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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这一种男人
作者:厌倦沉重,更新时间:2007-1-10 12:23:00,完成字数:625791
 
 

 
天佑我们 第一章 前言
 
 
    这个故事不知道应该算作什么。

    里面的故事基本都是真实的,不过人物是虚拟的,至少有些名字是虚拟的。主人公是我的一个朋友,或者是几个朋友捏合在一起的形象。一些普普通通混迹于黑社会,从被人追砍的小子一直上位到接管,又厌倦一切的朋友。

    他的故事没有什么惊奇,不像电影那样曲折离奇,但是也不与我们的生活格格不入。他可以为一件小事大呼小叫,刚愎自用的拔出刀子。他也可以为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事情忍气吞声,曲意逢迎。

    不论他做过什么,那都是他的故事。我不想把这些写成小说般的情节,所以选择了第一人称,由我的手、他的嘴来讲述。

    虽然写的是社会另一面的东西,但是我没有鼓吹这些古惑仔的意思,也无意把他当作那个社会的典型,毕竟我的家乡是个小城,与那些庞大如电影故事的势力无法比拟。我只想透过他的过往记录下一个人的选择和生活,如果会有朋友无聊间看过这些字,请仅仅当作故事来消化。

    我认识了他们十几年,从他们第一次砍人,到他们第一次被砍,从跑路躲藏公安,到自首扛罪,这些事情都是可笑、可悲的,当然,也有一点点可敬。在开头我提过,故事“基本”是真实的,一些事情难免会有道听途说和夸张的成分,作为小说,为了连接情节也会把一些其他人的事情加到他的身上,或者加上我杜撰的想象,尤其是心理。所以不必担心法制下还有漏网之鱼,毕竟我国司法制度是很严格的,我的意思您明白了吧。

    故事从小时候开始写起,大约是12年间的点滴,也许前面的有些幼稚,不过换成另一个角度,你可以问问自己那个年纪的时候会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这些故事中没有太多电视中那些灭口、杀人的东西,或许你会耻笑他们不够狠辣。可是,你认为那些事情可信吗?

    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我的文字尽量贴近他们的话,觉得粗俗无聊的话可以不要继续看下去。如果觉得不满请直接关闭,不要留下什么过激的漫骂,我很反感这点。不过有兴趣讨论的朋友可以留下疑问或者指教,这不是YY小说,情节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文章的前几卷都会用简略的方式说一些故事,毕竟年纪小的时候心理不会有太多曲折。等到以后会加大篇幅并详细写一写事情的经过。

    说了这么多,我突然觉得根本没什么内容。我没指望它能够有多少读者,自己信笔涂鸦而已。
 
天佑我们 第二章 出场
 
 
    我叫晓峰,28岁。

    我的梦想?

    很简单。发笔财,然后带我的哥们去那家最大的中国城。

    开最大的包房,点最贵的菜。

    服务员问我:“点什么酒?”

    “随便上。”

    “多少位小姐?”

    “无所位(谓)。”

    山屁哥是我们这里的接管。接管知道不?不是城管。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扛把子。

    山屁哥四十来岁吧,特爷们那种,我跟了他差不多十年。十年前山屁哥在铁路那跟他马子发骚,几个出来劳动改造的犯人在旁边起哄,山屁哥没跟他们一般见识,扭头就回了家。第二天我才知道,山屁哥回头用猎枪干漏了两个,带队出来工作的警察替他顶了罪。从那以后,我就一心跟着山屁哥。这年头,警察都能摆弄明白的才配做老大,你说是不?

    鸡头是我哥们,这是他说的,我从来没把他当哥们。

    鸡头比我大两岁,说话的时候一嘴贱味,成天往学校转悠。别以为他是去那玩嫩的,正经事,进货。现在北方扫的挺严,随便一家出台的KTV每年都得交个十万八万的,而且一换警察局长还得重新交。没办法,鸡头只能去学校拉拢点新货去福州、上海那混。据说再“裂歪”(就是难看)的妞在那边出一次场子也有五百以上,我指得是未成年的。开苞的话三千以上,估计就是因为这个,电视上才到处做修补处女膜手术的。有一次鸡头带着四个妞去福州放鸡的时候被警察抓到了,一时没想开捅了一个,现在还憋在我家里躲风。

    斧头也是我哥们。

    斧头比我小几岁,不过挺“驴”的,就是犟。除了山屁哥以外,他谁也不服。他的绰号挺有型的,但是我从没见过他带着斧头。后来鸡头告诉我了原因。这家伙念初中的时候跟几个社会上的人打架,结果自己一个人提着把斧头把一个家伙剁成粉碎性骨折——是按在墙上盯着肩膀剁的,好象是三十多下。冬天,那家伙穿的皮夹克,加上斧头钝了点,或者太紧张了点,三十多下居然没把胳膊卸下来。后来山屁哥出面给了4000块,这事就过去了。

    老K是个挺酷的家伙。

    用句有文化的词来说,大约除了山屁哥以外,他资历最深。别以为我们这些人不讲资历,只不过形式不同而已。电视演的那些都是假的,现在踢场子根本不用我们出头,都是些十六、十七岁的小孩子的去干。出事了不用判,拔几次刀子后差不多也二十来岁了,再替别人顶几次祸,蹲个几年就能上位了。老K据说蹲了七年,算他倒霉。好像没几个人愿意跟他说话,总是斜着眼瞅我们,

    修鬼和二郎是我一起长大的哥们。

    有次在外面玩,跟一群痞子干起来了。对面二十来号,我们就五个。跑呗,轮胳膊上的都是傻子。结果我他妈的跑了个死路,修鬼和二郎发现我没跟过去时马上就掉头冲回来了。结果挺惨的,我鼻梁骨折,右眼瞳孔散了,他们两个也没好到哪去,回来的结果本来就是为了陪着我一起挨打的。不过从那以后,我巴不得能替他们扛两刀,当然,这种话不能说,否则哥们都没得做。

    说了这么多,你应该猜出来我干什么了吧?不论你骂我下贱也好,还是根本不屑于这些故事也好,我只是想默默说出这点东西。也许当它们结束的时候,你会觉得有许多东西是值得珍惜的,比如说父母、朋友、爱人,还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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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我们 第三卷 往事
 
 
    末路太烂或者未必太习惯

    捱一捱为时未晚趁魔戒尚未发难

    命运太烂甚么亦不太顺眼

    随他们如何害我陪著你命便够硬

    赢了气势又怕输去甚么东西

    路障不算甚么东西你我要心情美丽

    横过了赤地天涯仍能微笑发誓

    天佑我们全为我们还算斗士

    能在最坏时刻起义

    就算我不是先知都有信心

    天佑我们全赖背后还有勇字

    谁亦会是谁的天使

    自爱者都是摩西只要够坚持

    活在世上甚么亦不怕遇上

    随他们如何混账我跟你独自漂亮

    月亮够亮绿灯亦总会遇上

    红海前悠然共你遥望那六月飞霜

    赢了气势又怕输去甚么东西

    路障不算甚么东西你我要心情美丽

    横过了赤地天涯仍能微笑发誓

    天佑我们全为我们还算斗士

    能在最坏时刻起义

    就算我不是先知都有信心

    天佑我们全赖背后还有勇字

    谁亦会是谁的天使

    自爱者都是摩西只要够坚持

    ——[天佑我们]

    故事从头说起吧,那时候我还在学校,脑袋还不笨,在其他笨蛋中我总能脱颖而出,考试都能拿到学年前三名。最让我惊奇的是,有一天班主任居然告诉我准备保送我去市重点高中,那时候我初三。

    如果一直这么过的话,也许我的生命会截然不同,甚至能当上什么白领,虽然我不喜欢穿白色衬衣。

    那一年我的父亲得了癌症,住院、手术、修养、化疗,反正全家人都在他身边折腾,而我只能一个人在家里呆着。后来厌倦了,就天天晚上跑到居民楼后面的花园,那里是小混混的地盘,不过对于春心萌动的年纪,那里的女孩多的有些眼花。

    大概我的长相还算不错,在学校里就有不少女生给我写情书,因为这一点,班主任把我调到前排,左面右面都是班里最难看的两个女生。也许因为这一点,使我更加向往那片花园。

    渐渐,我跟那里的混子打的火热,毕竟学校是子弟学校,居民楼也是家属住的,这些小子基本都认识。忘记说了,我家的条件还算可以,这些家伙对于一个肯花钱请客的新朋友是不会拒绝的——当时所谓的请客就是去杂货店买烟,散装的,一角钱一根,没过滤嘴。

    就这样,我慢慢讨厌了学校,和他们整日去旱冰场混,带那些穿着母亲姐姐的暴露衣服的女生到处溜达,有的时候也会在床上折腾一会。当然,没有做爱,那时候我们还以为被亲过的女孩子就不是处女了呢,别骂我蠢,九十年代就这德行。

    有一次带着班里的一个女生去开发区玩,就是从这里,我的故事开始了转折。那女孩子挺漂亮,个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最重要的是,她看起来比同龄的女生要成熟的多,一个十六七岁的男生总是幻想这样的女孩。

    在开发区的桥上我们碰上了安民那里的两个混子。安民离我家不远,不过属于另一片学校范围了,大概那时候的混子都是依*学校来划分。

    那两个家伙长什么样我都忘了,其中一个不停玩着手里的折叠匕首。假货,我一看就知道,两三块钱买的东西,我甚至怀疑它开没开刃。

    玩刀那小子要认识我带的女生,就这么简单,架就打起来了。当然我吃亏了,我指的不是没有武器,那家伙根本不敢用刀。不过还好,我的舅舅是开发区的,恰巧碰上了我们,结果可想而知,那两个小子被我舅舅暴踹一顿。刀子也被丢到江里了,我清楚的记得,他当时哭了。

    又忘记说了,我舅舅是个经济警察,170公分,160斤,小时候受过苦,拉过货。那胳膊顶我两条粗了。那两个倒霉鬼被踹的不轻,我可是家里的宝贝,他们自找的。

    第二天回到学校的时候,周围的混子找到我班上了。修鬼告诉我那两个家伙回去就找到他们那片的混混诉苦了,昨天晚上还带着几个人来到学校这里找我,我穿的校服被他们认出来了。从那以后,我很少穿带牌子的东西。

    那时候班上的女生也怕了,还让我告诉家长。操,这事能告诉家里吗?我带个女生逛街跟人家打架?我求了舅舅很久,他才答应不告诉我家里的。

    没办法,我马上把板凳拆了,挑了一个比较合手的放在了书包里。也许这要比现在的孩子差很多,前几天我看他们一人一把军刀,有个趁钱的还搞了把军刺,三棱带血槽的。当时我就扇了他几巴掌,这玩意戳谁谁废,前头的倒勾干到肉里的话,伤口都没办法缝,全是三角的,太损。

    当天晚上我就摸着凳板回的家,心里怕极了。不过一路平安,没出任何事。但是随后就传来了让我担心的事——安民的痞子要求跟我们这里的人“订点”。

    订点就是订个时间与地点,双方男人对男人的干一次,不管结果如何,事情就这么过去。但是,这只是规矩,大多数订点都得分个主客场,较量几回合才能罢休。

    订点一般都是说好带多少个人。不过往往*近自己地盘的那一方都会突然冲出来帮手,就是揍你,你就闭了嘴擎等着吧。“有纲”(有种的意思)回头也这么做,反正我的地盘我做主。

    订点的事一传来,我马上从主角变成跑龙套的了。这可是关系到我家那片的荣誉的大事,战战兢兢讲完了我的事情后,混子们马上拍了拍我的肩膀,都说我有纲——那两个挨揍的家伙在安民挺牛的。

    牛归牛,毕竟是小孩子,白白被揍一顿岂能这么算了?安民要求带二十个人,我们马上答应了。挑来挑去,我没被选上。虽然我感到庆幸,但是面子上仍然过不去,假惺惺的自怨自艾几句后,我才拜托众位哥们要努力,其实谁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努力,除非打架也算工作的话。

    安民当时特狠,居然把地点定在花园,时间是周六晚上八点。这不是找死吗?我们全都这么想,不过事情过去以后,我才感叹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毒辣。

    虽然九零年代初没有因特网和手机,不过这事流传的却很快,全校长耳朵的人全知道了。周六那天我带着几十号人埋伏在花园远处,明着讲是看热闹喊号子,暗里讲其实是准备必要的时候一哄而上。必要的时候指的是胜券在握的时候,如果二十个猛男干不过,我们跑的绝对会比他们快。

    临近八点的时候,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那二十个打手特意装出潇洒的样子,其实我知道他们更加害怕,都是小孩,谁他妈不怕啊?

    八点整,我发现那二十个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安民的人根本没来!于是大家混成一团纷纷骂着对方的窝囊,但是突然传出了警车打鸣声,两辆面包车开着灯直接冲了过来。

    管他三七二十几的,大家立即跑了。几个慢的已经被警察按在地上了,我可不懂法律,没胆量去跟警察讲道理,跑的比谁都快。大约两三分钟,本来热闹的花园已经空无一人了。我生平第一次有那种速度,足足跑出几条街,然后没事人一样安稳的回家睡觉了。

    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才知道是安民报的警,已经有几个看热闹的家伙被逮了。挺奇怪吧?打架的全跑光了,抓的全是看眼的,中国人就这回事。

    还好,那些家伙虽然害怕,但是都没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知道安民要来打架,没有把我出卖。警察也没有为难他们,当天就放了回来。

    丢人吧?真他妈丢人。这是老K知道以后说的话,当时他念技校,与我的中学都在一起,说话挺有分量的。

    他知道事情后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带了一群他的人冲去了安民,抓到几个混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揍了一顿。

    不错,他是给自己争回面子了,我们可倒上霉了。本来可以结束的事情被他这么一整,马上严重了。

    安静了几天,安民的老大,似乎叫伟哥,那时候那没有这种药,否则他一定改名。伟哥带了三个手下和那两个欠揍的来到我们学校了,四个人都是三十多岁,大晚上的还带着墨镜,阴森森的。

    那时候有晚自习,六点半放学时天都黑透了。伟哥在学校外面堵着门口,出来一个就询问一个,那派头比警察还大。虽然知道没我什么事,不过心里也怕,那根凳板也被我丢到垃圾堆里了。我清楚的知道他们八成带着家伙来。

    老K他们早去厂子实习了,学校门口乱糟糟的,却没我心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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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我们 第四卷 机会
 
 
    技校有个家伙挺衰的,长的有点像老K,叫昌明。被伟哥揪过去就是一顿踹,后背还被卯了几砖头。我们对于用砖头的都叫做“卯”,大概觉得比砸要狠得多。

    我在三楼的窗口看到这一段,更不敢出去了。老师也是杂种,居然没有一个敢出去制止的。那几个平常在学校横晃的体育老师跟孙子一样,憋屈在办公室里没一个敢吱声。

    折腾了半小时,伟哥只等在门口,他毕竟不敢到学校里妨碍工作。这时候我的救星来了——那个被误打的昌明举着把菜刀从马路对面冲回来了。脸上全是血,那个倒霉样挺逗的。嘴里喊着:我——操——你——妈!是长音的,特有气质,昌明哥就这么自己干回来了。二十来米的距离只喊一遍这四个字,真的,没有点肺活量的人还真做不到。

    撒谎是老鳖,当时我觉得他那口号比街头霸王里的“好——有——根!”要牛的多,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愤怒。不过如果是群殴你可千万别学他,后来听说在江边打架,他也这么喊过,结果被十来块砖头当场撩翻了。

    伟哥好像没把他看在眼里,黑乎乎的没看清楚,我只发现他的手下举着一个大约是棍子的东西也冲向了昌明。

    打架就这回事,不是*技术和身体,就看谁敢拼命,就像那时的昌明。脑袋被砸了也没当事,抡着刀就往脸上砍。两个人像疯子一样就在一起扭着,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溅了满地。

    这时候人群登时就乱了,我瞅准机会就收拾好东西跑下楼,准备趁机回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倒霉催的,那个女孩,就是班上那个,在人群中被认出来了。两个家伙提着铁棍就把她揪了出来。我刚跑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了,但是没勇气出去,转身就想溜出去。

    这时候老K带着人回来了,出场挺他妈酷的,大风衣披在身上,左右七八个兄弟都带着家伙。看着伟哥,老K用手指了指,那群不要命也不要脸的小弟就冲了上去。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如果去找茬,千万带点能压得住场子的家伙,别像伟哥,他带的是根臂力棒,狠是狠了点,不过总比刀子差。

    就这样,除了跟昌明继续厮打的那家伙以外,其他三个家伙都被踹到一起,小斧头和片刀呼呼的往他们后背砍。记住,如果没有深仇大恨的话,一定要向对方后背招呼。那里多弄几下没什么事,就是缝针,如果从前胸砍的话,说不准就捅到什么要害了。

    当时我觉得自己特窝囊,从旁边拣起块方砖也冲向那两个欺负女生的家伙了。也没砸到什么要害,就是肩膀、后背的,那两个家伙马上躺地上装痛苦。

    老K走过来把他们揪起来了,拿过我的方砖一直往他们下巴上砸,边砸还边骂他们嘴贱。两个粉碎性骨折的下巴就这么诞生了。

    警察来了以后把伟哥他们带走了,老K和昌明都没事。

    当时老K已经跟了山屁哥,拿了7000块当医药费把事情摆平了,钱是山屁哥出的。

    这也算伟哥倒霉,我们这片的警察局长的女儿跟我是一届的,同一个学校,当然相互照顾了。而且那年代,警察都向着自己管区的人,不像现在的警察,就拿熟人开刀。

    第一次就这么过去了,后来听说伟哥又带了几十个人来我们这里寻过仇,不过遇见了山屁哥,在台球厅那里又干了一架。山屁哥用他那把常用的日本战——就是东洋砍刀,把伟哥的手筋挑了,这段恩怨也就这么结束了。那时候的老大都是依*看场子赚钱的,他的手筋废了,也就没人把他当老大了。

    说到这不得不感叹一下社会的进步,前段时间去外面办点事,在一座城市里发现出租车都被黑社会管上了,在哪里接客都是有规定的,价钱也是他们说的算。真狠,这就像在城市大街上号令自己的婊子一样:

    你!去XXX路口接客!

    你!接完这趟要XXX块!

    那红红绿绿的移动婊子每天上缴的钱可比小姐多得多!

    不管怎么说,能解决自己第一件大事我心里自然高兴,但是又特别紧张,因为我想跟着老K当一个他那样的男人,尽管当时我只有十六岁。

    不过老K根本没搭理我,或许他那时根本没注意到还有我这么一个人。不像现在的孩子,他们整天泡在网吧去聊天室里吊马子,我们那时候没有什么可玩的,天天见了面就相互吹嘘又看见哪个狠人把谁灭了等等。

    就这么摇摇晃晃过了半年的时间,我从学校彻底解放出来了。考试成绩我不担心,从那件事情以后我根本没有心思学习,家里也没有钱供我去高中自费念下去,那个该死的医生动动手术刀也得提前给封个两万块的红包,那时候我妈妈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有时候我也想过,如果父亲没有病,或许我也能过段舒服的生活,只是想想。

    放榜那天我跟修鬼和二郎在家里喝了一顿酒,一人不到两瓶就开始说胡话了,然后从此忘记了学生身份,终于可以挺着胸骂别人:我不跟学生一般见识!

    但是很快愿望就破碎了。由于岁数还小,父母把我送去职高疯两年。在那里我交了第一个女朋友,第一次去了舞厅,第一次做爱,第一次在老K的影响下帮人出了头……

    好像也是夏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传呼响了,二郎让我去帮忙。

    二郎家里有钱,毕业以后去了私立学校。那里的学生个个眼睛长在天上,基本视线都是六十度角的,那倒霉样就像看周围的大楼都不顺眼一样。

    二郎跟另外一伙人闹了点别扭,在操场时对方让他难堪了,于是决定放学时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我过去的时候二朗正在一家游戏厅楼下,跟他“扎刺”(就是装X的意思)的家伙在游戏厅里玩,一起的还有七八个人。

    我们只有两个人,想了想,我去马路对面的商店买了两瓶啤酒放在了楼下的一辆汽车后面。

    二郎涎着脸上楼找那家伙,说要好好谈谈。那家伙有点傻,自己就跟出来了。刚出门我们就动了手,二郎狠狠砸了他的太阳穴,扑通一声,那家伙就倒了。

    迷迷糊糊站起来的时候,我拎起瓶子砸了他一下。见了血后,我跟二郎就跑掉了。不过我没怎么害怕,啤酒盖我没打开,朋友告诉我有酒的瓶子砸不死人,空瓶子才能砸死,这一点我不大理解,但是我也没有怀疑过别人的经验。

    第二天,那家伙报警把二郎抓起来了,说他带着社会上的人来学校打架。社会上的人?这词我听完觉得可笑,我还是个学生。虽然二郎讲意气,不过调查几次就把我弄出来了。结果还不错,二郎出钱赔偿,我只是被学校开除了。

    父母知道后挺生气,不再管我了。游荡在台球厅和录像厅一段时间后,我终于有机会接近山屁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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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我们 第五章 钓鱼
 
 
    我的女朋友叫菲菲,长的挺靓,成天穿着漆皮的小裙子,头发金黄金黄的,冷不丁一看真有点派头。我被开除以后和她并没断了联系,那段时间她也没什么心思继续上课,有点时间就跑来找我去舞厅。

    那时候舞厅不像现在的迪吧,都是一群三十来岁搞外遇的男男女女在那里鬼混。快舞的时候场地都是空的,一到慢舞,所有的灯光全闭了,一对对搂在一起在中间亲热。除了录像厅以外,那里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和菲菲在舞厅闹够了就去台球厅*着,遇见外来的,我就去钓鱼。

    钓鱼挺简单的,有落单的你就上去搭茬,敲几局故意打个平手,然后要求玩钱的。当然,开始的时候要输,等到后来假装生气,把赌注加大,规定杆数以后再玩死他。

    我的台球打的不错,修鬼的叔叔家里有台球案子,我在那练了很久。

    有一次来了个胖子,老板暗示可以下手后我便上去吹捧了几句,大概就是一些“大哥,球打的不错啊!”,“大哥,这种台泥配不上你的水平啊!”之类的话。

    钓鱼是得经过老板允许的,尤其是我这种常客。

    那胖子几句马屁就把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主动要求跟我玩两局。结果玩着玩着就被我钓了,一个球二十块,我最后一局打了个七星,翻倍以后赢了二百八十块。加上开始的一些,大约五百多块。

    胖子有些蒙了,揪着我的领子骂我是骗子。对付这种人我自然有办法,大不了报警啊,你情我愿,那时候警察很少管这种事的。

    胖子骂了几句,告诉我等着,然后就走了。

    我给了老板二百块,带着菲菲去逛街了。

    送她回家以后我又回到了台球厅,结果可能喝了点酒,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拽到台球厅后面的胡同了。

    胖子带了几个人在那把我修理了一顿,身上剩的钱也被抢走了,耳朵被打的几乎聋了,那几天听什么声音都是嗡嗡的。

    这事让老板告诉了山屁哥,他听完挺生气,还把我叫去了。

    第一次面对偶像的时候,我激动的把伤全忘了,哆哆嗦嗦的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山屁哥叼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听我说完后,他让手下去找那个胖子。

    在他要走的时候,我突然来了勇气,拽着他的胳膊说我要跟着他。山屁哥没答应,说我太小,让我听话回家。

    我当时羞的想一头栽到江里去,不过我还是没有死心。菲菲来看我的时候,我让她给我买了一把折叠匕首。

    那段时间我一直跟着山屁哥的那几个小弟,他们不像山屁哥一样神出鬼没。这几个酒鬼天天在拉面馆里喝酒,于是他们出去我就偷着跟出去,手里一直握着那把匕首。

    当时我心里挺清楚的,自己个子不高,也不壮实,更没有过什么被人传诵的事迹,只要能跟着山屁哥的手下教训教训胖子,我一定有机会跟着山屁哥混。

    大约半个多月吧,胖子在桥头的一家饭店被我们发现了。那几个小弟二话没说抄家伙就冲进去了,结果胖子那天是在请客,一共三桌都是他的朋友。那几个冲进去的家伙当场就被放倒了,凳子、酒瓶全冲着他们砸。

    行不行就看这一把,我也不知道哪来的信心,弹出了刀子就蹲在饭店外面。胖子修理完那几个倒霉鬼,得意洋洋的走了出来。我冲过去就用刀子捅上了他的屁股,那时候我后悔死了,他妈的刀子是菲菲在商店买的,没开过刃。我只感觉到扎进去不到半个大拇指长的时候胖子回身就把我干倒了。

    当时我想跑来着,但是怕的迈不动腿,我胡乱从地上捡起什么就丢什么,然后捂着脑袋任凭他们踹我。

    被打的时候你是感觉不到痛的,尤其是被一群人打。真的,当时你就一种念头:怎么活下来。

    这时候山屁哥来了,拿起砖头就砸向胖子那些人。后来我才知道,胖子是个工地的头,那些人都是他的工人,根本不敢真的招惹山屁哥这种人。打了几分钟,胖子就第一个跑了。

    进医院的时候山屁哥给我交的挂号费,其实我并没什么伤,鼻子出点血,胳膊骨折,基本都是后背抗的。那几个家伙躺在病床上还夸我有种,其实谁也不知道我怕的拔不动腿了。

    胖子后来找到山屁哥赔礼道歉了,还送来一堆东西,当然,主要是钱。

    拿人钱,面子自然要给几分。山屁哥就把这事翻过去了。

    那段时间我父母搬到老家去了,说那里环境好,对父亲的病有好处。虽然要求我一起跟过去,不过我找了些借口留在了家里。于是菲菲整天腻在我家照顾我,虽然她做不出什么菜,不过让我感觉挺舒服的。

    晚上*在一起听我吹牛的时候,她的眼睛总是一闪一闪的,当时我以为她是在崇拜我,现在想一想,大概是担心,或者说害怕我。

    有她陪着的时间挺快乐的,菲菲是个挺讨人喜欢的女孩子,总给我讲一些笑话。有一天我把用过的避孕套挂在学校篮球架上的时候,她还劝我不要再打架了。不过我没听,一门心思决定模仿山屁和老K那样,甚至学会了抽烟。

    小时候抽烟大多都是耍烟,把尼古丁含在嘴里就吐出去,有些自认为有道行的用鼻子喷,就像现在的大学生,只要离开了父母第一件事就是叼根烟,好像比身份证还重要。

    那时候我只觉得把烟压到肺里是件恶心的事,不过山屁哥叼烟的样子足够让我有耐力忍受这些。现在我一天得两包以上的烟,手指甲已经黄的看不出本色。不过还好,虽然我也K过粉,不过没动过毒品没扎过针。

    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回到了台球厅。老板告诉我山屁哥让我在这里看着,出什么事报他的名字。当时我兴奋极了,就跟现在中彩票一样。

    对了,山屁哥还让人送来一把真正的砍刀,半米长,木头柄上缠着布,握着心里就有底。不过老板警告我不许随便拿出来,管制条例里这东西是犯法的。

    我把刀藏在自己家的厕所里,当天和菲菲好好吃了一顿。知道我真的成了山屁哥的小弟后,菲菲吞吞吐吐的,不过还好,她没有说让我扫兴的话。我还承诺说,如果自己以后有了名,一定让她风风光光的过日子。在我的脑子里,到哪去都有人点头哈腰拍马屁就是风光。

    那段时间我总偷偷摸摸的把刀拿出来,在家里比划着,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勇气用这家伙去砍人,不过自我想象一下可不犯罪。

    台球厅每天的人不算少,不过并没有几个人恭维我,他们基本没把我看在眼里,只是碍于山屁哥的面子才偶尔对我点点头。但是我不在意,我们这附近上上下下几万人,虽然山屁哥喜欢替人出头,但是真正能报他名号的没有几个。

    就这么碌碌的过了一段日子,终于有一天山屁哥给我打了传呼,让我跟他去干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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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我们 第六章 下手
 
 
    昌明在市里一家舞厅不小心踩了别人的脚,那家伙劈头盖脸把昌明揍了一顿。

    就这事,本来是老K去出面的。记过人家没给老K面子,还召集了一群人把老K打了。

    当时的舞厅基本都是有一定规矩的。要看规矩很简单,你仔细瞅瞅四个角落就明白了。一个角属于一个势力,其余中间的都是自己混的,可以不用怕。

    揍昌明的家伙属于中间那种,没什么后台,就*着自己的彪(傻的意思)劲跟人玩命。老K本来没把他放在眼里,结果吃了亏。山屁哥当然没地方摆面子,老K是他挺喜欢的手下。

    那天大约是五六点吧,我的手还没全好,不过依然用衣服裹着刀去了。

    去的时候才发现山屁哥没有亲自来,这里是另一片民警的管区,如果他来的话不好处理。他的前科太多,所以才找来我这种嫩手来干。

    就在那个时候我认识的斧头,也是十几岁,不过看起来比我要成熟的多。还没完全入秋他就穿着一身牛仔服,不像我还穿着挂满铁链的装X短袖衣服。

    听朋友说,穿的厚一点被砍的时候伤会小一点,虽然那种廉洁的无纺布根本没什么作用。

    那家伙还在舞厅里,几个岁数大一点的进去叫号(就是挑衅)了。不到五分钟,那家伙呼啦的带出来六七个大人,一个个眼神里的蔑视让我感到特不爽。

    没等我们挑明,对方就骂起来了,让我们这些小崽子滚回家。

    斧头就是猛,抽出砍刀就冲上去了。其他的人也拿出家伙一股脑冲那家伙砍过去。毕竟都是混子,他们的经验明显多的多。

    小孩子的力气吃了很大的亏,没一会对方就缓过来了,拿起凳子之类的东西把我们放倒了。

    你别以为凳子对付砍刀吃亏,那些破刀可不是电影里明晃晃的高级货,就是一根拳头粗的木棍都得砍上几分钟才能砍断。

    我的胳臂使不上什么力气,被一个家伙把刀砸飞了。都是妈生的,我掉头就跑了。斧头也不傻,我跟他还有几个人跑在一起。

    舞厅后面是个夜市,在地摊那里我们被堵住了。当时我的脖子被砸了,眼睛都睁不开了。那个带头的家伙正在打斧头,我模模糊糊从卖烤羊肉串那里抓起一把生着铁锈的钎子冲了过去。

    带头那家伙刚转身,我就把钎子戳到他大腿上了。

    让你他妈的叫号!我当时就想到这些,钎子尖特锐,登时就插了进去。我拽起来斧头就跑掉了。

    那些帮手看见我放倒了一个,本来还想追过来。不过可能那人伤的挺严重,马上又回头了。

    当我们回到台球厅的时候山屁哥也在那,听我们讲的时候他挺生气,当说到我把那家伙干了以后,山屁哥立刻笑了。还安慰我说没事,他全部替我搞定。

    我不知道他怎么搞定的,据说那家伙命大,我只是让他躺了几个月医院。不过这事私下解决了,老K和斧头都对我另眼相看,还说我敢下手。

    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用钎子插那家伙的屁股。万一出了人命,谁也保不住我。

    山屁哥让我在家躲几天,担心我被那家伙的朋友逮到。那几天还不错,老K和斧头还有几个家伙总来我这闹,菲菲有次在学校被一男的骂了,斧头二话没说,当天晚上就把那家伙揍了,老K更缺德,把人家的鞋和裤子都抢了。

    是迪拉多纳的鞋,真皮的,好像值400多块。

    裤子是皮尔卡丹的,不过老K刚穿上就开线了,我们都说那是假货,应该叫“屁儿开裆”。

    菲菲从那以后也不跟我罗嗦了,有的时候还学会跟人家说:我对象是混子,别跟我扎刺。

    不过我不喜欢她这样,虽然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其实说起来,以前那些生活根本就是地痞无赖,山屁哥当时还没发家,没办法照顾我们的生活,除了打架的赔偿以外,所有花消都得自己去想办法。

    我也告别了一毛钱一根的香烟,开始抽一些短箭、黑猫之类的外国烟。这些是父母每个月给的那些钱无法满足的,尤其是偶尔请别人吃饭以后,我口袋空空的只能*着菲菲过。这样的日子让我挺难熬,于是我开始跟着老K去干一些小勾当。

    那段时间开始时兴山地车了,一辆新的“sportsman”倒手可以卖400,至于再好一点的可以卖到700左右。老K跟我商量以后,每天晚上都会找几辆下手。

    晚上的时候,他会穿着那件战袍——大风衣来找我。盯好目标以后,他提着自行车走,内口袋里有个钩子。我则在旁边假装聊天,让别人不注意我们。

    到了僻静的地方,我跟他便开始撬锁。很简单,只需要一根五角钱的小锯条和五分钟时间,一切都可以搞定。

    我跟他一人一面,拉着锯条。那根还没有小拇指粗的钢锁跟快就断了,然后稍微一扭,锁头就开了。随后骑到老K的朋友家,重新喷漆等等,第二天我跟他就能一人收入一百块。

    至于上千块一辆的车,那种又粗又硬的环形钢锁实在太难搞,所以我们暂时只偷那些便宜货。我怀疑老K在这方面是个天才,前段时间在酒楼喝酒,他跟我打赌三分钟撬开我那辆雅阁,结果我输了。不过他没有再次告诉我方法。

    那一阵子我跟他收成不错,不过这消息很快被其他兄弟知道了。结果不到两个月,所有居民楼里的自行车都挂上四五条锁,让我和老K非常郁闷。

    记得有一次,我跟他寻觅了两个小时也找不到合适的目标。这时候我对着路旁的一辆稍微旧点的变速车踹了一脚——这种旧货我们是不屑去偷的,骂了一句,结果那辆车的车锁居然开了。那是我偷的最容易的一辆车,也是最后一辆。

    我不是一个花钱无度的人,两个月搞来的钱让我舒服的过了很长时间。我把它们放到枕头里,山屁哥曾告诉我那些走私的人从来不相信银行,他们的钱都埋在地下。我家是二楼,我没办法埋在混凝土中,只好放在枕头里。

    后来片警找到山屁哥,让他约束一下小弟不要继续盗窃。于是我们第一次听从了警察叔叔的话,安分的继续在各自的地盘溜达。

    我第一次找兄弟替我出头的机会很快也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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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我们 第七章 出头
 
 
    修鬼毕业以后去念自费高中,有的时候我挺羡慕他的,总劝他好好学习,以后开个公司让我去上班。不过我清楚,这小子根本不是那块材料,因为他除了“Kiss”和“Fuck”以外居然没学会其他用得上的英语,至少我还会一句“Beautiful”,这是菲菲教我的,有空写情书的时候我都会用上。

    修鬼在学校跟人吵起来了,都是自费生(我们叫这种人为自废生),谁也不服谁。修鬼吃了点亏,衣服也被扯破了。

    我接到修鬼的传呼后马上就把老K找来了,上次我给他出了气,这次他没摆架子,不一会就整来十几号,全是二十来岁的。那时候我特羡慕老K的大哥大,那是山屁哥给他的,黑珍珠,买的时候9000多块。不过当时他还是用公用电话打的,这点挺丢人的。

    晚上高中放学的时候,我们一批人把校门口堵住了。修鬼在门口认人,一个一个的放,把那个看大门的吓得半死,躲在里面想报警。斧头在传达室溜达一圈,那老家伙马上老实了。我看见斧头露出了刀子。

    跟修鬼打架的是四个小子,其中两个牛逼轰轰的推着自行车就走过来了,看起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总以为钱能搞定一切。

    其实钱确实能搞定一切,但是没有钱的人也一样能搞定一切,只要你豁得出去。这世界就这样子,那些成天叫嚷着日子苦的都是有点积蓄又不能随便挥霍的傻子。有钱人没工夫抱怨,穷人没心情唠叨。

    那两个小子刚走到校门口就被修鬼认出来了,我还没动手,那些老K的朋友就冲上去把人砸倒了。有个家伙被压在自行车底下,挣命想从三脚架中跳出来的时候,老K把他踹了回去,还骂了一句:操你妈的,你以为开坦克呢,还上开门。

    剩下两个小子挺精明的,他们直接跑去校长那里报告了,其中一个就是挑头揍修鬼的贱货,带着眼镜,个头挺高。

    校长带着几个老师把四个学校送到会议市,随后让我们也跟进去。问起原因的时候,校长也不愿意惊动了警察,毕竟这种事情会给他的学校抹黑,希望我们私下解决。

    解决?好办。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面子和钱吗?

    四个小子答应一人拿五百给修鬼,然后老K当着校长的面一人抽了一个嘴巴。两千块给了老K他们1500,我把剩下的500还给了修鬼。

    不过这次把修鬼害了,从此他也没心思在学校呆着了,总往我们那里溜达。很快就被校长找到机会把他开除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命不好,山屁哥似乎挺看得起我的,修鬼一提起我的名字,山屁哥马上答应收了他,让他跟我一起看场子——还是那家破台球厅。

    其实这么多年我还是不理解,看场子就跟警察维持秩序一样,谁闹事就去制止,有欠帐的讨回来。但是很奇怪,警察就是合法的,我们就是违法的,我们只不过是在警察之前把事情解决而已。并不是谁都会直接动手,为了一点小钱不值得。

    做完上面那件事情后,我也算有了一点力度,至少在周围的小混混中有了名号。山屁哥让我收几个像样的,出事能帮上忙的那种。挑来挑去东子、和尚几个新冒出的小家伙跟了我。

    这群小子挺懂事,每天好烟好酒伺候我,偶尔还搞几盒录像带来看看,都是生活片。那时候这东西不算好搞,租带子的店根本不向生人介绍。哪像现在,长的稍微有点肾亏的人走在街上都会有人向你推销这些玩意。

    有一天老K打传呼过来找我,让我帮他点忙。他能让我帮什么,难道还能帮他花钱不成?后来才知道,老K的马子被几个市区里的人缠上了。我这里是城郊,出去玩的时候都得到别人的地盘,很多时候吃亏都得事后才能报答。

    老K虽然没挑明,不过大家都知道他一定是吃了哑巴亏。晚上我和东子几个人打了两辆出租车在约好的地方等着老K,不过马上就后悔了。

    那几个缠着他马子的家伙是职高的学生。这跟修鬼的高中不同,与职高打架的时候总有不要命的家伙出来帮忙,往往都是几十号,不是我们这几个人能应付的。

    但是老K在气头上,口口声声要在那里立下号子(就是立威),没办法我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那几个家伙号称十二少,一个个的绰号挺响,不过这种人90%都是装X的,你踹他一脚就露原形。

    没让我失望,十二少带着差不多四五十个人已经等在校门口了。为首的那个叫三少的家伙还掂量着一根铁棒,用现在的话说,装X都不下点本钱,一点不职业。

    我当时挺后悔带着东子去,这家伙属于那种喝一口酒就犯浑的人。老K还没上去骂,他借着酒劲就走了过去。

    对面的人好像全愣了,谁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自己走过去是什么意思,包括我在内。结果东子突然抽出一把小刀子冲着三少的肚子就戳了过去。

    三少身手不错,马上一个滚打到旁边。更让我们吃惊的是,这家伙什么也说扭头就开始跑。

    这时候老K又开始摆造型了,还是那件搭在肩上的大风衣,还是抬手指的模样,只不过这次特意喊了几声,估计是生气东子抢了他的风头:三少!我——操——你——妈!

    这句没有昌明的有气势,因为对面的人跑的时候乱糟糟的,没人会仔细听他说了什么。

    东子像疯狗一样还追着三少呢,我担心这家伙干傻事,马上喊住了他。

    就这么简单,一条疯狗解决了五十号人。老K挺不讲究的,请我们吃了顿烧烤就拉倒了。我私下请东子又喝了一顿,还劝他去买把砍刀,别拿小刀了。

    打架的人都知道,用砍刀砍几下没啥大事,匕首就不同了,一下子扎进去就是大出血,弄不好就制造了一个植物人。

    其实我是担心东子出事我也有罪,不过这家伙居然把我当亲哥一样,一直说我对他好。

    人都是这么被逼出来的,恍惚间我都觉得自己有点大哥的风范。

    老K的马子彻底摆脱了那几个土鳖的纠缠,正巧那段时间开始流行古惑仔,和尚家买了台影碟机,我们一有空就跑到他家里去。弄的一个个跟傻子一样,成天做梦都去砍人。不得不承认,陈浩男害了不少人。

    有一天在我家喝酒,我以前的一个同学打电话来,让我们去帮他解决点事。有个外地的住校生偷了他的东西不承认。

    当时我醉醺醺的,就喊道:我旺角的兄弟就不过去了。

    好像是东子接的口:这种场面我尖沙嘴的兄弟不爱去,和尚,你带着屯门的色魔去摆平吧!

    大家笑了笑,拎着几个瓶子就出去了。对付外地学生,用不着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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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我们 第八章 太子
 
 
    就我们三个人找到我同学的学校去了,没什么好谈的,我一向不喜欢跟人罗嗦。在寝室里把那个住校生揪出来后就直接动了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那小子偷了我同学的Call机和一点钱。钱花了,Call机卖了。打了一顿后,那小子才说的实话。有的人就是贱骨头,尤其是小偷。

    在监狱里,小偷和流氓进去的时候都得被收拾。大概这两条道都让人看不起,有个小偷关进去没几天,大拇指就被敲断了,看守所压根就没制止。这叫活该。

    翻了翻,那小子穷的叮当乱响,没办法,我把他箱子里的皮夹克拿走了,还有个随身听。临走的时候警告那小子下个月赔钱,他挺听话,马上让家里邮钱来了。

    随身听我用不上,给了菲菲。爱华的,菲菲挺喜欢,还第一次叫了我老公,那时候我才知道钱这么好用。

    那段时间山屁哥心情不大好,可能是跟生意有关。我的家乡是边境城市,八十年代改革开放让一批胆大的人发了横财,走私的黄金让这个穷乡僻壤出来好几个亿万富翁。不是吹,我十岁的时候就知道附近有个开幼儿园的突然干起公司,注册资金7300万,就是把全中国的孩子都给他管,估计也就这么多钱吧?那时候幼儿园和托儿所一个月才几十块,还算上饭钱。

    所以说电视里那些洗钱的人应该好好检讨一下,您还忙活着开什么金融公司的时候,我这里都用幼儿园洗钱了。

    不过很快那股风潮就过去了,可能是对面的国家发现这种事他们吃亏,于是任何船只都得受到检查。

    当时一些胆子大的走私犯人假装接受检查,等边防士兵上船后立即抢枪,并把士兵推下水。当然,很少出现袭击士兵的,给两个脑袋挂脖子上他们也不敢。

    后来边防的人也学乖了,只要过了国境线就开枪,先打一梭子再说。我的一个亲戚就是这么死的,他是真正打鱼的,只是不小心过了江中线而已。

    山屁哥手下有几十个场子,不过都是小的练歌房和桑拿浴。他曾想走私一点东西,比如说迷幻药,可惜被警察端了几次,赔了不少钱。而且市里的舞厅都不允许外人去贩卖,抓到就往死里整。

    有天山屁哥火大了,带着几个兄弟去找乐子,路过台球厅的时候顺便把我们几个也叫上了。

    喝了点酒,山屁哥在练歌房给我们找了几个小姐。当时我没敢要,菲菲的指甲挺长的,我当时对这个没有什么兴趣。山屁哥笑着骂我没出息,不过他也没找,我知道嫂子的脾气更大,或者醋劲更大。

    和尚这小子的绰号不知道哪来的,他妈的比谁都色,搂着两个老女人也不嫌自己累。那时候年轻一点的都跑去南方赚钱了,留下来的全是残货。

    挺无聊的,山屁哥突然想去迪吧溜达。那时候迪吧刚刚火起来,每晚都人山人海的。我知道山屁哥是眼红了,可是没办法,那里的扛把子挺牛的,隔段时间还能从香港那里请来几位明星。

    好像是周末,里面的人实在太多,我很少去那地方,总觉得不如台球厅安全。山屁哥可能是酒没喝透,心情特不爽,在买票的时候把前面的一个小子骂了。

    吵了两句,那小子就跑了。大概扫兴了,山屁哥把买到的票都撕了,带着我们准备回去。结果突然冲出来一群人,被骂那小子从迪吧里叫出来的。

    走霉运吧,那小子挺有名的,大家叫他太子。每个地方都能出来几个太子,不过从没听过有人叫皇帝,这事挺怪。

    太子特嚣张,指着山屁哥的脑袋就骂。

    一般来说,打群架的时候如果有一方上来就开骂,八成是软茄子——表面看起来挺凶,其实却是个废物。真正的狠人根本不罗嗦,揍了再说。混子可不是出来谈判玩的,就像我弟弟。他念大学的时候跟人出去打架,一共去了一百多个,把我吓了一跳。结果谈了半个多小时,大家互相拍拍肩膀就这么散了,看来有文化的人确实文明的多。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谁也没敢动。当时我们手无寸铁,对方的人比我们多出一倍。山屁哥笑着看太子骂他,没有顶一句嘴。后来太子旁边的一家伙把我们也骂进去了,说山屁哥没见过世面,带着几个小崽子出来充门面。

    当时我牙根都痒痒了,不过山屁哥没动手,别人也不敢动手。或者说,就算山屁哥让我们动手,也没一个人敢先冲过去。

    和尚搂的那两个小姐不知道哪来的骚劲,歪着脑袋吐了一口痰。太子冲上来就抽了她一嘴巴。和尚瞪了他一眼也被抽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和尚是跟着我的,我推开了太子挡在和尚面前。山屁哥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只能垂着头任凭太子揍,鼻子出血了也不敢擦。

    打了一会,太子骂我们没种,在我头上吐了一口,扭头带人回去了。

    山屁哥马上打电话准备找人,不过和尚跳出来说要自己干。

    我当时真想操了他,不过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和和尚去干。

    山屁哥估计不想多事,在市区里惹事对他来说没好处,刚才要找人也就是做给我们看的。没想到和尚这个傻子让他下不了台,想了一会就让我看着办。

    我能怎么看着办?我那里七八个不到二十岁的混子,一共两把开过刃的刀。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办法。

    后来菲菲告诉我,太子家里挺有钱的,他父母不喜欢他在道上混,每天回家的时候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其实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谁回家的时候还带着保镖不成?

    跟了好几天我才弄明白太子回家的路,他住在一个小区里,这家伙回家的时候都是下半夜。干就干吧,反正事后都是山屁哥解决。

    我带着和尚还有几个小子在那里蹲了半个晚上,太子一个人晃荡回来的时候我首先开了头炮。可能是嗑药嗑的太多,这家伙被揍的时候还摇着脑袋。

    也没动刀,我们就这么踹了一会。想起他曾吐过我,我一狠心让别人揪住他的脑袋,把他的牙都踹掉了。

    第二天我告诉了山屁哥,给了我一点钱,山屁哥让我去别的地方躲一躲。那段时间严打很厉害,大晚上在街上溜达都得被抓到警察局里问话。

    好歹也是为山屁哥出了气,我和和尚分头离开了老家,也没跑多远,就去附近的农村住了半个月。

    据说太子药劲没过,居然没记得是谁揍的他。虽然怀疑是山屁哥干的,但是那时候山屁哥在市区里名号还不响,没多少人认识他,所以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回来以后,山屁哥在一家高档餐厅里办了两桌,把我认作他的干弟弟,菲菲当作干妹妹。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少个干弟弟,因为除了这个称呼以外,他没有给我任何好处。不过当时我已经很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敢去市里玩,菲菲对这个很不满。但是想起太子没牙那个衰样,我可没胆子自己去尝试。
 
天佑我们 第九章 酒桌
 
 
    那段时间鸡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也跟了山屁哥。

    说他什么好呢,就像苍蝇一样,还是夏天最有活力那种。

    他整天跟着山屁哥后面转悠,渐渐跟我也搭上话了,还总夸菲菲。知道他是放妓的以后,我根本不让菲菲见他。没准哪天菲菲缺了钱就跟这兔崽子跑了,我可不想这样。

    鸡头那次回来是想倒腾一点新货,不过也给我惹了一次麻烦,差点把命也丢进去。

    鸡头长的不赖,又会说话,手头也比我们宽裕。没几天就在市里的红灯区勾搭上一个小姐,成天腻在一块,有几次想借我家用都被我拒绝了。

    有一次一家伙上了他的姘头没给钱,鸡头知道了特愤怒,就跟自己老妈被嫖了一样找我替他出气。这事他是不敢告诉山屁哥的,我们那行放妓的不许与别人的货有联系,同行是冤家,有这句话吧?

    山屁哥要是知道了准骂他不守规矩。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有点坐不住了。还是嫩啊,被他几句话就激怒了,带着东子就跟鸡头冲过去了。

    我和东子都带着砍刀,鸡头信誓旦旦的保证,如果砍完了,所有钱都是他掏。废话,砍完了我还得自己掏钱,我他妈的不成杂种了吗?

    鸡头的马子给那人打了个电话,那人挺爽快,让我们等十分钟,他马上过来谈谈。

    我们三个人像蠢驴一样蹲在马路边上等着,不到一会就看见远处走来几十个人。大都是未成年的小孩子,打头的两个人还提着旅行袋。

    我的脑袋马上就蒙了,不用猜,旅行袋里一定都是刀。白天干架的都是这么藏刀的。东子没喝酒,清楚的告诉我赶紧跑。结果鸡头这个傻逼(忍不住了,还是得用这个词来说他)掏出一把匕首,吵着死也要出这口气。

    当时我还真有种为兄弟拼命的冲动,不过当东子拦下一辆出租车时,这冲动马上就烟消云散了。司机大哥眼睛挺亮,掉头就带着我们跑,愣是没问我们去哪。

    我们刚上车,对面的人就分完刀,一个个冲了过来。我本来挺担心鸡头的,不过你让我对着几十把砍刀去救人,对不起,我不是李小龙。

    坐在车上我还在想,要是山屁哥在这种场面会怎么做?

    担心对方也拦车追我们,东子一直催司机快点开。回到台球厅的时候我的心才落了地,结果一进门,我操!鸡头正在沙发上*着,还悠闲的在那吃炸鸡!

    你他妈不说死也要出那口气吗?我当时脱口就骂道。

    结果鸡头挺有理性的回答我:我是傻逼吗?

    我左看右看,最后觉得自己才是傻逼。不过都是山屁哥的小弟,也没什么好计较的。鸡头给我们也买了炸鸡,笑眯眯的说我和东子是铁哥们。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不给钱的嫖客是市里最大的迪吧里的抗把子,别说收拾我了,就是收拾现在的山屁哥也不费什么力气。

    挺险!挺险!万一不幸他落单的时候被我砍了两刀,估计我这小命就这么送出去了。人家有的是钱,想怎么玩我就怎么玩我。

    这事后来被东子捅给山屁哥了,鸡头也遇难了,当时就被几个耳光抽到地上了。我第一次见山屁哥生那么大的气,也不知道他是担心干弟弟出事,还是担心自己惹上麻烦。

    山屁哥随后叫我留点心眼,不要什么事情都为别人出头。并告诉我,如果我再办几件干净的事,就让我纹身。

    这个纹身与普通混子纹身可不一样。平常你花个几百块就能随便挑图案纹,但是在我们这里有四种图是不能自己纹的。

    第一是麒麟送子,第二是双龙戏珠,第三是饿虎下山,第四是水手锚。

    麒麟送子是最早一代接管的标志,那时候一共有三个老大联手管理我们这片的生意。不过现在都让位了,但是依然没人敢动他们。

    双龙戏珠是现在接管的标志,山屁哥就有这个纹身。如果你纹了跟他一样的,估计拔皮也得给你毁去。

    饿虎下山挺多的,都是有点名号的人去纹的。老K曾想去纹,不过被山屁哥制止了。如果纹了那个,有事的时候一定得多挨几刀子。虽然老K不满,不过他也知道山屁哥是看得起他。上位太快的话,收场不会好的。“永安”(我这里数得上的一个大团伙)的一个家伙刚纹了饿虎,没到半个月就被人把手指头跺了。

    水手锚就简单多了,都是老大们对新出头的人的奖励。大约对我的奖赏就是这种。

    当然,这些纹身是我们这区的规定。我家这座城市一共四个大区,其他三区应该还有其他的规矩。

    能纹身就代表真正是山屁哥的亲信了,大概也能正式看管一些有捞头的场子。

    当时东子一直替我高兴,我表面上装作没事,心理也乐翻了。

    太子的事情过去一阵子了,我经不住菲菲的软磨硬泡,终于跟她继续回到以前到处疯玩的状态了。

    菲菲的父母突然想见见我,这事让我很发愁。从鸡头那借了点钱买了一套新衣服,又把头发染回了黑色。我以前的衣服都流里流气的,头发也是金黄的,好象那个年代的混子都这打扮。似乎不染点颜色就是农民。

    菲菲的母亲成天忙着玩股票没时间管她,她爸爸在家里接待的我。说实话,她爸爸挺凶的,不知道怎么搞的,我总觉得他比山屁哥还有气势。

    可能菲菲提前说过了我的事情,她爸爸并没有多问,就是打听了一下我的家庭。胡乱对付了几句,我没有撒谎,没想到老爷子挺欣赏我的直率,居然乐呵呵的拿出一瓶古井贡跟我喝了起来。

    那瓶酒据说藏了很久了,不过让我喝有点浪费。我除了能辨别出2块钱与8块钱啤酒的差别以外,其他的一无所知。

    但是人家说好我就说好,有模有样的陪着他爸爸一起聊。他爸爸以前是当兵的,他爷爷还获过勋章,据说抗美援朝的时候杀死过不少人。

    可能他爸爸很久没跟人喝酒了,喝着喝着就来血性了,跟我谈起他当年横行的故事。有了话题我也忘乎所以,开始吹嘘自己的经历。

    就这么互相吹着,我跟他喝了一瓶白酒加上七八瓶啤酒。别说,我的酒量见长,现在喝个半斤酒还真不当回事。不过也不能掺着喝啊,我首先就喝高了。

    他爸爸也喝的差不多了,结果这时候我出岔子了。

    我给他爸爸倒酒,老爷子刚吐完,死活不跟我喝,我也不知道犯了哪门子的邪,举着酒瓶子就说了一句话:喝!不喝你是我孙子!

    孙子没认成,桌子被掀了。他爸爸当时就把我踹出去了,甚至没让我来得及穿鞋。

    就这样,我第一次见女孩子的家长匆匆收场了。

    后来她母亲知道了这件事,也反对菲菲与我交往,还给她申请出国。也不看看自己女儿是什么材料,中国话还没说顺溜就想去外国混,当时我没在意。

    不过我忘了一件事,有的时候说话不用嘴的,用钱一样可以说。菲菲被关在家里一段时间后就去北京参加语言班了,随后就去了法国。我的传呼号一直没改过,甚至以后有了手机也一直给传呼交费。直到服务台关闭了,菲菲却再也没给我打过电话。

    听说她找了一个上海的男人,大她十多岁,两人在法国定居了。我不知道那个爱华随身听她有没有丢掉,那是我唯一送过她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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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我们 第十章 订点
 
 
    失恋没什么大不了,我就是这么安慰自己,不过更多的时候是用啤酒安慰自己。

    菲菲的传呼被没收以后,我就知道没什么机会了。东子和和尚一直安慰我,鸡头这个畜生还抱怨当初没把菲菲领出去赚钱。

    老K也知道了这件事,把我狠狠的损了一顿,最后他说:菲菲的家里不是觉得我粗鲁,是认为我没钱。如果我有钱,就是真让她爸爸当孙子,她家也会同意的。

    想了想,确实是这回事。我小姨夫是进出口公司的,每个月能赚万八千的,回家的时候他总打我小姨,但是我姨姥根本没说过什么。只要人家肯往家里大把大把的摔钱,就算女儿受点苦也无所谓。

    不过我当时没什么赚钱的道,台球厅老板每个月让我抽点水,大约几百块就不错了。等吧,我相信自己早晚能赚到钱。

    那时候我已经领完身份证了,再犯事的话一样被判,所以一般能推掉的事情我都推。在道上混的如果想多过几天好日子,脑袋都得聪明点,慢慢我也学会找兄弟跟人家谈判,尽量不动手。可能是老天保佑我,虽然小事不断,不过再没有类似与太子那种让人头疼的麻烦了。

    想一想,印象里深的好像只有三件。

    第一件事情挺可笑。东子的弟弟有一天在电话里哭了,让我们帮他出头。

    东子是我最信的过的兄弟,可能由于他脑袋缺根弦吧,不过谁都喜欢这种能拼命的人。他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刚接到电话我们便堵了几两车浩浩荡荡赶去了。

    东子的弟弟在一家游戏厅外面等着我们,看到我来了就跑过来喊“峰哥”,正好我没带烟,就让他去旁边先给我买盒长箭。

    当时我发现他没受什么伤,挺奇怪的想问问到底出什么事。结果那小子没等我问,就带着东子冲进去了。

    两三分钟后,东子把一个高中生揪到我面前。那学生比东子最少高出一个头,我真纳闷他怎么这么乖。

    发现我是带头的以后,那个学生居然给我跪下来了。哭着说他错了。

    遇见这种憋货,我们从来不留情的。不过看那个小子也不像什么痞子,我叫来东子的弟弟问原因,结果差点让我气疯了。

    原来那个学生打游戏机的时候跟东子的弟弟要根烟,他弟弟抽“八旗”,八角钱一盒,一根才四分钱!

    当时我的脸就有点扭曲,东子看出来我生气了,暗示他弟弟就这么算了。结果他弟弟不长眼睛,冲上去狠揍了那学生一顿,还骂道:我他妈的就烦别人跟我要烟!

    那时候我正准备抽烟,那盒长箭放在手里愣是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抽。看在东子的面子,我忍了!

    东子他弟弟下手不算重,我把那个学生拉起来,告诉他以后好好学习,别在游戏厅混,顺手把那盒烟塞给了他。

    我猜那个学生一定以为我是怕他报警,所以才用烟讨好他。随他怎么想吧。

    东子的后爸对他不好,弟弟才是后爸亲生的,日子过的挺苦。每天他都跟我在拉面馆里对付着,我要是不喝酒,他都不好意思点。

    那事过去以后我给了东子一条新皮带,菲菲买给我的,好几百块。我没有西装,所以也用不上。

    第二件事情是二郎的。他班里的一个女生被周围一所大学的大学生看上了,那个大学生找到二朗学校,让那女生的男朋友自动放手。

    女生的男朋友是二郎的同学,一点没有男人味,居然吓的答应了人家。

    二郎看不过去跟大学生吵起来了,准备替自己的同学出头。那小子窝窝囊囊的同意了,晚上还没放学就提前请假跑回家了,甚至都没告诉自己的女朋友。

    那些私立高中和重点高中的学生都是这样,平常假仁假义说的挺好,真出事了,跑的他妈的比兔子还快。

    二郎让我帮忙,我当然没话说。我当时没把大学生放在眼里,就带了四五个人去。为了不给二郎惹祸,我们甚至没带家伙,结果这事让我挺后悔。

    他们下了自习已经是六点多了,天也黑了,我跟东子几个人在校门口对面的小卖店抽烟。二郎还没出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一群小伙子下了出租车,有个傻逼还穿着运动服和足球鞋,操他妈的,又不是来开运动会。

    二郎电话里告诉是订在七点,那群家伙挺有心眼,提前跑来看看地形。我正犹豫要不要上,二郎就走出来了。

    那群大学生抽出几根木棒就冲向二郎,我马上从旁边捡起一瓶啤酒就跑了过去。

    冲的最快那家伙不认识我,也没防备我,结果让我迎面一酒瓶干倒了。东子他们也冲上来,一个个的还都给我玩飞腿,也不知道从哪学的。

    有个大学生个子挺高,当时我有175左右吧,他至少有185公分。他的棍子被我踹掉了就跟我互相揪着领子对砸,一人一拳,也不躲。

    我当时真想问问他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这么文明又野蛮的方法都想得出来。不过周围已经围上很多人看热闹了,我当然不能丢了面子,只能硬挺着。

    那家伙力气比我大,我的眼睛都被血溅上了,这时候倒不是看谁力量大,就看谁能扛,先怕的那家伙就是输。

    就这么互相砸了十几拳,我甚至都没想过去踹他下阴。这家伙的虎劲终于过去了,突然推开我就想跑,我一脚就从后背把他踹倒了。转头找了一圈,我操,二郎他学校确实有钱,满地居然没有一点砖头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旁边举了一辆自行车就砸到他身上了。

    可能是吃亏或者丢人了,我感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发了疯一样冲到其他人那里继续打。

    很快,那几个大学生都被放倒了。只有那个来参加运动会的家伙精,扭头就跑。

    我小学是校队的,练短跑和三级跳,念职高的时候百米速度还是12秒呢。哥们挺有实力吧?

    我推开人群就开始追那个穿运动服的,

    追出五六百米我就岔气了,运动服还在继续跑,转眼就不见了。

    回去以后那几个大学生还挺有种,一个个都不服气。跟我对干那家伙让我挺欣赏的,我告诉他想扎刺就明天继续来,那个女生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泡。就这么样,我把他们放了。

    过了一会,我才想起来追运动服,气喘吁吁的开口就骂:我操,干过那么多次架,第一次遇见比我跑的快的。

    二郎当时就笑了,也骂道:废话,被你逮到就是个死,人家生命潜力都爆发了。等以后你参加全国运动会,让东子他们在后面拿刀追着你,你肯定能破世界记录。

    东子马上发誓不敢这么做。

    大家笑一笑就这么过去了,不过晚上的时候二郎接到那个女生的电话,告诉我们大学生约好明天晚上再来一次,让我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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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我们 第十一章 请客
 
 
    当时我挺来气的,拿着家里的钱不好好念书,为了个女生到处惹事,这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我姨夫的儿子那时候死了,眼癌转移的。他死的时候刚念初中,在北京动完移植手术后一直不让我看他的右眼,那只眼睛换成狗眼了,看起来总是别别扭扭的。

    他的同学总嘲笑他,小姨告诉我之后我想去修理那群小鬼了,不过我的小外甥不让我这么做。他说要好好学习,以后赚很多钱给他妈妈,不再让他爸爸回家耍酒疯打妈妈了。

    每次我小姨被打以后,他都这么说。在学校他学习也是最好的,不像我只是*小聪明,我的小外甥基本就在家里看书,我要带他打电动都不去。

    他死了以后我也想过自己,或者我好好学习的话,父亲也会高兴吧?他做完手术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晓峰的考试成绩怎么样了?

    可惜我彻底让他失望了,所以一直到现在,我遇见那些不用心学习的学生都很生气,有的孩子想好好念书报答父母却没有这个机会,而他们和我,却白白放走了这些。

    小外甥烧三七那天我去了,殡仪馆烧纸那里都有念咒的,大概就是跟超度差不多。当时那个人说我小外甥名字太硬,会克父母,死了也好。

    我把买给小外甥的葡萄酒砸在了那家伙的脑袋上,让他滚。

    虽然姨夫每个月都会给家里钱,但是大多都用在姨姥和小外甥治病那里了。小外甥的衣服都是捡我以前剩下的穿,辅导书也是我的那几本,他挺喜欢喝葡萄酒的,都是我偷着给他喝的。

    那个念咒的说我打扰了他的法事会不得好死,还说我小外甥的鬼魂会混缠着我。我当时就笑了,从我决心跟山屁哥那天,我就没想过死。至于小外甥的鬼魂,如果这样能让他来见我,我可以天天来砸这个嘴贱的家伙。

    二郎说他去找人,我没反对,也没赞成。

    他能找什么人?打架那时候我亲眼见到他出来时身后也跟着几个人,不过动起手来那些人只站在远处看,用句形容词吧,就是“别人操逼他起哄”。

    第二天二郎说找了几十个同学,我随口问了问那个女生的男朋友来不来,结果那家伙居然又请假跑了。

    真的,土鳖是什么?土鳖就是这种男人。

    中午的时候我去二郎的学校,当时二郎不在,我找到了那个女生。

    挺不错,打扮的像个淑女,白白净净的,有点像菲菲。

    当时我问她到底喜欢谁,她磨蹭了半天才回答我,还是喜欢二郎的同学。

    有个老师模样的人让我把烟掐了,说学校里不准抽烟。我问他老师为什么可以抽,那家伙说我没教养。我说我有教养,只是我不听话而已。我随后把烟掐了,东子马上又给我点了一根,那个老师骂骂咧咧的走了,我当时真想问问他有没有教养。

    本来我也想骂那个女生的,不过回头一想,就我这德行的还会有菲菲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喜欢,也不能不让土鳖自己当光棍。

    于是我让女生跟我去大学那里找那个扎刺的家伙,她挺害怕的。我告诉她,如果这事闹大了,她男朋友一定被开除。

    想了想,女生听了我的话,带我一起去大学宿舍了。

    其实她对象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不想让二郎掺合进来。

    大学那里我去过一次,以前学校组织参观的。记得我还羡慕过一段日子,发誓也要去那里上学。

    下辈子吧。

    修鬼他们接到传呼也来了,大约十来个人,还有几把刀,吓唬吓唬而已。

    女生看见修鬼给我刀的时候吓哭了,一直要拉我回去。我当时觉得她挺可爱,安慰她说不会惹麻烦的。

    女生路挺熟的,带着我们就去了那家伙的宿舍,我甚至怀疑她来过那里几次了。

    当时好像宿舍里也有不少人,都躺在床上。进去以后我首先认出了运动服,那小子马上跳起来,看样子想干我,不过只是“看样子”,起码他手里的拖布没有什么用。

    女生跑到中间,拉起了那个缠着她的家伙解释说只是来谈谈的。说实话,那家伙长的挺“隔路”(就是让人看着不顺眼)的,昨天我还真没注意他。

    可能以为是自己地盘,那小子说话挺叼,问我是不是来装逼的。还吐了口痰。

    我最烦别人冲我吐痰,抽出刀就冲上去了。那小子登时就腿软了,女生把我拦住了。

    旁边那些咋咋呼呼的家伙全老实了,我告诉他们反正打起来我就是蹲几天,他们都得被学校开除。

    有个胆子大的说:开就开,大不了不念了。

    东子和修鬼没让他继续罗嗦,一人一个电炮(用膝盖撞)把他放倒了。和尚那个倒霉样跟真怒了似的,拿出刀假装要去砍,被别人挡住了。要不是他后来自己解释,我还以为他真要砍呢。

    这下安静了,我让那家伙把人都叫来,就在这干。那小子哆嗦的样子像个自慰器,连连摇头说不敢了。

    我让他以后别装逼了,要是再缠那女的,我一定把他腿卸下来。然后我告诉他想扎刺就去XXX找我,我外号太子。地方是我胡编的,太子哪都有,每条街都能找到几个。我不傻,没必要留个名片交朋友,是吧?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二郎知道以后还说我不够意思,不带着他一起去。

    后来那女生请我们吃了一顿肯德基。当时东子挺逗的,当女生的面说人家太小气,解决这么大的事才请吃顿肯德基。

    女生特羞,她说她不知道我们喜欢去哪里,然后问东子想到哪里吃,她都请。

    东子憋屈半天才说:怎么滴也得去麦当劳吧。

    在他眼里,可能肯德基没有麦当劳高档,其实啊,两个鸡吧炒菜——一个鸡吧味。

    女生还真请我们去麦当劳了,东子发现那里的汉堡比肯德基的小,挺牛逼的说:看吧!高档的地方东西都小!

    我当时问鸡头:小姐的档次是不是也这么定的。

    鸡头想了一会,告诉我:你不说我还没发现,确实有点联系。

    女生听完脸都红透了,就像红富士苹果,我真想咬一口,不过知道人家看不上我,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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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我们 第十二章 红棍
 
 
    说说第三件事吧,这件事还算有点意思,不过是自己人惹起来的。

    红棍听过吗?那段时间香港电影里总冒出来这个词,听起来挺装逼的。据说南方那里都这么分:香主——元帅-——红棍——纸扇——草鞋。

    红棍就是金牌打手。如果真这么算,我可能连草鞋都没穿上。不过其他人不这么想,成天叫嚷着要当红棍,我有时候真想拆几把拖布让他们扛着,喜欢涂什么颜色就涂什么,各种棍子!

    当时鸡头一直笑这些人无聊,他才不去争这些东西。

    当然,他是淫棍,没人能争。

    自己闹一闹就算了,可惜在外面他们也这么疯。那时候有个叫土豆的混的挺好,干了几次架,在桥头一片有点势力,也是跟山屁哥的。

    有次晚上去喝酒,东子吹牛说自己是金牌红棍,见谁灭谁。正好土豆也在那里吃饭,觉得话有些妨碍他装逼了,站起来就骂东子。

    我见过他几次,他也知道山屁哥对我还不错。所以我站起来讲和的时候他给了我面子,不过还是指着东子让他嘴老实点。

    本来以为事情就结束了,结果几天后东子在外面遇见了土豆,两个人谁看谁都不顺眼,就跟大酱与见麻酱一样,非得看看谁颜色深。

    那天土豆带了几个人,东子只有自己,当然东子被揍了。

    当天晚上我就想干土豆去了,不过这事让老K知道了,他告诉我这种事我不能出头,应该让两个人自己解决。

    山屁哥总去外面玩,找不到他的时候都是老K管我们。没办法,我让和尚他们天天跟着东子一起走,再出事有个照应,一切等到山屁哥回来后再算账。

    土豆这家伙可能脑功能不全面,打完人还不老实几天,居然大摇大摆在街上横晃,四处说东子被他教训了。

    吹吹牛逼败败火,但是也不遇见谁都这么说啊。东子终于忍不住了,没告诉我就领着和尚他们找到了土豆。

    道上的人都说天有眼,土豆正好落单,结果被东子狠揍了一顿。

    这事情就这么开始了,前前后后两个人打了五六次。后来老K警告过他们了,于是由群殴变成了单挑,不过谁也没动家伙,下手也不算狠。

    虽然没有划分那些名份,不过家法还是有的。老K让我尽快解决了这事,免得山屁哥回来以后生气。

    对于这种小争斗,家法就是安排一个时间让两个人好好打一场,打过以后一切恩怨都结束,谁要是再挑事就是看不起山屁哥。

    我把老K的意思告诉了东子和土豆,两人都说听我的安排。于是周末的晚上,我找了一个学校的操场让他们干一次。

    那时候去了不少人,很多都是入道很久的老人(辈分老,不是年纪老),他们大多是来看热闹的。这事很少发生了,一般人不会去争这东西,都考虑怎么赚钱,怎么找后路。只有我们这些年轻人才无聊到搞这些玩意。

    想起来有些可笑,我年纪也不大,不过好像比其他人要成熟一点,可能脑袋没用到正地方,都用这上面了。

    好像是八点,我们在中间给他们两个留了一片空地。那架势跟擂台差不多。

    我宣布开始的时候,东子和土豆居然不好意思动手了。可能周围人太多,而且都是自己人,被看热闹的心情并不好受。

    我当时挺生气的,这两个贱种没人的时候天天整,给他们机会光明正大的打,结果又装纯洁了。

    我走上前,一人给了一耳光,告诉他们赶快打。

    土豆岁数比东子大,首先走到东子前面,轻飘飘的打了东子一拳,跟摸姑娘胸脯一样没力气,嘴里还挺有礼貌的骂了一句:我操你妈。

    我活到现在也没见过有那么客气骂人的。

    东子也回了他一拳,同样软绵绵的,当然也骂了一句:我操你妹妹。

    东子的声音更小,像朗读课文一样。

    当时周围的人就笑了,问他们是来打架的还是来讲相声的。

    东子和土豆也忍不住笑了,但是,我却想哭了。

    我又走上去抽了两巴掌,一人又踹了一脚,大声骂着:都把鸡吧放裤兜里,快点打!

    可能我踹的狠了一点,两个人马上都怒了。土豆是对着我怒的,东子是觉得土豆对我发脾气才怒的。就这样,两人真的干了起来。

    没什么好形容的,开始还站着打,不一会就滚在地上打。

    其实打架特累。几分钟两个人就停手了,躺在操场上像死鱼。

    发现差不多了,我把他们都扶了起来,告诉他们互相握手,以后继续做兄弟。

    周围的人看到他们握手以后都散了,我带着土豆去喝了一顿。毕竟他不是我那里的,当作赔礼吧。后来我跟他处的不错,有事喊他的时候都好使,当然,我也帮了他不少忙。

    东子挺窝囊的,打架的时候把脖子扭了。一想起他和土豆对骂我就乐,弄得他很久都不骂人了。

    后来我告诉他不要再喊着当红棍了,我那片的狠人不少,别真的惹了谁,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时候市里的红灯区管的严,我家那片开了不少场子。挺多混子都来踩点,这个红棍还是不要当的好,真打起来,就我们那几个嫩手,还不够人家填牙缝的。

    东子挺听话,保证不再当红棍了,不过突然决定要当纸扇。

    我想了想,这主意也不错。摇摇扇子总比拿棍子要安全的多。

    山屁哥回来后也知道了这件事,因为我一直没有出面,他比较满意。于是决定让我换个场子,把一家社区交给了我。

    所谓的社区就是赌场,只是换个称呼而已。

    那个社区看场子的家伙结婚了,不想继续混下去了。那时候山屁哥的势力还没坐大,一些上了年纪或者有了家庭的人都会脱离我们。毕竟是兄弟,山屁哥从不勉强他们。没有工作的他会给安排一份,大概都是司机之类的。如果结婚的,山屁哥会主动劝他们离开。

    那时候山屁哥没有太多的见不得光的生意,所以也不担心有人举报他。

    知道这消息后我乐了好久,社区的油水大。每桌都抽钱,虽然我那家地方不大,不过总比台球厅好,当然,也比台球厅乱的多。

    不管怎么说,我总觉得是老天保佑我,一直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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