敢在屋子里睡,我也就从厢房搬回了上屋陪着妹妹。我坐在炕上,看着手里的入学通知,上面写着请带学杂费宿费共计800元报到,我苦笑了下,折起通知书,小心的收到了那个包着蓝花小被跟小衣服的包袱里。家里就剩下我跟妹妹,该是我的责任,就让我负起来吧。 早晨,我做了饭,跟妹妹一起吃过之后骑上车子带着妹妹奔学校而去。妹妹见我没带书包,很奇怪的提醒我,我冲妹妹笑了笑,没有说话。 到了学校,把妹妹送到她们教室,回到自己班级,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不过朴老师还没有来。同学们见我进来,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几个相处不错的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又默默的走回座位。我走到讲台上,咳嗽了一声,教室里静了下来,大伙都看着我。我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跟大家在这个教室里一起度过5年的时间了,相处融洽,当然有时也有点小摩擦,不过咱们都没记在心里,是吧。呵呵,今天我大概是最后一次来这个班级了。在这里我希望大家能努力努力,以后有个好前景,以前我李慕寒有对不住大家的地方,今天我在这赔不是了。”说到这里,我特地看了一眼林琳,那丫头放下手中的书本,正盯着我,我对她笑了笑,又对大家说到:“这里,我就算跟大家告别了,有机会咱们还在一起玩,一起弹球,打瓦,一起下河摸鱼,去地里抓蛤蟆。”说到这,我的眼睛有点湿润,“好了,大家伙再见……”说完我快步冲出了教室,我不想让大家看到我哭,看到我的不舍,我的脆弱。 走在操场上,我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该去跟朴老师告别了,我也一样不象让她看见我哭,我要笑着离开学校。 朴老师收拾好东西,正要去教室,我推门进去了,朴老师看我来了,把东西放下,走过来摸摸我的头,温柔的问道:“小寒,来上课了?好点了没?过去的就过去吧,别总想着了。”我抬头跟老师笑了笑,“我没事了,朴老师,今天我来跟你道别的,我以后不来上学了。”朴老师听到这里很吃惊,“胡闹,你为什么不上学?你不读书对得起你的天赋,对得起老师我吗?”老师激动起来。 我无奈的跟老师笑笑,“我也舍不得老师跟大家,可我家现在这个状况,根本没办法让我和妹妹都读书,我是哥哥,我要承担起做哥哥的责任。”老师听了也有些无可奈何,“缺钱你可以跟老师说,老师帮你,可书总要读下去啊,你的天赋这么好,一定有大出息的,钱就当老师借给你。” “妹妹才二年级,明年如果我去省城读中学,谁来照顾她,我怎么能放心,就是在这读中学,也一样没办法照顾妹妹,算了,老师,你也别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 说完,我退了一步,恭恭敬敬的给老师鞠了个躬,:“这几年的照顾,谢谢您了!”说完我转头走了出去,跑着奔我放自行车的地方而去,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骑上车,回到家,我呆呆的坐着,从心里舍不得就这么离开学校,告别我的学生生涯。好一会,我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爹妈的遗像,里面的爹跟妈面带微笑,眼睛仿佛在看着我,我的主意坚定了起来,您二老对我的养育之恩,我就回报在妹妹身上吧,我一定要让妹妹有出息,不管最后怎么样。 我拿了把铁锹,下田去转转吧,路上碰到村里的人,纷纷问我怎么没去上学,我笑着说,我不读了,在家伺候田地。他们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叹息着摇头。 六月,刚插完秧苗一个多月,刚要拔节。站在田边,望眼无边的一片绿意,直蔓延到远方的地平线。阳光不算强烈,田野里的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香气,我郁闷的心情也为之一爽。天大地宽,不读书也不一定就没出路,就让我先做个农民吧。 我家一共是八亩地,刚插过秧爹妈就出事了,一直是别人帮忙照看的,但是也就是帮着上上水。地里已经长了不少的稗草,该抢稻苗的肥了,先拔草吧,好在以前爹妈下田的时候我总跟着,还分得清苗草,我挽起了裤脚,弯下腰开始了拔草大计。 一直做到下午太阳西斜,我从地里上来,回家淘好米下锅,锁门骑车,我又奔学校而去,我得去接妹妹。 在妹妹班级外面等到妹妹放学,妹妹看见我连忙急匆匆的跑过来,“哥,他们说你不念书了,是真的么。”我笑嘻嘻的跟妹妹说:“是啊,你哥我太聪明了,读书太无聊了,一点都不好玩。哥今天在田里分了一天的草跟苗,一棵都没弄错,哥我厉害吧?”我故意逗着妹妹开心。 妹妹脸上的神色却黯了下去,低低的声音说:“都是因为我。”眼圈也有一点红。我故意一撇嘴:“也就你这么笨的小丫头才要在学校读书,被老师管着,你老哥我才不需要呐:”说完揉了揉妹妹又柔又黑的短发。 妹妹却始终没高兴起来,回家的一路上都闷不做声,到家后进屋,我点火烧饭,妹妹站在外屋门口跟我说:“哥,你不读书了,那我也不读了,我陪着哥哥种地。”脸上的执拗到是跟我有几分相象。我起身过去按了按妹妹纤细的肩膀,:“算了吧,简儿,就这身架,能做什么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妹妹却犯了倔脾气“反正哥不去上学了,我也不去了。哥这么聪明都不去我笨笨的还去干什么!” 看着妹妹这样,我不禁火大,冲着妹妹吼道:“你别给我胡说八道,你是种地的材料么,家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胡闹!”我拉着妹妹走到里屋,指着爹妈的遗像,“妈临走的时候还念念不望的就是要咱们有出息,我也跟妈保证要照顾好你,你就这么样有出息!你让我跟妈怎么交代,你要气死我呀你!”骂着妹妹,我的眼泪不禁掉了下来。 妹妹看着我哭了,忙抱着我:“我都听你的,哥!你别哭了,我听话,我会好好读书的。”说着,我们兄妹不禁抱头痛哭。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的都挺有规律的,早起做饭送妹妹上学,回来后下田拔草,下午快放学的时候再骑车去接妹妹。以前看书的时候看过一句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时才真的有切身体会,家里大米不用买,油盐酱醋这些东西总要买的,时候还早,园子里也没什么菜,有时候也要买块豆腐之类的改善一下。这二百多块钱这么看来也花不了多久,我不禁有些发愁。 每天做饭也够让我发愁的,先不说手艺问题,味道不保证,做熟能吃还是可以保证的,愁的是做什么的问题。家里养了几只鸡,一天大概能捡出三只蛋,给妹妹早上吃一个,带饭盒两个。我早饭等送妹妹回来后再吃,随便找点陈年的咸菜疙瘩洗洗切切下饭就算一顿吧,不然小葱也可以,那东西出的早长的快,蘸酱吃着爽口又开胃。为此我特地又买了一块钱的葱籽,在园子里种了一大片。 田里的杂草拔完以后暂时就没什么活了,每天除了接送妹妹外我有些无所事事。周日,妹妹在炕桌上写作业,我则躺在炕上翻着金叔留下的小说。忽然李辉这个家伙闯了进来,进门就喊:“小寒叔,朴老师来看你了!”我连忙从炕上跳下来,问道:“哪呢?”李辉喘着气说:“在后面呢,咱班头陪着一起来的。”林琳? 不一会,林琳陪着朴老师走进院子,我赶快出去迎接。进屋给给朴老师找了凳子坐下,也没有什么可招待,就找了个杯子拿白开水待客吧。我问朴老师怎么想着来这,朴老师笑了笑:“怎么,老师想你来看看你还不行啊?”我连忙说行,当然行了。朴老师又问了我在家怎么样,地里的活会干不会,李辉抢着替我说了。“我爹说小寒叔地里的活干的好着呢,收拾的可干净了,说他能干着呢。”我不想多说这些,忙问问老师班里还好吧,虽然我天天送妹妹到学校去上学,不过在没走进过班级。老师说:“都挺好的,你还不相信老师啊,还管不了你们这些小猴子?”我笑了。李辉在旁边小声嘀咕他不是猴子,我轻踹了他一下,调侃道:“对,你不是猴子,你是大熊!”这小子随李大哥,小小年纪就人高马大的,胖乎乎的,外号就叫大熊。 到了中午,我留朴老师在家里吃饭,李辉跟林琳当然也一起在我家吃了,朴老师让李辉带她去买菜,我反对,但无效,朴老师坚决不让我花钱,我跟林琳留下做饭,林琳今天有些沉默,不象平时的她牙尖嘴利的,我做饭,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倚着外屋门看我忙活,我烧火的时候,她开口了,轻声的说道:“李慕寒,你不来上学了我还挺不习惯的。”“什么?哦。”我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没有人跟你拌嘴难受啊你?”她跺跺脚,“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人家是说真的,不跟你说了。”说着进屋跟我妹妹说话去了。妹妹人见人爱,谁都喜欢。 饭锅还没烧开,李辉陪着朴老师回来了,代销点里也没什么菜,朴老师买了点肉,买了两个罐头,朴老师又去园子里找了些勉强可以吃的菜,凑合着做了四个菜。不过朴老师的厨艺还真不差,菜的味道都很好,吃饭的时候大家吃的狼吞虎咽的,妹妹那么文静的女孩子也一点不矜持的埋头猛吃。老师有些爱怜的看着妹妹,问道:“小简,好吃么?”妹妹抬头说道:“好吃,比哥哥做的好吃多了,哥哥就会做鸡蛋!”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朴老师看着我跟妹妹,眼睛有点红。 吃过饭,朴老师跟我商量,要妹妹平时跟她一起住在学校,她来照顾,能吃的好点,也免的我每天接送。我想想,这样不错,就答应了,我这个人跟很熟的人一般不会太客气。可妹妹却不干,爹妈离去以后,妹妹对我特别的依恋,她不想跟我分开,我答应她每天傍晚去看她一次,可能妹妹也吃怕了煎蛋,最后委屈的答应了。 天擦黑的时候,我骑车把朴老师送了回去,李辉和林琳分别回家了。老师走的时候还把金叔留给我的小说挑了好多拿走,笑骂我没义气,有好东西自己藏着,不给老师看,我看着小孩似的老师,无奈。 路上,老师让我以后每天去看妹妹的时候跟她学习,她不想我这么荒废了。我心里十分感动,眼角有些湿润,“老师,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啊?”老师坐在后座上,想了一下。“不知道!”我晕,老师又想了想,“大概是缘分吧,老师看到你就觉得你很不同,而且你是老师第一次教的学生里最聪明的,老师我想看见你以后展翅高飞的样子,再说,当老师对学生好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喂!驾驶过程中不许乱感动,你给我小心点骑车,别胡思乱想的,把老师摔到了可跟你没完。”老师在后面用手指掐着我腰,恶狠狠的说道,我再晕。到了学校,老师给我装了不少她从家里带的咸菜,让我拿回去吃。朝鲜族的咸菜在我们那非常有名,非常的好吃。 晚上,我把妹妹的衣服收拾了一下,简单的交代一下在朴老师那不要淘气,其实妹妹的性子我简直放心极了,不过,为了表现哥哥的威严,我还是交代了一下。第二天开始,妹妹就住在了朴老师那里,每天傍晚,我骑着车去朴老师那里看妹妹,妹妹总很高兴的跟我说着学校里班级里她自己的事,然后我会在朴老师那里混一顿晚饭。吃过饭以后是学习时间,朴老师把自己以前初中的教科书都找了出来,辅导我学,而她自己,也在读一个函授,每天我都在那呆到快九点才回家。 后来林琳跟李辉知道了,也闹着一起留在朴老师那里学习,晚上在跟我一起回家,这样朴老师的小屋里就热闹了起来。 转眼到了期末,拿了考试成绩,他们几个都来到朴老师的小屋。林琳在班里考了第一名,李辉也混进了前五名,那小子高兴的眉开眼笑的,在那说,“这次我爹不会说我榆木脑袋不开窍了。”我也挺替他高兴,那小子心眼实,人其实到不笨。妹妹在班里也是第一名,她学的很努力,拿着成绩单跟我炫耀。林琳拿着成绩单,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我,我走过去:“祝贺你呀班头,第一名,嘿嘿,请客不?”她瞪了我一眼,“那你先把前四年的客都请了!”说完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没有你,这个第一得的没意思。”哎,这丫头怎么还是跟我教劲啊。 假期,我接了妹妹回家住,朴老师来看过我跟妹妹几次。林琳跟李辉很过分的赖到我们家做功课,说我这些都学过了,有问题可以问我,郁闷。不过我们几个的关系到是日益亲密起来。 |
在村子后面的小山上,有片阴郁的小树林,平时少有人来。三年前我发现以后,就把那里做为我修炼之地。 正午时分,天阳火辣辣的,炎热异常,可小树林里却还是阴阴的有些发凉。我盘膝坐在树林里的一块大石上,感觉着磅礴的天地元气在我身体周围运行着,浩瀚无边,如潮如浪,涌动不息。我体内的内息似乎有了感应,蠢蠢欲动,运转的有些不受控制,似乎要冲出我身体的束缚,去融进周遭的天地元气之中。 我抱元守一,凝心虑神,开始尝试着引天地元气入体,慢慢的天地元气好象受到了吸引,一丝丝从我身上的窍孔挤进我的身体,,随着我身体本来的真气运转周天后归入丹田,感觉着身体里真元的不断增加,我心里一阵高兴,看起来突破有望。 可随着体内的真气厚度不断增加,我身上的经脉渐渐的疼痛起来,丹田也有些不堪负荷。我骇然的想切断体内真气与外界天地元气的联系,可却控制不了,浩然的天气元气不断的向我身体里涌进,我唯有苦苦忍耐,渐渐的,我觉得身上的毛孔都绽出了血花,而身体内的真气却仍得不到宣泄,在丹田里越积越厚,不停的挤压着,我试图控制未果,那就顺其自然吧,只存思于真气在体内的运行,别的都不去管他,渐渐的在身体的痛苦中,我居然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身体好象已经不是自己的,痛苦也不那么真实。 不知多久,痛的感觉又回到身上,我觉得身体内的真气已经饱和,丹田里的真气有若实质,再也容不得丝毫真气进来,我可能马上就要爆体而亡了,可外面的天地元气却还在不停的涌进来,我暗叫一声,完了,只觉的轰的一声,丹田里的真气爆了开去。却没有想象中的痛苦传来,相反的原来的痛苦感觉也消失不见,反而有种圆圆融融的飘然感觉。天地元气好象与我融成一体,浩浩荡荡,再无我与天地的分别,我即是天地,天地即是我,我又达到了物我两忘之境。 良久,我从定中醒来,忙用内视之法查看自己的体内,惊喜的发现,空荡荡的丹田里结出了一团丹,在我体内散发出淡淡的金芒,自行转动不休。原来浓厚的真气也变的稀薄,不对,真气好象变成了液态,在经脉中流动,受损的经脉也已经自行修复,我不禁狂喜,误打误撞的我居然突破了逍遥心经第五层,到了成丹的境界。 我从石头上跳下,兴奋的想仰天长啸,又自己摇了摇头,虽然意外的练功得到突破,可心性上的修为却没有跟上去呀。我收拾心情,起身下山回家。 这时的我已经18岁了,身材不高,又有些偏瘦,爹妈去世后,我照顾妹妹,日子过的极苦,虽然每天到朴老师那里吃的一顿饭不错,可并不能满足正长身体的我的需要。我自己在家根本就不正经吃饭,妹妹不在家吃了,鸡蛋不用留给她,我也没有舍得自己吃,积攒了起来,偷偷的拿到集市上去卖掉,换成钱给妹妹买些吃的用的。加上小时侯的基础就不好,一直也没壮实起来。不过干了六年的农活,风吹日晒到并没有在我身上留下太多痕迹,皮肤也不是很黑,算是健康的麦色吧,这应该是逍遥心经的原因。 六年的时间,我从半大孩子成了现在的棒小伙子,我是村里有名的干活好手,农忙的时候换工,大家都抢着要我。虽然我才十八岁(虚岁),又算是孤儿,却有几份上来介绍对象的了,农村好劳力受尊敬啊。记得头一年辍学务农的时候,换工打场都没有人找我,是李大哥可怜我,帮我求的人干的,那时的我到也有能力干好,可是那不象话啊。现在一个一百四十斤的麻袋,我下腰抱住挺上肩膀扛起来就走,根本不用别人搭手,大伙会夸真是个好小伙子。十二岁时的我也有这个能力,可我要表现出来就会被人当怪物了。 到了家,妹妹不在,妹妹已经读初三,在区里的一个重点初中,平时住校,一个星期回来一次,现在要中考,两个星期才回来一天,妹妹对此特别郁闷,那小丫头对我的依赖,并没随年纪的长大而减少,所以我三五天就要去区里去看她一次,反正那点路小时对我来讲都不算事,更何况长大了的我。我去看她一般中午走,到了区里先到书店蹭小半天的书看,买是买不起的,书都特别贵。书店关门赶人的时候我去学校看妹妹,时间刚刚好。 李辉跟林琳也在妹妹那个学校,不过他们都是高三的了,要参加高考,村里跟我一届一共是七个学生,现在就他们两个读书了,听说他们学的还都不错,都挺有希望的。每次我去,他们两个也会出来看我,陪我聊聊天,上了初中,他们两个养成了一个毛病,周末的时候到我家做作业,我知道这是林琳的主意,我问理由,她振振有辞,说朴老师教过我,他们不会的地方可以问我。就算我会,我就有这个义务教他们嘛,没道理啊,她又凶巴巴的说,给我机会为她这种漂亮姑娘辅导是照顾我,不错,这丫头出落的十分漂亮,但是漂亮就可以赖到我家学习?这象话嘛! 而且这丫头上中学以后对我的态度明显的有变化,这让我心里发慌,我觉得她很陌生,不象我熟悉的林琳了。妹妹上初中的时候,她们上高中。有次我去看妹妹的时候,她跟李辉也一起陪着我们说话,过去两个好象是她们班的女生,其中一个看了看我,回头低声跟另外一个说到:“林琳的男朋友也不帅啊!”要不是我耳力特别好,还真听不见。男朋友,这哪跟哪啊!后来李辉跟我说,原来有人追林琳,林琳就告诉人家她在家里有男朋友。那就得是我?!这也很不成逻辑,不过我觉得我跟她之间,是有那么一点点暧昧了。 朴老师在妹妹上中学以后,离开了学校,说要去南方去闯荡一下。朴老师是个挺有魄力的人,当时因为我参加竞赛并取得了不错的名次,区里觉得光彩,当年的转正名额就给了朴老师,从民办教师变成正式教师,当年的区里小学教育系统唯一一个市级优秀教师也给了朴老师,还许诺等朴老师的函授读下来,就调她到区里任教,这简直让学校里别的老师嫉妒,暗恨自己班上怎么没出个好学生。这么好的前景,朴老师却说扔就扔下了,只身去南方闯荡,我对她这种勇气十分佩服,我挺想念她的,而且心里也对外面的世界向往不已,不过,妹妹还离不开我,我还有自己的责任。 |
回到家,在屋后洗了个凉水澡,冷水浇在身上,从身体里透出的一种舒爽。心情高兴,我不禁哼起了了歌,还好妹妹不在家,不然又要说我在招狼了。今天没什么事情,去看看妹妹吧。穿好了衣服,我到李大哥家借了车子,奔区里而去。在妹妹上初中的时候我把车子卖掉了,给妹妹交了校服钱,现在出门就只能借车子了。 到了区里,还是老规矩,先到了书店。服务员看见我对着我笑了笑,低声说:“又来蹭书看啦,新进来的书都在第三排放着呢,去吧。”我对她笑笑,径直向第三排走去。这个姐姐打我三年前来蹭书看就在这里,跟我很熟了,对我挺好的。我长的不帅,不过还算有亲和力,看起来挺斯文,比较象好孩子。她说现在象我这样喜欢看书的不多了,所以我在那看书她也不管,还不时的提醒我哪有新书可看。 我在放新书的架子边上一本一本的翻着,当我正沉浸在阅读的快感中时,那姐姐过来提醒我,要下班了,我恋恋不舍的把书放回去,跟她道别,走出书店,向妹妹的学校走去。 每次来到妹妹的学校,看着整齐的教师楼,看着宽阔的操场,看着拿着书本来来往往的学生,我都会很羡慕,得不到的大概就会羡慕吧,叹了口气,我走了进去。这所学校的楼房是刚解放的时候苏联帮助建起来的,都是三层的小楼,走廊楼梯都在外面,大概两个年级占用一栋楼。食堂宿舍跟教学楼不在一起,独立在学校的操场的另外一边。 来到妹妹的班级外面,顺窗子向里面看,因为放学了,教室里疏疏落落的有二十来个人。妹妹正在低头看书,眉头微微的皱着,大概遇到什么问题给难住了吧,手里不停的转动着圆珠笔,这是她从小的毛病。她同桌的女生看见我了,捅了捅妹妹,朝我这边一努嘴。妹妹看到我,忙放下笔,收拾了一下书桌跑了出来。 陪妹妹向操场走去,妹妹拉着我的手,跟我讲她在班级里的事情,唧唧喳喳象个小鹦鹉,平时妹妹很文静,只有见了我才会这样。我侧头看着她,微笑着听她说着。看着妹妹清瘦但玲珑有致的身段,因为有点兴奋而发红的小脸,哎,妹妹出落成大姑娘了,不过对我还是那么依恋,分开几天看到我就会扑到我怀里,为这个我说了她好几次,都大姑娘了,不要总这样,现在才改成拉着我的手。 说起来我跟妹妹相依为命也真不容易,妹妹第一次来女孩子的例假是在五年级的暑假,妹妹哭丧着脸进来跟我说她下面流血了,我呆塄了半天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当时那个尴尬劲,不知道怎么跟妹妹解释,最后我骑车去把朴老师找来,让她给妹妹讲解,弄的妹妹那几天看了我总脸红红的。打那开始我又搬回厢房去住,妹妹为这还不高兴的好多日子。 到了操场上,看到李辉正在那打篮球,这小子现在一米八多的大个子,一百六十多斤的体重,运着球再往篮下挤,象只大熊,防守他的同学被*的直踉跄。我带着妹妹走过去,对着他喊到:“你小子这个时候还打球啊!”李辉听到,停下脚步,把球扔在一边,带着一群男生走了过来,我经常来,跟他班上的男生也都算认识。李辉来到我的面前,说到:“小寒叔又来看小姑姑啦?”他打小被李大哥逼着这么叫我跟妹妹,一直都改不了口,他同学第一次听他这么叫我跟简儿,笑的前仰后合的。每次简儿听他这么叫,也总是低头抿着嘴笑。 我对他说:“马上要高考了,不看书还打球?”他嘿嘿的笑着,“也不差这么一会,再说不也得劳逸结合,总看书还不看傻了,咱心里有数。”然后看看我,“怎么样?小寒叔,一起打一会?”我打球还是跟他学的,他初二那年迷上了篮球,整个暑假拿个篮球,在村委会院子玩,那里有个篮球架子。我也在那时候跟他学会了打球,后来还在书店找了不少的篮球方面的书看。我的球技还算不错,至少,打遍村子无对手吧,包括教会我的李辉。 我也有段时候没打球了,手有些痒,就交代妹妹在球场边的石凳子那坐着等我,我下场跟他们打会。来到球场,重新分了队,打了起来。我的特点就是速度快,爆发力好,身体协调性高,这样做动作就容易,急转急停突破跳投,打的相当顺手。当然我并没用真气,那样就太没意思了,我是凭着本来的身体条件打球,当然,我的身体也被逍遥心经强化过了。还是有点作弊的味道。李辉那队没人能防住我,就三个人夹防,利用我跟队友配合不熟,用他们熟练的配合来调动我们,双方比分交替上升,打的还算精彩,渐渐的球场边上也聚了一些人看热闹。妹妹也在那边笑眯眯的看着,每当我有精彩表现的时候就替我喝彩加油。 我们打的正高兴,从教学楼那边急匆匆的跑来一个戴眼镜的同学,跑到操场上大声喊道:“别打了,李辉!班里出事了,来了几个痞子,在我们班闹事!”我们停了下来,李辉把手里的球一扔,带着同学就往回走,我拉了拉他,“我也去看看。”拉着妹妹,跟着他们向教室跑去。 到了教室,五个染着黄发的小青年正围着一个女生坐着,嬉皮笑脸的,有一个坐在桌子上的,正伸手去摸那个女生的脸,那女生抓着他的手扭着不让他得逞,那小子笑嘻嘻的调侃着,:“妹妹的手可真滑啊,不知道身上别的地方怎么样?来给哥哥摸摸。”我一看,那女生却是林琳!我怒火中烧,大喝一声:“住手!”那小子松开抓着林琳的手,回头看了看我跟李辉他们,却没当回事,“呦!这班里还有几个爷们那!”说着看看了瑟缩在教室一角的几个男生,那几个男生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 黄毛带着那四个来到我们面前,开口说道:“怎么着?想管爷们我的闲事,可得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够不够份量!”李辉够生猛,这小子上中学以来就没少干架,我在家的时候总能看他鼻青脸肿的。我们这的学校风气粗野,年级之间经常因为争执而大打出手,打架学校基本都睁只眼闭只眼。听这小子说完,李辉也没跟他们废话,转身在教室门后摸出一根桌子腿,扬手对着他的脑袋砸了过去。 那黄毛没防备李辉上来就动手,慌乱之间伸胳膊去搪,啪的一声,那小子面容抽搐,这下子怕要把他胳膊打骨折了。“我操,还真敢动手!哥几个,给我放倒他,晚上我请上阿里郎!”阿里郎是区里有名的色情场所,那几个小子抽出身上带的片刀,围着李辉就要向上冲,跟李辉一起打球的几个同学在李辉动手的时候也都在门后抽出了桌子腿,我放开妹妹,把妹妹拉到门外,让她躲远着点,然后我又进屋也到门后找家伙,那散落着十几根李辉拿的那种桌子腿,我心里慨叹,“真强啊,准备的这么充足!”顺手摸了一根在手里,也向前走过去,那黄毛本来还捂着胳膊叫嚣,喊他们几个废了李辉,看我们每人操着一个桌腿,大概也意识到形势不利,但是仍不肯服软,“操,你们敢动我,我他妈可是铁兴会的人!”李辉抓着桌腿,“我管你妈是什么铁兴会,铜兴会的,你妈就是金兴会的,你想在我们班闹事也没门,你们都他妈给我出来!”说完带我们退出教室,来到楼前的空地,黄毛他们五个也跟了下来。 两伙人在空地上对峙,我们这边七个,一起打球里面有四个不是李辉他们班的,没有过来。黄毛他们五个,我们手里是桌子腿,他们手里拿着西瓜刀。双方都有顾忌,都没先动手,黄毛的胳膊好象没什么事,现在也不怎么疼了,躲到了四个人的后面,掏出一部大哥大,接通了喊到:“三哥,我是老七,我在学校让几个学生给撅了,你快带点兄弟来帮忙。他们十来个人!”李辉见他叫人,急了起来,抡起棒子冲了上去,我和那几个同学看了也随着冲了上去,一场混战,我们的桌子腿长,抡开了打一片,他们的刀短,根本近不了我们的身,我们人又多,乒乒乓乓几个照面他们都被我们打到在地,刀也都撒了手。 黄毛是肉烂嘴也不烂的主儿,倒在地上仍叫唤着,“有种就把爷爷打死,今儿咱没完!”李辉他们几个听这话,扔了桌腿,走上去又前胸屁股的一顿猛踢。我看的目瞪口呆,李辉好猛。 李辉他们正踢着,校门口一阵喧哗,涌进来三十几号,我们这因为大家聚了不少看热闹的,那些人就奔这里而来。看热闹的同学喊着:“李辉!你们快跑,他们来了三十多人!”李辉停了脚,啐了一口,“被打死也不能干那娘们事!”听得我大声感叹,认识李辉这么多年,居然没发现他原来这么生猛。 那三十多人来到楼前,李辉把黄毛几个拖过去摆在地面,他们走出几个人把黄毛几个扶了起来,黄毛被踢的鼻青脸肿,站都站不稳。对面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也是中等个,肤色黝黑,眼神冷狠,穿了一套黑衣,看起来很有气势。他看黄毛几个被打的惨象,好象被气坏了,过去又踢了黄毛一脚,“操,我他妈不让你到学校这种地方胡乱惹事,你他妈就是不听,回去再跟你算帐!” “就是你们几个把黄毛七打成这样的?下手挺黑啊!是不是得给我个交代啊?”说着,三十几号人围了个圈把我们围在中间。刚才一起打架的两个同学被吓的腿有些发抖,李辉到是面不改色,拎着棒子站了出来,“你想怎么样吧?人是我打的,我一堆儿一块儿在这,你想怎么交代我接着。”“小兄弟好气魄啊,我叫黄三,这样吧,咱俩练练,你能接下我十招,这事就这么算了。”说完,闪掉身上的衣服,只穿了一件小背心,露出一身鼓鼓的肌肉,走出来站在李辉的前面,两脚不丁不八。阴冷的眼神盯着李辉。 我一看,这个黄三是个练家子,手上那厚厚老茧说明这个人有着不错的外家工夫。李辉听了他的话,提着棒子就想上去,我怕他有失,伸手拉住了他。“别去,你打不过他,我来。”我不能让李辉白叫小叔叫了快二十年不是。 我站了出来,对着黄三说道:“这位大哥,下那么狠手是我们不对,不过也是你的兄弟来学校闹事在先,我们这也是正当防卫吧。给个面子今天的事就算了吧。” 黄三听了这话,气的笑了起来。”我的兄弟被打成这样,你让我就这么算了,还给你个面子,你的面子值钱啊!还是那句话,接我十招,接住了我抹身就走,以后他们谁再来这学校闹事我打折他们的腿,接不住,怎么打的人再怎么被打回来!” 我看事情不能善罢,“话要是这么说,那我就跟这位大哥切磋切磋。”说着随随便便的在黄三面前一站,一提体内真气,气机外放,油油然的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仿佛我与这天地是一体的。黄三看起来功夫不错,但我知道,他跟我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他练的只是拳,对我构不成威胁。 黄三眼光到是不差,看了我的架势,眼神凝重了起来,“今天还看走眼了,小兄弟原来还是高手,好,好,就让我黄三来领教领教。”说完挥拳攻了上来。 他的拳速很快,力道十足。不过我的功力高他太多,凭借气息的波动就可以感觉他的动作。老道士其实没有教过我正经的拳法,不过这不是问题,黄三用什么招势,,我整个学过来再对他用过去就是了,他拳来我用拳挡,脚来我用脚封,跟他招势一样,可我招招后发先至,其实,我只要运真气直接打过去,他不可能接住,不过我不想惹这个麻烦。 转眼,黄三跟我以快打快打了近一百招,他心里明白不是我的对手,我根本就没有认真,打着打着黄三虚晃了一下跳出圈外,微微喘息,“好,今天看在小兄弟的面子上,这件事就揭过去了。黄毛七这顿揍算白挨,他活该。我们走!”冲我一抱拳,带着手下,转身离去。这个黄三到是光棍的很。 |
黄三走后,李辉明显的松了口气,看来也不是不紧张。妹妹也从教室那边冲过来,紧紧的抱住我,我安慰的摸着妹妹的头发,“哥哥没事的,简儿别怕。”林琳也从教室里走出来,来到我的身边,低声说了句谢谢,李辉在傍边起哄着,“光谢小寒叔呀,没咱们哥几个什么事啊,真伤心啊!”那几个男生也怪叫起来,林琳的脸有些红,不过转眼就变的凶巴巴的去打李辉,李辉抱头鼠窜,连叫救命,紧张的气氛彻底消散了。 晚饭林琳掏钱请的,在外面的小饭店,请了我和妹妹还有李辉和一起帮忙的那几个同学。林琳的爸爸一直在外面做生意,这几年赚了不少钱,现在在村子里,她家算有钱人家了,林琳的手头也很宽裕。 林琳叫了一箱啤酒,李辉这家伙很是高兴。李大哥爱喝酒,李辉从小就被李大哥给操练出来了,李大哥喝酒时总分他一点,慢慢的也就好上了这一口,不过总没什么机会喝。在我们那,我们这么大的小伙子哪个都能喝点,就那个环境,家里大人没事都好喝上一口,小孩子耳濡目染,也就都学会了。 林琳拿起一瓶酒起开盖子,给大家都倒上,然后很有威严的告诫大家要少喝,因为快高考了。李辉他们几个不迭的答应,林琳刚坐下,李辉就已经一仰头,干掉一杯了,我看着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我知道他的酒量,这一箱都给他也没什么问题。 桌上谈论的还是打架的事情,一起打球的张强家是区里的,他哥哥也是在街面上混的,知道不少关于黄三和他铁兴会的事情,这黄三的经历也算挺传奇的,黄三的父母都是区里橡胶厂的,黄三还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一次事故去世了,他就在街上混生活,做点小偷小摸的事情,总被比他大的痞子欺负,长到十七八岁,厂里送他去当兵,也是照顾他的意思,他父母的事工厂有很大的责任,黄三当了四年兵,复员后厂子接收他当了工人,也没多久他就不上班了,人去了外地不知所踪。两年前才回来,回来就整合了街面上的小混混,成立了铁兴会,黄三特别能打,有次跟人火拼,中了埋伏,黄三一个人打伤了对方十七个人,从此威名大震,等闲的人都不敢惹他。大家都说他那几年是去外地学功夫去了。铁兴会平时也不怎么扰民,只是给酒店歌厅这样的地方看场子。 听张强说着这些,我有些发愁他会继续报复,毕竟我不能总在学校这看着。张强大概看出来我的想法,说道:“寒哥你别担心,黄三这个人有个好处就是说话特别算话,他答应的事肯定办到,他说这事算了就肯定不会再找麻烦的。”我听了还是有些不安,说话算话?说接他十招,打了我一百多下,震的我手脚都有些发疼,毕竟没刻意修炼过硬功夫,身体还不够结实啊。不过多想无益,我收拾心情跟他们喝了起来。 林琳也喝着啤酒,看起来酒量还不错的样子,以前还真没见她喝过,李辉大概也没见过,也挺惊讶的,不时的敬林琳一杯,林琳好象有些不大开心,脸上有些愁意,我以为她还在为今天的事情烦闷,就劝她别担心,有我在呢。林琳看了看我,点了点头,脸上的愁意却没消散,自己拿起酒杯灌了一口。 李辉平时话不是很多,粗枝大叶的,喝了酒不但话多,感情也仿佛细腻了起来,跟张强他们几个谈论起即将到来的高考,跟随着高考而来的分别,他们几个情绪有些激动,我看着也有些默然,人生大概就是这么一条路,只是自己走着,没有谁能永远陪着,爹跟妈不就早早的离我而去。留下我跟妹妹相依前行,我看了看默默吃着东西的妹妹,我又能陪你走多远呢。 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李辉大概觉得压抑,举着酒杯站起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何以解优,唯有杜康。想啥都没用,来,大伙喝酒。”看着李辉象只大熊一样的身子,文诌诌的在那拽,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李辉还说要个我学功夫,我笑笑没应声,张强他们几个也闹着想学,我只好跟他们解释,我这门功夫要打小学起,过了十岁就不能练了。他们几个将信将疑。李辉这家伙听了很失望的样子,不过一会又兴高采烈了。说以后他有孩子让他孩子跟我学。我晕,这家伙还真是个宝贝。其实也不是不能教给他们,只不过我没有老道士的筑基丹,没有筑基丹教给他们心法,他们也练不出效果。 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喝的也都算很尽兴,妹妹坐的好象都有些累了,我站起来说,我送妹妹回学校然后回家,李辉他们就说让我在他们寝室偷宿,拉着我不让我走,林琳也说,这么晚了你就在学校住吧,明早在回去。我想想,回去也是冷清的一个人,这样也好,就又坐了下来。 到了学校,校门已经锁了。他们学校晚自习上到九点半,十点关学校大门,然后到十一点是洗漱时间,十一点寝室熄灯。现在正是十点多,大门已经关了,大家只好跳进去。那几个小子噌噌麻利的就跳进去了,留下我和妹妹还有林琳在外面,我只好把她俩分别扶到墙上,自己跳过去,再接她俩下来,抱林琳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有些紧张,不过也不能把她扔在外面吧。 一行人走在校园里,教学楼那边灯都已经熄了,寝室那边有一盏大的水银灯,发着绿惨惨的光,映的人脸色都有些发青。寝室是两大趟平房,挺破旧的,南边的一趟是男生住的,北边的一趟是女生住的,每趟房子都分两个大门,一个是初中部,一个是高中部。看寝室的老师在*近食堂那边有个单独的寝室,平时也不大管这些学生。办理住宿手续的时候收了钱就不大管事。 男生高中部的大门在最外面,李辉他们拉着我横晃着要往里面进,我跟李辉说我先把妹妹跟林琳送到寝室在回来,李辉跟我交代清楚了寝室的位置就进去了。 先送妹妹到了寝室,简儿跟我说了晚安就转身进去了,林琳在旁边等着。送她到她们寝室大门口,我跟她说了晚安就想往回走,林琳却拉住了我,我愣住了,林琳抬头看着我,我觉得那目光很热烈,我有些不敢注视她的目光。 “一会过十二点你出来到我们教室,我找你有事!”林琳的语气很坚定,而且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她转身就走了进去,留下我一头雾水的站在那。 回到李辉他们寝室,他们已经洗漱完毕都躺在了床上。刚好有回家的同学空出来床位,就让我在那睡,我用李辉的东西洗漱了下就躺在那张床上,李辉他们还在高谈阔论。一会熄灯了寝室黑了起来,李辉他们今天也累了又喝多了酒,说了一会就都进入了梦乡。我躺在床上没有睡意,心里想着林琳到底是什么意思。 |
时间大约过了十二点,我小心的在床上坐起来,套上衣服,穿鞋下地。他们几个已经睡的很死了,李辉的呼噜打的震天响,亏那哥几个也能睡着。我摇摇头,轻轻的推门走了出去。 夜里的校园静悄悄的,偶尔从校外传来汽车经过的声音,听起来好象很遥远。水银灯的灯光照在身上,把影子拉的好长,斜斜的甩在身后。我小心翼翼的向教学楼那边走去,挑着有阴影的地方走,我可不想被抓住当成小偷什么的。走在黑暗里,我没来由的感到有些紧张,林琳到底找我干什么呢? 来到她们教室,我看看了,门没锁,看来林琳先来了。我推了推,打里面插着,我在门外轻轻的叫道:“林琳?在里面吗?”里面响起脚步声,挺急的,然后门开了。 林琳一把把我拉了进去,插上门,拽着我向教室的后面走去,我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林琳坐在我的对面。教室里很黑,外面明月当空,不过拉着窗帘,以我的眼力看东西也模模糊糊的。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呼吸也有些急。隐约可以看见她起伏的胸膛。 我们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我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没说话,还是看着我,我被她看的有些手足无措,坐在那里难受异常,一会,我听着她的呼吸平稳了,她也开口了。“在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她的声音很低,有些哑。 我哦了一声,等她继续说下去,她不会大半夜的把我叫到这来就跟我说这个。“我爸爸在省城买了房子,八月份我家就要搬走了。”这个我到是还不知道,我又哦了一声,“那不错啊,你要是考省城的学校,到时候也方便的多了,什么时候走?我去帮你搬家。” 林琳好象有些生气,伸手在我胳膊上狠狠的拧了一下,我体内真气自行流转,把她的手指弹了开去。林琳低声的惊叫了一下,好象更生气了,听着呼吸又急了起来,我有点纳闷,我好象没说错话啊。 “你这个死木头!你就一点都不在乎我啊!”林琳站起来气哼哼低声朝我吼着。我有些发愣,这是哪跟哪啊!我都被搞的糊涂了,完全莫名其妙嘛。林琳又坐了下来,只是不再看我,也不说话,我则是坐在那里发呆。 过了好一会,林琳幽幽的问道:“小寒,你喜欢我吗?”我挠挠头,“喜欢啊,你看,原来班里那么多同学,现在我就跟你和李辉关系最近了。” 林琳用手指扭着衣角,“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我的意思是,你爱我吗?” 我爱她么?这个问题对我来讲太突然了,一直以来妹妹就是我生活的全部,我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小时候我们互相看不上眼,见面就吵。我辍学之后关系才改善,她才不见了对我的冷言冷语,小学时的她是泼辣的,对她,我颇有些敬而远之的感觉。上了初中以后她文静了许多,周末在我家温习功课的时候也很少说话,不过我在积威之下还是有点怕怕的感觉。妹妹上了初中,她跟李辉很照顾,我来看妹妹的时候也顺便跟她俩聊聊天,对于她同学说我是她男朋友,我也是一笑处之。我真没有把她想到那个方面。 我想了半天,说道:“这个,我没想过。” 林琳听了,轻笑了一下,有些落寞,“我就知道,你这根死木头,我就知道你不会说喜欢我,我在你心里根本就没一点位置!简儿才是你的所有,你就只知道妹妹。” “对不起,只是你问的太突然了,我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我期期艾艾的应对着。 “那我今天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爱你,你怎么办?”林琳不容我有丝毫退却的机会,紧紧的逼问着。 “这个,这个,我……”我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什么这个那个的,今天我就要你给我个交代!”看来变化的只是表象,林琳本质上还是一颗辣死人的朝天椒。 “我可以问问,你怎么喜欢上我的么?”我是真的不明白,我大概是智商挺高,情商很低那伙的,从我打小就不爱看爱情小说可见一斑。 林琳象是陷进了回忆之中,声音很悠远,“从我懂事,村里人就说我聪明,这让我很骄傲,可是他们又说,有个孩子比我还聪明,我好奇又不服气,后来上学的时候和你一班,我知道他们说的比我聪明的孩子就是你,我就故意针对你,你却根本都不在意,理都不理,我对你冷言冷语,你也只是那么淡然的一笑,你知不知道,你笑的多么骄傲,我简直恨死了,你又那么懒散,却偏偏每次都比我考的好,我是多么的不服气,每天我都在心里咒骂你,” 林琳喘了一口气,继续道:“参加竞赛的补习班,我爸不在家,妈身体不好,没人送我去,妈妈想到要你带着我去,我拼命反对过,我觉得你不会答应,再说我也不想求你,可妈还是去说了,你也答应了,并且毫无怨言,我就觉得你没那么讨厌了,还记得那年寒假的那场大雪吗?那天的北风大的能把人吹跑,你骑着车弓着身子一下一下的向前骑,那么坚定,还跟我说天下没有走不下来的路,我忽然觉得有点佩服你了。你看到我的脸被风吹的通红,冷的不行,你脱下自己的大衣让我捂在头上,我还说你耍流氓脱衣服,还说你衣服臭,你却只是笑笑就继续蹬车了,那个笑容好温暖。” 林琳出神的回忆着,大概想我那时的笑容吧,我心里苦笑,还真冤枉,我把大衣借你是因为我确实不冷啊,并不是特别对你好,这也能出来误会,无语。 林琳接着说,“后来,你家里出事,我看你失神落魄的样子,竟然觉得心有点疼,当你为了妹妹放弃去省城读书辍学务农的时候,我都为你难过的哭了,你这个傻瓜,一声不响的就不念书了,那个时候我多难过你知道吗!可是又觉得你是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男子汉,知道你和简儿晚上在朴老师那温习,我才约了李辉赖着也一起,其实那是为了你。朴老师走后,也是我逼着李辉周末跟我去你家温习的,可你就根本没在意过我,我就是那个时候叫你死木头的。看着你对简儿的好,我简直都有些妒忌她,我多希望你也会那么温柔的对我。”说到这里林琳已经激动的流出了眼泪,黑暗里亮亮的两条。 “简儿上初中后你来学校看她,我故意跟追求我的男生说你是我的男朋友,你知道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知道我有多失落,也许是你不明白,也许是你不在意,现在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家也要搬走,我不想这么没着没落的离开,今天就讲个明白,死木头,你听明白没?” 我听完了林琳坦白的表述,完全的愣在了那里,我根本不知道她对我用情竟然这么深。 林琳说出了心里话后,大概十分痛快,又恢复成有些泼辣的小辣椒,“怎么样,死木头,你到是说句话啊!别说不爱我,本姑娘既然都放下面子倒追你了,你爱也地爱,不爱也得爱!” 咣当,我晕倒,这是选择题嘛,居然只能一个答案! |
林琳盯着我的眼睛,那目光是那么的执著而又热切,仿佛宣言般的对我说:“小寒,你跑不掉的,我会让你爱上我。” 我的心里有些感动,又很惶恐,我有点自命不凡,但总的来说还是相当的有自知之明,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很招女孩子喜欢的人,长的普通,也不强壮,而且重要的是不解风情,不然也不会有死木头这个林琳口中的外号了。我基本上没幻想过风花雪月,虽然也有些成长的烦恼,每天早晨那没办法控制的勃起,心里蠢蠢欲动的欲望,看书的时候心里涌动的一丝丝的向往,不过生活的压力已经很大了,压的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无暇顾及。 冷丁有个女孩子表示她爱你,我一下还真有些承受不了,我有些想躲闪,林琳却不给我这个机会。她站了起来来到我的身前,扶住了我的肩膀,我能感觉到她手的温热,跟颤抖,看来她也很紧张,不过她仍然很坚定的扶着,让我可以正视着她,不能躲闪。 “你看我漂亮吗?”她的声音有些抖,应该不是因为冷吧,虽然六月的夜里很凉爽,但是应该没到让人发抖的程度。 我端详着她,虽然从小一起长大,我到真的没十分仔细的看过林琳,只是觉得她挺漂亮的,仅此而已。在这个近乎封闭的教室里,在昏暗中,首先看到的就是她那透露出坚定光芒的眼睛,瞳孔里好象有两朵小火苗在跳动,脸很白,但是轮廓有些模糊,环境实在有些太黑了,只能看着白生生的闪着光亮,鼻子很挺,小巧的鼻翼快速的鼓动着,嘴唇紧闭着,抿成一条倔强的弧线,挺可爱的,及耳的短发隐在黑暗里,却映着她脸色越发的白,我忽然觉得林琳的样子灿烂了起来,让我有些迷失。 我有些呆呆的说到:“很漂亮…”同时想转开自己的目光,有些恐惧被吸引。林琳却没给我这个机会,抹身坐在了我的腿上,搂住了我的脖子。我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起来,血流加速,心跳的厉害。她的身体也僵硬的紧,我们俩就象尊塑像,一动不动。 她的呼吸很急,身体很热,这让我很不舒服,我觉得心里有些东西蠢蠢欲动,我向后挪了挪身体,说道:“别这样,不好。”林琳没有理会我的话,松开搂住我脖子的手,把我的手环在她的身上,才有抱住我,有点紧,我觉得自己呼吸困难。手贴在她身上,很温软,但是却觉得放在哪都不对。慢慢的也就顺势搂住了她。 她的身子不象刚开始那样僵硬了,她的脸贴着我的脸,热热的,呼吸的时候热气吹在我的耳朵上,有些痒,我觉得我身体里的血液都向一个部分流去,有点眩晕的感觉,我佝偻着背,把臀部努力的向后挪,掩饰着自己的窘态。 林琳没有发现,只是紧紧的抱着我,还向我怀里挤了挤,大概是让自己舒服一点。 良久,我轻轻的开口,“林琳,你能不能起来一下,我有点不舒服。”那里顶的我实在是有些难受,忍不了。暖玉温香在怀也不象书里写的那么舒服,那句名言是有道理的,尽信书不如无书! 林琳好象没听清楚,还是紧紧的抱着我,我有点担心她会流口水,我觉得她象抱着一个想得到多年的大蛋糕的样子。 我碰了她一下,又说了一遍,林琳以为我被压的腿麻了,把身体动了动。调整下姿势,忽然腿碰到了我的那里。她呆了一下,然后好象想到了什么吃吃的笑了,我觉得她好象很恐怖,女孩子,不应该喝酒啊。 她改成跨坐在我的腿上,我觉得我要晕倒了,她的下体压着我的那里,我觉得那里已经一跳一跳的了。她明显也感觉到了,呼吸急促起来,她松开搂着我的手,解开了外衣,里面只穿了件紧身的小背心,胳膊肩膀都露在外面,白花花的一片。 我整个人呆掉了,紧张极了。她用手轻轻的摸着我的脸,“你真是个死木头,坏成那样,还得让人家勾引你。你把眼睛睁开,我要你看着我。”抓着我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喜欢么?”她的声音充满了挑逗。 我咽了下口水,手碰到一片滑腻的肌肤,她在我怀里的时候我觉得她身体很热,现在摸起来却有些温凉,很舒服。 这个小妖精轻轻的咬了下我的耳朵,嘟着嘴唇贴在我的嘴上,我们两个都是菜鸟,虽然她很大胆的诱惑我,凭借的也就是平时在寝室里跟有男朋友的女生聊天听到的那点东西吧,我们傻傻的把嘴唇蹭来蹭去,鼻息粗重的打在对方的脸上,根本不知道要用到舌头,牙齿不时的会碰到,咯的嘴唇生疼。 我这时已经意乱情迷,抛开了杂念,全心全意的做眼前这件事。我大力的搂着她,跟她蹭着嘴唇,渐渐的回想起以前看过的小说里的一些有色片段,尝试着把舌头顶进林琳的嘴里,我们就这样在实践中学习着,慢慢的摸到了一些门路。琳的嘴里有淡淡的啤酒味道,这让我有些不大满意。 很快熟习了吻技的我有些不满足这样了,这个时候的林琳已经被我吻的昏沉沉的,不时呢喃着什么。手伸到我的衣服里上下摸索着,我的手也很自然的抚摩着她的后背。我觉得她的背心有些碍事,抓住肩带象两边一拉,褪到了她的腰上,她的上半身裸露了出来,很漂亮,很眩目,我觉得当时我的眼神一定有点发直,也许还流下了口水,具体的细节我现在都想不起来了,那时我的脑海是空白的。我记得我象只小狗一样用鼻子在她的锁骨窝里磨蹭,我觉得那个弧度好美,林琳的身上是清新的香皂味,她说她回去特意洗过,我蹭那里的时候她说我的胡茬蹭的她痒,她想笑。然后我开始征服她胸前那俏立的乳房,或者说我被它们征服,我记得我亲着,轻咬着,用手感受着它们的浑圆,林琳这个时候已经不说话了,不时的轻哼两声。 后来我不知道怎么把林琳都脱光的,我记得我把她放在了书桌上,她很紧张,虽然开始时是她勾引的我,但是毕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这件事对一个女孩来说,也是个大事情。她看着我说,“我听说有点疼。”我说,那咱们算了吧。她咬咬牙,“做,我不想以后后悔!”并分开了腿。 我进去的时候她痛哼了一声,我停下来看着她有点紧张。她掐着我的胳膊,告诉我没事别停,可我的胳膊确实有点疼。开始做这件事的时候,我觉得有些艰难,慢慢的感觉湿了些,也顺滑了起来。我看着林琳闭着眼睛咬着嘴唇躺在我的身下,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我的手扶在她的腰上,很细,感觉上可以一把就掐过来。我俯下身子去亲吻她的肩膀,我喜欢那个弧度,我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头发上,消散开还有淡淡的啤酒味道,但是不重要。 做这个事的时候我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我甚至有了跟天地是一体的感觉,虽然我人在教室里,在林琳的身上压着运动着,可我觉得我的精神飘散的好远,我能感受到外面的夜风,被风吹动的枝条,我觉得修炼的逍遥心经又有了一点进展,具体怎样,我却什么都说不清。 这时候林琳有些控制不住的呻吟了起来,象泛滥的潮水。她还掐我的腰,叫我快。我快了以后桌子震动的厉害了起来,忽然她尖叫了一下,挺直了身子。这时候我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头顶要尾骨猛的收紧,射出了生命的精华,很猛烈。 事情做完,我有些沮丧,和林琳穿好了衣服坐在那里发呆,我没有准备,这事发生的有些太突然。林琳还是坐在我的怀里,她说她不后悔,永远也不会,并且要求我以后要爱她,疼她,要对她好。我想我没理由说不。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教室里的东西从朦胧到清晰,林琳喊我拎过水桶收拾刚才的痕迹,并把掂在身下的染血的手帕慎重的收起,我看着她忙碌,步履有些别扭,脸色也有些苍白,不过却洋溢着很幸福的光彩。 天又亮了一些的时候,林琳说要回去,并在我脸上很响亮的亲了一下,然后走出了教室,我送她到寝室附近,然后跑到操场上找了个地方坐下,这个事情还是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清晨的空气清新,风有些凉,在这样一个日子,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
我不知是喜是忧的回到家中,打开水管拼命的冲洗着自己,可是身上还是隐隐的有着林琳的气息,我不是排斥林琳,也不是排斥那件事情本身,我只是有点恨自己的欲望面前的软弱。丝毫没有抵抗力的就沦陷了。 以后我去学校看妹妹的时候,林琳总会跳出来腻在我身边,对我的举止也十分亲密,敏感的妹妹应该是觉察出我和林琳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妹妹什么也没有说。我跟林琳之间再没做那件事,没机会时间也不对,毕竟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 黄三果然很守信诺,他的人再没有来过学校骚扰,这件事慢慢的也就淡了下来。 中考比高考要早一段时间,妹妹报了本校的高中,其实以妹妹的实力完全可以报考市里的重点学校,不过家里的条件读那个实在是有些吃力,现在这所学校会减免妹妹一部分学费,而且离的近也方便我照顾,妹妹大概是因为这个才报的本校高中吧。在家填自愿的时候我摸着妹妹的头发,“哥哥对不起你啊!没能力让供你去读重点。”妹妹很懂事的对我笑笑,“别这么说,只要努力在哪都一样的,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有出息的。”我看着面带笑容的妹妹,摇头不语。 这时我才想起来,当年以林琳的实力,也完全可以考到市里的重点中学去读书的啊,怎么会混到跟李辉一样的田地,她家的条件也完全供的起她,难道是因为我?这么想让我有点脸红,自恋可是个大毛病!可我还真想不出别的理由。 妹妹中考我在考场外面守了三天,虽然相信妹妹的能力,不过还是有点紧张的吧。妹妹到是很放松,经常笑着安慰我,取笑我这个陪考的比她正牌考试的还要紧张。总算是熬过了那三天,我也彻底松弛了下来,妹妹考完,我陪着她玩了两天,妹妹就开始准备高中的功课,妹妹的努力跟自觉,我都有些佩服,不过我有些怕妹妹变成小书呆子,总强迫她休息休息,陪我聊天,她会笑着骂我讨厌。 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林琳忽然来到我家,说她妈妈让我去她家一趟,林琳的表情很沉重。我有些发愣,难道是东窗事发。不过这事也不是能躲的事情,我交代了妹妹看家就跟林琳向她家走去,路上我问林琳到底为什么她妈妈要见我,是不是她把那件事告诉妈妈了,林琳白了我一眼,“怎么着,你这个丑女婿还怕见丈母娘啊!” 我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小声的嘀咕着:“丑女婿还是某人上赶着找的呐!”林琳听到了,大概觉得我说了她的痛处,*过来用她的小手猛掐我腰部的嫩肉,一点也不注意我们是在村子里大街上走的事实,周围人来人往。我连连求饶,这么闹下去我都没办法在村子里抬头了。 林琳的家也还是十几年前盖的老房子,不过前几年重新修缮了下,换了铝合金窗子,房子外面也罩上了瓷砖。看起来挺漂亮,我有些忐忑的走进屋子,炕上铺着炕被,罩着天蓝色的被单,看着十分素雅,林琳妈坐在炕上。林琳妈年轻的时候也十分泼辣,干活也是把好手,可有了林琳后不知怎么得了哮喘,还挺严重,据说是月子里留下的病根,慢慢的也就不能干活了。 我走上前去,喊了声:“二姨,你找我有事?”农村就是这样,相互之间都能找到点亲戚关系,林琳妈跟我妈是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的姐妹,所以我叫她二姨。 林琳妈看我进来,十分的热情,让我在炕上坐下,又要林琳去洗点水果,我连说不用麻烦了。林琳妈从我小学时带林琳去补习班后对我就十分的好。我看林琳妈的表情,不象是因为我跟林琳那个了找我问罪。想到这,我悬着的心有点放下来了。 “小寒,最近这几天你有空没?”林琳妈问我,我想了想,“没啥事啊,最近田里也没活,光闲着呢,二姨你有活让我帮你干?我能干的肯定帮。”我就差没拍胸脯子了。 林琳妈笑了起来,“就知道你这孩子仁义,是这么回事,小琳后天不就是高考了嘛,我说陪她她不让,我这身体你也知道,哪也去不了,一动就喘,再出点事孩子也别考试了。她爸又忙,也不着个家,让这孩子一个人去考试吧,我这心里实在是不放心,二姨就想着你了,你跟咱家小琳一直挺好的,小琳没事还去你们家做功课,你就替二姨去陪着小琳考试去吧,成不?” 我抬头看见林琳恶狠狠的瞪着我,看来我要是不答应估计吃了我的心都有,我连忙点头说可以。她脸上才露出点笑模样,这事也肯定是这丫头搞的鬼。 林琳妈看我答应了十分高兴,非要留我吃饭,我连忙推辞,说家里妹妹还等着我给她做饭呢,林琳妈这才作罢。 林琳送我出来,我看着她问道:“是不是你的鬼点子?”林琳又白了我一眼,“让你陪我去考试还委屈你啦,不想去就不去,我还不稀罕呢,哼!”我连忙讨饶,林琳说:“算你还有点良心,后天早上来接我!”我点头答应。 考试那天我骑车带着林琳向区里骑去,一路上林琳似乎十分高兴,搂着我的腰说个不停,这到好,没有紧张怯场这个问题。到了考点,进场时间还早,林琳就在那跟我聊天,一会李辉他们几个跟着家人陆续过来,看到我在,撇开父母跑了过来,不停的起哄,林琳的脸皮到是很厚,抓着我的胳膊不理会他们的疯言疯语,我到是有点脸红,恶狠狠的对着李辉说,“你要是还想考试就给我老实点!”李辉对我吐吐舌头拌个鬼脸,仍然滔滔不绝,我郁闷。 一会林琳他们进场考试,我在外面等着,有些感慨,正常的我也应该是这些考生的一员,在考场里答题吧,命运啊。想着无聊,走过去跟陪李辉来的李大哥聊天,他对我陪林琳来考试到没表示惊讶,就是调笑我是不是要当上门女婿了,简直要气晕我了,一向稳重的李大哥居然也开起我的玩笑来了,有其子必有其父还是有道理的,李大哥的稳重根本就是伪装! 李辉这小子答了一个多小时就跑了出来,外面的家长一拥而上纷纷打听他试题怎么样,我看着拥挤的人群,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捏了捏脖子上挂的玉坠子,又有些伤感。李辉挤了出来,李大哥走过去骂他胡闹,不在里面多检查检查,这家伙到有讲究,说会的就会了,不会的瞪它也是不会,真是个宝贝,不过他说他答的还成。铃声响起林琳才从里面出来,不过看表情知道她答的相当不错。午饭是李大哥请的,我还跟李大哥喝了点酒,看着李辉看着酒瓶咽口水的样子,简直笑死我了。 下午的考试还是一样,李辉早早出来,林琳等时间到了才出来。然后骑车回家,一路上林琳跟李辉研究考完的试题,李辉这家伙不时的发出哀号,估计又是哪个问题马虎了林琳给他点出来了,这家伙打小就这毛病。不过他到不会因为这个而影响了心情。 第二天还是这么重复着,当第三天天林琳第五次从考场里走出来的时候,高考终于结束了。我觉得我这个陪考的,似乎也不比考试的轻松多少,倍受折磨啊。 林琳跟李辉都说自己考的不错,对考上大学都挺有把握,我心里也挺为他们高兴。更高兴的是终于不用在考场外面傻站着忍受折磨了。不过林琳要我下午陪她逛街,想着从前有过切身经历的李辉跟我的抱怨,再看着旁边偷笑的李辉,我哀叹了起来,上帝终究不是站在我身边的,我的命还是那么苦! |
七月的阳光,火辣辣的炙的人肌肤发红,可这并不能打消林琳逛街的热情。我被迫跟在她后面,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她的战利品。跟商贩的侃价彻底的发挥林琳犀利的口才,经常杀价杀的卖家欲哭无泪,看的旁边观战的我佩服万分。又很奇怪,这东西要是真象她说的那么差,又买来做什么? 终于等到林琳过足了逛街瘾,纵使是我,也觉得腰酸腿软,比跟十个黄三打斗还要累上三分。而林琳却依然神采飞扬,不是我说时间不早,得赶快回去给妹妹做饭,她还拉着我逛呢。林琳挽着我的胳膊,向存放自行车的地方行去。要说这女孩子的适应能力就是强,我身上挂满了东西她也能找到合适的位置*着。 走过一条僻静的小巷时,小巷里面忽然传来打斗的声音,我好奇起来,把东西放在路边,嘱咐林琳在这里看着,千万别动,我一个人走了进去。 小巷的深处一圈人正打的激烈,圈外站着一个身穿一套藏青色西服的高瘦男人,冷眼看着圈内的战斗,脸上带着一丝冷酷的笑容,让人心寒。下面打斗的分成两伙,三个黑衣人一边,看起来是占尽上风,把对面的五个人打的几无还手之力,那三个黑衣人,算是高手,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门派的。我却看到那五个人之中有熟悉的身影,却是黄三。 我犹豫着是不是要转身就走,毕竟黄三这种黑社会性质的人招惹无益。我也不想跟这些事扯上关联。这时场内发生了变化,三个黑衣人把跟黄三带的四个人尽数打倒,然后就是三个人打黄三一个,形势岌岌可危。 眼看黄三不支,圈外穿西服的男人扬手大喝了一声,“先住手!”那三个黑衣人凝招不发,紧紧的盯着黄三,黄三大口的喘息着,那西服男子阴阴一笑,“黄三,到了这步田地,你还不答应我们的条件?”黄三恶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呸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痰沫,神情狰狞的说道:“老子就是死在这,也不能答应你们在这贩毒!”那男子冷笑了一下,“你何苦这么执拗,都混黑社会了还讲究那么多虚的干嘛,这个不碰那个不碰的。你跟我们合作,我们借你的场子卖粉,你自己也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现在我在给你个机会,你好好考虑考虑!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呢。” 黄三却是腰板一挺,傲然开口道:“要我黄三的命容易,让我把自己说过的话当放屁那办不到,我黄三虽然不肖,做不成正人,但为祸一方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我宁死不做!”那男子啧了两声,“好正气啊,也罢,今天就成全了你,三位,动手吧!”那三个黑衣人上步就要动手。 我心念电转,是救还是不救,救也许会连累到妹妹,打扰自己平静的生活,不救,又心有不安,这黄三算是一条汉子,有骨气!黄三死了,想必这西服男人会派人接了他的地盘,从此区里毒品肆虐,这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咬咬牙,拼了。 眼见黑衣人逼近黄三,我想赶过去已经是来不及,情急生智,在地上摸起一块石子,暗运逍遥真气,抬手对着当中的黑衣人掷去。同时低喝一声:“住手!”人也飞身奔去。那石子挂着风声呼啸而去,奔着黑衣人的后脑,那人的反应到是极快,一个闪身,劈出一掌,把我的石子震落地上。旁边的两个也抽掌凝神戒备。 我几个纵身来到黄三身前,把他拉到身后,同时用逍遥真气在黄三体内游走一周,黄三到是耐打,没什么内伤,外伤到是很重,多处淤血,体力也有些透支。我暗中用真气给他调理了一下,黄三也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我抬眼看着那三个黑衣人,嘴里却还在跟黄三讲话,“三哥,我就说事情古怪,你偏不听我的!”黄三听着直愣,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