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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不灭
作者:血隐,更新时间:2007-4-27 12:45:00,完成字数:599323
 
 

 
第一卷 神丹初结 第一章
 
 
    第一章

    轻风吹拂着垂柳,夕阳西下,余晖照的湖面泛起磷磷金光。

    “今天大概是我一生中最倒霉的日子。”高响坐在公园湖边的椅子上沮丧地想到。

    的确倒霉到家了。

    如果被学校解聘还不够倒霉的话,那么回到住处看见和好了六年的女朋友在和别的男人云雨巫山,这算不算倒霉?

    这都怪他自己。自大学毕业就在那所中学教历史,工资不高,但工作环境幽雅,课程也不重,日子倒也过得逍遥快活。被炒鱿鱼的原因很简单,那天他到校长办公室,推开门看见校长大人正手忙脚乱地从一个女学生身上爬起来,最要命的是,校长的裤子拉链卡在女学生的裙子上怎么也扯不开。

    这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嘛,人家女学生愿意,关你什么事?可他在那以后看到道貌昂然的校长大人时,偏偏做出那种异样的神色,校长大人看了肯定不舒服,放在谁身上都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开拔回家的。

    他的女朋友媛媛也是的,不就是没钱嘛,分手不就得了,干吗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和别人好上了?好就好呗,干吗在高响的床上就干上了?也真是的。

    高响看到那让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的一幕时,表现的却出人意料的冷静,轻轻关上门,悄然离开。

    他的心有些麻木了,觉得活着有些索然无味,所有人都很无聊,还有这个世界。

    闷坐了许久,高响向湖中扔了块石头,站起来准备离开,却又止住了脚步。

    他看到草地上坐着一个人,一个老叫化子。穿着一身由破麻袋和布条组成的脏乱不堪的衣服,满身油垢,眼角堆着让人恶心的眼屎,正翻着一双浑浊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真是倒霉!”高响苦笑了一下,没想到一时发了善心,在大街上给了那叫化子十块钱,居然给缠上了。这种情形以前听说过,但从来还没有遇到过。

    高响走到老叫化子身边,道:“可怜人,我和你一样穷的可怜,别指望我了,因为那是我最后一点钱。我还欠房东两个月的房租呢!”

    老家伙用手指甲掏了几下耳朵,眯起眼睛说道:“小家伙,别小瞧老头子,我还不至于为了那么点钱跟着你跑这么远的路。”

    高响好笑道:“那你跟着我干什么?乞丐也逛公园吗?”

    叫化子翻起白眼,道:“谁规定叫化子不能逛公园?”

    高响道:“那你慢慢逛吧,我可没那个闲心陪你。”走出老远,老叫化子忽然大声说道:“喂,小子!你最近是不是很倒霉?”

    高响一怔,停住脚步。

    老叫化子笑眯眯地继续说道:“需要老头子给你指点一下迷津吗?”

    高响转过身,没好气地回敬道:“失敬,失敬!没想到老人家还是前辈高人!不知是丐帮几袋长老?是不是想收在下为徒,然后传给我降龙十八掌、如来神掌之类的神功?可惜,小子我资质欠佳,对丐帮也没多大兴趣,你还是去找别人吧,再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今天你会遇到生死攸关的事情,到时再到这里来找我……”老叫化子大声说道。

    已经远去的高响没有看见,老叫化子投向他背影的目光是那么锐利,脸上的神情哪还有先前那种邋遢不堪的乞丐像。

    在酒精、震耳欲聋的音乐、炫目的灯光刺激下,高响感到头有些晕了。

    “行了高响,这已经是第八瓶啤酒了!”罗力大声对高响说道。

    罗力是这家夜总会的老板,是高响的大学同学也是唯一的朋友,没有钱的时候,高响经常到这里噌酒喝。

    “你怕我把你喝垮了?”高响诘问道。

    罗力立即闭上嘴,默默地陪着他喝酒。

    “找个女人消消火怎么样?我这儿可有的是正点的姑娘。”罗力说道。

    高响指指舞台上正在唱歌的一个女人,道:“就她吧!”

    罗力看了那女人,脸色大变,道:“千万别招惹她……”正说话间,一个服务小姐过来叫走罗力,罗力临走拍拍高响的肩膀,“尽情玩,找小姐、唱歌都行,有哥们儿在。记住,千万别去惹那女人。”

    高响又干掉一瓶啤酒,点了一首歌。那首黑豹的《体会》被他嘶哑的嗓子歇斯底里地唱出来,却别有一番韵味,四下响起的掌声就是证明。

    高响准备离开夜总会时,先前唱歌的那个女人一屁股坐到他身边。“小弟弟,你的歌唱的很好!”

    高响哭笑不得,怎么自己跟男人那玩意儿一样的称呼了?因为罗力提醒过他,所以他仔细打量了那女人一番。

    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妖媚,特别是低胸吊带包裹下的胸部呼之欲出,让高响怦然心跳。

    “从你的歌看出你内心很痛苦,为了女人,是吗,小弟弟?”女人点燃一支香烟。

    高响不语,大口喝了一杯酒。酒是苦的。

    女人叹了一口气,道:“人活着就是一种痛苦。”

    “你愿意和我上床吧?”高响放下酒杯忽然说道。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咯咯一阵乱笑,笑的浑身都在颤抖。

    高响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看到身旁赤身裸体的女人,才回想起自己酒醉后干了些什么。

    女人也醒了,微笑道:“你很疯狂,跟野兽一样,我喜欢这样的男人。”

    高响注意到她裸露着的丰满双乳之间有醒目一个刺青,那是一只蝎子,一只血红血红的蝎子,在她雪白的胸部显得是那样的狰狞。

    血蝎子!吸血的蝎子。本市最大黑社会组织,操控着全市甚至是周边十个县市的黄、赌、毒,据说老大是个妖艳的年轻女人。

    高响一下明白罗力为什么会提醒他了。

    “我叫曼娜,正如你所想,我就是血蝎子的老大。”女人坐起来缓缓说道:“我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只要你让我满足,我会让你得到你所想要的一切。”边说手边伸向高响的下体,那东西条件反射地亢奋起来。

    欲望使高响失去了判断力,他乐此不疲地与曼娜做爱,女人床上高超的技巧和让人消魂的呻吟让他热血奔腾,每一次都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他们恣意纵情一直到器官麻木为止,肉体的欢娱使高响忘了她是一只蝎子,有毒的蝎子。

    高响直到看到报纸上的一则消息后,才知道曼娜这只有毒的蝎子是多么可怕。

    报纸上报道:一男一女被勒死后赤身裸体地抛在护城河里,男人的生殖器被割下塞在女人的口中,而那女人的名字叫李媛媛。

    高响问曼娜时,她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口气说道,那只是给他出出气。

    更让高响感到可怕的是,曼娜简直是个床上的疯子,用“性动物”这个词来形容她一点也不过分。每天至少要干三次,半个月下来,高响感到身体被掏空了。

    但高响不敢离开她,女人警告过他:如果没有她的允许离开,那么他和罗力的生命安全就会受到威胁。自己的性命倒没什么,但罗力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朋友。

    这天,高响漫无目标地在大街上闲逛,不知不觉之中又来到了公园,居然又碰到了那个老叫化子。

    “怎么,是不是遇到大麻烦?”老叫化子笑道。

    “你是谁,为什么总是盯着我?”高响有些恼怒。

    “别问我是谁,以后你会知道的。还是说说你吧!”老叫化子眯着眼睛说道,“你的母亲因为生你难产而死,父亲在你上大学时出车祸死了,最近失业,女朋友又和别的男人偷情,更倒霉的是那天不听我的告诫,沾上了一个不该沾染的女人,我说的没错吧!”

    高响大吃一惊,愣了半晌。

    “你一定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总之,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多的让你无法想像。”老叫化子笑道:“我测过你的命相,你注定一声命运多桀,因为你根本就不属于这个凡俗世界。”

    高响问道:“你是一个江湖术士的吗?”江湖术士基本上就是骗子的代名词。

    “呵呵,老子成了*骗人吃饭的江湖术士了,有意思。”老叫化子呵呵笑道,“我和你们凡俗人不一样,你也不用去想,还是想办法解决你的麻烦吧!”

    高响越发断定他是个骗子,笑道:“我会有什么麻烦?天天有美女相伴,我倒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老叫化子目射精光注视高响良久,道:“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用你们的话说:拜拜!”说完转身欲走。

    高响急道:“你真的有办法?不过先声明,我可是一文不名的穷光蛋!”

    “妈的,真的以为老子是骗子!钱,在老子眼中连手纸都不如!”老叫化子手中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大墩百元大钞,足有几万块,“如果你还不相信,我还可以拿出更多,多的你你一辈子都没有见过。”

    “你…你不个乞丐吗?”高响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

    “妈的,老子愿意扮叫化子,不成吗?只要老子愿意,扮玉皇大帝都成!”老叫化子骂道。

    高响实在是弄不清这个一口一个老子的奇怪叫化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狐疑道:“我真的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你纵欲过罔,现在形神俱伤,再这样下去,不出一月肯定会一命呜呼!”老叫化子郑重地说道。

    “没这么严重吧?”高响苦着脸说道,心里却十分明白他说的没错,这几天与黛娜的极度欢娱,那简直成了世间最可怕却又最诱人的刑罚,他越来越感到体力的严重透支,那东西也感到有些疲软了。

    “那女子应该是修炼过采阳补阴之类的邪法,所以你才会成了这个样子。”

    这样的事情高响在武侠小说上看过不少,没想到被自己亲自遇上了,想想曼娜在床上的表现,让他不得不相信老叫化子的话,不由得惊了半晌,才苦笑道:“你有什么办法对付吗?”

    老叫化子哈哈大笑一阵,道:“这些凡俗界的小伎俩老子还没放在眼里,即使是在修真界……”他忽然停住话头,改口道:“我传给你一个小法门,如果管用,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看到高响不解的样子,老叫化子笑道:“别那样看着我,条件暂时不告诉你,说了你也不信。等我的法术灵了话,到时你再做决定。”说完,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与道士画的用来驱鬼降魔的符有几分相似。

    “我*,原来你是个会画符的道士!”高响说道。

    “去你妈的!”老叫化子笑骂道,“不过倒让你说准了几分。我再画一遍,你用心记住!”

    第二遍他画的极慢,“怎样?”

    “记的八九不离十了。”高响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有什么用?”

    老叫化子半信半疑地说道:“你画出来看看!”待他看到高响画出的图案,喜道:“看来,老子的眼光就是没错!这叫固元符,也是一个小小的防御阵法,可以让你那玩意儿经久不衰,这样足可以对付那女子的邪法了!”

    高响挠挠头皮,疑惑地说道:“难道是把这玩意儿画在我那玩意儿上面,这管用吗?”

    “去你妈的,什么这玩意儿、那玩意儿的?”老叫化子气得踹了高响一脚,“把这玩意儿…我呸!把这固元符用心画出,然后用意念集中在会阴部位,这就成了。这只是一个雕虫小技而已,试试看!”

    高响依言默默在心中画出固元符,然后聚集意念到下体。如此试了几次,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只觉得下腹涌起一团暖流缓缓流动,原本垂头丧气的那玩意儿瞬时奋昂而振,几乎破衣而出。不由一阵大乐,谁知一分神意念就散了,那玩意儿顿时又颓萎下去。

    高响只顾得高兴,却没有注意到老叫化子眼中滑过一丝带着得意又有几分狡黠的神色。

    天还没有黑,高响就迫不及待地将曼娜抱上床。曼娜咯咯笑道:“你这几天不是不行吗,怎么今天倒主动起来了?最好别让我失望,咯咯…”

    高响没说一句话,就开始埋头苦干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曼娜的呼吸急促起来,双腿死死地夹住高响的腰,身体不住地颤抖起来。

    高响知道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任凭她如何扭动下体,始终集中意念大力冲杀,一次紧接着一次的冲击,曼娜娇媚的身躯变成了巨浪中的一叶扁舟,彷佛随时都有被撕碎的危险。

    “啊!”曼娜大叫一声,身躯一阵狂震,接着软了下来。高响感到一丝丝清凉的气息从与曼娜相连的下体传了过来,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爽感在全身蔓延,分神之下,一直用意念控制的固元符散了。

    许久,高响从那种新奇、愉悦的感觉清醒过来,看到曼娜的样子,不用大吃一惊,赶忙从她身上爬起来。

    曼娜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仿佛老了几十岁,原本富有弹性的皮肤变成了老树皮般粗糙不堪,就连头发也变成了花白,简直成了一个八十岁老太婆。想到刚才与她之间的疯狂,高响不由恶心的差点呕吐,三把两下穿好衣服匆忙离开。


 
第一卷 神丹初结 第二章
 
 
    第二章

    高响在大街上叫上一辆出租车就向公园驰去,一路上心神不宁,出租车司机还以为碰上了打劫的,到了目的地连钱都忘了要。这时已经是深夜十分,公园早就关门,高响翻墙而入,几乎将公园找了个遍也没有看到那个神秘的老叫化子。

    独自一人坐在湖边,慢慢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这几天的奇怪遭遇。

    那个老乞丐是谁,为什么会跟上自己,又会有什么企图?那个神奇的固元符是什么,真是道士的法术吗?还有那老乞丐所说的修真界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个地方,还是一个行当?

    想着想着高响头都痛了,索性什么都不想,倒在草地上呆呆地望着夜空。

    不知过了多久,高响感到身后一阵微风。“是那老乞丐!”高响想道。

    “你终于来了!”高响大声向来人说道。

    “想死,也不用这么高兴!”来人冷冷地说道。

    借着从大街上射来的微弱的灯光,高响看清来人的样子。那是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一身灰色对襟衣服,脸灰蒙蒙的十分模糊,整个人看上去让人有一种诡异的感觉。高响的心沉了下去,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稳了稳情绪,说道:“你是谁?好象我并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我只是想知道你用什么方法破了曼娜的阴元内丹,报出你的师父和门派!”来人的语气仍然冰冷。

    高响知道今天遇到麻烦了,要脱身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心中急速地想着对策,口中说道:“你说什么啊,什么阴元内丹、门派的,我怎么听不懂?你是刚从摄影棚出来的演员吧!”

    “哼!”那人冷哼一声。

    高响眼前一花,那人已经飘到他的身边,单手攥住了他的左腕。高响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一支大铁钳用力地夹住了,骨头差点碎了,痛的他流出了眼泪。

    “原来你不是演员,是钳工!”高响忍着痛咬牙说道。

    “小子嘴到是挺硬的!”那人说道,接着抓住高响的脚将他倒拎起来。

    高响脑袋胀的发晕,大叫道:“我说,我说,快放我下来!”那人手臂稍稍一掷,高响的身体飞了起来重重地跌落在十几米开外的草地上,骨头险些散了架。

    “有一句假话,我拆了你的骨头!”那人冷冷地说道。

    “原来是个杀猪的!不对,那我不成了猪了。”高响小声嘀咕道,看到那人眼中的寒光又急忙打住,问道:“你是谁?是曼娜的师父吗?”

    “你猜得没错,小子别打岔,是老夫在问你!”

    高响爬起来揉揉屁股,道:“我的师父是近千年来武林第一奇才,江湖人称‘降龙道长’!”

    “降龙道长?”那人奇道,“没听说过!”。

    “他隐居山林多年,你当然没有听说过了,你们这样的前辈高人,俗世的凡人又怎么知道?”高响信口胡诌道:“哦,还没请教前辈的大名?”

    “老夫龙门派灰鹤上人!”那人道。显然高响称他为“高人”,他的怒气消了不少,“你师父现在人在哪儿?”

    “在名山大川之中云游,我这就去联络他老人家!”高响学着电视上的样子向灰鹤上人抱拳说道:“在下少陪了,改天我再带师尊登门拜访。”说完转身向公园门口走去,步伐尽量控制的缓慢,生怕灰鹤上人继续追问自己用什么方法破了曼娜的什么阴元内丹。

    直到灰鹤上人公园门口,居然没有听到灰鹤上人的脚步声,高响庆幸不已,长长地吁了口气,回头望去,却被吓得魂飞魄散。

    灰鹤上人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差点一头撞上那灰扑扑的脸。

    “小子,你以为老夫是笨蛋吗?”灰鹤上人怪笑几声,“那破去曼娜阴元内丹的明明就是道家法门,而且我刚才用真气在你体内试探过,曼娜修炼了二十多年的阴元全都被你吸去,这可不是什么武林奇才能办到的。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老夫就送你上天!”说完,长袖在高响胸口轻轻一拂,高响的胸口如同被重锤狠狠地击了一下,身体再次飞了起来撞在公园的门柱上。

    高响喷了一口鲜血,再也无力爬起来。

    灰鹤上人阴笑着缓步走向高响,那眼神像是一只饿急了的鹰鹫看到了腐烂的尸体一般。

    忽然,他的笑容凝结在脸上,本就十分诡异的脸变得更加狰狞诡异。

    一大团似雾非雾的东西象是从地低下钻出来一般,将高响笼罩起来,瞬间就看不到他的身影。

    高响也在奇怪灰鹤上人怎么停住了脚步,他完全看不到什么雾,只是看到红、黄、绿三枚三角小旗插在地上,旗子上绣着一些符咒一般的古怪图案。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些旗子从哪儿来的,还有,那么坚硬的水泥地面旗子是怎么插进去的。

    “旗门阵法!”灰鹤上人惊恐万状,这种只是在龙门派典籍中提到过的古老法术,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小道士还识货,倒也没有辱没师门!”一个声音从公园围墙上传下来。

    高响大喜,笑骂道:“你个老叫化子,险些害我送了小命,咳咳……”又是一大口鲜血涌了上来,再也说不出话来。

    “呵呵,老子去买点吃的,没想到小子被人欺负,这就给你出气!”老叫化子笑嘻嘻地边说边向嘴里扔着花生米。

    “既然有前辈高人在此,小道告辞了!”灰鹤上人恨声说道,脚几乎不沾地的向后飘去。

    “呵呵,刚才好不威风,现在怎么成了丧家之犬?想跑,没那么容易。”高响眼前一花,老叫化子已站在身边,笑嘻嘻地说道:“小子怪可怜的,先赏你一粒花生米!”一粒东西激射入口,还来不及吞咽就顺喉而下直入腹中,一股凉意在身体中四下散开,所到之处顿时痛楚大减,片刻之后高响就可以站起来了。

    只见灰鹤上人边逃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住地捏出奇怪的诀,接着大喝一声:“去!”地上瞬间冒出无数个穿着金色盔甲的小人,直向老叫化子扑去。而他的身形丝毫没有停顿,转瞬已飘到五十米开外。

    老叫化子清叱一声“疾!”插在高响身边的三枚小旗拔地而起,如同三道闪电激射出去,眨眼功夫就追上灰鹤上人,围住他的身体急速旋转起来,快的最后只看到红、黄、绿三道旋转的光圈。

    这时,那些金甲小人已经挥舞着刀剑扑到老叫化子身前不到五米,老叫化子不屑一顾地摇摇头:“撒豆成兵,这样的雕虫小技也来卖弄!”手中的那包花生米爆射出去,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后,那群金甲小人无一例外地化成清烟消散在空气中。

    灰鹤上人此时是苦不堪言,感觉如同置身于高压锅之中,无形的压力让他气都喘不过来,更别说逃走了。老叫化子手招了招,小旗“倏”地钻进他的手心不见了。再看灰鹤上人已是筋疲力尽瘫倒在地上,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威风!

    老叫化子盯着灰鹤上人,用少有的冰冷语气说道:“你们龙门派的开山祖师丘处机也算是个人物,在修真界也算是响当当的门派。却没想到在地球上却出了你们这样的不肖传人,居然沦落到*一些下九流的法术来修炼的地步!老子找了几百年,好不容易相中了一个徒弟,差点让你个王八蛋给打死了!妈的,哪天见到丘处机那小子真该好好打几下他的屁股!得,看在你的祖师爷的份上,饶你不死,不过活罪可难饶!”

    一道白光射入灰鹤上人的体内,他杀猪般嚎叫起来,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了一会儿才渐渐停下,原本灰色的脸变得比白纸还白,绝望地哀叫道:“你…你禁锢了我的内丹…”

    老叫化子笑道:“禁锢你也是为你好,像你们这样再修炼几千年也成不了仙!”回首看见目瞪口呆的高响,好笑地说道:“好了,现在是是时候办正事了!”说完一团白光将二人罩住,接着白光激射向天空,偌大的公园,只剩下躺在地上身体仍不住颤抖的灰鹤上人。


 
第一卷 神丹初结 第三章
 
 
    第三章

    万里长城的一座烽火台上,高响仍然惊魂未定,他不知掐了自己多少下,最后还是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可自己好歹也是个本科毕业生,对中国古代的玄学也有过研究,却如何能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小子,慢慢想,有什么想不通的就问。不过问题最好少些,老子最烦别人向我提问。”老叫化子笑道。

    “首先,你是谁?神仙吗?”高响问道。

    “我叫布子卿,是个修真者,道号‘长风真人’。至于你所说的神仙吗,需要解释一下,神和仙是两个概念,神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至于到底有没有我也不知道。仙就是仙人,听说这一界就有,我离仙人还有那么一小点距离,不过和你心目中想像的神仙也差不了多少,长生不老、凌空飞行等等一般的修真者都可以做到,我就更不在话下了。”

    “长生不老?怕是有些吹牛吧。你现在不是一副老头像!”高响发现了布子卿的一个破绽。

    “臭小子还是不相信,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本相!”一连串轻响后,布子卿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化成千万个碎片随风吹走,露出古铜色结实的肌肤,就连面貌也是大变,剑眉星目、俊朗风逸,分明是个二十多岁的英俊少年,只是眼角微微上挑,露出几分狂傲之气。

    高响惊奇的半晌合不拢嘴,然后盯着布子卿的下体“嘿嘿”坏笑了起来。

    布子卿奇道:“你笑什么?”

    高响笑道:“没想到神仙的那玩意儿跟凡人也差不多,呵呵……”

    “去你妈的,臭小子!”布子卿气得骂了一句,随即身体上浮现出一套银色甲胄,护胸、护臂、护裆、护膝无一不全,看上去威风凛凛,不知比电视上的大将军要气派多少倍!

    高响为那绚丽的战甲惊的又是愣了一愣,随即就见怪不怪,有点恬不知耻地问道:“你为什么找上我?是因为我长得帅吗?”

    “你他妈的丑的猪一样!”布子卿没好气地骂道,“说了这么多的废话,终于到了正题。我至少观察了你有十年,你虽然运气不佳,却从来没有气馁过,这种毅力、秉性对修真者很重要,否则,漫长的修真路根本就坚持不下来。现在的地球俗世简直是糟透了,人人都在忙于金钱,而你却沉迷书山文海之中,这种心性正适合修真。另外,你内心深处带着几分率直,正适合我的口味。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秉性之中还带有几分好色,这就需要以后慢慢改正了!”

    “打住!”高响大声争辩道,“我的性格的确十分率直。但说我好色,岂不是离谱的不*边了!我到目前为止,一共只和两个女人上过床,这也算好色?”“至于好色吗,证据就多了。你上中学的时候曾经偷过女生的小背心,上大学的时候偷看过女生洗澡,这不是好色是什么?”布子卿几乎将他的老底给翻了出来,高响难得一见的红了脸,苍白无力地争辩道:“那不是小时候好奇吗……”

    布子卿呵呵笑道:“这都没什么,只要心中恪守正道,管他什么清规戒律。在俗世的时候,老子就见不得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蝇营狗苟的东西!”

    高响好奇地问道:“你是什么朝代的人?”

    “小子问题真多,”布子卿有些不耐烦了,“老子生于大唐开元年间,怎么?”

    “我想那时候骂人的话一定很少,你怎么一口一个老子的?”

    “这十年来在地球上学的,还不是为了你?”

    “怎么又是为了我?”高响做出一副杜娥冤屈相。

    “我修真几千年,一直没有收徒弟,是因为我择徒极严,而又想在故乡找个称心的,所以每过上几百年我都要回来一次,好不容易遇到你,又不能强迫你拜我为师,所以就等到现在。妈的,别的东西没学会,骂人的话倒是成了口头禅。”布子卿骂骂咧咧地说道,然后顿了一下,凝视着高响,正色道:“小子,说到这个份上,你还不愿意拜师吗?”

    俗世对高响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留恋,而对布子卿所描述的另一个世界他早就是心驰神往,所以他跪在地上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响头,恭敬地叫了声:“师尊!”

    然而在许多年以后,他回想起来气这几日的经历,他十分怀疑这一切霉运是不是布子卿一手制造的。

    布子卿受了礼,显得有些兴奋,更有几分如释重负的样子。

    高响伸出双手,道:“拿来!”

    “什么拿来?”布子卿奇道。

    “拜师总有见面礼吧!神仙的东西一定不同凡响!”高响笑道。

    “当然当然,”布子卿连连说道,“转过身去!”

    高响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有危险,犹豫着慢慢腾腾地转过身。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屁股上重重地挨了一脚,身体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吓得他手舞足蹈,一阵哇哇大叫,从烽火台上一直飞到两、三里之外,然后缓缓落到一块大石头上。虽然没有受伤,却也吓了个半死。

    高响开始了他修真的第一课——筑基。不过,布子卿为他选的地点的确够惊人的。

    看到流淌着奇异光华的防护罩外面狂风呼啸,每一次狂风卷起的雪块砸在防护罩上,高响都会心惊肉跳一次,他在心里不住地埋怨着布子卿,怎么把他带到这种鬼地方来修炼。

    这里是地球之巅——珠穆朗玛峰。在海拔七千多米的北坡,正处于冰雪和岩石交界的地方,下面冰雪皑皑,上部因崖壁陡峭风力强劲,冰雪无法积存而裸露出黑色岩石。幸好布子卿用法术结起一个防护罩阻挡了大部分的风雪和寒气,虽是如此,高响也是感到头晕目眩,呼吸十分困难,被冻得浑身不住地打哆嗦。到这时,他才对那些敢于攀登珠峰的登山者感到万分敬服,身体素质再好,如果没有超人的毅力,要想在这里呆上片刻都不可能,更谈不上攀登了。

    布子卿正色对高响说道:“这只是大自然的一点威吓而已,你若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的话,以后将会遇到的将比这恐怖、怪异的景象还要厉害多少倍,那时又如何能够承受!”

    高响苦笑道:“我说师父啊,那也总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吧,到目前为止我还是个凡人呢!”

    “谁让你小子整天对老子嘻嘻哈哈的!即使老子不是你的师尊,按年纪老子也是你的老祖宗级的,吓吓你小子还是轻的!”布子卿得意地笑了,随即又正色道:“说正经的,只有这里才是为你筑基的最佳场所。”

    见高响不明白,布子卿解释道:“每一个修真者入门时必须由师父帮他筑基,就像盖房子一样,筑基是根本,如果这一步没打好,以后的修真路就很难了。咱们炫阳门外修以奇门阵法为主,其他诸如符菉、占筮、房中等都有涉猎。而内修走的是至刚至阳的修炼路子,筑基的法宝也是至刚至阳的,所以就挑了这个极寒之地,否则,你的那未经修炼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说完,手中冒一个出拳头大小的紫色晶球,他眼中的神色立即变得柔和起来,好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似的,道:“这是我数百年的心血之作——紫灵珠,寻找了很久,今天终于找到了他的主人。”

    高响双手接过紫灵珠,手心传来一阵炙热,烫的他险些将紫灵珠扔到地上,赶忙两手倒来倒去,狐疑地问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布子卿笑笑,右手食指轻弹,一道白光打进晶球。

    紫灵珠忽然放射出万道亮丽的光芒,高响的身体被淹没在光芒之中。接着,不知道是球本身在旋转还是里面的光芒在移动,高响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飞出窍了一般,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晶球里面。渐渐地,光芒隐入晶球,晶球的形态在他手心开始变化起来,慢慢变得有些虚无而无法把握。紧接着,不知是高响眼睛看花了,还是真的发生了,晶球化成一团深紫色火焰在他双手上熊熊燃烧,然后是一股炙热烧烤着神经末梢,那种被灼烧的剧痛几乎快要超过他能够承受的极限,痛的他险些昏了过去,想叫却叫不出任何声音,想扬手扔掉那团紫焰,却连手指都动弹不了。紫焰由双手迅速向双臂蔓延,所到之处衣服变成灰烬,片刻之间,紫焰已经烧遍全身,随后隐入身体内部,高响感觉就连肌肤、血肉都被燃烧起来一般,有些支撑不住了,意识模糊起来。

    布子卿见状,双臂张开伸向天空,一阵“咝咝”的轻响之后,珠峰之巅上的至寒之气丝丝缕缕地汇集到他手心,迅速凝聚成两个青色气团,他大喝一声“疾!”青色气团一前一后砸在高响的胸口。

    犹如一块被烧红的铁块上泼了一瓢冷水,“嗤嗤”的两声响,冒起阵阵白气。而高响感觉像是一个在沙漠上干渴无比的人,忽然喝了一口甘冽的清泉,身体内的烈焰变得温和了许多,开始在体内有规律地游走起来,那股被灼烧的剧痛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形容的舒适感。这种感觉不知持续了过了多久,体内的紫焰化成热流慢慢归集在小腹不再流动。高响恍然清醒过来,睁开双目,看见布子卿正一脸得色地看着自己。

    高响仔细查看了一番身体,不知自己还是不是人。他赤身裸体,赤红色的肌肤中流淌着淡淡的紫光,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仿佛地球引力对他的束缚变得微不足道,一阵风就能吹走,更让他吃惊的是腹中象是熊熊燃烧着一团火,惊问道:“怎么回事?”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件见面礼!”布子卿说道:“紫灵珠与你融合在一起,已经将你脱胎换骨,现在你已经不再是一个凡人了,而是一个修真者了。”

    高响用手护住下身,苦着脸说道:“原来成为修真者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光屁股!”

    布子卿笑骂道:“妈的,老子把用心血炼制的法宝都给了你,却还怨天怨地的。再给你一件宝贝!”手中抛出一套火红色的甲胄,自动套到高响身上与身体迅速溶合在一起密不可分,浑然天成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高响问道:“我怎么脱下它?”

    “同紫灵珠一样,这套天炎甲已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除非你修炼到元婴期,那时它会自动隐入身体,套在元婴上。”

    “糟糕至极,那我以后找女人不是很麻烦?”高响立即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布子卿正色说道:“元婴期之前与女人合房会对修炼有极大的损害,而且凡人女子也无法承受你这至刚至阳的身体,所以,不修炼到元婴期,你想都不要想!不过等有了元婴期以上的修为嘛,与女子合籍双修倒对男女双方的修炼都有极大的帮助,合籍双修术也就是凡人所说的房中术本就是咱们炫阳门一个重要的修炼法门。”

    高响问道:“我还有一件事情十分好奇,你每次变戏法似的冒出的那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布子卿手心出现一个碧绿的手镯,上面镂刻着一个鲜艳的太阳图案,大概有三指宽,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道:“它是我送给你的第三件见面礼。这是专门用来储藏物品的法宝,叫储物手镯,上面的那太阳是咱们炫阳门的标识。”高响拿过镯子爱不释手地玩弄着,问道:“怎么用?”

    “用意念去看看!”布子卿笑道。

    高响将意念集中到镯子里面,只见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已经存放了不少东西。一堆亮晶晶多棱体的石头吸引住了他的注意,意念一动,一块石头出现在他的手心。

    “这是能量晶石,也叫仙石,里面储存有精劲能量,他是修真者的必备之物,修炼主要就是*汲取它之中的能量,然后转存到修真者的小宇宙之中,先是结成内丹,最后通过修炼成为修真者的第二生命——元婴,这样肉体就可以达到不死不灭的境界!”布子卿解释道,“好了,别再好奇了,今后的修炼之路还很漫长,有许多东西还需要你自己慢慢体悟。在离开地球之前,还有一些事情要办。”

    “离开地球?”高响兴奋起来,“还有什么事情?”

    “告别!”布子卿眼中滑过一丝忧伤,手中出现厚厚的一沓美金。

    “这是干什么,修真者也把钱当见面礼吗?”高响好奇地问道。

    “去买一些东西,再和亲人和朋友告别一下。唉,不知多久之后才能回来!”布子卿叹了口气。

    高响毫不在意地说道:“要不了多久等我修炼有成,就一定回来看看!”布子卿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为期一周的疯狂采购,高响买的东西足够开一家小型的超市了,要不是害怕储物手镯装不下,他有可能把弄一辆小汽车装进储物手镯。采购的最多的是酒,因为他认为最能够消除乡愁的东西就是酒。

    他还有一件事情,和罗力告别。

    罗力见到他的那种惊讶程度是可想而知的,要不是高响开口,他根本就不敢相认。

    高响在紫灵珠的帮助下,外表变化的惊人,更主要的是因为内在的改变,身体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的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息,更不是凡人可比的。

    “有件大事你知道吗,曼娜失踪了,蝎子帮也解散了!”罗力说道。

    “我要走了,我唯一的朋友!”高响没有理会罗力的话,语气少有的郑重中带着些许哀伤。他在布子卿决定带他离开地球时,恨不得马上就走,但真正要到了离开的时候,心中却涌起了几许愁绪。

    罗力好奇地问道:“你要到哪儿去?出国吗?”

    “差不多吧!”高响笑笑,掏出一张银行卡推给罗力,里面存有他疯狂购物后剩下的近十万美金,说道:“这点钱留给你了,反正我也用不着了!”

    “你哪来的钱?我坚决不能收!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罗力极力推辞道。这时,一个服务小姐过来对罗力说道:“五号包厢里的客人在大发脾气,要老板赶快过去!”

    罗力抱歉地笑了笑走了。当他回来时,已经不见了高响的踪影。接着他发现自己的口袋里多了一张银行卡,正是高响要给他的那张。

    悄悄离去的高响不知道,他这与地球一别竟是上千年。等他归来时,一切早就是面目全非。


 
第一卷 神丹初结 第四章
 
 
    第四章

    高响像个孩子似的,兴奋地在用力地在碎石粒和浮土组成的地面上蹦跳着,不时模仿着电影中侠客在空中不时来回漂移。

    也难怪他如此兴奋,因为这里是月球。

    先不说他被布子卿带着以光的速度飞到月球之上,就是不用任何防护措施就能够自由自在的“飞行”,这足以让他兴奋好几个月的。

    布子卿看到高响像个顽皮的样子,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大声说道:“我要走了,你是不是想留在这儿?”

    高响急忙飘到他的身边,问道:“我们怎么走?到哪儿去?”

    布子卿笑笑,将一个一个彩色弹子大小的珠子弹向天空,许久,珠子在高空爆开,五颜六色的闪电在空中四下闪耀,经久不息。

    高响正要发问,环形山那边传来一阵轰轰隆隆的声音。惊叫道:“什么古怪?”

    一个圆盘状的庞然大物出现在地平线上,下端喷着蓝紫色的火焰,正以以肉眼几乎看不到的速度疾速飞了过来,最后在二人千米以外的低空悬浮着停了下来。

    “飞碟,有外星人啦!”高响大叫一声,惊惶失措地躲到布子卿身后。

    “是波雅利人,他们是我的朋友,没有他们我们要想离开太阳系找到有传送阵的星球,那可要费大力气!”布子卿笑道。

    高响这才想到自己已经不是凡人了,讪讪地笑了笑,道:“没想到师尊还有外星人朋友,真是厉害!”

    布子卿笑道:“你以后遇到的人都是外星人,其中有些还是古代地球的移民,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波雅利人住在离太阳系很远的星系,在月球上建有基地,科技虽然十分发达,但同修真者相比还是差的太远,修真者大多集中在一些能量晶石富有的星球,很少和这样的凡人打交道。”

    这时,飞碟下方的舱门大开,布子卿拉起高响,白光闪动,月球的表面已经不见了二人的身影。

    高响急切地想看看这些外星人的样子,但他的好奇心并没有得到满足。一进飞碟,布子卿带着他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走入一个合金制成的房间,一个外星人也没有见到,这让他很是不满。

    布子卿说道:“以后要见外星人多的是,现在还是按照我交给你的炼气法门修炼吧,到达有传送阵的星球最少需要三个地球年,这波雅利人的破玩意儿可真够慢的!”在地球人眼中充满神秘的飞碟到了他口中竟成了“破玩意儿”,这让高响觉得很有意思。

    时间过的飞快,高响睁开双眼,觉得浑身的精力无比的充沛,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力。站立起来,骨骼和肌肉爆出一连串放鞭炮似的爆响,腹中散发出千丝万缕的暖流在身体中静静地流淌,心念到处,气流也随即就到,不由得惊喜万分。

    布子卿正满意地看着他,说道:“看来,紫灵珠和你的融合程度比我预料的要好的多,经过短短的五年时间修炼,就越过旋照、开光达到了融合期,真是了不得!”

    “我修炼的有五年时间?我还以为只有几个小时呢!”高响惊讶地说道。

    “时间对修真者来说是最不缺的,五年的修炼算什么?有的修真者一闭关就是几十甚至是上百年!”布子卿淡淡地说道,“我们也该走了,那些波雅利人等的有些急了。”

    从飞碟中飘出来,映入高响眼帘是一片红色的世界。这个星球铁元素比较多,所以一眼望去,整个星球就是一个无边无际的红褐色沙海,中间散布着一些零星的红色岩石,根本看不到一丁点儿有生物存在的迹象。

    布子卿带着高响来到一片由许多奇形怪状的巨大石柱排列成石林中央,看它们所排列的位置,显然不是天然形成的,不过肯定也不会是人力能够办到的。

    布子卿在几个石柱顶端放了些能量晶石,然后调整了几下,道:“成了!”

    每个能量晶石由弱变强放射出各色耀眼光芒,在二人上方汇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五彩光球,紧接着,光球射出一道光柱罩住二人的身体,布子卿喝道:“别动!”光柱急速旋转起来,瞬间后,光柱裹着二人消失在茫茫天际。

    “到了!”布子卿说道。高响惊讶地发现自己置身与一个小星球上。与其说是星球,不如是一块椭圆形陨石上面,四周弥漫着浓浓的云雾,彷佛置身于云海之中,目光看不出上百米的距离。

    “这里就是修炼的地方,未免太小了点吧!”高响说道。

    “这儿只是一个用大法术建立的传送站!”布子卿笑了笑,对着下方大声大喝一声“开!”指尖一道白光疾射向迷雾之中,迷雾迅速翻滚起来,十几分钟后就消散的无影无踪,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只见下方,一个和地球差不多大小,蓝、绿相间的星球静静地悬挂在那里。

    “我*,师尊真是厉害,居然找到这么漂亮的住处,还用这么大的法力造出这么宏伟的防御阵,啧啧,了不起!”高响不住地赞叹道。

    “我可没这么大的法力,这不是修真者能够办到的!”布子卿笑道:“这是我们的祖师爷飞升成仙后造出来的,经过历代的完善才有现在的规模。”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人?”高响奇道。

    “很久以前有过,那时修真界的秩序相当混乱,后来所有仙人都回到仙人居住的空间——仙界,就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了,这当然只是传闻,至少我没有见过仙人。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修真者在渡劫之后就可以白日飞升修炼成仙。”

    高响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他无法想像自己修炼成仙会是什么样子。第二天,他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真的神奇殿堂之中。

    炫阳门的外修已奇门阵法为主,符箓、占筮等为辅。

    奇门阵法博大精深,与地球上道家的奇门遁甲颇有几分相似,但与修真者的这些奇术相比,道家的法术不过是小儿科。炫阳门的奇门阵法根据功用的不同分为两种,一种是攻击阵法,一种是防御阵法。根据其布阵的方法不同,又可以分成器阵和心阵两种。器阵是用一定的材料布成的阵法,石头、树枝都可以成阵,只需输入真元就可以启动阵法,还有像旗门阵所用的布阵材料则是经过长时间炼制而成的,就不需要人为加入真元力就可以自己运转。

    心阵是以布阵者的意念划出的,如高响那次在心中所划出的吸尽曼娜体内阴元的固元阵,就是一种心阵。一般的修真者需要用手比画出阵法,然后推出,威力的大小与修真者的修为高低有很大关系,而像布子卿这种修真大高手,一般用意念就可以直接布出阵法,不过威力是远远跟不上器阵的。

    炫阳门布阵讲究的是师法自然,真正厉害的阵法是凭借天地之间的无匹之力来布阵,那就需要布阵者要有十分高的修为和境界了。高响在炫阳门浩瀚如烟海的阵法之中就看到一种极为的厉害的阵法,叫“迷仙大阵”,就是借助天地之中的灵气而设置的,不过这种阵法就连布子卿都都无法设出,因为他对布阵者的修为要求太高了。

    奇门阵法并不是炫阳门的专利。修真者不光要修炼自己的肉身,还要保护自己攻击敌人。不管是防御还是攻击,都要用到阵法,修真者的护体战甲、飞剑,还有防护阵、禁制,没有阵法在其中根本就与凡人的东西没多大区别。只不过炫阳门对奇门阵法的研究可以说是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在修真界还没有那个门派能及,他们不光把阵法用来防护和攻击,还与修炼肉身融合在一起,这样对修炼的帮助很大。

    时间对修真者来言,如同行云流水,转眼即逝,高响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对什么都好奇不已的毛头小子了。

    这天,高响连续凌空翻了几百个筋斗落在一棵参天古树顶端。他被那个近乎变态的师尊布子卿整整“折磨”了近五十年,今天终于彻底解放了。

    那是因为布子卿宣布:要让他出去历练。

    短短的五十年中(当然是针对修真者而言),他的修为水平已经达到元婴中期,这在修真界来说已经是很少见的,这主要归功于筑基法宝和炫阳门的内外兼修相辅相成,还与这颗星球上蕴含着的浓郁的灵气有极大关系。

    然而,布子卿对此还不是很满意,他给高响的评价是——基本合格。这是因为高响是炫阳门唯一的传人,也是他从家乡精挑细选出来的,所以布子卿对这个宝贝徒弟寄予了极高的希望,要求自然也是极高的。

    布子卿带着高响飞上星球外的陨石,来到传送阵之中,调试好方位,说道:“好啦,这以后就全*你自己了!”

    高响奇道:“你不去吗?”

    布子卿微笑道:“历练是每个修真者的必修功课,这必须由自己亲身经历才行,只有这样才能提升你的修为境界,那可不是师父能够传授的,我跟着你干什么?”看到高响有些恋恋不舍的样子,布子卿拍拍他的头,道:“离别,对修真者来说是最常见不过的事情,以后你还会经历很多,别作出那副惺惺女儿态,以后咱们还会见面的。”

    高响站入传送镇,问道:“这是去哪儿?”

    布子卿说道:“一个凡人和修真者共处的星球,叫轩明星,你这个修为层次在那里已经算的上是高手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经验。记住,修真界和凡人的俗世是一样的,人心叵测,凡事要*自己。保重了!”

    “师尊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的了!”高响笑道。

    “臭小子,这就送你走!”布子卿笑骂道,手中打出一道白光,传送镇启动了,空间一阵扭曲,高响随着白光消失了。“小子,看你自己的了!”布子卿喃喃说道,眼中充满了爱意。

    高响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荒无人烟的原野之上,放眼望去,是不见尽头的大草原。不住地祈祷道:“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是一个无人的星球,那可是倒霉之极!”


 
第一卷 神丹初结 第五章
 
 
    第五章

    在浩淼无垠的宇宙,有许多人类居住的星球,他们有的是星际移民,有的是本地土著,他们为着各自不同的信仰、目标而生存着,并一代代繁衍下来,成为一个个星球的主人。

    轩明星。

    一个荒无人烟的草原上,放眼看去,无边无际。茂密的杂草、灌木之中不时出没着一些让人类望而生畏的异兽,所以这里是兽类的天堂,人迹罕至,即使是最高明、最大胆的猎人也不敢单个儿在这儿狩猎。

    此时,一个年轻的姑娘正背对着一条小河旁,按照地球人的标准,她是一个十分年轻漂亮的女人,粗布衣衫也无法掩盖她身体中散发出来的充满朝气、淳朴无暇的美。

    然而,此时她的神色异常紧张,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双手紧握一把猎刀,眼睛中流露出惶恐、愤怒、绝望的神色。

    在她对面不到十米的距离,有六只狼一样的野兽,它们拖着与身体不成比例的红色长尾巴,身形比狼要小的多,眼中射出贪婪的寒光以及不时露出的白森森的利齿让人不寒而栗。草原上的人都知道它们的名字——红豺,这个名字是凶残、贪婪的代名词,代表着不将猎物的喉管撕裂决不罢休。

    一只红豺一个高明的猎手就可以对付,但一打红豺就连草原上最凶猛的斑斓猎豹也不敢轻易招惹。草原边上的人都知道,见到一只红豺时,至少有一群在茂密的杂草或是灌木丛中窥视着。所以,见到一只红豺,最好的办法就是向上苍祈祷。

    红豺似乎并不急于进攻,有几只甚至悠闲地坐在地上。这更让姑娘心惊胆战,她觉得双腿发软,快要支撑不住了。

    坐在地上的一只红豺忽然伸长脖子仰天长嚎了一声,寂静了片刻,狼嚎声从四面八方回应着,无数头红豺出现了,对年轻姑娘形成了包围之势。

    年轻姑娘再也无路可逃。

    前面的几只红豺发起了攻击,高高跃起,红色的尾巴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

    “娘,你一个人保重,琬儿先走了!”姑娘大叫一声挥舞着猎刀迎头斩去。

    红豺一扑之下,猎刀脱手,她被扑倒在地上,已经能够感受到红豺口中喷出的腥气。

    几声轻响之后,这个叫琬儿的姑娘没有等到预期之中的结果,好奇地睁开双眼。她所看到的让她差点昏厥过去。

    一个男人站在她的身旁,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注视着她。那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啊,穿着一件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短袖上衣,结实的胸肌让琬儿看着不自觉的脸红了,下面是一条发白的怪裤子,还有一双白色的鞋子,那绝对不是用兽皮制成的。最为怪异的是他的眼睛,看上去十分柔和的目光怎么就感觉能把人穿透似的。在他的脚边,那几只红豺的身体不知怎么就成了两截,鲜红的血、白花花的肠子让人翻胃。

    琬儿忘记了身处险地,也忘记了这个怪异的男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低下头脸唰一下红了,红的十分彻底。

    “你好,小姑娘!”那男人微笑着说道,口音十分奇怪,和北方的胡国人十分相似。

    琬儿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口中嚅嗫着说道:“我…你…”她连自己也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当看到男人身后时,忽然惊叫道:“小心!”

    红豺发动了第二次攻击,这次有六只。

    那男人微微笑了笑没有回身,一道白光从他的右臂上激射而出,接着又化成三道旋转的白色弯月状光刃穿过跃离地面的红豺的身体,被光刃射中的三只红豺身体顿了顿,忽然断成两截落在地上,光刃像是长了眼睛,呼啸着斩断了另外三只红豺,然后又汇合在一起飞回那男人的右臂。

    琬儿惊的嘴巴半晌也没有合拢。

    那男人接下来的举动让琬儿差点晕了过去。没有看到他举步,忽然就“飘”到了自己的身边,接着搂住了她的腰,两人凌空飞了起来,离地两丈多高停住。

    那男人身体中散发出的气息让琬儿心跳加速,不由得产生了想在他那结实的胸膛上*一会儿的冲动,“自己这是怎么啦,还是一个连男人碰都没碰过的大姑娘,怎么会有这么下作的想法?”琬儿心中暗暗自责,脸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害羞,比落阳下的晚霞还红。

    “他怎么还搂着我不放!”琬儿想道,心中虽然十分想让他搂的更紧,而女人天生的矜持让她产生抗拒。

    “别动,你该不是想下去陪那群东西吧!”那男人微笑着说道。

    琬儿这才想到自己悬在半空,向下看去,不由得毛骨悚然。

    下面已经聚集了数十条红豺,正疯狂地抢食着那些被杀死的同伴的尸体,利齿咬在骨头上发出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琬儿知道,若不是这个神秘而又怪异的男人,此时被吞噬的会是自己。

    那那人带着琬儿飞落在距狼群几十丈开外,这才松开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单身一人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琬儿回答道:“我叫骆琬,小名叫琬儿,我到这儿来找金斑黑线蛇。”话没说完脸又红了,自己怎么连小名都告诉他。

    那男人笑道:“琬儿,这名字真好听。在我的印象之中,女人应当是在家洗衣服、做饭的,哦,还有生小孩这件事。怎么抓起蛇来了?听那蛇的名字就知道不是好玩儿的东西!”

    那男人的话让骆琬生气了,咬着嘴唇不吱声。

    “呵呵,我的话让小丫头生气了!”那男人微笑道,“我叫高响!”

    骆琬好奇地问道:“你是修真者?”

    高响微微吃了一惊,道:“你知道修真者?我在这颗星球上飞了一个多月,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而且还是个操着陕西关中口音的小姑娘!”

    骆琬奇道:“陕西关中在什么地方?我们大秦国人都是这种口音啊?”

    “没什么,我还以为这还在那个…那个什么地方,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高响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忽然脸色微变,道:“这群不知死活的畜生,又来了!”

    红豺一字排开向两人不急不缓地慢步跑来。骆琬奇怪地发现,先前的恐惧此时荡然无存,在这个陌生的男人面前,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高响接下来的举动让骆琬迷惑不解。他变戏法似的手中多出了几枚不同颜色的小旗,扬手抛起,小旗缓缓落在二人四周,骆琬数了数,一共是七枚,插在地上的方位、远近不一。

    一道白光自高响手中发出,打在东南方的那枚黄色小旗上,瞬时,旗子放射出耀眼的七彩华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二人罩住。

    狼群忽然一阵骚动,一头身形如同牛犊一般大小的灰豺缓步走到红豺群之中,红豺纷纷避让,仿佛是见到帝王出巡一般。

    高响道:“那是它们的首领!”

    灰豺从喉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数十条红豺飞身向光罩撞去,光罩逬射出漂亮的彩芒,一股强大能量反弹出去,攻击的红豺倒飞了起来落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又爬了起来,其余的再也不敢攻击了,但仍围着不肯离去。

    “呆着别动,我出去和它们玩儿一会儿!”高响微笑着对目瞪口呆的骆琬说道,接着纵身向外飞去,在他穿过光罩之后随即就合拢了。

    红豺看到落在地上的高响,下意识向旁边避开,愣了片刻,随即怒吼着向他扑了过来。

    那道白光又从高响的右臂喷出,三个光刃呼啸着飞向红豺群,所到之处,如同闪电劈过,红豺顿时被劈成两段,鲜血伴着哀号溅起。

    那头灰豺纵身飞扑上来,速度快的惊人。高响更快,身体倒着斜飞起来离地一丈,紧接着右手不经意地比划了几下,然后轻轻推出,只见一道淡淡红光正中头狼的腹部。灰豺一扑落空,坠地后愣了一下,身体“轰”的一下炸开,被炸的皮毛不存,地面被炸了个大坑。残余的红豺夹着尾巴哄然四下散开,片刻就逃的无影无踪。

    高响收回七色小旗,骆琬仍愣在地上半晌回不过神来。

    高响笑道:“小丫头吓傻了吗,要不要我对你施展收魂术?”

    “我可以看看你的手臂?”惊讶仍然写在骆琬的脸上,修真者超出常人的法术她曾听老人们讲过,但今天一见之下还是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高响的右肘上附着一个凸起的圆形白色东西,只有大半个巴掌大小,骆琬伸手摸了摸,问道:“这是什么?”

    “月光刃!”高响说道,臂上的月光刃飞了起来象个圆盘悬在空中,这次速度很慢使骆琬看的十分清楚。

    “刚才那三道白光是怎么出来的?”骆琬追问道。

    “铮!”的一声轻响,圆盘弹出三个锋利的半月状的利刃,象是圆盘的风叶。

    “刚才的那七面小旗又是什么东西?”骆琬打破沙锅问到底。

    “小丫头怎么对修真者的东西这么感兴趣?”高响收回月光刃说道,“这是一件经过修炼的法宝叫旗门阵,这种东西是无法给你解释清楚的!”说完,他手中又多了一个二指宽、三四寸长绿莹莹的玉牌,递给骆琬,微笑道:“今天相见算是有缘,这个护身玉符送给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用力捏碎它,就可以救你一命!”

    骆琬接过玉符,问道:“你要到哪里去?”

    “到有修真者的地方!”高响露出那充满男人魅力的微笑,骆琬眼前一花,他已飘身飞跃到几十丈开外。

    “别,别走……”骆琬急着高声叫道,可高响的背影转眼之间已只剩下一个黑点。

    第六章

    “说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骆琬愤愤地说道,想到今天的离奇遭遇,还有深深印在脑海的高响那迷人的微笑,一种莫名的失落、沮丧还有一些她说不出的复杂滋味一齐涌上心头,不禁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咦!小丫头在那些凶恶的红豺面前没有被吓哭,现在怎么哭的这么凶!”

    骆琬回头就看见高响站在那儿微笑着看着自己,急忙擦了擦眼泪,大声争辩道:“谁哭了,我……我刚才不过是眼睛中进了个小虫子。还有,不要叫我小丫头,我今年已经十九岁了。你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干什么?”高响笑了笑,道:“我害怕你再遇到什么野兽,所以才回来看看!”

    “我的死活不用你管!”骆琬说完莫名其妙地发怒了,气冲冲地向前走去。

    “我刚才在草原一路上看到许多被野兽啃的七零八落的人骨,唉,恐怕今天又要添上一具了,而且还是一个漂亮姑娘的,可惜呀,可惜!”高响微笑,带着惋惜的口吻说道。

    骆琬瞪了高响一眼,却停下了脚步。

    高响上前抓住骆琬的手臂,轻喝了声“走!”二人飞了起来。骆琬看到地面急速向后退去的草原,吓得赶忙闭上眼睛,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她渐渐陶醉在高响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让人心醉的气息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高响轻声说道:“到了!”骆琬睁开双目,看到已经置身于草原边缘地带,从这里到她的家没有多远了。

    “小丫头,你的手快把我的骨头捏碎了!”高响笑道。

    骆琬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地抓着高响胳膊,脸一红急忙松开。

    “你要走了?”沉默许久,骆琬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惆怅。

    高响有些奇怪,说道:“当然,我要去寻访这个星球的修真者,这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骆琬顿了片刻,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说道:“高…高大哥,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高响微笑道:“说来听听!”

    骆琬沉吟了一下,道:“我爹爹本是大秦国的左司马,因不满神堂首座大法师纪战把持朝政上书弹劾,纪战那恶贼假意设宴招待爹爹,谁知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法,爹爹回来第二天就病倒了,后来不省人事,连皇宫的御医也瞧不出是什么病,没过三天就逝去了,娘为此眼睛也哭瞎了!我们为了避祸就躲到这边远地方。”

    高响可不知道左司马是什么官职,修真者都不愿插手凡人的事情,摇头道:“你爹爹是被修真高手用及其阴毒的手法摄取了元神,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魂魄,这不是凡人的手段能解决的了的。而那纪战一定修炼了什么邪法,我刚到这里,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这个仇恐怕你很难报了!”

    骆琬急道:“我不是求大人替我报仇,我只求你医治好我娘的眼睛。”

    高响笑道:“我只是一个修真者,对医术可是一窍不通,这可难为住我了。”

    骆琬道:“只需要找到金斑黑线蛇,它的蛇胆能使我娘重见光明。我把这方圆几十里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本想这草原上毒蛇很多,就到这儿来碰碰运气,谁知遇到了红豺和你。”

    “没想到我和红豺成了一类的了,呵呵。”高响笑道,见骆琬的脸又红了,正色道:“你找了那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我又能在哪儿找到,也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那种蛇。”

    骆琬坚定地说道:“有一个地方一定有!”

    高响奇道:“什么地方?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剑峰!”骆琬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有一次,一只身上中了剧毒崖鹰从剑峰上掉落下来,人畜触上之后立即毙亡,而且全身泛着奇怪的金色和黑色的斑点,据城里的名医说,那是中了金斑黑线蛇的毒,无药可医,但那蛇的胆却能使盲人复明。”

    高响想了想,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修真者向来不喜欢帮凡人的忙,除非有什么好处。刚才救了你的性命还没有什么报答,反而还倒贴一个护身玉符。”

    骆琬思索了许久,最后涨红着脸毅然说道:“只要大哥医治好我娘的眼睛,我愿…我愿付出一切!”

    高响眨了眨眼睛,狡黠地笑道:“一切?”

    骆琬咬咬唇,说道:“只要大哥不嫌弃,包括…包括我这个人都可以…”

    高响做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上下打量了骆琬一番,瞧的姑娘浑身不自在,他这才悠悠地说道:“条件倒还诱人,只可惜……算了,就当我再做一次好人!走,这就去那个什么剑峰!”

    剑峰,山如其名,那座山峰十分奇特,整座山峰如同一把利剑直指向天际,陡峭的山壁如刀切斧砍般,凡人是不可能攀上山顶的。

    剑峰之巅,高响带着骆琬缓缓落下。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帮这个姑娘,也许他凡心未泯,也许是这个坚强的姑娘打动了他,总之他决定帮她一次。

    山顶不到二十个平方平台,,被一层厚厚的苔藓类植物覆盖着,中央有一眼清泉,不时有清亮的泉水从中涌出,夕阳照在水中泛着粼粼金光。

    高响捧起一捧喝了一口,道:“这泉水极具灵气,你喝上几口!”

    骆琬一捧水入喉,一种清冽甘爽直到腹中,不知比自己以前喝过的水要好喝多少倍,叹道:“可惜没带装水的水袋!”

    高响轻笑一声,手中多了一个透明的容器朝骆琬晃了晃。

    “这是什么?”骆琬问道。

    “这叫玻璃瓶,我们那儿常见的东西!”高响笑着装上满满的一瓶泉水。

    忽然,水波一阵异动,高响惊呼了一声“不好!”

    一条黑线从水中激射而出,直奔骆琬的脸部,速度比离弦的箭还快,她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更说不上躲避了。

    高响的反应却更快,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黑线的头部。

    骆琬惊出一身冷汗,看到高响手中抓住的东西,欣喜的语气之中有些颤抖:“金斑黑线蛇!”

    那蛇细如麻线,不过二尺长,通体乌黑中密布着金色的斑点,被高响正好掐住七寸,口中吐出三寸长的红芯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露出密集而又尖利的牙齿,身体不住的扭动着。

    高响手稍一用力,蛇头断落在地上,身体兀自不停地扭动着。高响接着右手食指尖发出一道细丝般的白光从指尖发出,瞬间就将蛇腹破开,一个黄豆大小的金黄色蛇胆露了出来。

    高响看着喜悦之色溢于言表的骆琬,笑道:“别高兴的太早,不要忘了你的承诺,呵呵!”

    骆琬颔首羞红着脸,没有答话。许久,她见高响凝视着水洼,道:“还有什么不妥吗?”

    高响摇摇头,道:“有毒物守候的地方,一定会有奇珍,而且这儿的水有如此浓的灵气,应该有宝贝在里面!”

    结果没有让高响失望。

    泉眼底部,一个拳头大小红褐色的鹅卵石显露出来。

    高响呵呵笑道:“就是它了!”稍一用力,卵石一声脆响碎裂开来,一股寒气传入手心,急忙看时,一个晶莹剔透蚕蛹一样的东西在手心蠕动着,周身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寒霜,没想到这么点大的东西居然能发出如此大的寒气。

    骆琬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高响笑眯眯地将那东西装进一个绿色的瓶子中,道:“玉冰蟾!这东西属于至寒之物,它吐的涎水能够解除各种毒瘴,对纯阴体质的修真者修炼也有极大帮助。没想到,金斑黑线蛇这种至毒之物守的却是能解百毒的玉冰蟾。哈哈,这下发大了!”随即盯着骆琬正色说道:“金斑黑线蛇胆已经找到了,什么时候该兑现你的承诺?”

    骆琬羞红着脸,口中嚅嗫了一会儿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哈哈…”高响一阵爽笑,道:“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把你给吓成那个样子。这次找这蛇胆我还得了一个宝贝,也算是报酬吧!”

    骆琬的神情如释重负,奇怪的是,那种神情之中却还夹杂着一分淡淡的遗憾。

    “走吧,送你一程!”高响轻喝一声,抓起骆琬的手,如同一双大鸟从剑峰之巅急速飞落下去。

    骆琬居住的村子离剑峰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在高响飞一般的速度之下,很快就能看见夕阳下的村庄了。

    骆琬忽然拉住高响的胳膊,道:“奇怪!”

    高响停下脚步,道:“怎么?”

    “这时正是人们生火做饭的时候,可现在却看不到一缕炊烟,这不很奇怪吗?”骆琬说道。

    高响眼睛眯成一条缝,脸色越来越凝重,沉声说道:“传说的煞气!”拉起骆琬疾速向村庄奔去。


 
第一卷 神丹初结 第六章
 
 
    第六章

    片刻之后二人来到村口,只见村中一片寂静,那种死气沉沉的气氛让人感到十分压抑。高响忽然拉着骆琬跃到路边茂密的草丛之中,骆琬正在奇怪时,一队人从村中走了出来,从衣着上看是一些村民。

    那些人走的极快,不一会儿就从高响和骆琬身边鱼贯而过,都是一些二、三十岁的青壮年,个个面无表情,浑身僵硬,就连双腿在走路时也没有弯曲,但却丝毫不影响行进的速度,他们几乎是脚不沾地,脚尖轻轻在地上一点,就是几尺元的距离,而且所有人的步伐十分整齐。更为奇怪的是,他们的头顶上飘着一团淡淡的黑雾,浑身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

    “是村里的二宝,黑牛……还有……”骆琬低声惊呼道,高响急忙用手捂住她的嘴,指指队伍后面。

    骆琬打了个寒战,浑身顿时起满了鸡皮疙瘩。

    队伍后面,一个人浑身裹著黑色的长袍,头上戴著兜帽,兜帽下黑漆漆一片,根本就看不到脸,浑身被一股浓浓的黑气笼罩着。当那人走过二人藏身的草丛,骆琬猛地感到心头一紧,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着。一阵毫无缘由的恐惧突然攫住了骆琬,她浑身哆嗦着,意识开始慢慢模糊起来,感到自己的灵魂快要脱窍而出了。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攥住了她的手,一阵烁热的气流从手心传了过来,顿时寒意和恐惧被驱散的一干二净,神智也清楚起来。

    队伍很快就走远了,骆琬长长出了一口气,问道:“那是什么人,怎么这么恐怖?”

    高响说道:“他不是人,是用修真者用阴魂修炼出来的魂煞!”

    骆琬急道:“那些乡亲不是很危险?”

    高响摇摇头,叹道:“他们的元神已经被魂煞摄走,现在只是一群行尸!”

    “那我娘……”骆琬失声惊叫,慌忙向村中奔去。

    高响望着骆琬的背影轻声叹息一下,转身向那队行尸行进的方向追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借着蒙胧的月光,高响尾随着行尸队伍不知走了多远,空气中行尸身上的那种死气越来越浓,忽然前面传来几声尖利的呼哨声,行尸队伍加快了行进速度。

    高响知道到了目的地,飘身飞上一棵大树,向下面看去,下面的情景让他震骇不已。

    只见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整齐地站立着不计其数的行尸,大概数了数,数量不下一千。如此多的行尸聚集在一起,使整个方圆几里的地方都弥漫着恐怖的死亡气息。数十个魂煞飘在行尸之中,身形随风飘动,看上去无比诡异、阴森。

    行尸中央,有五六个修真者正将一批行尸驱赶进一个大型传送阵,随着一阵阵白光闪动,一批批行尸消失了,传送阵的晶石能量耗尽化成灰烬,立即有修真者上去及时补充。

    高响吃惊不已,为首的那个修真者是元婴初期的修真高手,另外几个修真者看上去修为并不是很高。令高响震惊的是,用魂煞摄取凡人的元神如此诡异、阴毒的手法,又耗费如此多的晶石进行大规模传送,是谁有如此大的手笔?用这些行尸又是要干什么?

    高响决定查个究竟,但凭他现在的实力可不敢去招惹这五六个修真者,更何况还有那么恐怖的魂煞和数量众多的行尸。耐着性子足足等了四、五个小时,直到深夜时分,那些修真者终于将所有行尸传送完毕。

    一个瘦高个、脸色苍白的修真者开口说道:“天狼子留下,带着魂煞在三天之内赶到京师,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要是坏了老神仙的大事,你知道后果会是什么!”

    那个叫天狼子的修真者身体颤了一下,躬身说道:“请木灵子师兄放心,天狼子一定准时将魂煞准时赶到,决不敢延误老神仙的大事!”

    “这样最好!”木灵子轻哼了一声,率着其他的修真者踏入传送阵,白光闪动,地上只剩下天狼子和那些诡异的魂煞。

    望着几人离开的地方,天狼子“呸”了一声,向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愤愤地自言自语道:“妈的,你们从传送阵走,让老子带着这些怪物走路,白天没办法走,凭老子的修为又无法飞行,三天时间如何赶的到京师,这不是故意难为老子吗?真他妈的晦气!”骂了一阵,摇动手中的一个黑色小铃铛,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过,魂煞飘了过来。

    “咦!”天狼子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惊呼了一声。

    不知什么时候,天地之间飘着一层若隐若现的薄雾,凭修真者的眼力竟看不到一丈开外的景物。“古怪至极!”天狼子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急忙用铃声控制着魂煞向前走去,想尽快离开这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按天狼子的估计大概应该走出了几十里地,但那些雾依然在四周飘浮着。

    天狼子停下观察了半晌,骇然发现,自己仍然呆在原地。

    “妈的,见鬼了!”天狼子骂道,运起全身真元向空中纵身飞去。

    谁知,飞了几十丈高,他仍然无法逃脱那些雾气的包围,真元耗尽,又坠落到地面。

    “呵呵……”一阵轻笑声传来,那笑声如同雾一般忽隐忽现,完全听不清是从哪儿传来的。

    “是哪里来的藏头缩尾的鼠辈,感捉弄老子,有种出来,老子灭了你!”天狼子气急败坏地骂道。

    那声音说道:“没想到轩明星上的修真者如此不济,竟然连这个小小的迷魂阵都不认识,还敢在这儿大言不惭,真是不知死活!”

    天狼子知道碰上了修真高手,再也不敢口出污言秽语,高声说道:“你是谁?为何要和老…在下过不去?”

    “呵呵,小子改口倒快,老子变成了老在下了!”那声音笑道,“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不会为难你的。老神仙是谁?修为有多高?”

    天狼子带着几分傲然说道:“老神仙就是神堂首座大法师纪战,已经是出窍期的大高手了!”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道:“出窍期的修真者是高手,可还算不上什么大高手!你们弄这么多的行尸准备干什么?”

    天狼子警觉起来,道:“你是谁?问这些干什么?既然知道我师尊的厉害,劝你最好不要过问神堂的事情!”

    那声音笑道笑道:“用凡人的魂魄炼制魂煞和行尸,这是修魔者的手段,你那师尊怕是已经修入了魔道,终久有一天他会收了你的元婴内丹,等他真正修成了魔头,那时这颗星球上恐怕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灵,你还敢在这儿替你那师尊吹大话,不知死活的东西!”

    纪战在大秦国中如同神一般的人物,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个不字,手下的修真者们更是对他又敬又怕,天狼子听那人说的话虽然知道所言不虚,心惊不已,但他深知如果不按时将这些魂煞送到京师的后果是什么,心一横,横声说道:“不管你是谁,敢惹神堂的人,下场只有一个——死!”

    “呵呵……”那人笑道,“你连这小小的迷魂阵都走不出去,用什么来要我的命?”

    天狼子道:“你这阵法虽然能困住我,可困不住用魂魄修炼而成的魂煞!”

    “何不试试看?”那声音充满了挑衅。

    天狼子将手中的铃铛剧烈地抖动起来,本来铃声十分清脆,但这个黑色铃铛发出的声音却异常凄厉诡异。天狼子口中念念有词,接着大喝一声:“去!”两条魂煞飘向上方的迷雾之中,看上去如同两道黑烟。

    忽然,那两个魂煞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天狼子正愕然不知何故时,一道炫目的闪电从空中劈了下来,落在半空的那两个魂煞身上,紧接着电光又传向地上的那些魂煞。所有魂煞发出一阵划破长空的凄厉尖叫,随即身体一起爆开,无数的阴魂呼啸着在迷雾中四处乱窜,顿时阴气森森,有如到了鬼魂聚集的幽冥界。天狼子急忙喷出飞剑护住周身,被这些阴魂沾上了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天狼子发现,迷雾之中一张由道道纤细的红光织成大网慢慢收缩起来,阴魂只要沾上,立即发出一声哀号化成一股清烟消散在空气中。大网越收越紧,奇怪的是,在经过天狼子和他的飞剑时竟毫无阻碍地透了过去。阵阵让人心悸的鬼嚎声后,所有阴魂被消灭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网最后收缩成一团形成一个红色光球,“嘭”的一声轻响之后,四周被照的通红。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原样。

    天狼子吓得牙关不争气地上下磕碰着,两腿发软,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这时,迷雾渐渐散去,看到一个衣着奇怪的年轻人,长的算不上十分英俊,但那双眼睛却让人看上一眼后决不会忘记。

    “我叫高响。”年轻人微笑着说道,“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否则,我会让你的下场比那些成为行尸的凡人还要惨一百倍!”

    天狼子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了上来,收回飞剑,他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这人举手之间就能将让一般修真者胆寒的魂煞给灭的彻彻底底,自己这点货当然不敢献丑了。哆嗦着说道:“那是什么法宝,竟……竟能灭了魂煞?”

    “我只不过是在迷魂阵中又设了一个小阵法,叫炫阳搜魂阵,是专门对付那些魔头、阴魂之类的邪物的。”高响说道:“该我问你了。纪战搜集这么多阴魂和行尸干什么?”

    “你杀了我吧,我决不会出卖老神仙的!”天狼子口中强撑着,身体却不争气地哆嗦着。

    “不见棺材不落泪!”高响摇摇头,身体红光大盛,一股强大的气势散发出来。

    天狼子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被高响控制了,更让他心惊的是,一道烁热无比的真元力径直侵入到小宇宙之中,那真元力吞吐了几下,小宇宙顿时开始混乱起来。

    高响道:“如果你不想我毁了你小宇宙中辛苦修炼出的内丹,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话!”

    天狼子吓得面如土色,他还没有修成元婴,一旦内丹被毁,虽然不至死,但活着连凡人都不如,一个修真者如果又返回成为凡人,那还不如去死。急道:“我说我说!老神仙……不,那纪战用凡人的元神炼制魂煞是用来对付护卫皇宫的修真高手的,据他讲,由五十多个魂煞结成的神魔大阵足可以对付一个分神期的大高手。那些行尸是专门对付皇宫禁卫军的。”

    高响微微吃了一惊,道:“那纪战想干什么?修真者也想皇帝吗?”

    天狼子道:“他让皇帝出兵攻打北赵国和南越国,皇帝没有答应,所以……”

    高响思索了片刻顿时明白了,纪战是想在这颗星球挑起战争,死的人越多,他搜集阴魂就越方便,看来纪战真的修入了魔道,这颗星球将面临的是灭顶之灾。道:“大秦国神堂有多少修真者,修为如何?”

    天狼子道:“一共有五十多个修真者,有十几个元婴期的高手,其他的都还不到元婴期。”

    高响奇道:“这么多的高手,攻打皇宫还不是举手之劳,用得着什么神魔大阵和行尸吗?”

    天狼子道:“皇宫一共只有五个修真者,修为最高的叫赢旷,已经是分神期的修为,另外的几个都是元婴后期的高手。他们都是皇室成员,对皇室忠心耿耿,而且个个都有厉害的法宝。”

    高响点点头,忽然咧嘴笑道:“谢谢你!”随即收回真元力,右手凌空划出一个符诀,身前结起一个红色光丝织成的巴掌大的灵符,随着手轻轻挥动,灵符打入天狼子的身体。

    天狼子一愣,随即杀猪般嚎叫起来,他发现自己的内丹被那灵符团团裹住,再也使不出一丁点真元,他被禁锢了。

    高响笑道:“你这种修真者留在世上是个祸害,但我又不想杀人,所以我用锢神符禁锢了你,你还是好好当个凡人吧!”说罢腾空飞去,留下地上的天狼子仍不住的哀号着.


 
第一卷 神丹初结 第七章
 
 
    第七章

    骆琬飞奔回到家中,看到倒在灶台边的母亲,“娘!”她惊呼了一声,急忙抱起来,发现母亲浑身冰凉,早就断了气,悲呼了一声昏厥过去。当她费力地睁开眼皮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长椅上,接着看到坐在旁边的高响。想要坐起身来时,觉得浑身发软,竟提不起一丝力气。虚弱地问道:“我怎么了?”

    高响脸上有几分忧色,道:“这村庄里还残留有魂煞收集魂灵时的煞气,你被煞气伤了元神。唉,怪我太大意了!”

    骆琬轻声说道:“高大哥,这怎么能怪你呢,这是我的命,娘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

    高响沉默不语。

    骆琬苍白如纸的脸忽然泛起一丝红润,犹豫着说道:“高大哥,临死之前我……我有个请求!”

    高响叹了口气,道:“别胡说了,会有办法治好你的!”不知不觉,他已经被卷入到这件事情之中了。

    “高大哥,别劳神了!”骆琬轻轻摇摇头道:“我想让你抱抱,你的身上好暖和啊……”说话间,神情开始恍惚起来。

    高响急忙将真元力从骆琬的背心传了过去。骆琬感到一股柔和的热流传入体内,精神立即又恢复过来。

    “先葬了你娘,离开这里再说!”高响抱起骆琬,手心一直贴着她的背心。

    骆琬道:“我们大秦国的人死后是火葬的,就把我娘葬在这屋里吧!”

    高响从指尖弹出一朵红中带紫的火焰,那是修真者的三昧真火,比凡人制造出的火不知要厉害多少倍,瞬间,木屋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高响抱着骆琬飞到空中,见整个村庄都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长叹了一口气,在骆琬的指引下疾速向京师的方向飞去。

    天渐渐亮了,高响落在一座山头,找了一个平坦处将骆琬放下。开始冥思苦想着救治骆琬的办法。许久,他忽然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骆琬脸上的黑气越来越浓,虚弱地问道:“高大哥可是想出办法了?”

    高响道:“办法倒是有两个,一个就是修真,你的元神受了损伤,只要修真就可以修复,但此路行不通。我先前用神识在你体内探察了一番,你属于罕见的纯阴体质,非常适合修真,而且我这儿还有一件对纯阴体质的修真者有极大帮助的奇宝。”

    骆琬道:“什么奇宝?”

    高响道:“你忘了昨天在剑峰上得的那玉冰蟾了?”

    骆琬奇道:“那你为什么说这办法不行!”

    高响苦笑了一下,道:“我修炼走的是至刚至阳的路子,所以这法门对你根本无用。一时之间到哪儿去找纯阴的修炼法门,而且各个修真门派向来择徒极严,即使找到了那样的门派,人家答应不答应还是两个字。另外的办法则是大大的不妥!”

    骆琬道:“什么?”

    高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还是不说为妙!”

    骆琬十分好奇,道:“昨天刚见到高大哥时,你是那么的豪放不羁,现在怎么扭扭捏捏起来了?”

    高响摸摸鼻子,道:“我那至刚至阳的真元对煞气有着天然的克制能力,我只需用真元力梳理你的七经八脉和丹田,就可以彻底驱除你体内的煞气。但你是个凡人,我的真元力在你全身游走时,你如何承受的了,到时你会血脉喷张,不多久就会血管爆裂,除非是泄身才行……”高响忽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立即停下。

    骆琬追问道:“什么是泄身啊?高大哥你怎么脸红了!”

    高响沉吟良久,道:“泄身就是男女合欢,女方到达欢娱的极点后……”

    骆琬道:“什么是合欢,高大哥你说明白一点好不好?”

    高响道:“就是夫妻同床干那种事情!”

    这下轮到骆琬脸红了,窘的半晌不敢抬头看高响。

    许久,骆琬抬头凝视着高响,道:“高大哥,我长得不漂亮吗?”

    高响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道:“你当然很漂亮,在我们那儿算的上是大美女。你问这个干吗?”

    骆琬道:“你不想……不想要我吗?”

    这话对高响充满了诱惑,激的他心神跳了一下,慌乱道:“你…我是个修真者!”

    骆琬道:“修真者不干那事情吗?”

    高响道:“修真者中就有一种修炼法门叫合籍双修,有的女修真者还生孩子,但那会损耗百年的功力。”

    骆琬道:“昨天找到金斑黑线蛇,我打算在治好我娘的病后,就跟你走,不管到哪里,哪怕是给你当个小丫头我也愿意。现在我把身体和心都交给你,同时还可以医治好我,这样有什么不好,你难道看不上琬儿吗?”说完,泪水滑落脸颊。

    高响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像你这样既漂亮又坚强的姑娘我怎会看不上?我只是觉得那样有点乘人之危的感觉。”

    骆琬原本布满黑气的脸上泛出一丝红润,低声说道:“高大哥,你就来吧,琬儿已经准备好了!”

    高响设了个防护阵将两人罩住,虽然这里是荒山野岭,但万一被人看见那可糗大了。极力地稳住心神,褪去骆琬的衣衫,一具白皙而又娇好的玉体呈现在眼前。

    骆琬紧张地身体微微发抖,双腿下意识地夹紧。高响道:“琬儿,你要全身放松,我的真元力进入体内时千万不要有抗拒的念头。”

    骆琬双目紧闭,轻轻点点头。

    高响右掌贴在骆琬的小腹,克制着自己不向下看,徐徐发出真元。骆琬轻叹了一声,感到一股热流缓缓淌入腹中,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感迅速遍布全身。

    高响的神识进入到骆琬的体内,发现她的经脉之中被一种几乎无法发现的黑丝缠绕着,知道那就是煞气。摧动真元在经脉之中游走,所到之处,黑丝立即化为无形。

    不知过了多久,骆琬的身躯变得滚烫通红,口中娇喘连连。高响知道自己的真元力使她的血管暴涨,她快支持不住了,随即加快了真元力的游走速度,又过了十几分钟,终于将煞气彻底清除。

    这时,骆琬已完全不受自己的意识控制,眼中流露出人类最原始的渴求,双手不住地在胸前揉搓着,口中呢喃着不知说着什么,高响犹豫了一下,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进入她的身体,骆琬就迫不及待迎合起来,发出一声痛叫后,停了一小会儿,她开始疯狂起来。高响知道她已经迷失在情欲之中,不敢用半点真元,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进军速度,害怕她初经人伦无法承受。

    时间过的很快,骆琬身躯上红潮渐渐退去,但仍沉浸在无比的欢娱之中无法自拔。高响的心神跳的厉害,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进军速度和力度,每一次冲击都到达终点,如此数十下之后,骆琬忽然大叫一声,身体剧烈抖动起来,然后瘫软下来。

    高响忽然感觉到一股纯阴之气传了过来,心神一动,将那气息吸了过来。纯阴之气进入小宇宙之中,元婴竟欢欣地跳动起来,居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接纳了。

    渐渐地,高响沉入一种肉体和心灵的无比欢娱之中,这种美妙绝伦的感觉不知要比肉身的那种单纯的刺激所带来的欢娱要舒爽上多少倍,就像是心底的一根弦被拨动了,那种狂喜、兴奋夹杂着如潮的美感、极度的快乐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心灵,久久没有散去。

    骆琬清醒过来,惊讶地看到高响赤身裸体地盘腿离地三尺悬空坐着,长发无风自动,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红光,防护罩中弥漫着浓郁的能够让所有女子心动的阳刚之气,整个人看上去宛如一尊神圣的雕像。

    骆琬的目光落在高响的双腿之间,看到那根东西高傲地昂起头,这才发现自己也是一丝不挂,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事情,象是做了个旖旎春梦,不由得大窘,三把两下就穿好衣服。

    骆琬痴痴地看着高响,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高响轻笑了一声,缓缓落地。

    高响这次修炼可谓是收获不小,借助骆琬泄身时的纯阴之气,修为竟有突破从元婴中期即将到达后期迹象。见骆琬羞红着脸不说话,高响上前搂着她的腰,轻笑道:“琬儿,感觉是不是很好?”

    骆琬又羞又急,道:“你再取笑我,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高响坏坏地笑道:“我是问你还有没有煞气带来的不适,你以我问什么?”

    骆琬口中“嘤咛”了一声,一头钻进高响的怀中。半晌,才悠悠地说道:“响哥哥,我这一辈子都跟着你!”

    “就叫大哥吧,什么响哥哥,别人听了还以为你想哥哥呢!”高响笑道,“一辈子可不容易,只要你用心修真,修成元婴之后就可以肉身不灭,再修上个上千年,就可以飞升成仙,到那时可叫做天荒地老永不分离了!”

    骆琬心驰神往,过了好久才说道:“你不是说没有适合我的修炼法门吗?”

    高响笑道:“傻丫头,没有可以找啊,在这颗星球上找不到,咱们可以到其他星球上找。”低头看见骆琬躺在自己的怀中,脸上流露出一副幸福的样子,坏笑道:“离天黑还早的很呢!”

    骆琬奇道:“什么意思?”

    高响坏笑道:“你心里不是在想那事吗?”

    骆琬推开高响,娇嗔道:“我原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这么坏!”

    高响得意地笑道:“看看,被我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了不是?”

    骆琬拿他毫无办法,跺了一下脚,噘着嘴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可还没过十分钟,她又忍不住问道:“那咱们现在干什么?”

    高响道:“到京师去,为我那没见过面的丈人和丈母娘报仇!”

    “什么丈人、丈母娘?啊,你又在使坏!”骆琬叫道,提起父母她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问道:“那些魂煞是谁弄出来的?”

    “纪战!”高响道。

    “又是那老贼!”骆琬紧咬牙关,握紧拳头,又有些担心地说道:“你不是说打不过他吗?”

    高响道:“打不过也要打,实在不行就要到其他星球去找帮手。他已经修入魔道,这颗星球的凡人要遭殃了,我想修真界是不会坐视不管的!”他修真时间不久,心中对凡人有着十分的怜悯之心,所以决定无论如何要阻止纪战。那纪战的残忍就连他这个修真者也心寒,除了骆琬,那座村庄甚至是方圆百里之内现在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所有人都被摄去了魂魄,青壮村民的肉身成了行尸,老弱妇孺则是当场死亡。

    高响带着骆琬有时飞行,有时步行,日子过的飞快,四天后二人踏上了前往京师的官道。


 
第一卷 神丹初结 第八章
 
 
    第八章

    黄昏时分,官道上没有一个行人,高响见骆琬脸上已有倦意,心中十分不忍,正准备出言安慰,忽然,远处的天空中划过一道光芒,紧接着又是数道,隐约还听到打雷般的闷响。高响驻足远望,道:“好家伙,十几个修真高手!”随即取出几个玉符交给骆琬,道:“咱们去看看,记住,遇到危险就捏碎这护身玉符!”说完拉起骆琬向那边低飞了过去。

    约摸飞了五、六十多里地,远远地看见低空中有七、八个修真者围着一个高手在拚斗,飞剑发出耀眼的剑光将天空映的五颜六色。地上还有十几个修真者,看修为都还没有修成元婴,正围攻着两个元婴初期的修真者,那两个修真者看样子已经深受重伤,发出的飞剑已是黯淡无光,但仍死死护着身边的一辆马车。

    相比之下,天空中的那个被围的身穿青色战甲的高手的境况还稍好些。那人修为极高,修真者的比斗全*飞剑和法宝,从这两点就可以看出修为的高低,那身穿青色战甲的修真者飞剑竟能幻化出数道具有实质性的青色剑芒缠着敌人飞剑,修为应该是在分神期以上,围攻的修真者都在元婴期左右,虽然他还是落了下风,但一下子还不至于致败。

    高响已经知道了那身穿青色战甲的高手是谁了,随即叮嘱了骆琬几句,飞身来到空中。那些围攻者久攻不下,见来了个修真高手不知是敌是友,停住了围攻。那身穿青色战甲的高手得到了喘息机会,赶忙抓住几颗能量晶石调息起来。

    高响高声问道:“请问你是大秦国的赢旷吗?”

    那人狐疑地看了高响几眼,发现高响是接近元婴后期的高手,不敢大意,道:“在下正是赢旷,阁下是……”

    “我叫高响,是神堂纪老神仙请来取你性命的!”高响嘻笑道。

    “替纪战卖命的狗!”赢旷脸色大变,那群神堂修真者则是大喜。

    高响轻笑一声,月光刃呼啸而出,三道带着淡淡光尾的光刃呼啸着激射向赢旷。赢旷怒喝一声,飞剑幻化出三道青影迎向光刃,神堂修真者笑呵呵地袖手旁观。

    谁也未曾料到,高响发出的那三道光刃突然改变方向,激射向旁边的神堂修真者,三人措手不及被击个正着,两人当即被击破护体战甲身体被截成两断,拳头大的元婴脱窍而出,肉身随即灰飞烟灭,另一个则被斩断了右臂,惨叫一声坠到地上,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肉体受伤是修真者的大忌。

    剩下的五个神堂修真者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高响又接着连续打出两个攻击阵法将两个修真者打的翻了几个跟头,身体高高飞起避开赢旷飞剑的攻击,叫道:“老赢,还不赶快收了你的飞剑!”

    赢旷大喜过望,也不在乎高响口中的称呼,摧动飞剑全力向敌人攻去,口中高叫道:“朋友快到下面去保护太子殿下,这几个鼠辈交给我!”

    高响飞落到地上,操控着月光刃向围攻的神堂修真者攻去。那两个护着马车的修真者原本已是真元即将耗尽快支撑不了多久,见来了强援,立即精神大振,飞剑发出的光芒也亮了许多。

    空中又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又有一个神堂修真者被结果了。地上形式也是大变,那些神堂的修真者修为很低,有的连飞剑都还没有炼成,又见空中的赢旷马上就要脱困,当下心慌意乱,如何抵的过三个元婴期高手的进攻,不到片刻功夫就有三、四个人被撩倒,他们没有元婴,所以肉身倒没有灰飞烟灭。剩下的作鸟兽散,转眼就跑的不见踪影。

    空中的神堂修真者见势不妙,收起飞剑也落荒而逃。

    赢旷飞落到马车旁边,来不及道谢,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同伴,大声说道:“兄弟,你感觉怎样?”

    那人苦笑着摇摇头,道:“大哥,赢韦刚才已是强弩之末,现在恐怕是不成了?”

    赢旷急忙将真元力输入赢韦体内,但他肉身受了重伤,面如金纸,眼看元婴就要脱窍而出,此时就是仙人也救不了他了。

    另外一个十分豪壮的大汉急道:“大哥,你放手吧,大不了让老韦修炼成元婴散仙!”

    赢旷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松开手。

    赢韦的肉身随即消失,元婴飘飘悠悠地飞了出来。赢旷将那元婴装入一个青色玉瓶之中,道:“兄弟,先委屈一下,等眼下的事情完毕后,我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你修炼的。”

    这时,骆琬跑了过来,抓住高响的胳膊,刚才修真者之间的斗法把她吓坏了。

    赢旷向高响鞠了一躬,道:“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们赢氏一族所有人都不会忘记的!”

    高响摇摇头,道:“不用这样,我也是为了替我的……我的妻子报仇。”骆琬听了脸一红,心中却有着万千感动。

    赢旷打量了骆琬一番,道:“好一个纯阴体质的修真料子,而且经脉还被至刚至阳的真元梳理过。可惜我们修炼走的不是那个路子!”

    高响暗暗佩服赢旷的眼力,分神期的高手的确不同凡响,比自己高出的何止是一个档次,奇道:“赢老的修为在整个修真界也算是高手了,据我所知那个纪战也不过是出窍期的修为,怎么会被一群元婴期的修真者缠斗,而且我看你还受了不轻的伤?”

    赢旷愤愤说道:“那纪战不知从哪儿找到一种修魔的法门,短短几年内修为大增,而且秉性也是大变,我闭关多时竟没有丝毫察觉。他诡设计诱我到他的府中,竟用魂煞结起神魔大阵,幸亏不知什么原因神魔大阵中存有漏洞威力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否则我根本无法脱身。饶是如此,还是受了纪战那贼子的一记重击,否则就是上百个元婴期的修真者我也不惧。等我杀出神魔大阵回到皇宫,纪战的手下驱使着行尸已经攻入深宫,皇帝不幸被害,我的两个兄弟也惨遭毒手,连元婴也未能保存。宫中的禁卫、宫女、内侍死伤更是不计其数。最后我和赢韦、赢丹护着太子殿下杀出重围逃了出来,还是被他们追上了,要不是小哥你,恐怕……”赢况脸色凄然,显是为自己兄弟的惨死而十分悲痛。

    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来:“旷叔,让我见见这位小哥!”

    赢旷道:“殿下,你的病是见不得风的!”

    车内的太子连声咳嗽,断断续续道:“旷叔…咳咳…你非得…咳咳…要我自己…咳咳…动身吗?”

    赢旷急道:“殿下,你千万别动!”说完无奈地掀起车帘。

    高响对这个太子殿下也是充满好奇,他以前在电视上看过古代的太子,却从未真正见过。只见车内被锦被塞的严严实实,那太子只露出个脸,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色青中泛黄,面目之间却颇有几分英气。

    太子微微向高响颔首,道:“我叫赢子期,最喜欢结交朋友。我愿拜公子…咳咳…这样仗义的…为大哥,不知…咳咳…可否赏我这个脸!”

    那个叫赢丹的壮汉流露出诧异的神色,这太子虽不是修真者,却是居于万人之上,就是赢旷这样的修真高手见了他也要行礼,怎么会和这个来路不明的修真者交起朋友来了?赢旷却暗自佩服这个年轻的太子殿下,三言两语就为自己找了个得力的帮手。

    高响却没有深想,道:“我自小就没有兄弟,非常愿意结交太子殿下这个兄弟!”

    赢子期微笑着伸出手,道:“按年纪你一定比我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大哥了!我身体有恙,不能向大哥和嫂嫂行礼,还望大哥见谅,我们握握手就算是行了兄弟之礼了!”

    骆琬听堂堂的大秦国太子殿下称呼自己为“嫂嫂”,脸又是一红,心中却是自豪无比。

    高响笑着握住赢子期的手,忽然失声道:“你中的是毒?”

    赢旷道:“三年前太子殿下征战南越国时,不幸染上了惊风瘴,见风之后就浑身溃烂,这种奇毒连我这样的修真者都束手无策,只能用法术暂时护住元神,就这样拖一天是一天了!”

    高响握着赢子期的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赢子期保持着微笑,赢旷和赢丹都面色一变,却又不好出言斥责。

    高响发现自己十分失礼,微笑道:“太子殿下,不,子期小弟真是上天护佑,这毒我有办法解!”

    赢旷半信半疑地说道:“这毒虽然是俗世的东西,连我都拿它毫无办法,小哥又有什么办法?”

    高响取出一个瓶子,笑道:“赢老,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玉冰蟾!”一边的赢丹怪叫一声,一把夺过瓶子,神情兴奋的像是个得了心爱玩具的孩童。

    “果真是玉冰蟾!”赢旷奇道:“这几年来,我派人几乎遍访整个轩明星,也没找到这东西,不知小哥是从哪里得到的这解毒奇宝的!”

    高响望了骆琬一眼,笑道:“这也是好心有好报,我发了一次善心,不光是得了这件奇宝,还得了一个老婆!嘿嘿……”骆琬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有了这玉冰蟾,只需它的几滴涎水,就可以彻底根治太子的毒瘴。唉,老夫真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赢旷神情十分激动,全无刚才的悲戚之色。

    赢丹急道:“咱们还是赶快赶路,纪战那恶贼怕是就要赶来了!”

    高响问道:“你们现在准备到哪儿去?”

    赢旷道:“西大陆!只需过上月余我和赢丹的伤势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到那时,又何惧纪战那贼子?只是,还请小哥……”

    高响打断他的话,道:“不用再客气了,为自己的兄弟出手,有什么好说的!”

    当下收拾停当,几人骑上那些神堂修真者留下的马匹,护着太子的马车一路向西日夜兼程。那马匹比地球上的要雄壮高大的多,速度、耐力十分惊人,不出三日,一行人已经走出近两千多里地,已经接近大秦国的边界,路越来越难走,已经到达延绵不绝的崇山峻岭的边缘地带,翻过去就是西胡人居住的西大陆了。

    几日来,依*玉冰蟾的奇效,困扰赢子期数年的毒瘴已彻底消除,他虽然身体依旧还十分虚弱,但精神很好,与高响交谈不休,不时听到他愉悦的笑声。当高响告诉他自己来自地球时,赢子期的惊讶可想而知。因为轩明星上所有人的祖先都是地球人,大秦国是秦朝人的后裔,这些高响早就猜测到了,听他们满口的陕西方言,又联系到他们的姓氏,地球人应该都能猜的到,只是他们的祖先有如此大的法力进行大规模的星际移民,还是让高响吃惊不已。

    一路上,骆琬用心修习高响传给她的炼气法门,那是修道者的入门功法,虽对修真没多大用处,但对强身健体却有极大的帮助。赢旷和赢丹两人抓紧时间修炼,京师一战,二人身受重伤,特别是赢旷,他虽然是分神期的大高手,却被纪战偷袭成功一记重击使元婴受伤,没有几十年的修炼恐怕很难恢复到以前的水平。

    很快就到了山岭地带,再也无法骑马前行,众人勒住马,赢丹指着群山说道:“咱们只需躲进这崇山峻岭之中,纪战有再大的本事也找不到咱们了!”

    赢旷有些气恼地说道:“咱们被敌人追的惊惶逃命,还值得如此高兴吗?”

    高响笑道:“赢老也不必如此灰心,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咦……”他忽然望着前方吃惊的叫了一声,笑容凝结在脸上。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赢旷道:“有什么不妥吗?”

    高响脸色越来越凝重,指着前方群山之间的峡谷道:“有杀气!”

    赢旷看了许久,道:“不错,该不是纪战那贼子赶在我们前面设下埋伏吧!”

    高响摇头道:“那是天地之间的能量汇聚在一起形成的无形杀气,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不同的。我们炫阳门精通奇门阵法,所以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来。我去看看!”说完飞身飞向群山上空,只见下方一条长长的峡谷,四周的群峰高耸入云,峡谷之中有一块占地几亩的空地,立着一大片石林,看上去毫无章法。

    高响飞身回来,脸上充满了惊疑之色。

    “那是什么?”赢况担心地问道。

    “迷仙大阵!”高响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卷 神丹初结 第九章
 
 
    第九章

    骆琬对修真者的东西一无所知,好奇的问道:“什么是迷仙大阵?很厉害吗?”

    高响道:“峡谷之中有一大片石林,看似杂乱无章,但与四周的山峰巧妙的结合在一起,就形成了这个极为厉害的奇门阵法——迷仙大阵。最为奇怪的是,这种阵法却是我们炫阳门的独门阵法,我曾经修习过,但象如此大的手笔凭我的修为根本设不出,就连我的师尊也没这个实力,那应该是一个接近散仙实力的大高手设置的。真是奇怪至极!”

    赢旷听了骇然变色,他从高响与赢子期的交谈中得知,高响的师父布子卿已是合体期的高手,比他还高出许多,连布子卿都设不出的阵法,那种高手根本不是他们这种层次的修真者可以想像的。

    这时,后方隐约传来一阵闷雷般低沉的声音,地面轻微地震动着。所有人的神色都为之一变,太子赢子期沉声道:“好家伙,连骁骑兵都出动了。看来,纪战那老贼已经控制整个大秦国的军队了!”

    闷雷声越来越响,那是千军万马奔驰时发出的声音。

    赢丹奇道:“士兵再多,也不过是凡人,对修真者毫无威胁,纪战把他们弄来干什么?”

    赢旷寒声说道:“送死!这逆贼的确够狡猾,他知道单打独斗没有把握,专门带着这些凡人来送死,等到我们杀的心软时再乘机出手,真是卑鄙!”接着以征求的口吻向高响说道:“赢丹和我身负重伤,又有太子和骆琬姑娘这两个凡人,他们一旦在半空中截击的话,咱们必败无疑。后有追兵,前有迷仙大阵,这方圆百里之内绝无进山的入口,小哥你看该如何应对?”

    赢子期微笑道:“旷叔不要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是一死而已,又有何惧!”

    高响不禁暗暗佩服这年轻太子的沉稳,笑道:“还没有到那种境地!迷仙大阵是我炫阳门传下的阵法,虽然我设不出如此大规模的阵法,自如进出却不成问题,它刚好还可以替我们抵挡住敌人。让我先设个大阵阻他一会儿!”

    这时,敌人的骑兵已经飞驰至十里之外,人马躜动远远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低空还飞着十来个修真者,却不知纪战在什么地方。

    高响忽上忽下的快速飞行,不一会儿功夫,空中、地上密布着数十块亮晶晶的能量晶石。

    赢旷奇道:“这是什么阵法?”

    高响道:“这叫大密拦阻阵,我功力不足,只能*能量晶石来提供能量维系阵法,凭它的威力我想即使是千军万马也能抵挡一阵。不过我可没那个能量启动它,还请两位出手相助。”

    “乐意之至!”赢旷呵呵笑道,“你说怎么办?”

    高响道:“非常简单,将真元力输入能量晶石,阵法就可以启动了!”

    三人一起出手,白、青、红三道劲光分三路打入能量晶石上,所有的晶石一起发出亮丽的色彩,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五彩光网。过了一会儿,光芒消失,看上去毫无异状。

    赢旷分出一丝神识看了看这阵法,赞道:“好一个大密拦阻阵!炫阳门的奇门阵法真是让人折服!”

    这时,骑兵已经到了距几人不到五里的距离,喊杀声清晰可闻。高响朗笑一声,道:“咱们去闯闯那迷仙大阵!”

    不一会儿功夫,几人步行来到峡谷之中耸立的石林前,只见锋利的石头如同刀切斧砍出来的一般,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肃杀之气让人窒息,骆琬和赢子期这两个凡人立刻就无法承受,赢旷和高响急忙分出真元护住二人。

    高响专注地看了石林半晌,又向四周的山崖看了看,只见山峰林立直入云霄,几个崖壁上隐约有光芒反射到阵中,道:“四周的群山是外阵,石林是内阵,只要不触动内阵就没事!从东方进入,切记,要紧跟着我千万不能走错半步,里面的东西千万不可轻易触动!”

    赢丹问道:“这些石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厉害的地方,怎么会这么厉害?”

    高响答道:“修真者的奇门阵法博大精深,不是几句话能够解释的清楚的。这是一座最利害自然阵法,它能够汲取天地间的能量来进行攻击,从各个方位进入都有不同的风险,一旦触动后果不堪设想,那种天地之间的能量不是修真者可以抵挡的。而且这个阵中还有许多分阵法,能够设置这种阵中阵的人可不简单,也许是我们炫阳门的前辈高手。”

    众人听的如同坠入云里雾里,就连赢旷也是心惊不已,像炫阳门这样精通奇门阵法的修真门派可谓是少之又少,如果不是巧遇上高响,他们一头钻进这迷仙大阵之中,那可是飞天无门、遁地无路了。

    骆琬指向后方,吃惊地叫道:“快看!”

    只见敌人已经追了上来,最先倒霉的是空中的那几个修真者,他们毫无提防之下一头撞上阻挡阵,犹如碰到一堵无形的墙上,身体倒栽到地上,竟比飞来的速度还快。紧接着,无数的骑兵又撞了上去,后面的收势不及一头栽倒马下,接踵而至骑兵的马蹄踏在前面人身上,顿时惊呼声、怒骂声、哀号声响成一片,场面混乱成一锅粥。

    赢旷几人又是吃惊,又是好笑,没想到这大密阻挡大阵如此厉害,竟抵挡住了众多骑兵的攻击,高响更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轰隆!”一声巨响,阻挡大阵上五彩光芒一闪而逝,大阵那边,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修真者正不住地摧动一柄黄色中带着黑气的飞剑,向阻挡大阵发起一次又一次攻击,每攻击一次,大阵就闪动一下,光芒却越来越弱。那人脸上带着层黑色的面具,整个人被一团黑气笼罩着,看上去无比的诡异、阴森。在他的上方,还飘着几十个魂煞,散发出来的阴气使整个天空都阴暗下来,显得异常森冷恐怖。

    “纪战那贼子亲自出动了!”赢丹恨声说道。

    纪战摧动飞剑向拦阻阵一次接着一次地撞击,每一次攻击都会使晶石之中的能量损耗一分,在他的连续攻击之下,大阵终于因为晶石中的能量耗尽而消散于无形,骑兵们没了阻挡,潮水般涌了过来,将峡谷口堵了水泄不通。

    高响见了心惊不已,那纪战的修为的确不可小瞧,能够毫不停歇地连续摧动飞剑,那份真元力就真够厉害的,何况还那些能够摄人心魂的魂煞和大批的神堂修真者,这次能不能全身而退就很难预料了。

    纪战身形一晃,转眼间就飘入峡谷,在距高响几人百米之上的空中停住。那些魂煞如同他的影子般跟着飘了过来。魂煞对迷仙大阵之中散发出的肃杀之气特别敏感,随即就焦躁不安地浑身剧烈抖动着,发出阵阵鬼哭声,纪战厉声呵斥了几声才安静下来,一时之间却没有发现石林之中散发出的肃杀之气,心中暗自奇怪这些魂煞到底是感受到了什么,竟有如此的表现。

    赢旷怒声喝道:“逆贼,你可敢下来与我斗上一斗!”

    纪战阴恻恻地笑了几声,用一种十分难听的声音说道:“赢旷老鬼,上次让你逃脱,是你的运气,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儿会上你的当!单打独斗我可能要比你逊色几分,但今天看你还有多少威风,有种杀了你先这些大秦国的骑兵,然后咱们再好好比斗一番,嘎嘎……”

    赢丹怒道:“卑鄙!”

    高响道:“咱们赶快入阵,看他怎样奈何我们?”

    空中的纪战看到赢旷几人从石林东面鱼贯钻了进去,忽然不见了踪影,不由得暗暗吃了一惊,一声令下,谷口的一百多骑兵向石林冲杀过去。

    那些骑兵杀入石林,顿时失去了踪影,场上的近万士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安静下来。

    魂煞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疾速向后飘去,纪战大叫了一声:“不好!”

    只见高空中的太阳忽然亮了许多,四周的崖壁上突然爆射出耀眼的光柱直射入石林之中,那些怪石顶部随即放射出万道凌厉的光芒,一阵哀号声传出,久久才平息下来。纪战这才感受到天地间那种无以匹敌的巨大能量,他修为身高虽没有受伤,却也被吓的够呛。地上的士兵却吃了大亏,那股能量波及开来,不知有多少人被掀落下马,马匹被惊的四下狂奔,不计其数的士兵被马蹄踏成肉酱。

    许久,光柱消失了,石林也恢复了原状。

    从东面进入阵中的高响几人遇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境况。高响走在最前面,身后是骆琬,然后是赢旷和赢子期,赢丹走在最后。高响一会儿驻足冥思苦想,一会儿忽左忽右地在石林中穿行,后面的人亦步亦趋,丝毫也不敢有半点差错,不知过了多久,高响停下脚步,长长地吁了口气,道:“好了,这里应该十分安全了!”

    这里是一块小小的空地,旁边怪石林立,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异状。几人坐到地上稍做歇息,只有赢丹耐不住性子,在空地上来回走动。

    这个时候,大阵被那些骑兵触动了,只见漫天光芒四射,直耀的几人眼花缭乱,却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许久,大阵停了下来,几人也被吓的心神不定。赢丹照身边的一根石柱踢了一脚,骂道:“妈的,这是什么鬼阵法?”

    高响阻止不及,惊呼道:“快离开那里!”飞身去抓赢丹,那根石柱顶端突然射出一道炫目的白光将二人团团裹住,接着光芒大盛,刺的骆琬、赢子期二人急忙闭上双目,待他们睁开眼睛,发现高响和赢丹已经随着白光消失了。

    骆琬惊道:“他们人呢?”

    赢旷苦笑一下,道:“赢丹不小心触到了大阵,小哥为了救他也被传走了!”

    骆琬大急,道:“那该如何是好,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赢旷道:“我们就呆在这儿暂时应该没什么大的凶险,小哥和赢丹可能被传到阵中的另一个地方,这座大阵是小哥师门中的高手设置的,他应当能够应对自如。唉,都怪那赢丹,现在没有小哥的指引,我们根本就出不去,看来要被困在这儿了!”

    几人的心都悬了起来,骆琬更是为高响担心不已。

    赢丹觉得眼前一阵昏眩,接着一阵强大的撕绞之力传来,急忙拼起全身真元力进行抵御,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精疲力竭,眼看真元就要被耗尽,忽然身体一松,那股力量消失了。

    调息了一会儿之后,睁开眼睛就看到高响焦虑的脸。赢丹环视四周,发现这里是一个小小的空间,四周漂浮着不计其数不同颜色的小气泡,看上去异常亮丽夺目,空间中央,悬着一根水桶粗细的蓝色石柱,不时有气泡从上面冒出来,石柱中间流淌着一抹一抹的光晕,顶端一丝细微的白色光线一直连到上空看不到尽头。“精蓝石!”赢丹惊呼道。精蓝石是能够储存能量的晶石,修真者通常将收集到的能量储存到精蓝石里面,要用的时候再释放出来。这种晶石十分罕见,而在这里一下子看到这么大的一块,也难怪赢丹吃惊了。

    高响警告道:“拜托你千万别再碰什么东西了,那一个气泡就是一个蕴含着无穷威力的炸弹,一碰就会爆炸,到时那可真是叫死无葬身之地了。”

    赢丹对自己的冒失也是后悔不已,讪讪地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好象不怎么凶险嘛!”

    高响又好气又是好笑,道:“不怎么凶险?这里是阵胆,就是整座大阵的核心部位,也是一个虚拟的空间,这里无边无际,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去!外面四周的山崖汲取的太阳能量,这精蓝石汲取的是大地的能量,一旦被触动,天地之间的能量汇集在一起同时启动,顷刻之间就会被摧毁的灰飞烟灭,我想就是仙人也难以接住这一击。你说凶险不凶险?”

    赢丹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颓然坐到地上,半晌没有说话。

    高响用神识在空间里搜索起来。他还修炼到脱窍期,所以神识不能飞出肉身去查探,只能凭神识敏锐的感觉去洞察。许久之后,他灰心地收回神识。正如他所讲,这里的空间无边无际,根本就探不到尽头。

    赢丹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道:“都怪我脚痒痒,害得小哥跟我一起被困住了,真是该死!”

    高响见他每次都用了全力,却不运功抵挡,几个耳光之后,嘴角鲜血长流,对这个爽直的修真者顿时产生了几分好感,连忙劝道:“你千万不要自责,你也是无心之过。让我仔细想想,也许会想出办法来的。”

    高响陷入沉思之中,赢丹坐在那里唉声叹气,再也不敢乱动。

    高响倏地睁开双眼,赢丹喜道:“你想出办法来了?”高响挥手示意赢丹安静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许久,高响忽然站起身来,道:“奇怪!”

    赢丹道:“怎么?”

    高响道:“我刚好像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好象是一声极其轻微的牙齿上下磕碰发出的声音,但先前用神识却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咱们仔细在这里找找,小心不要碰到那些气泡!”

    二人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五彩气泡,在这无边无际的虚拟空间漫无目标地搜索着。

    正在这时,又是一声轻微的声音传来,在高响耳中却如同惊雷,这次赢丹也听到了。


 
第一卷 神丹初结 第十章
 
 
    第十章

    二人循声看去,目光被一团灰蒙蒙的雾状东西吸引住了,赢丹惊疑地看了高响一眼,这次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高响从指尖发出一丝真元力进入到那团东西之中,惊讶地发现那是一种极其厉害的禁锢阵法,而且还是炫阳门的禁锢修真者肉体的阵法,叫做封神阵。这种阵法十分奇特,被困者想从里面解开是万万不能,从外面解开却是十分容易,解开这个阵法对高响当然不是什么难事,他双手左右开弓,打出两个印诀在那团东西上,一青、一白两道光芒闪动过后,灰雾消散,一个人显现出来。

    高响和赢丹骇的后退几步。

    那几乎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他穿着一件黯淡无光的土黄色战甲护住身体紧要部位,露出的肢体全无血肉,只是一张枯皮附着在骨头上。若不是灰色长发中露出的眼珠转动了几下,以及牙齿间的磕碰发出的碜人的声音,那直接就是一具骷髅。

    高响惊问道:“你是谁?”

    那人眼中射出无限欣喜和极度渴求的目光,嘴巴张了几张想说话,但除了那碜人的声音,发不出一个字。

    赢丹说道:“他被困的时间太久了,身体中的能量已经耗尽,正处于散功的边缘,现在最需要的是晶石!”

    高响取出一块土性的晶石,却被赢丹一把抓住胳膊,道:“且慢!”

    高响奇道:“怎么?”

    赢丹道:“万一他是敌人怎么办?你不是说这座天地绝杀阵是你们炫阳门的高手设置的吗,那么困在这阵中的定然是敌非友!”

    高响犹豫了,赢丹说的的确有道理。

    那人眼中流露出彻底绝望的神色。

    “都被困在这里了,还分什么敌友?这人能够坚持到现在,即使是敌人也值得敬佩!”高响毅然说道,手中晶石飞向那人头顶。

    转瞬间,晶石中的能量就被那人吸的一干二净化成灰烬。那人身上战甲渐渐亮了起来,紧接着放射出耀眼的黄色光芒,最后收敛入体内。身上的枯皮也迅速脱落,竟长出了红色鲜嫩的肌肉。

    高响和赢丹还在目瞪口呆之时,那人发出一声长啸站立起来。

    只见他身材修长,玉面朱唇,长发飘逸,顾盼之间有一种让人心仪折服的气势。身上那战甲中隐隐有流光闪动,衬的他更加有一种十分特别的神韵,哪还是先前那种骷髅般的模样?

    “咕咚”一声,赢丹跪倒在地上。

    高响奇道:“你再害怕也不用给他下跪啊!”

    赢丹只是不住地叩头,口中不发一言。

    那人眼中射出精光注视着高响,身体中自然而然地发出一股威势,那股气势使高响竟不能自已,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这修为简直不是高响这种元婴期的修真者可以想象的。

    “你是炫阳门门下?师尊是谁?”那人问道,语气异常平淡。

    高响不知救他出来是福是祸,心中有点惶恐,口中答道:“我是炫阳门的,师尊是布子卿,道号长风真人,前辈是谁,怎么会困在这里?”

    “长风真人?是那小子!”那人想了一会儿,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被困在这里,还不是拜你们炫阳门所赐!”

    高响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赢丹的判断没错,不知这次是福是祸,硬着头皮道:“是我师尊做的吗?”

    “哈哈……”那人一阵狂笑,那充满真元的笑声震的空间中的气泡到处乱飞,幸好没有爆炸。这笑声以高响和赢丹二人元婴期的修为竟有些吃不消,直到穿上战甲之后感觉才好些,二人都暗自心惊不已,这是什么修为,简直是恐怖之极。

    那人不再理会高响,对地上的赢丹说道:“你是赢氏一族的?见识到不差,近千年了,居然还有人认识我!”

    赢丹颤声说道:“回圣祖,小辈赢丹。在大秦国,家家户户都供奉着你的画像,是以小辈才认的。”随即回头对高响说道:“小哥,这是咱们大秦国的始祖,快来拜见”

    高响更是惊奇了,可他从来没磕过头也不会向别人磕头,向那人点点头,,问道:“你是大秦国的老祖宗?那咱们是老乡了!”

    “小娃儿胆子倒挺大的,我不知比你要大几千岁,你如何是我的老乡?”那人盯着高响微笑道,随即恍然大悟道:“你来自地球?”

    “不错!”高响道,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既然是老乡,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那人仰头想了半晌,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最后长叹了口气,道:“几千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啊!不知在地球上我大秦的最终结局是什么?”

    高响以前是学历史的,对秦朝的历史可谓是知之甚详,道:“秦朝传至二世胡亥手中就灭亡了,从秦始皇统一六国算起也不过是二十几年!”

    那人神色黯淡下来,半晌,才悠悠叹道:“当年我父皇横扫六国一统天下,那是何等气魄,何等威风,却有了胡亥这样的败家子,唉……扶苏愧对祖宗啊!”

    高响震惊的倒退了几步,骇声问道:“你……你是公子扶苏?历史记载你不是死了吗……”

    那人点头傲然说道:“我就是扶苏,世人传闻我被胡亥害死,其实我看破了皇子们之间的尔虞我诈,随师尊在这轩明星修真,这里大秦国人的祖先就是我师尊移民过来的。我道号广妙真人,后来位列修真界五大高手!长风小儿还好吧?”

    高响愣了一下,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长风小儿”是自己的师父,道:“师尊他很好!小子我有一件事情实在不明白,象你这样的高手怎么会被困在这儿,我们炫阳门现在除了我师尊和我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这座迷仙大阵到底是谁设的?”

    “当年我和你师祖是最好的朋友,长风没有告诉你吗?”扶苏道:“是长风的师父正阳真人,也就是你的师祖,当年与我同列修真界五大高手,因为行事怪异出人意料,被称为老邪道。被困此地,还是怪我自己。当年五大高手威震修真界,五人各有所长。我擅长音律之法,而正阳精通奇门阵法,奕棋之术更是天下无敌……”

    “奕棋之术?”高响打断琴仙的话,“这与修真者的修炼有什么关系?”

    扶苏道:“你的修为境界还没到那种层次,当然不懂了。修真者的修炼法门各有不同,却又源出一理,棋术和奇门阵法更是息息相通,小小的棋盘就是一座可以千变万化的阵法,同样的道理,山川河流皆可成为布阵的一枚棋子。”

    高响听了扶苏的话,脑际忽然滑过一丝亮光,顿有所悟,却怎么也抓不住。

    扶苏接着叹道:“我要是当时知道这迷仙大阵的厉害,说什么也不会跟着你那老怪物师祖进来了!唉,这是模仿神境设置而出的迷仙大阵,不是修真者可以应付的了的!”

    高响惊问道:“神境?”

    扶苏却摇头不语。

    赢丹神色黯然,连大乘期的高手都无法脱困,看来自己今生是无望离开这里了。高响心中更是自责不已,后悔带着骆琬来到这里。

    扶苏淡淡地说道:“生死有命,我们修道之人早就应该看透这点,又何必为此忧心忡忡呢?再说了,既然咱们还活着,就还有脱困的希望,这百年的时间都没有困死我,现在有了老怪物的徒孙在这儿,还害怕没机会出去的?”

    三人不再说话。赢丹将所有的晶石全都给了扶苏,自己坐在那儿生闷气,扶苏被困的时间太久,修为不升反降,抓紧时间修炼。

    高响不再好奇扶苏既然和自己的师祖是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他在想着另外一件事。“山川河流皆可成为布阵的一枚棋子……”扶苏的话对他的震动太大了,先前在空中看到的这座迷仙大阵的布局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闪现,许久,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心神立即沉入小宇宙之中,完全沉浸在忘我的境界。

    空间中没有时间的概念,不知过了多久,阵胆的基石精蓝石忽然发出一阵轰轰隆隆的声音,流光渐渐隐去,顶端的连接外面的白色光线也消失了,空间里的气泡一起亮了起来,将整个空间照的如同白昼。

    赢丹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扶苏睁开双目,稍做思索,笑道:“外面有修真者毁了山崖,以为这样就能使大阵停下来,真是不自量力!”看赢丹还是不明白的样子,扶苏解释道:“这座大阵的能量来源一部分的确是依*太阳之能,山崖被毁,虽然切断了天上的能量之源,但这阵胆中的精蓝石仍在,要想破阵,必须先耗尽其中的能量,百年来它之中不知存储了多少天地之间的能量,一时半会儿想消耗完,那岂不是痴人说梦?不知他们是敌是友?”

    赢丹恨声说道:“是不共戴天的敌人!”

    正如扶苏所言,纪战在高空观察许久,终于发现了这座大阵的一些端倪,天黑后,他命令神堂的修真高手毁掉了四周的山崖上,认为这样就切断了大阵的能量来源,然后派出两个修真者从大阵西方入阵。

    两人战战兢兢地进入大阵,只见四周一片漆黑,一个修真者喷出飞剑,飞剑发出的光芒立即把四周照亮,除了耸立的怪石,连一个人影都不见,二人不禁又惊又奇。

    这时,阵中忽然一片大亮,四周出现无数个盘子大小的光球疾速旋转着,发出“嗡嗡”的声音让人头晕目眩,光芒照的四周如同白昼。“快收起飞剑,大阵被触动了!”那个修为较高的修真者惊呼道。话还没落音,一个光球闪电般洞穿了他的胸膛,身体上的战甲竟不能阻挡片刻,肉身瞬时被击的粉碎。另一个修真者惊骇之下,慌忙向空中飞去。他的下场比同伴更惨,转瞬之间肉身就被灼烧成一股淡淡的清烟飞散在空中,就连两人的元婴也没有逃过同样的命运。

    外面无法看到阵中发生的一幕,纪战许久不见有动静知道没有什么好结果,再也不敢派人去尝试。命令军队驻守在谷口,自己带着修真者守住四面的群山。

    阵内的赢丹看到精蓝石柱中蓝光一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知道扶苏所言不虚,笑道:“这下可让纪战那逆贼吃了个大亏,哈哈……咦!小哥他是怎么啦?”

    只见高响双目紧闭,离地三尺直立悬浮着,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紫色微光,看上去无比的神秘,又显得有几分怪异。

    赢丹接着发现了一件怪事,只觉得周身的气流夹杂着丝丝空间里的灵气缓缓向高响身体里流去。“他们修炼炫阳门功法够神奇的!”赢丹暗道。

    渐渐地,那种灵气的流动愈来愈快,赢丹连连摧动真元才控制住自己的身形不向高响那边移动,“这什么功法?”赢丹从心底涌起一丝恐惧,顿时全无先前的惊奇。

    “咦!”扶苏也是十分惊奇,他也感受到了高响身体的异变,以他大乘期的修为也感到心惊不已。

    那些五彩气泡变得黯然失色,空间里慢慢变得昏暗起来,好象整个空间的能量灵气被抽干了一般。不多久,那根精蓝石柱中的能量开始向高响的体内流去,化成一道极细的蓝色丝线与高响的身体连接着。高响此时看上去异常神秘,周身环绕着一圈一圈的七色光环上下流动。

    此时,高响的神识正经历着一场缥缈之旅。

    他听了扶苏关于山川河流皆可为阵的那番话,联想到这座迷仙大阵的布局,心里瞬时顿悟:既然可以奇门阵法能够汲取太阳和大地的能量,那么必定可以在小宇宙之中设一个阵法来汲取天地之中的能量,那对修炼岂不是事半功倍!

    随即,他用心神在小宇宙之中不停地模拟着划出那座迷仙大阵。炫阳门本就是以阵法入道,各种阵法意理相同,他的悟性又极高,不久就在小宇宙之中一个迷仙大阵的雏形就形成了。

    谁知刚刚用意念启动这个阵法,就感到与真元力窘异的能量如同溪流汇入江河,从天地之间归入小宇宙,最后那些能量竟越来越迅猛,简直如洪水奔腾,高响的意识根本无法控制,小宇宙没多久就充满这种神秘的能量。犹如一个被蓄满洪水的湖泊,小宇宙之中的能量溢了出来,漫向全身。他感到脑中“轰”的一下亮堂起来,神识脱窍而出,悠悠呼呼地穿越了一个五彩缤纷的漫长隧道,恍忽之中来到一个神秘的地方。

    神识所看到的,是无边无际缥缈不定的祥云,当中露出连绵不绝的宫殿尖顶,整个空间之中充斥着和身体之中十分相似的能量,顿时觉得心清似水,如同到了传说之中的仙境。

    神识正惊愕时,突然脑海中一个声音大声呵斥道:“是谁胆敢在此窥视!”接着看到一个被金光笼罩的人形物,金光刺得神识根本就无法分辨那是什么东西,正不知所措,一道金光打了过来。

    神识一惊之下,随即就散了,回到身体,对身边发生的事情高响一无所知。

    大阵外,天已经生出异相。

    夜空突然变得通亮,一个由不停翻滚着的云彩形成的漩涡直通至苍穹,象是天被戳了个窟窿,积云之中隐隐传来轰轰隆隆的雷声。

    空中的神堂修真者以及地面上的骁骑兵感到一股强大的无形压力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心头,每个人都感到一种强烈的恐惧感,仿佛到了世界的末日。纪战身后的魂煞表现的更是强烈,它们急速地萎缩成一团,身体不住地瑟瑟发抖着,发出“呜呜”的悲鸣声。

    漩涡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一片金光从漩涡中照射下来,将云层照的一遍金色,看上去异常绚丽。突然,天空中传来“嘣!喳!”一声巨雷声,那金光大盛,形成一道光柱径直射在峡谷之中的迷仙大阵之上。

    大阵被触动了。

    积蓄了数百年的天地之间的能量结起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迎向那金色光柱,在百丈的低空相撞。空气为之一滞,随即一声惊天巨响,地动山摇,白色光球发出一片刺人眼盲的光芒后被击散,金色光柱弱了许多,顿了顿,然后以迅雷之势劈在大阵的石林之上。

    金光是冲着高响来的。

    赢丹发现空间里的那些神秘的气泡消失了,然后那精蓝石柱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后散成碎片落了一地,当他们发现可以看到夜空以及不远处的骆琬、赢旷、赢子期三人,来不及惊喜,就看到那道刺目的金光劈向高响的身体。

    扶苏大叫了声“不好!”喷出一柄黄色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击向金光。

    金光经大阵阻挡一下已经弱了许多,然而却仍然不是修真者可以抵挡的,飞剑刚刚碰上,剑芒就被击散,缓慢地飞回扶苏体内,扶苏身体晃了晃,嘴角流出了鲜血,飞剑受挫,他也跟着受了点伤。就连旁边的赢丹也受到波及,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使他倒着飞了起来,在十几丈开外落下。

    就在这电闪之间,金光已经狠狠地劈在高响的身上。


 
第一卷 神丹初结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万道光芒爆射,人们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了,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惊天巨响,然后是高响的一声闷哼。

    “小哥这次不成了!”这个念头在赢丹脑中滑过,随即睁开眼睛就看到倒在一片碎石之中的高响。

    刚才那来自天际的雷霆一击的威力太惊人了,构成迷仙大阵的石林被轰成拳头大碎块散落一地,这座迷仙大阵算是彻底给毁了。

    高响的样子与死人没什么分别。他双目紧闭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凌乱的长发盖住了半边脸,脸白如纸,胸前被口中不停喷涌的鲜血染红,天炎甲被震成碎片散落在一旁。

    骆琬惊呼一声扑了过去,扶苏不经意地挥了一下手,她立在那儿再也动弹不了。

    赢旷这时已经认出了扶苏,正要下跪,扶苏挥手阻止住他,用神识去探察高响的伤势。

    扶苏脸上阴晴不定,许久,叹了一声:“奇怪,奇怪至极!”

    赢丹问道:“小哥他该不会……可有什么办法医治?”

    扶苏微微摇头,眉头紧锁。众人的心沉了下去,脸现悲戚之色,骆琬更是肝肠寸断悲极而泣,险些昏厥过去。

    扶苏却说道:“你们在干什么,我说过他要死吗?再等一会儿,说不定他会自己醒过来的!他体内充斥着一股强大的能量,绝非修真者的真元,竟能快速地修复肉身所受的重创,这真是古怪至极!”

    众人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焦急不安地等着。

    时间过的真快,天渐渐亮了,灰蒙蒙的天空忽然变得有些阴森起来,晨雾之中忽隐忽现地传来鬼哭声。

    扶苏奇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我被困在这天地封杀大阵之中数百载,莫名其妙的就出来了!先是遇到这个奇怪的小子,然后是那来自天际的雷霆一击,现在又碰到魂煞才具有的煞气!现在的修真界是怎么了?”

    赢旷恭声说道:“禀圣祖,有修真者修入了魔道,弟子无能,竟让他夺去了大秦国……”

    扶苏打量了赢旷几眼,点点头,道:“你是赢氏一族的现任族长?修为倒还可以,只是元婴受了点伤,问题不大。大秦国夺去就让人夺去呗,没什么大不了,大秦国并非是赢氏一族私有的,修真者本不应太多的插手俗世的事务!”

    赢旷、赢丹二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赢子期早就知道扶苏的身份,虽然他在大秦国的地位尊崇,但在这个老祖宗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而他们说的又是修真界的事情,所以一直笔直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骆琬则是忧心忡忡地看着高响,即使是天塌下来她也不会关心。

    扶苏接着冷冷地说道:“既然有修真者入魔,那修真界就容不得他了!”

    赢旷、赢丹闻言大喜,有这种超级高手相助,十个纪战也不是对手。扶苏忽然从手中打出一团黄光将赢旷罩住,顿饭功夫过后,赢旷身上光芒时隐时现,最后恢复了原状,琴圣道:“你元婴受了重伤,没有十年的修炼,恐怕是无法复原的。赢丹基本没事,就是元婴疲劳过渡,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大阵之外的鬼哭声越来越强,竟有一种勾人心魄的力量。这对修真者没什么,赢子期和骆琬这两个凡人立即就受不了了,眼神开始有些蒙胧,样子显得心神不定。扶苏轻笑一声,道:“几百年没和人动过手了,让这些魑魅魍魉也见识见识当年修真界五大高手的手段!”说完同时随手设了个防御阵将几人罩住,接着瞬间移动到空中,。

    纪战见那迷仙大阵被那道来路不明的金色光柱给破了,正准备组织军队和魂煞发起攻击,突然眼前一花,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人出现在距他十几丈的空中,他的脸被一团白色雾气笼罩着看不清面容,纪战心中一惊,瞬移只有合体期以上的修真高手才能办到,这个看不透修为的修真者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扶苏也在打量了纪一番战,冷冷地说道:“你已经修成了魔体?”

    纪战莫名其妙地心生惧意,问道:“你是谁?”

    扶苏道:“这一界容不下魔类,你选错了修炼的方向,今天遇到我,你还是认栽吧!”

    “嘎嘎……”纪战一阵狂笑,覆盖在脸上的黑色面具也随之变化,显得更加诡异恐怖,说道:“你既然能够看出我已经修成了魔体,就应该知道魔体在这一界是不死的,不管你的修为有多高也杀不死我,除非你是仙人!嘎嘎……可惜,这一界还没有仙人,嘎嘎……”

    扶苏冷笑道:“那我就试上一试,称称你到底有多少斤两!出手吧!”

    纪战出手了,喷出透着黑气的飞剑幻化成数道光影,光影之间缠绕着无数个魂魄,空中的阴气顿时又加重了几分。

    “雕虫小技!”扶苏不屑地说道,身前浮现一张古朴的古筝,接着长袖在弦上若无其事地轻拂了一下,“铮!”一声脆响,犹如激起了湖水中的涟漪,一圈连着一圈的光环扩散开来,空中的阴森之气顿时一扫而空。纪战飞剑幻化的光影碰到第一波光环,停滞了片刻速度慢了许多,后面光环又接着来了,光影顿时消散,飞剑被击回纪战的体内。纪战身形一晃,身体表面的黑气荡了荡,接着又恢复了原样。

    “音波攻击!这是音波攻击……”纪战骇声说道,“你是圣祖扶苏!”

    “哼!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束手就擒!”扶苏喝道,隐去面上的雾气。纪战身后的修真者发出一片惊呼,有的飞身躲到后面,有的犹豫着该不该行礼,落在山顶上修为较低的修真者和地面的士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起仰望天空。

    “嘎嘎……圣祖又怎样,你能奈我何?”纪战愣了片刻后狂笑道,“我吞噬了无数凡人的元神,也就有无数条命,你能杀死我吗?下面共有一万三千名士兵,只需我放出几百条阴魂,我估计要不了顿饭功夫他们就会变成行尸,他们可是你的子孙后代,嘎嘎嘎嘎……”

    扶苏犹豫了。

    纪战的元婴还没有修成魔心,否则他就会成为魔头,早就不是这般模样了。没有魔心的魔体并不是杀不死的,只需毁掉元婴就可以杀死他,但那样的话,附着在他身上的无数阴魂就会随风散到整个星球,那些阴魂没有意识,只要遇到活的生命体就会沾上并将其魔化,那样的话这颗星球要不了多久就没有一个活着的生命存在。而扶苏的修为再高,也不可能一下子将这些阴魂消灭的干干净净,再说下面还有那么多活生生的凡人,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丧命。

    扶苏沉声说道:“你放过那些士兵,我可以将你送到一个地方,如果你不想我狠心毁掉你的元婴的话!”

    “嘎嘎……圣祖居然和一个修魔者讲起条件来了!”纪战阴笑道,“你能把我送到哪里去?这一界还有魔类可以呆的地方吗?嘎嘎……”

    “有!”扶苏道,“缥缈城!”

    纪战思索了一会儿,大笑道:“缥缈城?嘎嘎……没想到堂堂的圣祖也使起了诡计!我可听说那里住着仙人,你以为仙人会善待魔类?”

    扶苏道:“我可以恳请仙人将你送到黑魔界,那才是你的世界!”

    纪战狂怒道:“我哪里也不去,这里有这么多可以当做食物的生命体,我为什么要到黑魔界去?有种你灭了我!”说完他身体突然暴涨一倍有余,身体表面顿时黑气缭绕,黑气中不计其数的阴魂厉哭声清晰可闻。纪战紧接着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声,地面的士兵列着整齐的阵型向峡谷中攻去。

    扶苏迅速穿上战甲,能不能彻底消灭掉这个魔体,就是他这个大乘期的高手也没有把握。

    峡谷之中,高响赤身裸体,双眼紧闭,浑身红的象是燃烧的火炭,阵阵热流从他身上传出,防护罩里骆琬和赢子期两个凡人已是大汗淋漓,炙热让他们两差点晕厥过去。

    “啊……”高响忽然发出一声长叹站立起来,骆琬惊喜万分上去去抓他的胳膊,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