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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围棋 | |||||||||||||||||||||||||||||||||||||||||
作者:刀疤六,更新时间:2006-12-26 10:45:00,完成字数:3613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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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乾隆十三年。正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的季节。 北京西郊的一个四合院内,黄昏时分。一老一少两个人正坐在石桌旁下着围棋。 棋盘上早已布满了棋子,看来已快到终局。 老的那人看上去五十岁上下,和普通老人并没有多少不同,只是眼神比一般人锐利许多。而年轻的一个,二十岁上下,给人一种轻浮中带着灵动的感觉。 “师傅,这盘棋我输了。”那青年人注视了棋盘许久,抬起头来对老者说。 “输了吗?”老者见青年人认输,哈哈笑起来。“金兑,你这盘棋下的不错,进步很快啊。” “师傅,这棋开始时我还觉得自己不错,可是中盘时你那几招,确实让我应付得很吃力。”那被称做金兑的青年,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棋盘比划起来。“这几招棋弟子从来没见您下过。” “金兑啊,这几招是我昨天才琢磨出来的几招,总共有19种变化,我取名叫“黄龙十九变”。你能在第一次见到时就应付这么久,最后只输了三路,(路:中国围棋古代输赢计算单位.)也算难能可贵。” “师傅,这几招你居然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一定非常厉害。快教给弟子吧。”那年轻人一听这话,连忙站起来,走到了老者跟前。 原来,这老者就是早已名动天下的当时围棋第一人黄龙士,而那青年正是他的得意弟子沈金兑。 “这个嘛。”听沈金兑这样一说,黄龙士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金兑,这可是为师研究了多年的高招,准备将来传给自己的后人的。现在就要我将它教给你,我也很为难啊。” “师傅,求求你了。”沈金兑听黄龙士如此一说,忙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黄颜色的纸袋,纸袋外面还有点油迹。 “师傅,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请您老笑纳。” “这是……” “这是老张烧鸡。” “老张烧鸡??可是名满北京每天只卖十只,每只要卖十两银子的老张烧鸡?”一听说是老张烧鸡,那看上去很是沉稳的黄龙士马上站起来将纸袋接过去打开。一阵浓郁的香气顿时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呵呵,不错。”黄龙士急不可耐的撕下了一只鸡腿,边啃边赞叹起来。 “师傅,那你看这黄龙十九变……” “金兑啊,”黄龙士不等沈金兑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这有菜无酒,吃起来总是觉得缺点什么。” 一听黄龙士的话,沈金兑整个心都寒了。他今天早上还不容易才赢了30两银子,买了点向往已久的好东西,看来全要贡献给这个老头了。 “师傅,这里还有弟子孝敬您老的一瓶酒。” “酒?呵呵,好好。”黄龙士哪里还会客气,一把将酒接过去。“还是山西杏花村的老酒,金兑,这恐怕花了你不少银子吧。” “哪里话师傅,一点银子算什么,只要您高兴就好。”沈金兑忍着全身的肉痛,诚恳的说道。心里边早就将自己尊敬的老师骂了七七八八。 他的心理活动,黄龙士哪里还有不知道的?这小子还是太嫩了一点,几句话就被匝干了。 既然收了好处,一点东西不拿出来也不对。这点黄龙士还是知道的。他边吃烧鸡边喝酒,叫沈金兑将棋摆上指导了起来。 两人正摆到黄龙十九变第六变的时候,四合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片刻,八九个年轻人涌进了院子。这八九人都是黄龙士的徒弟,为首的正是大弟子刘星河。 “师傅,你老人家在就好。六师弟他太不象话了!” “六师弟?”正在摆棋的黄龙士和沈金兑都停了下来。六师弟,那不就是沈金兑吗? “大师兄,你说,我怎么了?”沈金兑自持棋艺比其他人都高出一截,又有黄龙士的宠爱,从来不把其他师兄弟放在眼里,今天听刘星河这么一说,脸马上就暗了下来。 “星河啊,有话坐下来慢慢说。老六年纪还小,你当老大的,有什么小错也不要太计较了。”黄龙士可不想自己的徒弟之间闹什么不愉快,忙在中间当起了和事佬。 “师傅,六师弟要是光得罪了我也就罢了,可是这次他犯的事太大,您再要护着他,不但我们,连师傅您的脸面都要被丢光了!”刘星河一听黄龙士的语气里还在护着沈金兑,越发不满。 “我怎么丢师傅的脸了!” “老六,你说你今天早上去哪里了?” “我去哪里了你管的着吗?” “哼,你不敢说,我帮你说吧。”刘星河将头转过来对着黄龙士。“师傅,你知道吗?今天老六又到摘翠楼下彩棋了!” 下彩棋,是清朝中期一项以围棋为载体的赌博形式,当时很是盛行。 “下彩棋?”黄龙士一听这三个字脸色就暗了下来。他平生虽然不拘小节,和弟子之间也互相玩笑,但是确从来都认为赌博会让棋道得不到精进,乃是围棋的大忌。沈金兑是他平生最得意的弟子,在内心里早就将被他认为是当然的衣钵传人。如今一听这话,怎不恼火? “金兑,你大师兄说的事情可是真的?” 沈金兑见黄龙士一听到彩棋脸色就暗下来,心知事情要糟,但他现在的情形确实又容不得他狡辩,只得如实回答:“师傅,我今天是去下了彩棋,还赢了30两银子。” “混帐!”黄龙士勃然大怒,“我平时三番五次的告诫你全没放到心上。居然敢去下彩棋!” 沈金兑从进师门起,从来没见过黄龙士发这么大的火,还是有点害怕。不过他想,我嬴棋的钱还不是都进了您老人家的肚子了,何苦还要发这么大脾气呢?当下也只是淡淡的说:“徒弟知错,再也不敢了。” 见沈金兑还是那么一副样子,黄龙士心里那个气。沈金兑的围棋天赋固然很高,但要是从此迷恋于彩棋,可能终生都不能达到围棋的最高境界了。但是,如果再让他留在京城这个花花世界里,估计这个毛病还是改不了。 黄龙士沉思片刻道:“金兑,你这次犯了大错,为师也不能再纵容你了。这样吧,你收拾下行李,明天离京去师傅的朋友峨眉山添风大师那儿面壁一年,好好反省一下吧。” “师傅。”沈金兑一听要自己去山上面壁,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正想出言求恳,但黄龙士主意已定,转身就进屋了。 一个月后。 有天府之国之称的成都最大的一家茶楼上,一个青年正在喝茶。他就是被黄龙士赶出京城的沈金兑。 “太气人了!”虽然事情已过去一个月,沈金兑还在愤愤不平。不就是下棋赢了点银子吗?至于让自己千里迢迢的上什么峨眉山吗?还要面壁一年?真是大题小做!沈金兑正在想着,邻坐的两个男子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两个男子看上去穿戴都不错,其中一个公子模样的更是珠光宝气。沈金兑看了看他帽子上的珠子,在北京的琉璃厂那儿,怎么也得卖上万两银子。 本来,别人有钱也不管沈金兑的事,他又不是什么江洋大盗。之所以引起他注意的是,那两个男子正在茶楼上下着围棋。 也许是旅途中过于无聊,鬼使神差中沈金兑就走了过去看起来。 只见这时那两人的棋已到中盘,两条大龙正绞杀在一起。看上去那公子模样的人持的黑棋正占了上风,杀的另一个高大汉子的白龙到处乱窜。 沈金兑又多看了一会,觉得这两个人的棋力都和自己差得太远,转身正想离去。突然那公子模样的人招呼道:“这位兄台站在这里看我俩下棋,莫非也好此物。” 见有人招呼,沈金兑只好停下脚步,“我也只是随便看看,谈不上什么喜好。” 那公子一听,越发热情,“不知兄台可有兴趣和我切磋一下?” 沈金兑一听,本想拒绝,他转念一想,自己盘缠已经快用完,这两人看上去这么有钱,不捞一笔太也说不过去。“不好意思,在下我从来不下无彩之棋。” “无彩之棋?”那公子听了大笑起来,当即从怀里拿出了一锭金子。“这可够吗?” 一锭金子!沈金兑一看两眼放光,不过从那公子的动作中他早已看出这人乃是好棋有钱之人,只捞一锭金子可不够。“公子,一锭金子的彩头太也小了。我看公子帽上的明珠不错,在下愿饶公子三子,并以万两白银做为赌注。” 一听这话,那公子脸色微变。原来,这下棋的两人中公子模样的正是当今乾隆皇帝,另一个是他的贴身侍卫索大海。这次乾隆微服出京路过四川闲来无事体察民情,才在茶楼之上下棋玩乐,心情愉快之下看见沈金兑方才出言邀请。谁知道这人狮子大张口,不但要相让乾隆三子,而且还要用万两白银赌乾隆帽子上的明珠。 不要说万两白银,就是万两黄金对乾隆皇上也算不了什么。可是那明珠确是他最宠爱的香妃赠予的定情之物,输掉了确实说不过去。乾隆想了想正要拒绝另提条件,谁知沈金兑又道:“怎么,饶你三子还嫌不够,那我饶四子好了。” 乾隆一听此言顿时大怒,当场就要发作。想他是何等自负之人,自以为棋艺在天下已少有对手,不要说让他子,就算是平下他又怎么会怕! 乾隆站起来,低声对沈金兑说道:“你的话可当真?真要用万两白银赌我头上的这颗珠子?” 沈金兑突然觉得这公子模样的人身上涌现出一种特别的气质,让人不敢正视。但他贪财心切,对自己的棋艺又极端自信,当下还是硬着头皮道:“当真!” “好!”乾隆挥挥手让索大海站起来,“你坐下吧。我也不要你让,我们分先下。你多赢我一子,我除了头上这颗珠子外还输你一千两黄金,你也一样,如何?”乾隆自持棋艺天下无敌,心里早存了让沈金兑倾家荡产的念头,“小子,你敢来犯我的龙威,那就多给你苦头尝尝!” 对于乾隆心里的想法,沈金兑当然不知,不过一听说多赢一子就能多赢一千两黄金,那还有不答应的道理?沈金兑身上当然没有什么钱,不要说千两黄金,万两白银,他连百个铜钱都没有。不过,对于围棋他的自信不会比乾隆小,当今世上,除了师傅黄龙士,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既然赌注已经说好,两人就将坐子摆开。乾隆猜到了白棋先行。 拿着白棋的乾隆,心里很是高兴。只要是持白,他十五岁以来就再也没有输过了。可是乾隆皇帝也没有好好想过,他是一国之尊,又有谁敢去赢他?只要不惹得他发脾气被砍头就阿弥佗佛了。 乾隆略一思考,将棋下在了天元上。天下虽大,我为皇!皇者之气,跃然棋盘之上。 “有病!”见乾隆下的第一颗子是天元,沈金兑从心里暗骂了一句。那个时代,因为四个角的星位上都各放了一颗棋子,所以确实有很大一部分人喜欢第一颗都往天元上落,显得自己胸怀天下。沈金兑对这种下法简直可以称得上嗤之以鼻,胸怀天下有个屁用,围棋讲的是地盘。黑棋根本理都不理白棋,自顾自的去挂角。 乾隆下出了天元这一手,自我感觉良好。要是在平时,对他这步棋,大臣们早就赞声如潮了。 没人喝彩的日子真无聊。乾隆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也朝黑角挂去。 就这样,两人你一步我一步的就走了起来。十步之内,高下立分。 乾隆的每一步棋都很讲究棋形,讲究一种美感,一种皇家之气。而沈金兑的棋哪里还管的了这么多?怎么让乾隆不舒服,他怎么下,怎么能强占地盘他怎么下。 十步下来,乾隆的棋美则美耶,但都飘在半空中。反而是沈金兑的丑棋,牢牢的占了一大块地盘。 形势不妙,可乾隆并没有察觉。他觉得自己的棋形不错,自我感觉良好。继续朝着棋形优美的方向发展着。 沈金兑看在眼里,乐在心头。这傻子根本不会下围棋,居然还动不动就和赌一千两黄金一子。当然,这句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依然跟着乾隆一颗一颗的走着,反正地盘是要占的。 这棋一直下到中盘,我们的乾隆皇帝才觉得有点不妙起来。整个棋盘正在变小,而他的皇者之棋虽然一个都没被杀,但占的地盘却只有巴掌大小。反观白棋,将整整四条边差不多都捞完了。 “怎么回事?不知不觉间就差这么多了?”乾隆觉得有点奇怪,但并不着急。在他的印象里,这种局面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但是只要自己一打入对方的阵地,马上就可以将实地抢劫一空。当下,乾隆挥军直下,只指黑棋的地盘。 见白棋打入,沈金兑冷笑了一下。想在才想起占地盘是不是也太晚了点?他毫不客气的将打入的黑子全断在了自己的空里,挥舞起了屠刀。 一柱香工夫,这盘棋终于结束了。 乾隆傻傻的看着棋盘,简直说不出话来。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进入黑棋阵地的白子,竟然一个都没有逃出来,除了飘在中间的一小块白棋外,整盘都是白子的尸体。 “公子,你输了103路。”这时,沈金兑已经数完了子,抬起头来得意的对乾隆说道。“除了你头上的明珠之外,一共是10万3千两黄金。今天你我初次见面,就要你10万两好了。” 乾隆呆坐了半响,才无力的抬起头来。他先是摘下头上的珠子交给了沈金兑,然后对侍卫索大海说:“给他十万两黄金的银票。” “主子,奴才这次出门没带这么多银票啊!” 沈金兑接过了乾隆的珠子,听他这么一说,冷笑了两声:“既然没这么多钱,就不要学别人赌这么大的彩头啊。” 想那乾隆皇帝从出生以来哪里受过这么大的气,一拍桌子道:“走,跟我回去拿!” 沈金兑本不想去,但想到10万两黄金着实诱人,估计一生都没有机会再赢这么一笔。当下也就跟着乾隆一起走了。 这一走,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倒是他的师傅黄龙士一直到死,都还没有忘记自己有过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弟子,“金兑的天赋要是执着于棋道,不知要胜我多少倍啊!” 时光飞驰如电 1999年10月上午11点。重庆大学A3学生宿舍304房。 “狗日的,虚竹这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沈锐躺在床上看了一上午的《天龙八部》,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将书一甩对着上铺的郑毅说道:“老四,你饿不饿,我们出去搞点东西吃?” “好啊,好啊,”郑毅正在听音乐,一听要出去吃东西,忙跳了下来,“老大,我听你的,我们去吃点什么好的?” 沈锐用鄙夷的眼光看着郑毅,一听到吃,这家伙就来劲了。“吃好的,吃个屁,老子这个月的钱早就用光了,你呢?” 郑毅在自己的所有的口袋里摸了一阵,抬起头来用可怜巴巴的眼光看着沈锐:“老大,我的钱昨天都用来买酒喝了啊,今天就剩这点了。”说完将几张角票放在了桌子上。 “哼!”沈锐用鼻子发出了声音表示出自己的不满,看来今天中午这顿指望不上郑毅了。他的眼光又落到了寝室里另外一个还在睡觉的人的身上,走了过去,摇了摇了那个还睡得象猪一样的人,“老二,起来了,该吃饭了。” “吃饭了。”还在睡梦中的那个胖子一听到吃饭两个字,条件反射一样就立了起来,“饭呢?在哪里?”沈锐看到这个胖子的反应,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的寝室里都是些什么兄弟啊!刚开学就有三个人旷课,去上课的三个则是为了去班上熟悉环境,打探美女。而且包括自己在内,六个人都是对吃饭这两个字过度敏感,连眼前这个号称180斤重的老二胡勇都立马身轻如燕起来。 “饭,饭会自己飞上来吗?”沈锐顺手给了胡勇一下,“快起来穿衣服了,我们现在就去食堂,趁人少弄点好的。” 等胖子胡勇磨蹭了好一阵之后,三个人终于坐到了食堂里。还没到十二点钟,大多数好学生都还在教室里上着课,食堂里的人还不怎么多,沈锐三人选了一个*近门口的位置坐下了。 “老二,去,买点好的过来,今天的饭钱你先垫上了。”沈锐对胡勇说。“什么,又是我?”胡勇感觉自己好委屈啊,整整一个星期了,每天的中午都是自己在掏钱,这个世界还有天理吗? 沈锐一看胡勇一副不乐意的样子,马上语重心长的对胡勇说:“老二啊,你不要有心理压力,这个钱我们是会还给你的。”郑毅也在旁边附和着说:“对的,对的。” 沈锐看胡勇脸色已经很好看了,又接着说道:“而且,我们是兄弟啊!一个星期前我们寝室六个结义的时候说过什么?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难道区区这几天的回锅肉就让你舍不得了吗?亏得我还叫老五老六他们今天在班上去给你找美女呢!” 胡勇本来听到沈锐说会还钱的时候,已经把钱掏出来了,现在一听还要给他介绍美女,急忙表态道:“大哥,你说什么话?见外了不是?这点钱我胡勇怎么还会找你和老四还呢?吃,大家尽情吃,我这就去买菜去。”说完,胡勇丢下两人就朝买菜的窗口奔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沈锐突然若有所思的对郑毅说了一句:“美女,真是男人的致命伤啊!”可惜的是,郑毅见午饭已经有着落了,正只顾着打望进出食堂的大小美女们,没有听到沈锐这句至理名言。 一会儿工夫,胡勇就弄来了酸萝卜鸭子汤、回锅肉、红烧肥肠等四五样菜,沈锐一看,赞赏的对胡勇点了点头,嗯,胡勇这小子还不错,挺上道的,看来真的应该为他的终身大事操点心了。沈锐还在想着,一看郑毅已经开始大吃了,连忙大喝了一声:“小子,老大都还没动筷子,你就敢先吃了!”他的声音太大了,搞的附近桌子上的其他同学纷纷用诧异眼光看着他,反而是郑毅还在不管不顾的消灭着回锅肉。沈锐一看自己的招呼没有收到应有的成效,也马上操起了筷子加入了这场保卫肚子的歼灭战中去了。 一顿饭花去了胡勇二十大洋和三位大学青年半个多小时的宝贵时间,他们三人终于心满意足的吃饱了,等他们回到寝室一看,其他三个色狼也早都回来了。“老大,你们回来了啊!”老三刘康、老五蒋华和老六陆涛都互相打着招呼,沈锐坐到了一张凳子上,问他们道:“老三,你们今天上午有什么收获没有,向兄弟们汇报汇报“。 刘康端正的站了起来,用洪钟般的声音说道:“304寝室的各位兄弟,今早,我和老五老六接受委托,对我们班上的女生数量以及质量进行了调查,已经有了初步结论,现在由老六做具体陈述。”陆涛站了起来,“各位兄弟们,经过我们的仔细调研以及实际勘察,本班,也就是重庆大学工商管理学院金融专业一班的女生情况如下。” 陆涛随即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纸开始念道:“本班女生实际人数为43人,今天早上应到43人,实到40人。其中极品妹妹1.5人,(注:因有一人老三和老五存在审美方面的分歧,故以半人算)上品妹妹3人,中品妹妹7人,其他为恐龙妹妹。我班有男生21人,根据计算,如无外力侵入等不可抗拒因素的发生,我们寝室共可分得极品妹妹0.43人,上品妹妹0.86人,中品妹妹2人,恐龙妹妹8人。报告完毕。” 听陆涛说完,沈锐示意他坐下了,站起来严肃的对大家说:“今天老三他们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值得表扬。但是,兄弟们也注意到了,形势是严峻的,我们班的美女稀少,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了。而且,据我和老二老四最近在学校晃荡的观察,我们班的情况在学校里已经算是不错了,机械系和计算机系的男女比率严重失调,每个男生甚至连0.3个恐龙妹妹也分配不到。” 说到这里,沈锐扫视了周围一下,发现每个兄弟都在聚精会神的听着,又补充道:“所以,我们现在一定要注意保护好我们班上现有的女生资源,本着极品、上品妹妹一个不让,中品妹妹有条件的让,恐龙妹妹全让的方针,做好我们的本职工作。当然,如果光立足于我们班,是不可能实现我们六兄弟当初制定的极品妹妹人手一个,上品妹妹一人两个的目标的,所以我们同时也要作好“走出去,拿进来”的思想准备。我的话完了。”沈锐的话音刚落,立刻迎得了其他五人一阵热烈的掌声,特别是老二胡勇,激动的巴掌都拍红了。 掌声响完后,五人一起说道:“老大,你说吧,该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沈锐想了想道:“这样吧,班上的女生先就交给老三、老五和老六了。老五老六脸皮厚一点,今天下午先去摸摸那几个漂亮妹妹的情况,老三你原来学过几天功夫,就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了。老二呢,比较懒一点,就负责上网找点学校周围适合约会的地方的资料。我和老四就去学校转转,再熟悉一下环境。今天晚上8点,我们在第三自习教室碰头。怎么样?”“好!”大家都齐声答应,看看时间快到一点半了,于是就分头行动起来。 一次有计划、有规模的捕捞美女的行动展开了。与此同时,几乎在重庆大学每个男生寝室里,都召开了类似的座谈,不过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他们中间的成功者注定只能是极少数。那么,由沈锐领导的304寝室的众色狼们会不会成功呢?大大们请拭目以待好了。 PS:古代围棋中,采用座子制。即四个星位在棋局尚未开始时,各放黑白两枚棋子。另:古棋中执白先行。 本章原有错误经多位读者大大指出修正,在这里一并致谢! |
虽然已是十月间了,但重庆的天气还是没有一点变冷的迹象。沈锐和郑毅在重庆大学的校园里游荡着,观赏着过往的美女。 说真的,重大的女生虽然说面貌各有不同,但身材大部分还是显的相当的好。而且因为天气较热的缘故,很多都穿的清凉而火热。沈锐和郑毅都把眼睛张的极大,迷醉在女生们的大腿中简直不能自拔。 “老大,你看,图书馆那儿好多人呢!”沈锐和郑毅在校园里寻觅了很久,但是都没有发现合适的目标,个别美女他们到是很想上前去搭讪,但是旁边都有凶猛的男生守着。在没有刘康在场的情况下,沈锐对自己一方的实力还是看的很清楚的,所以也只能远远的望着了。现在沈锐看郑毅又发现了美女资源新的增长点了,忙和他一起跑过去想看个究竟。 到了图书馆,沈锐才发现原来这里是学校各个社团在招收新成员。“哼,骗钱的玩意。”沈锐轻蔑的说了一句,社团这东西沈锐在高中就搞过了,着实在里面捞了一票。他转过身来就想把郑毅拉走,结果一拉拉了个空,才发现郑毅已经走到了一个写着“重庆大学围棋协会招收新成员”的牌子前面,呆呆的站在哪里了。 “小子,看什么看,你懂围棋吗?”沈锐走了过去,老实不客气的对着郑毅的头就来了一下, “老大,你看。”郑毅并没有在意沈锐不礼貌的行为,悄悄的向前一指。“哇*!”沈锐差点惊呼出来了,“美女啊!” 果然是美女。只见在围棋协会招生的桌子后面,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正在和一个男生说着话,那女孩真是长的太……太对的起观众了!一张脸简直就长的比野蛮女友里面的全智贤还要全智贤,身材就更别提了,1.68米左右的个头,胸部好象都要挣脱衣服的束缚爆出来一样,腰细的没话说,大腿更是修长,皮肤露出来的部分雪白的晃眼。 沈锐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的口水都快要掉下来了。他朝周围一看,有三十几个男生都和他一样的症状,纷纷在擦自己的口水。 “老大,怎么样?”郑毅意犹未尽的又看了那美女一眼,回过头来对沈锐说。“也就是一般。”沈锐故意作出了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趁郑毅一愣神的机会,一把将他挤开,冲着桌子后面一个正在登记的眼镜同学吼道:“同学,我是一个狂热的围棋爱好者,我要加入围棋协会!” “老大,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下围棋的啊?”回去的路上郑毅郁闷的问着沈锐。刚才,他藏在内衣里的最后五十块钱被沈锐搜出来交了围棋协会的入会费了,心里还是多少有点不爽的。 沈锐还陶醉在刚才见到的美女的好心情中,很正经的回答道:“老四啊,这个围棋嘛,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一个宝贵的文化遗产,我一直都是很喜欢的,所以今天看见有围棋协会在招会员,就报了名了。” “老大,你不是说过这些社团协会都是骗人的吗?那你为什么还要交钱。”郑毅还是对自己壮烈牺牲的五十大元感到有点不值,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你看,老六你这个人看问题怎么能这样片面呢?这个围棋是一个高雅的东西,是不能和这个金钱联系在一起的。琴棋书画你懂不懂?棋都是排在*前的。而且你看,围棋协会里面还有一个看起来这么纯洁的妹妹,有这么纯洁妹妹的围棋协会怎么可能是一个骗钱的围棋协会呢?”沈锐很严肃的回答道,边说边不时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做强调的动作。 “切!”郑毅不说话了,只是心里暗暗的想着,这个狗屁老大,说什么喜欢围棋,纯粹是扯蛋!想接近那个美女才是真的。不行,这么好的一个妹妹凭什么便宜他了呢?晚上我也要去找胡勇借点钱,去把名报了,怎么着也要试试。郑毅想到这里,和沈锐各怀鬼胎的大笑了起来。 晚上八点钟,第三自习教室。 六个兄弟都到齐了,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教室里商量着什么。“老大,我和五哥今天搞到手了两个妹妹的情况,你们看。”陆涛边说边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来,四个脑袋一下子都凑上去了。纸上写着:王飞雪、李筝敏,B6学生宿舍302房,电话6510336*。 沈锐本来以为陆涛他们已经调查的很详细了,结果一看,信息就这么点,有点生气的埋怨道:“老六,你们几个怎么搞的,一下午才弄到这么点情况。只有一个电话,还是寝室的。” 陆涛听了沈锐的话,显的很是委屈,“老大,你不知道,因为我们这一届女生质量整体比较差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了,所以现在稍微长的可以一点的妹妹身边都有几个男生包围着,今天要不是老三在我们旁边护着,我和老五连这两个妹妹的情况也弄不到手呢。” 沈锐听了陆涛的话,又看了看已经被恐龙占领了的教室前排,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有总比没有好,这两个妹妹谁愿意先去进攻一下呢?” 还没等沈锐的话说完,几个声音就同时想起了,“我!”“我!”“还有我!”沈锐一看,刘康、胡勇和郑毅都把手举的高高的,好象生怕落下一样。 “老二、老三、老四,你们都有兴趣啊?”沈锐想了想,“可是妹妹只有两个啊!”“这,那我还是算了吧。”胡勇是典型的老好人,虽然对美女的渴望很大,但他还是考虑到兄弟情谊准备退缩了。 “不行,老二这个星期对我们寝室的贡献很大,这次机会我看还是让给他吧。”郑毅见胡勇这么说了,忙高姿态的站了出来,其实他是心里另有想法,这次出来争这两个美女只是为了迷惑一下沈锐,让他以为自己对今天下午在围棋协会的那个美女不感兴趣。胡勇看见郑毅让出了名额,心里真是感动,一把搂过了郑毅的肩膀,“好兄弟,讲义气!” 既然美女的追求权已经属于自己了,刘康和胡勇也不敢耽搁生怕夜长梦多,飞一般的逃出去打电话了。沈锐看着他们两人的举动,心里暗笑,真正的美女你们都还没看到呢,就急成这样?真是鼠目寸光啊! 重庆大学,B6女生宿舍302房。 “今天我们的电话是不是坏了,怎么每次接通了都没有声音。”王飞雪很郁闷的对李筝敏说,今天她们寝室的电话从晚上八点起已经响了八次,每次接通后,就听不到对方的声音,真是奇怪。“一定是有人和我们搞鬼,想骚扰我们两个美女。”李筝敏一边说,一边把镜子拿出来来,这点照照,那儿瞧瞧。 李筝敏说话傲是傲点,不过作者我还是要承认,从外表上看,她和王飞雪确实有骄傲的本钱。王飞雪是哪种典型的乖乖女形象,温婉可人,笑容甜美,娇小玲珑。李筝敏这种类型的美女则是最近两年才流行起来,一身紧身薄毛衣,领口开得极低,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加上厚厚的嘴唇,性感的小鼻子,勾人的眼神,惹火的很。 两位美女正说着,电话又响了。 |
电话是谁打的?当然就是泡妞六兄弟里的老二胡勇和老三刘康了。为什么打过来又不说话?当然是因为这两人从来没有从事过这方面的行动,脸皮薄,开不了口。 两人站在IP电话亭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互相看着。“老三,你再不说话,我卡上的钱可就要完了。”胡勇看着刘康,这已经是他第十次拿起话筒了。“二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的特长是打架,约女生的活,我可干不来。”刘康无辜的看着胡勇,“要不,你来吧。” “我?”胡勇知道刘康从小在少林寺长大,三年前才被父母接下山,和女生接触的机会确实是少之又少,可是自己呢?又好的了哪去?从小就被父母管的死死的,搞的现在单独和女孩说句话都要脸红半天。 可是,这次机会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争取过来的,这样浪费掉实在可惜。胡勇咬了咬牙,我来就我来。他伸出手去,接过话筒,庄重的按下了八个数字。 “请问,你找谁。”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胡勇觉得自己握住话筒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一旁凑过来听的刘康搭住胡勇的肩膀也是一副紧张的样子。“我,我找王飞雪。” “你好,我就是王飞雪,请问你是?” “我是,我是你的同班同学胡勇” “胡勇?我的同班同学?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我想约你约你”胡勇说到这里突然觉得脑袋短路了,约王飞雪什么呢?刘康在一边看着干着急,忙用手势作了个吃饭的样子,胡勇慌不择路,口不择言,马上顺着就说了,“我想约你吃饭。” “吃饭?”王飞雪看了看手表,快十点了,吃那门子的饭啊?真是个怪人。但是多年来的教育,还是让她很有礼貌的回答:“胡勇,今天太晚了,还是改天吧。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了。”胡勇平生第一次约女孩就被拒绝了,象丢手榴弹一样就把话筒放了,这才发现,虽然是初秋的晚上,他的后背依然比汗打湿了。 刘康在一旁没有听见王飞雪的最后几句话,见胡勇放下了电话,忙追问道:“怎么样?成了吗?” 胡勇摇了摇头,“她说太晚了,改天吧。” “怎么会这样?”刘康很是失望的看着胡勇,“老二,你真不行,约个女孩都约不出来。” “什么我不行。”胡勇缓过气来了,只要不是对着女孩,他的口齿还是很伶俐的。“要不是你做手势叫我约她们吃饭,我怎么会约不出来?也不想想什么时候了,还吃饭呢?” “吃饭怎么了?我还不是看你一直在那里,我想约约约约半天约不出来个东西,才给你出主意的。” 胡勇和刘康两人就这样在电话亭旁吵了起来。 沈锐他们四个在自习教室晃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乐子,就决定回寝室了。谁知才走到半路上,就遇到了这两个在那儿斗鸡。 “老二、老三,你们怎么了?不是去约美女去了吗?怎么在这里闹?” 胡勇和刘康见他们来了,马上都不作声了。沈锐看了看他们,突然明白过来,呵呵,这两个笨蛋,肯定是把事情搞砸了。当然,沈锐知道,现在不是嘲笑他们的时候,走过去一手搂住一个的肩膀,“都是好兄弟,吵什么啊?走我们和夜啤酒去。” 一听夜啤酒三个字,不但胡勇和刘康,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伙人暂时将妹妹抛到了一边,蜂拥着朝学校的大门外跑去。 “妈的,头好昏。昨天真是喝多了。”沈锐从床上醒来,发现太阳都亮得发白了。他一看寝室里面,所有人都还睡着。“他妈的,都起来了!”沈锐一声大喝,整个寝室才开始陆陆续续有了点生气。“我们都没去上课,要是今天点名怎么办?”“对啊,我可都是有三节旷课了。”紧接着清醒过来的是老二胡勇,“他妈的昨天是谁把我弄翻了?” “还有谁,老三呗。”所有人都醒过来了,但是就是没有一个起床的,都在床上接着腔。“老三,你说,昨天你为什么灌我?”胡勇本来想起来去上课的,一看没一个起来的,又睡下去了,躺着开始责问起刘康来。“什么我灌你?昨天喝啤酒喝的好好的,你非要让老板弄了两瓶小二来和我对整,我还没怪你呢?”沈锐见这两人又吵了起来,忙出来作了总结性发言:“别吵了,反正今天大家都洗白,谁也别怨谁。现在去上课也晚了,继续睡吧。”大家都觉得沈锐不愧是老大,说的话很有建设性,马上一致开始重新做梦。 也不知道又睡了多久,沈锐突然被闹钟闹醒了。他在朦胧中将闹钟关掉,心里想:”奇怪,怎么闹钟这个时候才响?”突然,沈锐一下子清醒了,今天下午一点钟围棋协会开迎新大会,自己差点忘了! 虽然头还有点昏,虽然肚子还有点不舒服,虽然还想继续睡,但是昨天那个美女的样子已经深深打动了沈锐的心。他已前所未有的速度起了床,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完了寝室到围棋协会活动的教室之间的距离。 “还好,总算赶上了。”沈锐抹了抹汗,走进了教室,发现迎新大会还没有开始,忙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他刚坐下来,昨天收他入会费的那个眼镜同学就走到了讲台上,用一种很别扭的普通话说道:“各位新老朋友们,欢迎你们来参加我们重庆大学围棋协会的迎新大会,围棋是一项历史很悠久的体育运动,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国粹,是我们宏扬祖国文化的窗口,是(此处约去三千字)。”沈锐听着听着,终于坚持不住睡着了。又不知睡了多久,他突然被一阵热烈的掌声惊醒了。沈锐抬起头来一看,眼镜同学终于讲完了,已经下台,现在站在讲台上的,正是她!昨天那个美女! “大家好,我叫苏遥,是围棋协会的副会长,希望以后能和同学们一起快快乐乐的下棋。”苏遥,多么美丽、动听的名字!沈锐醉了,他的眼神一直追随着苏遥走下台去的背影,久久不肯离去。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沈锐的眼睛的余光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仔细一看,原来是老六郑毅。看着郑毅也同样的在傻傻的看着苏遥,沈锐明白了。“好小子,居然想和老子抢妹妹,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
虽然是为了泡苏遥才参加的围棋协会,但是要赢得美人归,总归要会点围棋才行。第二天,沈锐就跑到书店里去买回了一本《围棋死活入门》,准备回到寝室好好研究一下。无独有偶,当他买了书回到寝室以后才发现,郑毅早就已经一个人在床上摆着谱了。 “老四,你精神不错啊!” “老大,你回来了啊。”郑毅一看沈锐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抢过来一看,“呵,老大你也准备好好在围棋上钻研一下吗?” 沈锐对郑毅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老四,我还真不知道你会下围棋,看来要好好请你指教指教了。” 郑毅也笑了笑:“共同进步,共同进步。” 当下,两人各怀心事,也不说话,一个看着书,一个打着谱,都在围棋的世界里遨游起来。 沈锐看了一会书,渐渐的入迷起来。书上的黑子白棋给他的感觉就象一个个早已熟悉的老朋友一样,让沈锐有和亲切的感觉。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沈锐竟不知不觉将一本《围棋死活入门》快要看完了。 “老大,走,我们出去吃饭吧。”正当沈锐准备一股作气将书看完,郑毅过来打了个叉。沈锐一看,窗外月亮都已出来,自己肚子也确实有点饿了,就将书收拾了一下,和郑毅走出寝室。 “老大,今天你是怎么了,我从来没有看见你这么用功过,整整一个下午,你连动都没动一下。”郑毅一边进攻着蛋炒饭,一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今天我一看那围棋书就着迷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老四,我回来的时候见你好象在打谱,你原来会下围棋?” 郑毅答道:”小时候学过一年多,后来上了学,怕耽误功课,家长就不让下了。上次看老大你加入了围棋协会,我也就追随你的脚步了。“ 沈锐三口两口将饭吃完了,“老四,你就不要给我打哈哈了,都是自家兄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也看上苏遥了?我们公平竞争就是。” 郑毅一听,心里一寒:“原来老大他早就知道了,哎,说是公平竞争,我们六个里面谁不知道你鬼点子最多。看来我暗度陈仓的好计实现的可能性不大啦。”顿觉苏遥妹妹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一阵气苦,埋头吃饭不提。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了,又到了围棋协会活动的时间。 这一次,沈锐和郑毅来的很早。他们早就听说,这次活动中,将把他们这一批新加入的会员根据棋力高低分配到各个组中去。这一个星期里,沈锐天天埋头苦读棋书,就是想加入高手组,这样就能和苏遥面对面下棋了。 “郑毅,你看老大我最近这么努力,这次分到高手组应该不成问题吧?沈锐充满期盼的看着郑毅。”高手组?郑毅象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沈锐。他知道沈锐想进高手组是为了多和苏遥接近接近,可是刚学围棋一个星期就想进高手组,这也太不实际了吧。郑毅心里纳闷,老大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一到有关苏遥的事就变成傻瓜了呢?当然,这些话郑毅是不敢当面对沈锐说的,他笑容满面的对沈锐说:“老大天纵英才,天资聪慧,进高手组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沈锐听郑毅这么一说,虽然知道话里马屁成分居多,但还是高兴了起来。 很快的,围棋协会里的人陆续都到了。那个眼镜同学将新入会的二十几个人分成了两组。根据规定,每组的前两名分到高手组,其余的分到新手组。 “好啦,终于可以下棋了!”沈锐挽了挽袖子,看看对面坐着的那个瘦的象竹竿一样的人。“看起来一阵风都能吹走的样子,还来下围棋。” 猜先。沈锐执黑。 他庄严的在19*19的棋盘上,落下了自己平生的第一手围棋。 天元!那瘦子呆呆的看了沈锐一眼,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心里有点打鼓,对面这人执黑第一手就走天元,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他是高手中的高手吗? 瘦子误会沈锐了。原来沈锐虽然看了一个星期左右的棋书,但注意的大都是死活题之类,对于布局根本就跳过去没看。 瘦子想了想,没有理沈锐惊人的一手,老老实实的占了右下角的一个星位。 “恩?”沈锐一看瘦子下了远远躲开自己黑棋的一手,觉得有点奇怪。书上的死活题上,黑棋和白棋都是紧紧挨着下的,这瘦子的白棋怎么离自己的黑棋这么远呢? 沈锐想了一阵,终于得出了结论,这个瘦子不会下棋,怕自己了。对于这种对手,沈锐是从来都不会留情的,他当下拿起了一颗黑子,重重的用力*上了白棋。 沈锐的第二颗子落下的时候,瘦子终于愤怒了。如果说沈锐第一颗黑子只是带有高深的味道的话,那第二颗黑子就确实是太瞧不起人了。瘦子压抑住自己的心情,想了想,又占了一个星位,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你不是要和我杀吗?请便,看你怎么杀我? 沈锐可不懂那瘦子的潜台词,一见白棋的第二颗子还是没有理会自己,高兴的又挨着第一颗白子下了一颗。 瘦子接着占了最后一个星位,沈锐马上接着下了黑棋。“打吃!”沈锐得意洋洋的看着瘦子,这下你该跑了吧。瘦子确实听话,黑棋长了一步。接下来的几手,沈锐对陷入了自己包围圈里的白棋,极尽追杀之能事,而瘦子呢,除了时不时对沈锐的打吃应一手之外,其余的白棋全下到了外面,二十几手之后,这个角上的六颗白棋终于被沈锐团团围住了。 “哈哈,这下看你往哪里跑!”沈锐得意洋洋的下出了绝杀的一手,将瘦子的六颗白棋提了起来。他一边提子,一边笑着看了看瘦子,奇怪,瘦子脸上并没有棋子被吃的痛苦表情,反而也是一副高兴的样子。 “这瘦子有毛病。”沈锐看见瘦子的表情,下了结论。 郑毅的对手是个长考型,布局开始落一颗子就要思考三分钟,郑毅下了三手后,终于坐不住了,趁对手又在长考的时候,就跑过来看沈锐的对局。 “啊!”郑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棋局才刚刚开始,沈锐居然就吃掉了对手一条六个子的小龙,将整个棋盘的右下角占了个严严实实,真是厉害!不过,他再一看,除了右下角以外,棋盘的其他地方都已经成了黑棋的天下,就算职业棋手来了,估计也很难在其他地方活出一块棋来。 “老大,你怎么下的?”郑毅忍不住吼了出来。 “郑毅,你看。”沈锐第一次下棋就吃了对手六个子,很是高兴,忍不住想炫耀一番。“我吃了他六个子了,他一个也没吃掉我的。”郑毅看了看沈锐,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重重的叹了口气,心里想:“看来,真的该叫老大好好看看布局了。” |
天是黑的,人是霉的。 沈锐呆呆的坐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他真的不愿相信下午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当他和瘦子的那一盘棋下完后,所有的围棋协会的人都象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是啊,从最开始他吃掉了六颗白棋以后,他就再也再也没有逃脱被瘦子追杀的命运。黑棋一块块的被吃掉,就象从沈锐身上割下的一块块的肉。已经有多少年了,那种想哭的感觉终于又回到了沈锐的身上。 “老大,你没事吧。”胡勇轻轻的碰了一下沈锐。胡勇今天本来是很高兴的,他今天在蒋华的帮助下,终于约王飞雪妹妹吃了一顿饭,可是吃饭回来,他就发觉整个寝室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当中。 “恩,我没事。”沈锐回过神来,发现寝室的其他五个兄弟都看着自己。“没事就好。”陆涛见沈锐有点恢复正常的迹象了,忙出来缓解一下气氛。“老二,听说你今天和飞雪妹妹吃了一顿浪漫的晚餐,来,讲讲三。”随着胡勇开始讲述,大家都开始嘲笑了他起来,沈锐的心情也开始好转,只是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后天的第二盘比赛,自己一定要赢。 第二天一大早,沈锐就被郑毅叫醒了。“老大,这是一本关于介绍围棋布局的书,你先拿去看看吧。”沈锐接过书来一看,《围棋布局三百问》,正是自己需要的。沈锐朝郑毅笑了笑,点点头。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感慨万千。兄弟就是兄弟!虽然是情敌,但是也是兄弟情敌,和其他的情敌不同。 整整一天,沈锐拿着那书,没有下过床。连中午和晚上的两顿饭都是刘康帮他买来的。看着书上的一个个布局,沈锐才发现围棋并不是仅仅光*对杀就可以赢的。原来在方寸之间还有如此多的学问啊!沈锐嘴里念叨着这句话,终于睡着了, “大家准备好了吗?”眼镜同学看了看表,“今天的比赛开始!” 沈锐对面的胖子一听见眼镜的话,迅速的在右上角落下了一颗黑子。“死胖子,动作还真快!”沈锐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也跟着在左上角下了一颗。那胖子见沈锐在星位落子,抬起头来轻蔑的看了看他,心里想:“这菜鸟今天有进步,知道先占角了。不过看他前天跟那瘦子下都输了200多目的样子,今天我大概可以过过杀棋的瘾。” 胖子紧接着在星位落子,沈锐还以小目,双方很快形成了二连星对星.小目的开局。 胖子开始自持棋力比沈锐高的多,落子飞快,但随着棋局的进展,他的心情开始紧张起来。他看了看棋盘,布局已经要结束了,白棋看起来居然还比黑棋要好得多。“这菜鸟,两天前明明还不知道怎么布局,怎么今天这么厉害了?”胖子疑惑的看了一眼沈锐,很是觉得莫名其妙。 现在的沈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昨天花了整整一天功夫背下来的那本《围棋布局三百问》果然有用!沈锐看着棋盘上自己不错的局面,很是得意的喝了一口水。 “啪!”胖子忍不住了,一个黑子深深的打入了茫茫白阵中。 “来的好!”沈锐看见胖子出手,顿时高兴起来。上次在黑阵中被那瘦子追杀的滋味,沈锐是尝够了,看来今天可以在胖子身上讨回来。沈锐手拿白子没有丝毫犹豫,就朝那颗孤单单的黑棋逼了过去。 胖子见沈锐动了杀机,收起了轻敌的念头,开始的认真的下起来。黑棋飞,白棋镇。双方接下来的十几步下的飞快,黑棋虽然在白空中活出来的一块,但也被白棋在外围筑起了一道铜墙铁壁。 “妈的,还是不够啊!”胖子开始冒汗了。他点了点目,刚才的战役自己的黑棋虽然活了,但是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看来还得拼一下。又是一颗黑棋吊进了白棋的阵营中。 沈锐本来还在生着自己的气,刚才那块黑棋眼看着就要被自己吃掉,谁知一个不小心,居然就让他活了。现在见黑棋又来了,心里真是鬼火冒,这次看我怎么吃你! 其实说句老实话,今天和沈锐下棋的这个胖子本来水平比上次那个瘦子还要高一些。可是由于他太过于轻敌了,布局被沈锐占了很大的便宜。因为布局吃亏,心态有点失衡,第一次打入的选点也没有选好,虽然活出一块,但被白棋弄出了惊人的外势来。 胖子看着第二次打入的黑棋被白棋兜了进去,心里直叫苦。他自己心里知道,这样的打入确实很无理,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胖子心一横,也不往外冲了,朝着白棋的地盘就是一招大飞。 看着胖子的棋,沈锐冷笑一下,白棋二路搜根。他接触围棋就是从死活题开始的,所以对眼位是分外的敏感,黑棋的下法对他而言,无非是自寻死路。 胖子见沈锐应对无误,知道大势已去,又匆匆下了几手,就投子认负了。“啊哈!我赢了!”沈锐一见胖子投子,顿时高兴的跳了起来。四周的其他人大都还没有下完,被沈锐吓了一跳,都恨恨的看了他一眼。更有一些看过沈锐第一盘棋的人不解的看着那胖子,心道:“那个什么沈锐已经是个傻瓜了,这个胖子居然连傻瓜都下不过,看来是个大傻瓜无疑。” 这时,正在维持次序的苏遥见沈锐一闹,马上走了过来,“同学,请小声点好吗?还有很多同学在下棋。”沈锐一见是苏遥,马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本来他想做出很正经的样子,和苏遥好好说说话的,但是嘴巴还没张开,两眼却不受控制的在苏遥挺拔的胸部上扫来扫去。苏遥见沈锐没说话,转声的就走开了,她根本不知道,身后叫沈锐的那个男孩,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为她流下了二两口水。 “老大,你赢了啊!”郑毅走了过来,拍了拍沈锐的肩膀。他今天的对手弱的不象话,被他杀了两条大龙,早就认输了。“赢了!”沈锐得意的说,“我杀了他一条大龙,他就乖乖投降了。”郑毅听沈锐这么一说,倒吸了一口冷气,前天才输给人家200多目,今天就开始杀大龙了,看来老大的围棋天赋还不是一般的强啊! “老大,你进步不小嘛!” “那当然,我昨天可是把你给我的那本《围棋入门三百问》全部都背下来了,今天还不赢,就没道理了。”沈锐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偷偷又瞄了正在教室里巡查的苏遥一下。 “全,全背下来了?”郑毅不敢相信的看着沈锐,天啊!这还是人吗?“老大,你原来真没下过围棋吗?” “是全背下来了啊,怎么,这很难吗?”沈锐不情愿的将眼光从苏遥身边收了回来,不解的问郑毅。 “不是很难,不是很难。”郑毅小声的说,他想,当然不是很难,而是完全不可能。郑毅看着沈锐,突然想起刚看不久的《少林足球》里面的一句对白:地球上是很危险的,你还是回火星去吧。 |
沈锐欢天喜地的回到了寝室。回忆起前天自己的心情,让他觉得围棋世界里的胜负真的可以让人从天到地,或从地到天。虽然今天并没有怎么和苏遥搭上话,但是沈锐深深的相信,自己英俊的外表和迷人的微笑一定已经给苏遥留下了不凡的印象。苏遥啊苏遥,你可知道在重庆大学的男生宿舍里,正要个帅哥在默默的想念着你啊!被沈锐想着的苏遥,这时刚好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战。 “老大,你回来了啊!”沈锐还沉醉在自己的白日梦中,宿舍的门被郑毅推开了。“我在围棋教室一转眼就没看见你了,老大,你跑的还真快。”郑毅一边说一边喝了口水。“老二今天请王飞雪他们寝室的全体女生在“天缘”吃饭,他叫我们都一起去。” “吃饭?全体女生?”沈锐哪里听得这种话,顿时将什么围棋和苏遥都抛在了脑后,“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话没说完,拉着郑毅就开跑。 重庆大学外面的“天缘”火锅是很有名的。在学生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一个男生要追一个女生,那么一定要在这里请该女生宿舍的全体姐妹整一顿。沈锐拉着郑毅一边跑着,一边想:“看不出来,老二手脚倒挺麻利的,这不还没几天,都上“天缘”去整了。”其实,他哪里知道,最可怜的就是胡勇了,连王飞雪的手都还没有牵到,这次完全是被李筝敏等好吃的女生逼的。 天缘离寝室不远,一会工夫就到了。沈锐和郑毅在烟雾缭绕中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雅间中找到胡勇一行人。 “老大,快来坐。”胡勇他们早就等不耐烦了,一见沈锐和郑毅终于到了,忙叫他们坐下。“不是说有妹妹吗?在哪里?”沈锐一坐下,看见还有一半座位空着,忍不住问道。 “飞雪说她们一会就到。”胡勇一边说,一边正在研究菜单,这天缘火锅因为名声在外,价格也是水涨船高,胡勇看着菜单的脸色开始苦起来。 “老二,苦着脸干什么?”沈锐一看胡勇脸色不好,一把就将菜单抓了过来。“我*,一份鸭肠要十五,太欺负人了,走,我们不吃了。” 周围的其他四位兄弟一看这场面,都假惺惺的说道:“不吃了不吃了,太贵了!”其实包括沈锐在内每个人心底都在暗笑,谁不知道天缘火锅的鸭肠是又贵又好吃啊,平时自己出钱当然舍不得,今天由胡勇买单那是不吃白不吃啊! 果然不出这几个流氓所料,胡勇感激的看了看大家:“兄弟们,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可是今天已经给飞雪她们寝室的说好了,就不换地方了吧。” 沈锐他们忙纷纷表示,既然胡勇说不换地方那就不换地方了,但是兄弟们今天一定会尽量少吃的。 过了大约十分钟,大家期盼已久的美女队伍终于来了。胡勇忙互相介绍了一下,双方就假装羞答答的落了席。沈锐在她们落桌的时候就已经扫视清楚,来的六个女孩中,王飞雪和李筝敏都还长的不错,还有一个叫张怡的也还可以,其他三个就不行。特别是其中一个叫冯珠的胖妹,真是不好说。当然了,沈锐也只是看看而已,他现在的心思可全在苏遥身上。再说了,有点货色他作为老大,应该让兄弟们先上啊。沈锐一边想着,一边朝蒋华、郑毅等使了个眼色,蒋华他们立刻心领神会,默默点头。 火锅端上来了,油碟摆好了。304男生寝室第一次大规模作战即将开始!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还显得有点文静,特别是几个女生,一边下着菜,一边故作胃口很小的说道:“胡勇,你怎么点这么多菜啊,一会能吃完吗?”胡勇听了这话,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不多,不多,大家尽量吃。”这些话也就只有胡勇才相信,沈锐、蒋华和陆涛这几个老油条都在一边冷眼旁观着,心道:“吃不完?看来老二今天可要大出血了。” 果然不出沈锐他们所料,女生们很快的就显出真实面孔来。除了王飞雪以外,那是个顶个的强啊!只见桌子上鸭肠与毛肚齐飞,猪肉共牛肉一色,马上就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沈锐等见这情形,真是为胡勇感到痛苦。但是,身为自家兄弟,不能这样看着老二的血汗钱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被吃掉,沈锐向蒋华使了个眼色,蒋华马上心领神会的站了出来:“各位美女,今天大家初次见面,难的高兴,不如喝点啤酒怎么样?”一听这话,胡勇马上感激的朝蒋华点了点头,一份鸭肠15块,一瓶啤酒3块,这个帐胡勇还是会算的。 “喝酒啊?”六个女孩子中长的最龌龊的胖妹一边吃着一块牛肉一边娇滴滴的说道:“我妈妈说,女孩子不能喝酒,特别是男生请的酒更不能喝。”沈锐一听这话,实在是没忍住,一口茶差点从嘴中喷出来,天啊!男生请喝酒?他很想严肃的对那个妹妹说,胖子,要不是你和王飞雪妹妹一个寝室的,鬼才会请你喝酒。 当然,在现在这种场面上,沈锐是不能这样说的,他清了清嗓子道:”各位美女们,本来喝酒是不好的,但是今天这个日子可不一般啊!今天我们寝室全体男生终于见到了向往已久的各位美女,心中激动啊!所以,少喝点酒大家高兴一下,你们看行不行?”沈锐一边说,一边故意看着王飞雪。王飞雪知道沈锐是胡勇他们寝室的老大,今天第一次见面也不想落了他的面子,就在桌下拉了拉李筝敏的手,李筝敏当然懂了,马上说:“好吧,今天大家高兴,就喝一点吧。”现在的大学生,还有几个不喝点小酒的?其余的几个女生见李筝敏都这样说,也就不再反对了。 很快的,几瓶啤酒就端了上来。沈锐先叫服务员给每个人都满上一杯,“这第一杯酒就为庆祝我们大家今天第一次见面,来,都干了!”说完,一举杯子,一口喝干。几个女生见是第一杯酒,也不好多说什么,也都干完了。见这些女生都喝了第一杯,沈锐的脸上泛起的微笑,“呵呵,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看来,老二今天的菜钱算是保住了,不过嘛,酒钱可就不好说了。” 果然不出沈锐所料,女生们开始还是小口小口的喝,后来越喝越多,几乎是一口一杯了。当304寝室的酒神陆涛出场的时候,沈锐已经可以清楚的知道,王飞雪寝室的全体女生们全部将要被灌醉的情况将要不可逆转的发生了。他双手合什,轻轻的念道:“阿门。” 陆涛,生于1979年,304寝室排行老六。 据陆涛自己说,从他高中开始,灌妹妹喝酒就从没失手过,基本上是来一个翻一个,来两个翻一双。 只见陆涛张开笑脸,先是温柔的对那个长的很丑的冯珠说道:“今天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来干一个。”冯珠见一个帅哥主动单独来和自己喝酒,哪里有不喝的道理,咕噜,一杯。 “其实,我今天一见到你,觉得我们很有缘,来碰三杯吧。”继续温柔灌酒战术。 “三杯啊,我我喝不了。”冯珠还没有完全麻。 “要不,你两杯,我三杯吧。“陆涛依然笑着。 “好,好吧。”冯珠咕噜,又是两杯。 “好爽快!女生中有你这种性格的,真少见。”陆涛见冯珠喝完后说,“我真想和你多喝几杯。可是,你已经连喝了这么多杯了,要不歇歇再喝吧。” 冯珠脸上已经是红霞乱飞了,酒性一上来,一把抢过了杯子,“没事,我能喝。”咕噜,可怜的冯珠,差点一头就栽到了火锅里。 “你别灌小冯了,我来陪你喝!”终于有个女生看不惯,跳出来了. |
“你?”陆涛色迷迷的看着说话的女生。 “对,我来和你喝。”李筝敏挺着胸脯迎上了陆涛的目光。 “好啊,和美女一起喝酒,我求之不得。”陆涛一边说着,一边还是忍不住用眼睛的余光往李筝敏身上看。 不怪陆涛,真的,不怪他。要怪就怪李筝敏今天确实穿的太露了。初秋的天气,穿一件低胸毛衣,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男人,特别是喝了点酒的男人,你说,能不使劲往里看吗? 沈锐见陆涛看的太露骨了,咳嗽的两声,陆涛方才清醒过来。“筝敏,你说,我们怎么个喝法?” “一杯杯的喝我肯定喝不过你,我们来划拳吧。”李筝敏想了想说。 “划拳?”陆涛心里暗笑,划拳可是自己的拿手好吸,他假装考虑了一下,“我划拳可不行,不过美女相邀,我也豁出去了。” 大战重新开始。 “十五、五、二十。” “五、十、十。” 陆涛一开始,故意输了几次。李筝敏的心理开始慢慢放松。作为一个有丰富经验的灌女孩子专家,陆涛的威力渐渐的显示出来,不出沈锐所料,二十几个回合下来,李筝敏有点支持不住了。 “筝敏,别划拳了。”王飞雪见李筝敏越喝越多,着急起来,“你已经喝了十几杯了。” “没没事,我还能喝,我就不信,今天我喝不过他。”李筝敏舌头已经开始打结,说话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 沈锐看着这个情形,心里一阵嘁嘘,女人啊,为什么要这么好强呢?喝不过认输就是。他感叹着,突然发现郑毅正很有兴趣的看着陆涛和李筝敏猜着拳,心里灵光一闪,对啊!小郑不是要和我争苏遥吗?不如让我设个圈套。“呵呵,”沈锐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大,你笑什么?”郑毅看着沈锐对自己笑着,心里感到有点发毛。 “没什么,没什么,我觉得今天的火锅太好吃了,所以很高兴。”沈锐见被郑毅发觉,忙伸出筷子夹了一片牛肉。 “火锅好吃用的着对着我笑吗?”郑毅纳闷的想。 一个小时后。 一桌子的菜差不多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啤酒也去掉了一箱。这群人,不,这群狼,基本上算是吃饱了。 冯珠和李筝敏早就被陆涛放翻了,两个人都已同样的姿势趴在桌子上。其他几个妹妹看上去,也都是东倒西歪的样子。 “天这么晚,你们几个又喝醉了,不如我们送送你们吧。”沈锐见胡勇已经结完帐,对王飞雪说。 王飞雪本来想拒绝的,可是一看,自己确实也没办法将冯珠和李筝敏都弄回去,只好点了点头。 “老四,你扶筝敏吧。”沈锐对郑毅说道。郑毅马上答应下来,而旁边陆涛则是脸色一暗,心里很不是滋味,“筝敏明明是我花大力气灌醉的,结果却便宜了郑毅,老大真是太不公平了。”沈锐看见陆涛脸色不好,冲他一笑,“老六,这个冯珠是你灌醉的,送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老大,我我喝多了,不行了,头昏的厉害,我要回寝室睡觉。”陆涛一听,酒醒了一半,撒腿就跑,眨眼工夫人就不见了。 “老六怎么这样?”沈锐摇了摇头,突然一把抓住了站在他旁边的蒋华,“老五,你今天没怎么喝酒,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你就接下来吧。” “啊!”蒋华看了半睡在桌上的冯珠,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不要啊!” 九点钟的重庆大学小路上。 沈锐、刘康、胡勇和王飞雪几个女生走在前面。他们后面几十米远,步履蹒跚的是扶着李筝敏的郑毅和拉着冯珠的蒋华。 郑毅扶着李筝敏故意一步一挨的走着,他看见自己身边的佳人,对沈锐的安排真是感激万分。郑毅借着机会,用手搂住了李筝敏的细腰,一种美妙的手感让他心神激荡。更让郑毅觉得兴奋的是,李筝敏因为喝的太多,走路歪歪倒倒,她胸前的关键部位,有时候不可避免接触到郑毅的手臂。“筝敏妹妹,我可不是故意要吃你豆腐的哟!”郑毅故意带着李筝敏往一些坑坑洼洼的地方走,尽量争取更多的机会。 郑毅很舒服,苦的是蒋华。蒋华拉着冯珠,巴不得这条路快点走完。可是,冯珠确实太重了,喝醉的身体沉得蒋华是怎么拉也快不起来。更令蒋华气愤的是,那冯珠一边走着,还一边故意将身体往他手臂上*,一双小眼睛还不时冲自己闪一闪的。 “华哥,我头好昏,你能扶扶我吗?”在蒋华屡次化解了冯珠有意无意的攻势后,冯珠终于忍不住了,明目张胆的提出了非分的要求。 “一会就到你们寝室了,你再坚持一下吧。”蒋华一听,吓了一跳,松开拉着冯珠的手就想闪。 可惜,他的动作太慢了。 还没等他将手松开,冯珠一招泰山压顶,整个庞大的身躯已经朝蒋华倒了下来。可怜的蒋华,除于一种本能的反应,双手牢牢的将冯珠抱住。刚一抱住冯珠,蒋华的思维终于跟上了他的动作。“不好!”他正要将手放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冯珠的双手已经将他的脖子绕住。“救命啊!”蒋华的心里惨呼着,流着血。 这一段对郑毅来说太短,对蒋华来说很长的路,终于也有了走到尽头的时候。很快,女生寝室到了。 郑毅恋恋不舍的将李筝敏交给了王飞雪,心里不住埋怨自己:“早知道怎么快就到了,路上真该多摸几把。”沈锐见郑毅的样子,一阵好笑,“老四啊,如果你喜欢上了李筝敏,看你还怎么来和我抢苏遥。” 这边,蒋华终于将手从冯珠手里抽了出来。可是,事情还没结束。冯珠在回寝室之前,悄悄的*着蒋华的耳边说:“华哥,今天你送我回寝室,谢谢你。明天我请你吃饭。”说完,嫣然一笑,转身走了。望着冯珠离去的臃肿背影,想起刚才她说的话,蒋华只觉眼前一暗,在月光的映照下无可避免的昏了过去。 |
喝酒之后很快过去了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胡勇和王飞雪之间取得了很大的进展,两人一起吃过几顿饭,又一起看过了几场电影,所以胡勇这几天回寝室的时候,脸都是笑烂了的。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过的这么幸福,与胡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老五蒋华。可怜的蒋华。 自从上次喝酒之后,冯珠找蒋华的电话就没有一天中断过。开始,蒋华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还很有兴致的和冯珠聊了几次,很快,冯珠的打来的电话升级为一天三次,蒋华终于有点害怕。他开始不接寝室的电话了。但是,不接电话,并不代表这一事件的完结。 冯珠发现蒋华开始不接电话后,很快的又想出了新的办法。她每天很早就去教室,帮蒋华占好座位,一见蒋华进来,马上就招呼他。蒋华实在没有办法,学校的课一节两节不上可以,不能每节都不上啊。蒋华开始故意迟到,每次上课后十分钟才从后门溜进来,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冯珠的魔掌。但是,他低估了女人的智慧。冯珠发现蒋华新的动向后,就开始占据教室最后*近后门的座位,蒋华不来则已,一来必定被她抓个正着。呜呼,一代泡妞高手蒋华,终于遇见了生命中的劲敌,被胖妹冯珠整的日渐消瘦,苦不堪言。 这一天,沈锐正坐在寝室津津有味看一本围棋入门,他在最近的几盘选组赛中,利用自己超人的记忆力灭了几个菜鸟,很是威风。只要赢了今天下午这最后一盘,就可以进入高段组和苏遥下棋了,沈锐想着苏遥笑颜如花的样子,忍不住落下了口水。 “老大,这次你可真的要救救我啊!”沈锐的意淫状态突然被一声凄厉的大叫打断了,他抬起头来,正要发脾气,突然呆住了。天啊!面前这人是谁?难道是老五蒋华吗?只见蒋华全身湿淋淋的站在沈锐面前,头发不住的往下滴着水,在这初秋的天气里,不住的打着寒战。 “老五,你这是怎么了?去游泳了?”沈锐大惑不解的问道。“老大救命啊,你要是再不出手的话,我可就真的完了。”蒋华越发显的可怜。 “老五,你不要慌,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沈锐看蒋华确实冷的发抖,顺手从自己床下扯出了一件不知道有多久没洗的衣服给他披上。 “老大,是这样的。”蒋华一五一十的将刚才发生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今天蒋华去教室上课的时候,又被冯珠逮住了。下课后,冯珠非要约蒋华和她去重大的明珠湖边谈谈心。蒋华挣扎好久,终于还是屈服了,和冯珠来到明珠湖边的一片小树林里。 开始的时候,冯珠还是规规矩矩的,两人在一起谈了些无关紧要,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两人谈着谈着,冯珠就渐渐的*到了蒋华怀里。蒋华见事情不妙,站起身来想走,冯珠哪里肯让,抱住蒋华不放,一边向他表白,一边就将嘴凑了上来。蒋华当时差点没有吓的又昏过去,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了冯珠,跑到了湖边。可是冯珠很快的就又追了上来。前有明珠,后有冯珠,蒋华想了想,狠下了一条心,纵身就朝明珠湖里一跳,这才保住了自己的清白。说到这里,蒋华狠狠的打了个喷嚏,一时间不知道是伤寒还是伤心,眼泪和鼻涕流得满脸都是。 “老五,好了不要哭了。”沈锐见蒋华将自己的衣服拿来擦眼泪和鼻涕,多少还是有点心痛。“我最近几天忙着下围棋,对你关心不够,是我的不对。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下完棋之后,就把老二他们都叫过来,一起为你想想办法,你看怎么样?” “老大,这样太好了!”蒋华一听,沈锐愿意出手,顿时觉得看见了希望。“老大,你真是人民的救星,国家的希望啊!”蒋华一高兴,马屁一个接一个的就丢了出来。 可是在爱占便宜的沈锐面前,马屁是不管用的。沈锐很快的话风一转:“老五啊,兄弟们帮你出主意也是很辛苦的,你怎么得也要表示一下吧!” 蒋华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暗了下来。也许是考虑了一下厉害关系,蒋华的脸色在三分钟之内变幻了几次,终于下了决心。“老大,今天晚上我请各位兄弟去吃羊肉汤锅怎么样?我们边吃边聊。”“好!”沈锐一听这话,马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蒋华的肩膀,“老五,你放心,我们全寝室的人都会给扎起的!” 当天下午。 “给我一瓶五粮春,灌翻妹妹让我整……”沈锐哼着自己根据“忘情水”自编的小曲,走在重庆大学的小路上。他的心情很好,今天这盘棋如果下赢了,正好借蒋华请客的机会庆祝一下,自己不但可以不出钱,还可以好好的吃一顿,这种好事要是天天都有就好了。沈锐想着想着,很快的就走到了围棋协会的活动教室。 “老大,你怎么才来?”沈锐刚到,郑毅就把他拉到了教室的一个角落里,“老大,今天你的对手听说是一个叫谭星星的业余一段,很是厉害。” “业余一段?“沈锐最近连战连胜,信心高涨。“那又怎么样?前面几盘我不是都赢了吗?今天一样砍他。” “老大,你可要小心啊!”郑毅见沈锐不以为然的样子,为他担心起来,“他可和你上几次的对手不一样,那几个也只是跟你一样的初学者。”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沈锐一边说着一边向四周张望起来。“苏遥今天没来吗?” 郑毅见沈锐在现在还想着苏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在心里默默的为沈锐祈祷起来,“老天保佑老大,今天不要输太多了。”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沈锐很幸运的猜到了黑棋。他看了看对面坐着的那个将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谭星星,心里嘀咕到:“这人怎么看怎么也不象是业余一段啊,依我看,八成是一个混混。”他拿起一颗黑棋,想也不想就落到了星位上。 最开始,谭星星的表现确实和沈锐前面较量过的几个人没什么不同。对于沈锐最近常使用的三连星开局,谭星星还了一个中国流。两个人一个围一块,井水不犯河水,局面很是波澜不惊。 不过,平静的局面很快就比打破了。白棋终于忍不住,率先向黑棋发起了进攻,打入了沈锐三连星的阵营里。 “妈的,仗着自己是业余一段想欺负我?没门!”对于白棋的打入,沈锐很是生气,一颗黑子马上贴了上去,将白棋的退路封死了。 业余一段就是业余一段,只见谭星星对沈锐的夹攻并没有显的惊慌,而是从从容容的在黑棋的阵营里一步一步的搭着眼位,十几步之后,白棋终于在黑阵中后手活出一块来。黑棋呢?也顺势在外面构筑了一道雄厚的城墙,并且还隐隐威胁着白棋的相隔不远的一块拆二。 “局面看起来不坏。”沈锐虽然没有杀掉打入的白棋,但是对于现在的形势,也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看到先手还在自己手里,沈锐想了想,抱着礼尚往来的心理,他的这颗黑棋落到了白棋的中国流里。 其实,谭星星也看过沈锐的一两盘棋,对于沈锐的中盘战斗能力,谭星星还是比较欣赏的。但是沈锐在布局中展现出来的大局观,确实还入不了谭星星的眼。“一个*记忆书上的棋谱来布局的人,能有多厉害呢?”看见沈锐的黑棋打入了自己的怔阵营,谭星星的脸上很明显的冷笑了一下。 黑棋打入,白棋很普通的贴。黑棋长,白棋也跟着长的一步。沈锐见白棋并没有使出什么杀棋手段,很是高兴的又长了一步,黑棋的眼位眼看就要出来了。 普通的情况下,如果对方在四路上一直长,是最后不要跟着下的,因为这样一来,对方的实地就得的太多了。可现在的谭星星却象不知道这种说法一样,一步一步跟着黑棋的步调走。对于白棋的这种下法,沈锐很是高兴,他又长了一步,下完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谭星星,心道:“业余一段,你要是再不动手的话,我的这块黑棋可就舒舒服服的活了哟!” 谭星星动手了吗?动手了。他的下一步棋终于让沈锐认识到,他的对手就算是一个混混,也是一个有段位的混混。 |
在沈锐的黑棋就要在白阵里存活的时候,谭星星终于走出了一步展现自己实力的棋。 他并没有对黑棋的死活下手,而是在原来黑棋厚势威胁下的猜二相隔不远的地方,落下了一颗白子。 “啊!?”沈锐见白棋在这个地方落下了子,差点叫了出来。 只见这颗白子一落下,刚才还感觉将要受到黑棋攻击的拆二顿时显的厚实起来,而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地方就是这个白子还在刚才白棋连贴的几步棋与那个拆二之间搭起了一座桥梁,隐隐的一个超级大空就要形成。 “怎么会这样?”沈锐回过头来看自己的黑空,被稀稀拉拉的分成了几块,加在一起也不过才三十来目,更糟糕的是,如果白棋的拆二厚实了,那自己刚才的一道厚势大概也只能单关连回。 沈锐看着这一局面,真的是有苦难言。这盘棋下了大约有五十多手,自己感觉并没有什么地方下的不对,而对方也没有什么地方下的很好,为什么局面会有这么大的差距?沈锐看了一眼悠然自得的谭星星,一股难言的滋味涌上了心头。 下步棋该怎么下?沈锐拿着一颗黑棋久久没有落子。是打入白棋即将形成的大空?还是将自己的黑棋做活?两种下法都对沈锐有着极大的诱惑,打入白空有希望将白棋的战略意图打破,但是自己下面的黑棋难保不会出现问题。如果就地将自己的那块黑棋做活,局面上虽然仍然要差很多,但是起码死活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差距也未必不能通过中盘战斗追回来。 沈锐想了很久,终于下了决心,继续打入!既然选择了战斗,就不能退缩。沈锐的一股犟脾气上来,就算这盘棋不能赢,至少也要下的过瘾! 谭星星一直都在静静的等着沈锐的这步棋,见他终于做出决定打入,心里也着实为沈锐的勇气感到钦佩。要是自己,大概会选择稳当的做活,再慢慢追赶吧!谭星星一边想着,一边将一颗白子放到了棋盘上。 白棋镇头,黑棋大飞,白棋夹。一场生与死的战斗在白棋原本即将成型的大空中展开。沈锐每下一步棋都要考虑很久,反观谭星星,下的很是轻松,白棋将黑棋紧紧的包在当中,确实看不到有一点杀出重围的迹象。 这盘棋自己还有胜机吗?随着棋局的进行,沈锐看着自己的两块孤棋和白棋刚才中间下的几手纠缠在一起,就地做活只能顾上一边,但如果想不杀掉中间的白棋就取得联络,看起来可能性又实在太小。 难道这就是业余一段的实力?沈锐接触围棋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他通过这几天看围棋有关的书籍,知道围棋中业余一段是最低的等级,可是自己已经学习围棋有一个多月了,和一个业余一段下到现在,居然连一点胜机都看不到,难道自己真的不是下围棋的料吗? 其实,沈锐对自己的评价也太低了。喜欢围棋的人都知道,在中国几千万围棋爱好者中,可能一百个人里面能达到业余一段水平的连十个都没有。沈锐能和谭星星下到百余手还没有崩盘,其实也算是一个比较了不起的成绩。 断!沈锐终于下了决心,恶狠狠的将几颗包围住自己的白子断了下来。现在的局面变成了孤棋对孤棋的对杀,不同的是黑棋是两块孤棋,相比白棋的几颗子,处理起来更困难一些。 “终于要战斗了!”谭星星看见沈锐将自己的几颗白棋断下,顿时感觉兴奋了起来。他就象一只闻到了鲜血气味的狼,猛然坐直了身体,两眼闪着光盯着棋盘。 “沈锐这小子的胆子也太大了。”谭星星仔细观察了一阵局面,终于得出了结论。自己左右的棋都很厚,基本都是活棋,而中间的几颗子无论从那个方向逃,都可以轻易的取的联络,就算不联络,单纯的紧气对杀,大概气也是够的。“要是刚才你选择就地做活,大概现在还可以活一块吧。”谭星星看了看沈锐,心里默道:“可是,现在为了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所以对不起,你两块棋都要死!” 谭星星一改最开始稳妥的风格,白棋并没有先安全的和自己的大部队先连上,而是更深的朝两块黑棋之间长了一步,两块黑棋终于被彻底的断开。 看到白棋落下的这一步,沈锐反而笑了。他笑的是自己终于可以不再烦恼的想东想西,在两块棋中间做出选择了。现在的形势基本上是任何人都看的清楚,黑棋只有通过杀掉中间的白棋取得生存的机会,要么两块都死,要么两块都活。 来吧!沈锐默默的念道,黑棋迅速的落到了双方死活的要点上。“不错,”谭星星赞赏的看着沈锐的这一步棋,他在想,要是自己下黑棋的话,现在大概也只有这样下了。不过现在毕竟不是欣赏沈锐对杀水平的时候,谭星星略一思考,白棋也跟着落下了。 接下来的几步都是势所必然的棋。沈锐想出的招数基本上都是局部的强手,可是,谭星星的经验要比沈锐强上太多,将他的招数一一化解,看上去黑棋想吃白棋的打算只能落空了。 “输了。”沈锐见黑棋的局面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自言自语道。这盘棋下到现在,他确实已经使出自己的所有招数,既然无力回天,看来到该认输的时候了。沈锐抬起头来,张开嘴正要认输,突然看见苏遥站在自己面前,正在认真的看着这盘棋! “苏遥。”沈锐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旁边,嘴巴象不受自己控制一样,马上就叫出了她的名字。苏遥本来正看棋看的出神,一听沈锐叫她,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沈锐,你要加油哟,这盘棋看上去你的形势可不怎么好呀。” 加油!苏遥的这句话深深的敲击着沈锐的心。是啊,自己最开始学围棋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接近苏遥吗?既然现在苏遥正在看自己下棋,那么不管这盘棋输多少,自己都应该认真的将他下完。 沈锐想到这里,将认输的话重新又咽了回去,更加仔细的观察起盘上的棋局来。 |
这时的棋局,其实已经没有留给沈锐扭转乾坤的空间了。两条大龙被追杀着,连也连不上,做也做不活。中间那几个该死又吃不死的白棋,好象一个个都在嘲笑着沈锐:“来呀,来吃我呀!我很好吃的。”沈锐叹了口气,不是说爱情的力量是最大的吗?怎么我没感觉到有什么力量进到我的身体里呢? “有的,爱情的力量已经来了。”突然,沈锐在冥冥之中仿佛听见了一个声音,他再一看棋盘,虽然自己吃不死那几个白子,不过,如果白棋走错一步的话,应该还有通过打劫联络的手段。 “不是吧,爱情真的怎么厉害?”沈锐自言自语道,他终于又落下了一颗黑棋做出了一定要追杀那几颗白子的样子。 “愚蠢!”谭星星本来已经在等待沈锐认输,现在一看,他居然又落子了,顿时有点恼怒起来。“那就让我把你杀干净吧。”想也不想,就长了一步。 “成了!”沈锐高兴的几乎要跳上桌子了,谭星星居然没有看出自己这步棋的用意,看来真是老天帮忙啊!沈锐马上将一颗黑棋扑到了白棋的虎口里。 “恩?”谭星星定睛一看,马上为自己刚才随手的一着后悔了。沈锐这颗送死的棋让他很不好受,提了吧,黑棋就有可能通过打劫联络,可是要是不提的话,黑棋就已经连上了。 “好小子,行啊!”谭星星没有办法,只好提掉黑棋开始打劫了。 黑棋断,白棋应,黑棋提劫。白棋扑,黑棋提,白棋提劫双方围绕着这个天下大劫,拼了起来。沈锐手心里全是汗,两眼张的圆圆的,四处寻找劫材。好在他是被攻的一方,黑龙一共不下三十颗子,本身劫材很多,看来这个劫估计是能赢的了。 又是十几手过去了,谭星星叹了口气,抢占了棋盘上最后一个大场。不是他不想和沈锐将这个劫打下去,实在是沈锐的劫材太多了,无论如何这个劫是打不赢的。沈锐见谭星星放弃了这个劫,忙将两条大龙连上,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你以为打赢了这个劫,你就能赢了吗?”谭星星看沈锐如释重负的样子,哼了一声。现在棋盘上黑棋的两条大龙虽然活了,但是全局还是白棋占优,而且因为刚才白棋在打劫中抢到了最后一个大场,依然是领先十几目的样子。 “小子,何苦这么拼命呢?”谭星星恢复了平静,又开始从容的搜刮起黑棋来。 “十、二十,”沈锐好不容易才从被屠龙的惨况中解脱出来,但很快又陷入了贴不出目的苦恼中。“怎么办,现在我盘面只有五十目,而白棋居然有六十多目?”沈锐又看了一眼苏遥,依然是那么认真的在看着棋盘。 “没办法,只要出绝招了。”沈锐深吸了一口气,“燃烧吧,小宇宙!” 啊? 啊?? 啊??? 周围的人本来刚才都很绕有兴致的在看着沈锐愁眉苦脸的点着目,突然之间感觉到一股惊人的气息逼了过来,他们发现沈锐被一团红光笼罩着,周身发出了只有黄金圣斗士才有的气势!包括谭星星在内的所有人都用很害怕的眼光看着沈锐,整个围棋活动教室里鸦雀无声。 “沈锐,你怎么了!”苏遥走过来拍了拍沈锐,才将他从刚才的恍惚中唤醒,郑毅忙走过来小声的对沈锐说:“老大,你刚才发傻了吧?还燃烧小宇宙?”沈锐脸马上就红了,手里的黑棋没有拿稳,一下就落到了棋盘上。这颗调皮的黑棋稳稳的就落到了白棋左上的一个大角中。 这个角,是白棋活的最舒服的一块实地。周围五个黑子,围了将近二十目。现在白角的中间突然多了这么一颗黑棋,给所有人的感觉都是怪怪的。谭星星和苏遥都在同一时间里皱起了眉头。 “挡,还是团?还是*?”谭星星对着这一颗天外飞仙般的黑棋,真是伤透了脑筋。首先,他确信自己的这一块白棋的死活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自己已经下了两年多的围棋了,对这个角部的死活问题是研究的最透的,就是职业棋手,只怕也不能将自己这个二十目左右的角给点死,可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稳当的法子来将这个黑棋安全的吃掉。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他对面的沈锐正处于一种很懊恼的状态中。真急人啊,明明形势已经落后了,居然又往对方的白角中送了一颗子,这还要不要人活啊!沈锐本来想将棋捡回来,可是一想到苏遥就在旁边,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抬头一看,苏遥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下的这一步棋,心里想:“苏遥还真是关心我,看我送死一颗黑棋,居然这么焦急。”沈锐想到这里,狠狠的看了一眼郑毅,“小子,要不是你刚才嘲笑我,我怎么会掉一颗黑棋到哪里去?你给我等着,看我一会回去怎么收拾你!” 沈锐在肚子里骂了郑毅半天,棋盘上还是没有动静。他看了看谭星星,发现他的脸扭曲着,汗都冒下来了,心里奇怪,这小子怎么了?送他一个棋吃,为什么做出这么痛苦的表情来?? “我输了。”谭星星突然站起来对沈锐说。他朝沈锐微微笑了一下,象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转身走出了教室。剩下沈锐一个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坐在位置上。 “老大,我服了YOU!”还在沈锐发愣的时候,郑毅一下就将他拉了起来。“老大,你是怎么想出那一步棋来的?要不是亲眼看见,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还有这么奇妙的一手。”“奇妙的一手?”沈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低下头去看了看棋盘里自己刚才“落”下的那一步棋,难道,这么一下,白角就死了吗? 这时,苏遥走了过来,她主动的朝沈锐伸出了手。”沈锐同学,想不到你的棋这么厉害,欢迎你加入高手组。”沈锐见自己的梦中情人主动的朝自己伸出了手,激动得全身都哆嗦了,他猛地伸出双手一把将苏遥的小手紧紧握住,“苏遥,我太高兴了!以后可以和你一起下棋了!”“是啊,以后我们共同进步吧。”苏遥没有想到自己纯礼节性的伸手,会引出沈锐这么大的反应来,她涨红着脸,一边说着话,一边拼命的想把手从沈锐的掌握中拉出来。可是,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沈锐怎么舍得放手呢?他起码足足握了一分钟,才不舍的放开。 郑毅站在旁边,把这一情形看在眼里,记在心头。他用钦佩的眼光看着沈锐:“老大不愧是老大,连一次简单的握手,都可以当成吃豆腐的机会。” PS:可能看过了这一章,又会有很多棋友们说我乱写了。不过,这种大角被点死的情况,确实在国际大赛中多次出现过。最近的一次,就出现在富士通杯上崔哲翰对李世石的决赛中。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在网上去找找棋谱看看。 |
“老板,再来一份羊肉!”郑毅大吼道。304寝室的哥们正在重庆大学后门的一家羊肉馆里腐败着。 “老大,来尝尝这个羊鞭。”郑毅今天下午看见沈锐的表演后,惊为天人,加上这顿是由蒋华这个冤大头出血,很是点了一些怪模怪样,而且价格奇贵,平时自己绝对不会问津的东西。 “恩,这个不错。”沈锐今天因为下赢了棋,摸到了手,心情大好,对于这种送上来的好东东,那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加上他还听说羊鞭对男女方面的事有大补的作用。“郑毅,叫老板再上两份,兄弟们都尝尝。” “老大真是为兄弟们作想啊!”郑毅再招呼老板的同时,不忘将马屁送上。 沈锐他们五个人兴高采烈的吃着,看得蒋华在一边心疼不已,咬牙切齿。不过蒋华还是很有风度的,他还在苦着脸招呼大家:“兄弟们,多吃点,别客气。” 沈锐吃着羊鞭,发现蒋华的脸色不太好,突然想起刚才看价目表的时候,这羊鞭是28块一份,要一份已经够叫蒋华难受的了,自己又叫郑毅要了两份,心里不由得有点内疚起来。他于是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老五,你也吃点吧,不要光招呼我们啊。” “老大,你们吃,别管我,我最近场胃有点不好。”蒋华强作欢颜,其实心里早就把沈锐一阵乱骂,“狗日的老大,要什么不好,要两份羊鞭,妈的吃死你。”大家不要怪蒋华不厚道,说实话,他一个月生活费就500块,这一顿估计要让他打半个月的秋风了。 “老五,其实你的事情我刚才回寝室里已经跟兄弟们说过了,他们都表示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沈锐顿了顿,点了陆涛的名:“老六,你来说说。” “说说什么啊。”陆涛正在进攻一块羊排,隔了好久才把嘴巴空出来。 “刚才你不是说你有办法让老五摆脱冯珠吗?快点,说出来让兄弟们听听。” “哦,这个呀。”陆涛很是不情愿的放下了筷子,“既然老五今天出血把兄弟几个都叫出来了,那我就先将我的办法说出来吧。” 陆涛的想法是这样的: 对于冯珠的苦苦追求,蒋华终于良心发现了。他把一张今天重庆大学电影院的电影票送到了冯珠寝室,上面还亲笔写上:亲爱的冯珠,今天晚上7点半,我会在电影院门口等你,不见不散哟! 冯珠拿到蒋华的电影票后,肯定心花怒放。她梳洗之后,用一个小时化了妆,7点钟的时候就会到电影院门口等着。 等啊等啊,等啊等啊 说到这里,陆涛卖了个关子,停下来接着吃起羊排来。 “老六,你快是快说啊!”蒋华听了一半,急了。 “五哥,上次我踢球,找你借了五块钱买汽水。你看,小弟我手头最近不宽裕,可不可以晚点再还?”陆涛转了个话题。 这个还有谁不懂?蒋华闻眩歌知雅意,忙道:“自家兄弟,说什么还不还的,算了。老六,你还快点往下说吧。” 陆涛见目的达到,又开始接着说下去: 冯珠等啊等啊,等啊等啊,在7点29分的时候,蒋华终于出现了。 蒋华上身穿一件红色的西装,下身穿一条短裤,汲双拖鞋,很是潇洒。 “短裤?老六,你又没有搞错?现在什么天气。”蒋华觉得有点不对劲,忙将陆涛的话打断。 “老五,你听老六说完。”沈锐在一旁忙制止住了蒋华的捣乱行径。 冯珠一见蒋华的穿着,大惊失色,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蒋华一手拉进了电影院。 两人在电影院一坐下,电影就开始了。 冯珠正想问蒋华为什么这么晚才来,而且穿着由这么古怪,忽然闻到了一股臭味。那臭味很是古怪,是多种臭味的结合,让人一闻之下,就有一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 冯珠正想告诉蒋华换个位置,转过头才发现,臭味正是从蒋华身上发出来的。而周围的人已经跑光了,前后三排座位上,只剩下了自己和蒋华两个人。 陆涛说到这里,得意的笑了笑:“一般的女孩,在刚进电影院的时候,就会受不了跑掉。就算再厉害的角色,我看都不会忍得过十分钟。如果,冯珠真的厉害的超过我的想象,到电影散场的时候,蒋华就会告诉他,自己有一种怪病,每三天就会不由自主的脱光全身衣服,跑到垃圾堆里去睡三个小时,今天就是因为睡过了头,怕错过约会时间,就随便在垃圾堆里找了点衣服穿过来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冯珠就算是铁娘子,也会受不了的。” “要是冯珠比铁娘子还要厉害呢?”胡勇在一边听的津津有味,在吃羊肉的同时,追问了一句。 “哼,要是这些都不管用,我还为老五准备了这些。”陆涛边说边从裤包里掏出了大蒜、洋葱和一块巧克力。“事先,老五就将这些东西全吃下去,到时候冯珠如果还执迷不悟,老五就张开大嘴亲下去。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老五一张开嘴,大蒜味,洋葱味就一起涌了出来,再加上牙齿上还有黑黑的不明物体,试问,天下还有什么女子能抵挡的住?能不马上落荒而逃吗?”陆涛说道这里,喝了一口啤酒,问蒋华:“老五,你看怎么样?” 蒋华边听边考虑,见陆涛问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他倒不是担心冯珠能抵挡的住这么凌厉的攻势,只是在考虑这样做,自己是不是也牺牲的太大了一些?要是自己穿短裤套西服的样子被认识的妹妹看见,估计自己也不要想在重庆大学中找到女朋友了。蒋华本来想将陆涛的办法一口回绝,不过,想起冯珠的恐怖样子,他的心又开始摇摆起来。 “老大,你看老六的办法行不行的通?”蒋华自己拿不定主意,又把皮球踢给了沈锐。 “这个嘛,我想想。”沈锐做出一副高深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笑开了花。好你个老六,这么损的招都想的出来,真有你的。不过,想起来如果真的怎么做,老五可就真的够惨了。沈锐想起蒋华全身都将发出臭味,拼命忍住才没有笑出来。 不过,话总归是要说的。“老五,刚才我听了老六的话,觉得这样对你而言,牺牲实在太大了。不过,冯珠这个女孩,恐怕也不是普通的招数对付得了的,老六的办法虽然说狠是狠点,不过我看可能还是*的住的。” 蒋华听沈锐这么一说,心里还是有点犹豫,一旁的老三刘康确实有点看不去了:“老五,我平时确实不怎么爱说话,可是今天我就要说说你了。男子汉大丈夫,本来怕一个女的就很丢脸了,现在老六给你讲了个办法,你还犹犹豫豫的,象个娘们。” 蒋华本来还没下定决心,被老三刘康这样当头棒喝了一下,反到是清醒了过来:“好,为了我的终身幸福不毁在冯珠手里,我豁出去了!就照老六的办法干!” |
傍晚,太阳西下。 “老五,你倒是快点啊!我和老六都快被熏昏了。”沈锐和陆涛经不起蒋华的苦苦哀求,在一个垃圾堆旁边给他放着哨。 “好了,马上就好了。”蒋华一张苦瓜脸,万般无奈的在垃圾堆里打着滚。 沈锐和陆涛在一边看着,想笑又怕被蒋华听见,忍的实在辛苦。沈锐小声对陆涛说:“老六,你给我说实话,你和老五是不是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然怎么想的出这样的损招。” 陆涛看了看正在打滚的蒋华,小声回答道:“老大,本来我不想说的,既然你问起,那我就只告诉你一个人。我和蒋华是从小长大的,我八岁那年有一次买了个包子,正要吃就被蒋华抢去了。他比我大一岁,我当时根本打不过他,只好忍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我不整他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再说,我觉得这个方法真的不错,如果实行的顺利,冯珠以后是绝对不会再来找蒋华了。” 沈锐听了陆涛的话,顿时感觉寒毛都立了起来。好小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来是个人物,自己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 沈锐正在想着,蒋华已经滚完收工了。当下三人在夕阳的余辉下,朝电影院方向走去。 电影院很快就到了,陆涛从怀里将大蒜、洋葱和巧克力都掏了出来,“老五,来,吃了它。”蒋华把眼一闭,大口大口就把这些东西都吞下了肚。沈锐见蒋华都吃完了,看看表,排了排蒋华的肩,“老五,时间差不多了,以后都看你自己行动了。我们在寝室等你的好消息。”沈锐一说完,不等蒋华挽留,拉着陆涛就跑了,真的,蒋华身上的气味确实难问,虽然是兄弟也只好敬而远之为上。 蒋华见沈锐和陆涛眨眼工夫就不见了,心想:“说什么好兄弟,关键时刻好不是只有*我自己。”一阵风出来,蒋华感觉自己穿着短裤的大腿上凉意阵阵,他鼓起勇气朝电影院的大门口走去。 不出陆涛所料,冯珠果然早早就来了。她正等的焦急,突然看见穿着西装短裤的蒋华,心里顿时感觉一阵温暖,她不等蒋华走近,飞也似的跑过去,拉着蒋华的手就说:“蒋华,你怎么才来啊?电影都要开始了,我们快进去。”不等蒋华反应过来,冯珠就把他拉进了电影院。 蒋华和冯珠一进电影院,灯就全熄了,里面一片黑暗。蒋华和冯珠只好找了一个后面的位置坐下来。很快字幕打出:黄河绝恋。 公正的说,黄河绝恋是部好片子,其中的女主演宁静当时正处于黄金时期,身材好的死人,确实值得一看。可是,我们的蒋华从影片一开始就没有看进去。冯珠一坐下来,就把整个身体倒在了蒋华怀里。她的手也有意无意的不时触碰着蒋华因为穿着短裤而裸露出来的肌肤。蒋华觉得自己大腿随着冯珠的动作,不时的起着鸡皮疙瘩。此情此景,让蒋华突然想起不久前看过的一个除痘的广告,一个美女指着自己的脸说:我的脸上长满了小豆豆,你们看,这里这里。蒋华想,自己也可以指着自大腿上的鸡皮疙瘩说:我的大腿上都是鸡皮疙瘩,你看,这里这里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了。蒋华忍受着自己身上的气味和冯珠变本加厉的骚扰已经快一个小时了。蒋华看了看自己的四周,一切都象陆涛描述的一样,周围三排以内,除去自己和冯珠,已经看不见其他人了。蒋华又看了看冯珠,她正满足的*在自己怀里,一点也看不出正在忍受臭味煎熬的样子。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蒋华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他觉得如果再和冯珠这么一起自己情愿马上死去。蒋华等不及电影散场,决定使出陆涛传授的第二招。 “冯珠,今天我穿成这样来和你看电影,你不觉得奇怪吗?”蒋华转过头,小声的对冯珠说。 “有什么好奇怪的?”冯珠的手本来正在蒋华的大腿上肆无忌惮的乱摸,听蒋华问起,也就停了下来。 冯珠动作的停止,好歹让蒋华送了一口气。“我是说,我今天穿短裤套西装来见你,你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啊。” 冯珠见蒋华问的认真,笑道:“蒋华,你在考我是不是?看我对你了不了解?” “了不了解?”蒋华对于冯珠的回答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冯珠接着说道:“第一、我知道你很喜欢踢足球。所以今天下午你一定去踢球了。“ “踢球?”蒋华想,这个西装短裤有什么关系。 “当你踢完球回寝室,突然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来不及换裤子,就穿着短裤来了。” “可是,你又确实很喜欢我,不愿意第一次约我就让我感觉你穿的很随便,所以你就在短裤上套了一件西装,显示你对我的重视。” 冯珠说到这里,突然将蒋华抱紧,“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华哥。” 厉害!蒋华一听完冯珠的话,确实被征服了,多么超人的想象力啊!但是,现在的情景容不得他多想,他马上认真的对冯珠说:“冯珠,虽然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我也希望是这样,但是我还是要老实的告诉你,穿西服和短裤来的原因是因为我有病。” 接下来,蒋华就将陆涛为他构思的怪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冯珠。 听完蒋华的话后,冯珠松开了抱紧他的双手,足足有两分钟没有说话。蒋华见目的已经达到,正想说几句场面话就开溜,冯珠突然深情的看着他:“华哥,我想不到你除了原来我所知道的这么多优点外,居然还这么幽默,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什么?幽默?”蒋华一下子就慌了,“冯珠,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和你开玩笑的。” “华哥,就算是真的,这也说明了你对我的真诚,我只会更爱你。再说,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有什么病是治不好的。” 完了,冯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孩啊!蒋华心里暗叹,不得已,只好出最后一招——亲嘴杀手锏了! 蒋华做出一副感动的样子,将冯珠搂在怀里。他将嘴巴张得很大,以便使大蒜和洋葱的气味充分的挥发。估计冯珠闻的已经差不多了,蒋华将嘴巴慢慢的朝冯珠伸了过去,冯珠也羞涩的闭上了眼睛。 近了,更近了。看着冯珠让人无法多看的脸,蒋华同样将眼睛闭上了 当蒋华的嘴唇接触到一个温暖的所在时,他才感觉不妙,怎么冯珠没有躲开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舌头已经钻进了他的嘴里 蒋华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一把将冯珠推开。这时他发现自己身上的BB机开始震动,慌乱之中他打开一看,上面显示着:老五,老二从王飞雪处发回情报,冯珠的鼻炎今天发作了。情况有变,速回! 天啦!我的初吻!蒋华终于没有承受住这个巨大的打击,第二次在冯珠面前昏了过去,在昏过去之前,他隐约听到冯珠在说:“华哥,别人总说爱情是甜蜜的,我还不相信,今天和你亲过了才知道,真的是甜的,还有一股巧克力的味道呢!” |
沈锐和陆涛焦急的在寝室里等待着。他们的好兄弟蒋华缈无音信,生死未知。 “老大,你说老五会不会出什么事?”陆涛最是焦急,毕竟这个主意是他出的,要是蒋华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的良心会一辈子受到道德法庭的谴责。 “老六,你也不要太着急了,老五向来都很有急智,我想他一定能想到办法脱身的。”沈锐安慰着陆涛,其实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是七上八下。蒋华怎么说也是自家兄弟,整整他还没有什么,可是如果真的要把他往火坑里推,沈锐还真下不了这个手。 两人正在忧愁,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来了。陆涛三步并作两步抢了过去,拿起话筒,电话里传来冯珠的声音:“是304寝室吗?你们快来人啊,蒋华昏到了!” 十二小时后。 虚弱的蒋华终于睁开了眼睛。304寝室的其他人都没有去上课,全部守在他的身边。见蒋华醒来,所有的人都显得很高兴。 “老五,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担心惨了。”胡勇咧开大嘴笑道。 “我没事,就是觉得全身没有什么力气。”蒋华想坐起来,但没有成功。 “老五,你就好好休息几天吧,这件事情让你受苦了,我对不住你啊!”沈锐做出一副痛心的样子。 “五哥,这件事情都是我的出的馊主意,你有什么气就冲我身上出吧。”这种时候,陆涛当然也要出来表态的。 本来蒋华还想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们,看见这种情形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自认倒霉。他心里哀叹道:“天,你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事情很快的过去了两天,这两天里寝室的其他兄弟轮番的给蒋华送饭,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冯珠的电话还是每天不断,有时候甚至还瞒过男生宿舍的守门大爷窜上楼来,想单独和蒋华一起聊聊。当然,她的这一行径是不会得逞的。应蒋华的坚决要求,沈锐他们每天都会留一个人陪着蒋华,目的就是为了隔断冯珠和蒋华单独相处的机会。所以,每次冯珠来,坐不过五分钟,都会被留下的兄弟以蒋华需要休息的名义赶走。两天后,蒋华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可是他心灵的创伤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 “老大,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陆涛和沈锐、胡勇等人在重大外一家酒吧喝着酒。不要以为他们有很强的消费能力,这种酒吧是大学外面常见的啤酒只要三块钱的那种酒吧。 蒋华自从身体好了以后,人就傻了,很多时候都一个人站在寝室的阳台上发呆。寝室的兄弟们都很是为他担心,几个人悄悄跑出来商量对策。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沈锐没好气的看了陆涛一眼,“上次你这么厉害的计策都被冯珠化解了,我还有什么办法?”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只能狂喝啤酒。 “老大,我到有个办法,”胡勇喝的有点多,说话的声音也大起来,“就是可能没什么效。” “有话你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沈锐也是心烦着,自己好不容易进了高手组,后天就有比赛,结果碰上了这事,身为蒋华的兄弟确实又没有理由置身事外,心情难道还会好吗? “我听王匪飞雪说,离我们学校三十公里的南山上,有个金轮寺。对于感情方面的事,有求必应,灵的很。不如,我们明天带老五一起去烧烧香吧。”胡勇一本正经的说道。 “晕!”本来还以为胡勇有什么高招的两人,听完后同时跌倒在地。 “怎么?你们都觉得这个办法不好吗?” 好半天沈锐终于爬起来回答:“上山去散散心也好,不过,费用要你出。” 第二天,南山。 304寝室一行六人浩浩荡荡的走在南山的小路上。是的,今天上午本来是有课的,但是兄弟们都觉得上课这种小事,和蒋华的下半生幸福(也可写作;下半身性福)比起来,确实算不了什么。当然,客观点说,也并不排除胡勇友情赞助本次活动全部费用的原因。 “老二,还有多久才到那个什么金轮寺啊?”沈锐确实不想走了,格老子,走了半天一个美女都没看到。沈锐心想,感情电视里全是骗人的,那些男猪脚动不动就能在去寺庙的路上碰到什么公主、侠女之类,可是我们兄弟六人走了半天连个小家碧玉都撞不到。 “老大,快了。”胡勇也走的够戗。其实,最无辜的就是他,一身肥肉一路走来一路抖,衣服都被汗打湿完了。 “前面有个茶馆!”走在最前边的陆涛惊喜的叫了起来。 “茶馆!!!”六人中连平时最酷的刘康也是眼前一亮。终于可以坐下来歇歇了。 茶馆。小茶馆。一个简陋的小茶馆。 茶馆后面是一片悬崖,深不见底,不知埋葬了多少过往的英雄好汉的江湖梦,侠客情。 一个老者正在殷勤的为沈锐他们六人倒着茶,只是脸上不时划过一丝冷笑。 茶馆里除了沈锐一帮人外,还有几个面貌凶狠的大汉正在大呼小叫的打牌,另外一个角落里,一个老人和青年正在下着围棋。 那老者给沈锐他们倒好茶后,慢慢的走向了后面的柴房。柴房里一个全身肥肉的中年女人正在坐着磨一把柴刀。 见那老者进来,女人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面目狰狞的问道:“来了几个?”老者回过头,看看没有人跟来,小声说:“来了六个,都是毛没长齐带把的。”“好,今天宰了他们,够我们半个月的伙食了。”女人听后,脸色终于浮现出喜色。那老者也压抑住声音阴笑起来。 半个小时后。 “什么!”胡勇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周围十里的山林都震动起来。他双目怒视着那老者,“你再说一次!” “六杯茶三百块,谢谢!”那老者并没有因为胡勇的大吼而乱了方寸,依然不卑不亢的说道。 “你这种是欺骗消费者。”胡勇忍不住又叫起来,“我要去投诉你们。” “请便,”那老者本来微笑的脸色开始有点变了,“但是你要先把钱付了。”说完,那老者叫了一声:“小虎,你过来。“刚才旁边桌子上正在玩牌的大汉就围了过来。 第一次被这么多大汉围了过来,胡勇的汗顺着鼻子就流了下来。这时候,刘康不声不响的走到了他的前面。“二哥,你让开。“ 刘康不愧为在少林寺呆过几年,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中气十足。听到他说的这句话,本来还坐在一边下棋的老头明显震动了一下,走了过来。 “老板,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中明道长,你来的正好,你来评评这个理。”看来,过来的这老头是个道士,好象还很有威望的样子。“这几个年轻人,喝了茶就不想给钱。” “谁说我们不想给钱了,只是他要的太多了,六杯茶就要我们三百块。”胡勇一听那老板恶人先告状,忍不住插了一句。 那老头,哦道士听完,缓缓道:“小兄弟,看来你是误会了。这里的茶是从南山南泉的源头采摘而来,就连老道我天天来喝,也是五十一杯,这家老板倒也不是故意欺瞒你们。”那道士说到这里,见胡勇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不如这样,今天老道我在这里遇见几个小兄弟,也算是有缘,不如让我来做个东道如何?” |
在现代社会里,如果突然有陌生人要请客,大概普通的人一般都会拒绝吧。但我们304寝室的正人君子们不会那么虚伪,他们欣喜的一口答应了下来。更有老二胡勇激动的脸都笑烂了,连声说:“太好了!太好了!”就连心情极度不好的蒋华都感叹了一句:“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那老道本来也是说的一句场面话,希望沈锐他们推辞一下,那么这家老板也就好顺理成章的收钱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沈锐他们答应的这么快,这么干脆,连推辞的话也不说一句。照他的想法就算是沈锐他们不想出钱,多少也会说句“那怎么好意思之类的话,”那么他就好借坡下驴。“哎”,那道士内心别提多郁闷了,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啊! 沈锐白喝了茶,正想带着兄弟们继续赶路,突然被那道士叫住了。 “小兄弟,刚才我下棋的时候,见你看得很仔细,敢问一句,你会下吗?” “会啊!”沈锐一听到围棋,兴趣就来了。刚才他见这道士和那青年在下围棋,确实走过去看了一阵,可是因为时间匆忙,也没怎么看明白,心里其实正痒痒呢? “那小兄弟你觉得我和徒弟的水平如何?”那道士接着问到。 “哦,时间匆忙,我还没看明白。” “不如小兄弟坐下来看我们把这棋下完如何?” 沈锐一听这道士提出了邀请,很是有点心动。他心里其实对什么鬼神之说也不是怎么相信,这次来主要还是想让蒋华散散心。沈锐转过头看了看胡勇他们,心想:’老二说马上就到,也不知还有多少路,反正有这么多人陪蒋华,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不如我就在这里等他们上完了香,下山的时候一起走。”主意拿定,沈锐就和胡勇他们约定,到时候在这里见面,胡勇他们就自行上山了。 见胡勇他们走远,沈锐就走到了桌边,看起那老道和他的徒弟下棋起来。 这次沈锐看得仔细,越看越是心惊。只见棋盘上几条黑龙和几条白龙互相缠绕在一起,分不清是黑棋在追杀白棋,还是白棋在追杀黑棋。往下看,沈锐更是看得眼花,只见那老道和他的徒弟都是妙着连发,那些招数沈锐都觉得很妙,但是妙在哪里,凭他的水平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不知不觉间,那棋局已经到了收官阶段,那老道却突然将手放下,喝起茶来。沈锐开始还以为他在思考,谁知他喝了一口茶后,手一挥,竟然叫徒弟将棋子收了起来。 “道长,棋还没下完,你怎么就叫他收棋了啊!”沈锐大是不解,忍不住问出声来。 “呵呵,”那道人见沈锐这么一问,笑出声来。“小兄弟,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棋早就下完了。老道我赢了三子有余,四子不到。” “真的假的?”沈锐看见那盘棋明明才刚进入收官阶段,还有起码四五处地方看不清楚,怎么那老道就赢了?他虽然没说出声来,但脸上的表情摆明了就是不信。 “小兄弟不信?”那道士见沈锐的样子也不以为意,“我中明道人对于围棋一道虽不敢说十分精通,但也从来没有失算过。徒弟,你重新将刚才的棋局摆出来,给这位小兄弟看看。” 那青年人应了一声,又将棋子拿了出来,一五一十的摆了出来。很快的,棋局就又到了前面道士叫收棋的时候,那道士重新拿起棋,和那年轻人下了起来。沈锐见他们的官子每一步都是最强手,看不出分毫失误,心里也不由得暗暗叫好。 十分钟后,所有的官子都收完了。沈锐仔细一数,白棋胜了3又4分之1子,果然和那老道说的一点不差! “如何?”那道士见沈锐一副吃惊的样子,得意的喝了一口茶。 “道长,你太厉害了!”事实面前,沈锐不得不服,他突然想起明天就要进行的比赛,正是在苏遥面前露脸的大好机会,忙厚着脸皮说:“道长的棋下的果然绝妙,我也很喜欢下围棋,希望道长能给我指点一下迷津。” “指点谈不上。”那中明道长摆了摆手,“不过我到是有点心得,可以给你说两句。” 沈锐一听道长要讲心得,忙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其实围棋一道,无非就是一个字:围。而具体下法又分为立,行,飞,尖,粘,干,绰,约,关,冲,觑,毅,割,顶,捺,跷,门,断,打,薛,聚,劫,搜,扑,勒,刺,夹,盘,松,持。所以如何运用就要看当时的情形了。” 那道士见沈锐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顿时说的口水横飞起来 沈锐开始还听的入神,不过那道士越说越玄,各种深奥的古典名词飞快的从他嘴里冒了出来。沈锐听了足足一个多小时,那道士方才说完。 “小兄弟,你听明白了吗?” “说实话,不太明白。道长,能不能说的简单点。” “哦。这样啊。那我就是说简单点,其实下围棋下的无非是个气势,在下棋的时候,你一定要让对手怕你。说的简单点,就是你下棋的时候,每下一步棋,都要狠狠的瞪对手一眼,让他心神不宁。这个,你该懂了吧。” “我懂了。”沈锐恍然大悟,原来下围棋,还有这一招啊。高手果然不凡。 “道长,你还能不能多给我讲一些?”人心不足蛇吞象,沈锐学会了瞪人战术还感到不满足,继续问道。 “这个嘛,”那道士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了一本很是破旧的书来,沈锐凑尽一看,只见书的封面上写着:呕血谱。 “呕血谱?”沈锐一见这三个字,顿时大吃一惊,“道长,这书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呕血谱?我原来还以为是金庸编出来的呢。” “不错,这就是呕血谱。”中明道长见沈锐是个识货之人,心里很是高兴。“你我今日相见就是有缘,我就将他送给你。” “真的?”沈锐高兴的跳了起来,忙伸出手去接。 “可是”中明道长见沈锐伸手来接,却把手缩了回去。 “道长,可是什么?”沈锐见他犹豫的样子,以为他又舍不得,忙追问道。 “我今天下山的时候看见一个老人很是可怜,他无依无*,我本来想救济他一下。可是身上的钱都帮你们付了茶钱。所以” “哦,”沈锐想说了半天,不就是要钱吗?“请问道长,救济那老人需要多少?””500块足够了。” “什么?”沈锐一听差点叫出来,这么多钱自己哪儿找去。不过沈锐见那呕血谱很是破旧,估计有点年头了,说不定看过之后卖给古董贩子很能找几个钱。他想了想,从鞋子底下翻出了200块钱,对那道士说:“中明道长,我就只有这200块了。” 中明道长见沈锐一副可怜相,连这200块都是从鞋子里找出来的,可能也榨不出什么油水来。就将钱接了过去,“小兄弟,虽然钱不够,也是你的一片心意,我替那老人家谢谢你了。来,这呕血谱你拿回去,好好看吧。” 沈锐忙将呕血谱接了过来,那道长见时间不早,又好生勉励了沈锐几句,这才飘然而去了。 |
沈锐将书放好,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其他兄弟们终于下山。蒋华心情看上去也好了很多,据胡勇悄悄透露,蒋华这次抽了个好签,签上说他和冯珠的事情会无疾而终。“难怪,”沈锐看了看蒋华,“老五最近也太苦了点,这下看来他的好心情可以维持几天了。“ 既然不再为蒋华操心,沈锐一回到寝室就把呕曲谱拿出来。这书看上去年头确实很久了,所有的纸张都泛着一种淡黄色,似乎轻轻一碰就会散架。平时大大咧咧的沈锐对着重金换来的好东西也不敢造次,小心翼翼将它放在桌上看了起来。 相传呕血谱上唐朝著名国手王积薪在成都访友借宿时夜听两狐仙对局时默录下来。该对局有鬼神难测之妙,王积薪第二天研究之时不解其迷,竟呕血数升,呕血谱因此得名。沈锐一看半天,果觉谱上记载的招法不比寻常,子子都与自己看过的棋书上的下法大相径庭。 沈锐越看越觉奇妙,寝室熄灯后,就挑灯夜读起来。 第二天,下午。 重庆大学围棋协会活动室。 高手组和爱好组的分组比赛结束后,这是围棋协会的第一次活动。先是由协会会长眼镜同学梁冰川上台为大家讲解了一盘在争夺高手组名额的比赛中的一盘对局。接着就是两个组别中的循环赛了。 围棋协会中低手组的循环赛属于自娱自乐的性质,战绩*前的前三名将获得由重庆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棋具一套。而高手组成员之间的战斗就是真刀真枪的干了,将根据战绩从中选出三名代表重庆大学 参加一年一度的全国大学生围棋联赛。 “大学生围棋联赛?”沈锐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他问旁边的郑毅,“这大学生围棋联赛是什么东西?” 郑毅正在因为多输了一盘没有进入高手组在生着闷气,听沈锐这么一问,白了他一眼,“老大,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高手组的,连大学生围棋联赛都不知道。这个联赛是全国影响力仅次于围甲联赛的围棋赛事,去年共有三百多所大学参加,第一名是上海交大。“ 沈锐被郑毅白了一眼,心里很不服气,但对于围棋的一些讯息,他确实是个门外汉,不要说什么大学生围棋联赛了,连围甲联赛都知道得不是很清楚。 “有什么了不起,懂的多算什么?老子什么都不知道,还不是一样进了高手组。“想到这里,沈锐又有点洋洋得意起来。 很快的,循环赛就开始了。 沈锐很不幸,第一次的对手就是围棋协会的会长,梁冰川同学。梁冰川同学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没两把刷子怎么能当上会长呢?他从10岁左右开始下棋,今年刚升上业余4段,在重庆大学的围棋界中也算数的着的人物了。 当然,沈锐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觉得今天运气不好,对手是一个讲话很罗嗦的人,估计下棋也不会很爽快,看了梁冰川一眼,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其实,对于沈锐,梁冰川还是算比较熟悉的了。沈锐的棋他还是看过几盘,特别是对于他对谭星星的最后一盘,梁冰川还仔细研究过一番。对于沈锐的棋,梁冰川还是自己下了个结论,那就是布局能力几乎没有,对杀能力一流,经常有神来之手。从这个评价可以看出,梁冰川本人对沈锐的对杀能力还是很重视的。 这盘棋由梁冰川执黑先走。他考虑了一阵,在左下角下了三.三。 “三.三?”沈锐看梁冰川下第一步都要考虑一阵,已经开始不耐烦,这时见他在第一步下出了一着在棋谱上基本上看不到的三.三来,气就上来了。沈锐想:“考虑这么半天,原来就是在想下些怪招来整我?”马上跟着就*了上去。 “*?”这下轮到梁冰川奇怪了。他的这步三.三,本意是将地盘先捞到自己手中,然后再找机会和沈锐慢慢磨。可是想不到沈锐第一手就*了上来。棋谱他看的很多,知道现在有很多人都喜欢韩国的布局,第二手就开始战斗,但是象沈锐这样的,不要说少见,而是根本从来没有出现过。“你当这是下让子棋啊。“饶是梁冰川很有涵养,也有点气了。当下理也不理沈锐,第二手在左上角又是一个三.三。 你三.三,我就*!作为沈锐来说,虽然凭自己惊人的计算和观察能力,往往能在中盘中解决一些战斗,但是对于大局观的概念到现在为止基本上还是没有。他的牛脾气一上来,什么也不管了,你不就是比我多带一副眼镜吗?我还怕你不成?又*了一步。很快的双方落子如飞,在四个角上都形成了黑三.三,白三.四的形势。 稍微知道点围棋的朋友都知道,在围棋比赛中如果出现四个角都一模一样的布局,要么是双方都对这种布局研究过,都觉得这样很满意。要么就是双方在斗气,互不相让。很明显,这次沈锐和梁冰川,不属于前者。 “啪!”当沈锐将自己的第四颗白子狠狠*上去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中明道长给自己说的一句话,“下棋,要*气势,要让对手怕自己!”所以当他一落下子的时候,就凶狠的瞪了梁冰川一眼。 说句实话,这样的布局,并不是梁冰川原来所希望的。他本来是想,先将实地都捞在手中,平稳的下完中盘后,在官子里和沈锐来比一比基本功。可是,现在沈锐瞪他的一眼,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在文质彬彬的表面下,梁冰川其实隐藏着一颗渴望战斗的心.他开始的那种稳妥的考虑固然是因为有点看不透沈锐棋力,但另外也是出于想给刚进入围棋协会的沈锐同学留一点面子的原因.现在见沈锐处处挑衅,他确实再也按耐不住了,我堂堂业余4段,难道还不敢和你这个段位都没有的小子战斗吗? 黑棋不理不顾白棋的四个*,自顾自的天元下了一颗。 天元,围棋棋盘上最中心的一个点。如果将整个棋盘比做太阳系,那么这一点就是太阳。如果整个棋盘是宇宙,那么这一点就是宇宙的中心。 可是,在实战中,在布局阶段就往天元下子的人很少。因为,围棋是以占地为目的,谁的地多谁就为胜。天元的位置固然很重要,但只是就感觉而言。 金角银边草肚皮,这是对落子占地先后顺序的一种形容,而天元恰恰就是草肚皮中最“草”的一点,对大局有用,对占地无益。在胜负决定一切的今天,天元,这个围棋中最具有美感的一点,却是大多数棋手在布局阶段最不愿意下出的一手。 那么,为什么梁冰川会在第五手就下天元呢? 首先,要说明一点,梁冰川的水平并没有达到看破占地为胜,追求美感的境界。他的这一手天元,纯粹是出于下棋多年的一种感觉,一种沈锐今天肯定要四处挑起战端的感觉。 天元这个位置在整盘大战中的威慑力,无疑是巨大的。 当然,这也是一种宣战,相当于梁冰川直当当的对沈锐说,你不是要战斗吗?来吧! |
秋风起,吹起落叶满地。 一股杀气从沈锐身上涌出。 就象古装武侠剧,在沈锐和梁冰川的较量中,也出现了画外音。 “天元?” “对,天元!” “你下天元是不是瞧不起我?” “不是,我下天元就是太重视你,所以盼望能和你痛快的一战!” “好!” 随着沈锐的一声大喝,画外音戛然而止,沈锐拿着白棋的手在棋盘上划出了一道优美弧线,白棋扳!在右下角沈锐准备动手了。 面对白棋来势汹汹的上扳,黑棋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下扳,在白棋断后,屈辱的在角上两眼成活,将茫茫外势拱手让人。 一个是断,将白棋也逼到不能联络的地步,这样一来,不管是黑棋或是白棋,都将骑虎难下,套用一句歌词,就是双方都将在生与死的边缘苦苦挣扎。 各位大大,如果你们是梁冰川,将做如何选择呢? 天元的一步,早就为这盘棋定下了基调,梁冰川想也没想就断了上去。两颗黑子和两颗白子,在棋盘的右下角上奇怪的扭成了十字。 终于,围棋世界里,最迷人的对杀开始了。 沈锐面对梁冰川的反击,想也没想就打吃一步,黑棋退,白棋跟着贴。黑棋缓过气来,反断了一手,逼的白棋也长了一步。现在,又有一个选择,放到了梁冰川面前。如果黑棋这时忍让一手,安稳的虎一下,那么双方都将鸣金收兵,各得其所的占领一块地域。当然,如果黑棋依然毫不退缩,那么在右下角就将进入所有围棋爱好者都很熟悉而陌生的“大雪崩”定式。 所谓熟悉,是因为这个定式实在是太有名了,有名到一听到这个名词,所有的围棋爱好者都会吸一口冷气。 所谓陌生,是因为这个定式的复杂程度,不要说一般的围棋爱好者不能掌握,就连业余高段和一般的职业棋手都不敢说能完全吃透。 大雪崩定式一旦开始,黑棋和白棋都将没有选择的走下去,一直到五十多手的定式结束。当然,也有意外,那就是如果双方有一个步棋一旦走错,那么棋局也就结束了。 “妥协,还是冒险?”梁冰川开始犹豫。开始天元的一步多少还有赌气的原因在里面,大不了就损失一步棋,凭借自己的实力,还可以在中盘的战斗中慢慢追回来。但是一旦在大雪崩里面走错一步,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梁冰川抬头看了看沈锐,心里终于下了决心,自己的对于大雪崩定式就算了解的还不是太透彻,但无论如何,肯定也比沈锐要研究得多的多。现在如果退缩,无论这盘棋是输是赢,对于自己以后围棋进步的影响都将是巨大的。不能退!梁冰川终于下了决心,不顾黑棋自身的弱点,又狠狠的贴着白棋走了一步。 其实,相比梁冰川,沈锐的心里更没有底。梁冰川多少还研究过大雪崩定式的一些走法,沈锐可以说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大雪崩定式这一说法。在沈锐的印象里,定式一般就只有两三步棋,顶多不超过四、五步。 而且,沈锐还很讨厌定式。他认为,围棋应该每一步都是随心所欲的,是天马行空的,是无迹可寻的。将自由的围棋套上定式的约束,是一种愚蠢的行为。所以他连一般的定式都没有研究过,更别提什么大雪崩了。 但是,出于一种天生的直觉,沈锐还是敏锐的意识到,黑棋的这一步贴,隐藏着很厉害的后着。虽然看上去,黑棋的贴,不如“虎”来的安全,留下了断点,但是只要白棋敢于断,自身的安全也得不到保证。面对黑棋逼人的一步,沈锐开始长考…… 十分钟后,面色凝重的沈锐还是走出了断的一招,至此,双方都踏上了大雪崩的这一条不归路。 黑白双方顷刻之间,将大量的子力都投入了棋盘的右下角。梁冰川对于大雪崩定式前几手的各种变化,可以说是烂熟于心,落子飞快。而沈锐,利用刚才长考的十分钟,也想好了几种变化,基本也跟得上梁冰川落子的速度。随着两人的不停落子,棋盘的右上角上,就像在洗衣机里放入了几把棋子一样,黑白相间的混杂着,黑里透着白,白里透着黑。 很快的,白棋和黑棋互相都提了对方的两个子,各有一块棋暂时获得了安全。但是,它们的大部队还都相互纠缠着,看上去双方的死活都还存在问题。 现在轮到沈锐走棋。上一步,黑棋的一步顶,几乎已经将白棋的一条五个子的小龙逼上了绝境。现在,沈锐要么彻底弃子,利用脱先的机会,在另外一个角抢先动手。这样,就算是这里五个子被吃的损失有点大,但多少还有希望找点回来。要么,横下一条心,不管是不是会被梁冰川的黑棋利用,往外硬突,成功的机会依然有百分之五十左右。作为一个进入围棋世界里没多久,又缺少老师指点的人来说,一下子要放弃五个子,确实太让人难以接受。就算是沈锐有着超过许多人的围棋天赋,他还是没有逃脱初学者不肯弃子的怪圈,想了又想之下,还是将那五个子拖着,跳了一步,六个子一起往外冲。 看到沈锐落子,本来一直很紧张的梁冰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是知道这步棋定式的正解的。正确的走法就是白棋应该不顾自己被黑棋封死自己五颗白子的企图,从外面继续威逼黑棋的另外一块和白棋五个子绞杀在一起的孤棋。这样即使黑棋最终因为气长的缘故,将白棋的五个子全部吃死,但是白棋也可以先手在外围获得一片极大的外势,谁优谁劣一时还说不清楚。而且,如果白棋真的那么走了的话,黑棋最开始在天元的一手棋,将完全得不到发挥,从全局来看,反而是白棋略微占优了。 想到这里,梁冰川笑着看了看沈锐,他想说,“沈同学,看来你的经验还是太少了一点。” 对于追杀白棋的这几个子,梁冰川的兴趣还是很大的,他隔着六个白棋不远不近的飞了一步。看上去是作出了追杀白棋的样子,实际上还在不知不觉的圈着地盘。 沈锐很痛苦的看着黑棋开始掌握着主动。对于这种局面,他从一开始跳就已经想过接受了。可是当这一局面真的出现的时候,那种说不出的郁闷,还是让沈锐觉得很不舒服。但是,不舒服又能怎样?沈锐还是只有老实的一步步朝外逃着,而梁冰川则顺水退舟的一路紧逼。 很快,整整大半条边空,就落入了黑棋手中。 |
大龙,围棋术语,一般指很多棋子连在一起,但还没有明确的两个眼位。 在棋盘上耍大龙一般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开始成功的捞取了大量实地,然后将自己的棋子投身于对方茫茫的外势中。这种大龙耍起来最是爽快。左碰碰,右碰碰,能利用的都利用。正所谓实地在手,大龙不愁。 另一种就是在中盘战斗中,为了攻击对方的棋子,而形成的大龙。因为是攻击的一方,这种大龙一般都没有性命之忧,攻击不成,还有退路。 此两者大龙,下棋之人一般都心情舒畅,谓之“耍”。 但是,很明显,现在我们主人公沈锐的大龙,不符合以上两种情况中的任一种。所以他现在不能称为耍大龙,只能叫做逃大龙。 逃大龙和耍大龙,一字之别,相差何止千里。 沈锐的头上,已经隐约看得见汗珠了。梁冰川通过攻击他的大龙,获得的收益已经超过了沈锐可以承受的范围。看着黑棋顺势在左边围起的边空,沈锐心里的懊恼,当真是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逃,还是不逃?当沈锐看到梁冰川又在隔着自己的大龙不远不近的地方落下一子时,终于开始思考起是否可以弃子的事情来。 现在的沈锐,可以说是完全清醒了。透过梁冰川若即若离的几步棋,他认识到梁冰川的意图根本不是想一条心将自己的大龙吃死那么简单。通过攻击而占领实地,恐怕才是梁冰川心里想的唯一答案。 可是,要是沈锐再不逃的话,梁冰川也有可能翻脸无情,对自己的大龙举起屠刀。在自己现在地盘已经远远不足的时候,沈锐确实不敢冒大龙被屠的危险而脱先。 怎么办,沈锐问自己。逃是下策,不逃又有可能是死路。 沈锐看着棋盘上熟悉的棋子,突然想起昨天在呕血谱上看过的一句话,“逢危须弃,棋从断生。” 弃是不行了。沈锐看着棋盘,自言自语,怎么刚才只有五个子的时候没有想起这句话。但是断呢?沈锐的目光开始盯着自己白棋大龙另一边的几颗黑子,那几颗黑子棋形完整,看上去眼位不成问题。唯一的缺陷就是还没有和黑棋的大本营完全联络上。 “只要没有两个眼就是孤棋!”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可能让沈锐再犹豫了,他决然的断了下去。 “噫?”沈锐的这步断,确实出乎梁冰川的意料。梁冰川并不是没有看到这步断。他只是没有料到沈锐居然真的敢断。被断下的几颗黑棋虽然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两个眼,但是从情形上看,是沈锐无论如何都杀不死的。而反观沈锐的大龙,因为这一步脱先,只要再被黑棋在头上镇一下,立时就会进入生死两茫茫的境地。 梁冰川并没有马上下子,而是好好的观察了一下形势。 现在黑棋已经是大大领先,就算是现在不管被白棋断下了的那几颗子,而去抢右边的大场,盘面上依然可以保持十几目的优势。不过,这样一来,白棋的大龙就可以通过吃掉黑棋而安然成活,对于白棋来说,无疑是卸掉一个很大的包袱,从对局的心理上来说,这是梁冰川所不愿意看到的。梁冰川又仔细算了一下,自己被断下的几个子出头无阻,和白棋大龙对杀,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 “不能在气势上输给这个初学者。”梁冰川下了决心,一个黑子落在了白棋出头的必经之路上。 “终于动杀心了。”沈锐看到黑棋落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