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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飞将 | ||||||||||||||||||||||||||||||||
作者:李凝楼,更新时间:2007-1-12 11:33:00,完成字数:2770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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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 下午14点23分。 天气晴。 镜头里一个四十余岁、脸上带着一条刀疤、神情冷漠的维族大汉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在三个保镖的护卫下走进了新疆省W市西城区的一家独立的私人别墅内。拥有一栋四层高楼、草坪和小型游泳池的别墅楼下一个翘首等候的年轻女性快步冲了上去，紧紧拥住了那个维族大汉，良久二人才分开。女人掸去那大汉身上的灰尘，顺手想接过他手中的手提箱，维族大汉把她的手推开，摇了摇头，示意不必，这时从楼里又走出几个人把他们迎了进去。 “报告，报告，一号目标进入别墅，一号目标进入别墅。” 早已对这座别墅全方位严密布控已达半月之久的反恐联合行动组成员把最新的情况第一时间内通知了上级。 “继续监视，继续监视。” “是。” 时间慢慢的过去，随着夜幕降临，进入别墅形形色色的人员也越来越多。 “报告，报告，二号目标进入别墅，二号目标进入别墅。” “报告，报告，六号目标进入别墅，六号目标进入别墅。” “报告，报告，十一号目标进入别墅，十一号目标进入别墅。” …… 为了及时掌握现场情况，以便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反恐联合行动组的临时总指挥部就设在离这栋别墅不远处的一栋秘密租用的民房里。本来宽敞的空间铺上了密密麻麻的通讯线路和各种各样除了专业人士谁说不上名堂的设备后，就显得十分狭窄了。此时的指挥部里颇有一种大战来临的紧张气氛，每个人都在各司其职，除了机器的“嗡嗡”声，没有人敢随意走动和交谈。 一个专门负责联络职衔不低的警官站起来小心翼翼的道：“报告总指挥、副总指挥，除了三号目标艾力克·木塔外，其他猎物均已入网。” “好，总算基本上都进来了，这次看他们还往那里跑!”新疆省公安厅王厅长兴奋的一拍桌子，愤然而起，大喝道：“这些祸国殃民的王八蛋，民族败类，放着好好的日子他不过，一天到晚就做梦想当他的开国元勋，这次把他们一网打尽，我让他们的开国梦统统都做到地狱里去！” 在中国西部闹了几十年的恐怖组织——东突厥斯坦恐怖组织把历任新疆省的公安厅长都折腾的够呛，在王厅长之前已有两任厅长因为反恐不力而落马，好在最近十年在国家大力追杀围剿下，特别是动用军队后，把基地建在境外的几大东突势力连根拔起，恐怖的势头被生生遏止，这才让新疆的治安好上一点。这次内线报告，残余的国内最大的恐怖组织——东突厥斯坦复兴会欲垂死挣扎，在大头目的号召下，集中了几乎所有力量，想趁着周年国庆组织一次大的恐怖行动，以便在国际上扩大影响，现存的一些隐蔽的很深的头目纷纷向新疆省的W市汇合，只要这一仗打赢，新疆反恐的问题基本上就算解决了，却叫现任的公安厅长怎么按捺的住？ “呵呵，我说老王，这么多年没见，你这急躁的毛病还是一点没改啊！” 说话的是此次受中央委托任联合行动组组长的周浩周副部长，周副部长可说是王厅长的老领导了，他是上一任新疆公安厅厅长，就因为反恐有功，调进中央，不久前刚刚提拔为公安部副部长，可谓春风得意。 和王厅长一道做为这次联合行动组的副组长、身材有些发福、一脸和善的新疆省安全厅丁副厅长一直就像弥勒佛般坐在那闭目养神，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王厅长平静了一下心情，从桌上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重重的道：“老领导，我的脾气您还不知道，生来就这样，这辈子是改不了了。您也是咱们这一亩三分地出去的，咱们省的事您难道不知道？在国家发展西部的战略计划下，就因为这些混蛋一个劲的拖后腿，导致咱们省的发展步伐远远落后于全国其他地方，我这个直接责任人实在是无颜面对全省的父老啊！这次行动万众瞩目，上级调了这么多精兵强将给我们，任务要再完成的不好，我看我这身警服是没脸再穿了……” 这次为了将东突的余孽一举打掉，新疆省不但成立了规格极高组成人员堪称豪华的行动组——包括一正一副两个厅长，国内最尖端的高科技设备，为确保万无一失，还向中央请示调来了东突的老对手，蜚声国内外的特种兵大队——中央军委直辖的军刀特种部队。不仅如此，出于对这次行动的重视，中央还特地派了公安部的副部长来挑头，任联合行动组的组长，协调军队、安全、武警、公安各方面的关系。 一直默不作声的丁副厅长开口了，道：“老王，我说你也不用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这不是寒碜我啊？打击和制止恐怖活动不止是你们公安部门一家的事，我们安全部门也责无旁贷，我们本来就是一家嘛。” 周副部长哈哈大笑道：“老丁说的没错，近年来新疆治安渐渐好转，是军、警以及安全部门通力合作的结果，这些中央都是看在眼里的，是你的功劳就该是你的，二位也不用谦虚。特别是宋大队长的部队，没有他们，就绝不会有现在的局面，庆功宴上我要好好敬他们一杯，这些战士们个个都是好样的，陆地猛虎，海底蛟龙啊！这些年辛苦他们了，东征西讨，吃了多少苦，多少战士魂归异乡，连个尸骨都找不回来啊！”说到最后，赞誉之声只剩下一声低低的喟叹。 军刀特种部队属于一级战备部队，专门应付紧急重大的任务。东突厥斯坦恐怖组织及其他分裂组织由于得到外国反华势力的援助，所以每到难以立足的紧要关头就溜出国内，潜伏在他国，为了斩草除根，军刀部队多次挑选精干人员秘密越境追杀。为了不引起国际纠纷，出境战士的身份是不被国家所承认的，所以牺牲在异国他乡的战士不但尸骨难以运回，而且他们的功绩也不为世人所知。 周副部长一句话让所有清楚知道内幕的人心里一阵沉重。 军方代表、军刀特种部队大队长宋大校一直端坐凝视着监视器，闻言抬头道：“这是我们的天职，没什么可说的。按规定，酒是不能喝的，不过为了庆祝这次胜利，我决定轮流给战士们放一天假，让他们痛痛快快的玩上一天，这比喝酒还要让他们高兴。” 所谓一级战备部队，就是二十四小时待命，所以酒在军刀部队是禁饮的，周副部长当然清楚，道：“行啊，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准反悔。” 丁副厅长打趣道：“周部长，你到底是公安部的，还是部队的，比宋大还关心部队。” 周副部长感慨的道：“我跟军刀部队可是打了十年的交道了，历任三任队长，老关，老赵，到现在的老宋，军刀就是我半个娘家啊，很多战士我是看着他们成长起来的。像老赵，上一任大队长、现任北京卫戍区司令的赵星，我第一次跟他见面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少校小队长，后来几乎是凭着战功一年一个台阶往上走，这仗打的凶啊，纯粹是拿命拼出来的，要不我们新疆省包括整个西部哪有现在这种局面。宋大队长，我记得第一次跟你见面的时候你是老赵的副手吧？” 宋大校“嗯”了一声，道：“他是正，我是副，我们俩搭档。” 周副部长拿起桌上的烟主动递给他一根，道：“来一颗。老宋，现在老赵不在，你就是部队的主心骨了，这一仗打的怎么样，是好是坏，你们部队是关键啊。” 宋大校接过烟，道：“一群业余人员，又是内线作战，周部长，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语气平淡的似乎对上级把这样轻松的任务交给如此声名显赫的队伍颇不以为然。越境作战首先直接面对的是国外职业军人，胜负自不好说，境内剿灭一帮穷途末路的恐怖分子，出动武警也就够了，虽然伤亡可能会大点。 周副部长笑道：“宋大队长有信心就好。现在大鱼进来的也差不多了，是不是先把口子收一收？” 他用目光一一征询了指挥组其他成员的意见，一把手发话了，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好，命令各级部队进入指定位置待命，行动中务必做到隐蔽、迅速，不许惊动它的外围钉子，哪个部队出了问题，哪个部队负责。”周副部长下达了行动开始的第一道指令。 |
李晓从政治部的临时办公室里出来，一脸郁闷，刚刚接到命令，居然让他退出这次围剿东突的战斗，因为他已被征调入中国赴菲迪加维和部队，成为一名光荣的联合国维和部队中国分队成员。 菲迪加在哪里，真是天知道！据说在非洲。趁着随队前来新疆的政治部刘处长口水乱喷做动员的时候，他用眼光仔细搜索了一下挂在墙壁上的大比例世界地图，如他所料，地图上根本就没有标明。他也不奇怪，全球这种地图上压根就找不到小国家多了去了，除了战略或政治意义特别重大的，一般地图上就省了，因为要在地图上把它的名字全称标出来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而且看的人恐怕也要用显微镜。 临阵脱逃，这回去怎么和战士们开口？战士们会拿什么眼神看自己？几个和他同生共死过的老弟兄倒也罢了，但班里还有一半的新战士，没打过仗，这人生第一仗负责直接指挥的顶头上司班长就不在，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是不是先打完这一仗再说？ 没想到他把这些顾虑和领导一说，刘处长倒不高兴了，全没为手下的一兵有如此认真负责的求战态度而感到欣慰，大声训斥：你们两个的名字已经上报到军委总参备案了，总参的批复也下了，万一你们两个小子要出点什么事，要我们怎么向总参交代？再换两个？你以为总参是你们两个家里开的，说换就换，说不好就退货？军委领导又会怎么看我们？合着你们军刀除了你们两个小子就没有人会打仗了？其他人都白养了？简直他妈的扯淡！军委的命令在你们两个参加这次战斗之前就下了，只不过手续转到我们这里晚了点，跟你们两个贪生怕死扯不上半点关系，有谁敢在背后乱吵吵，老子一脚就把他踢出部队。别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我会不知道？特别是你李晓，死里逃生多少次？两次一等功，五次二等功，部队里和你同级的哪个比得上？哪个在背后嘟囔你，老子扇他的耳光…… 一番话把二人的嘴堵住，李晓心想好在和自己一样倒霉的还有三班的班长肖海，两个人下水总比一个人好，这让他心慰不已。 其实让他烦恼的还不只是怕其他战士说闲话，毕竟这是在国内作战，后勤保障完善，甚至在自己眼里，这连战斗都称不上，只能算实弹演习，最多也只能算一场低强度的冲突而已，几十个散匪，面对中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这能算势均力敌的对手吗？头痛的是刘处把自己单独留下来后的一段谈话。 刘处语重心长的说，小李啊，你今年虚岁二十三了吧？这个年纪放到社会上还年轻，在部队里可就算是老兵了，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还就是这么点高，现在……长高了，长大了。按说以你的资历和平时的表现，部队把你推荐上去考个军校还是够格的，可实际情况你也知道，全军这么多作战单位，就属咱们军刀大队训练任务重、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多，你们这些骨干、尖子离不开啊…… 李晓没说话，脸上满不在乎，心想，放屁，把我们小兵当傻子啊？谁不知道大队长跟我师父不和，连带着把我也算上了，再加上自己又不会来事，放着师父这个前任军刀大队长的关系也不会去走走门路，活该一辈子当小兵。不过仔细想想，考军校当军官这条路也未必就适合自己，自己天生不喜逢迎拍马，不多跟领导走动升官发财的事就跟自己一定没有关系，军官的任职都有一定时限，到了期限升不上去就得专业，与其那时离开部队还不如干完这三年趁着自己年轻就走。 李晓不会做人在军刀也算出了名，一位战友战死异乡，老妈妈执意要把骨灰接回家，千里迢迢来到营里，贫穷的衣着和苍苍的白发让战士们看了流泪不已，当听说抚恤金还没发，战友的母亲连车票钱都是借的，于是部队发动捐款，表表心意。李晓的父母是国营企业的双职工，吃穿不愁，而部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又有三百六十天都在战备训练，有钱也没处花，所以李晓转志愿兵这几年的工资大部都存着，除了帮助贫困的战友，手头倒也有些剩余，他一下子就拿出了四千交了上去。在他的带动下，班里几个城市兵也捐了不少，最后一算光他那个班就整整捐了一万两千块钱，顶上两个中队了。 他捐的痛快了，大队里有人坐不住了，派人来找李晓谈话，干部虽然工资拿得比你高，但人家还有一家子要养活呢，都跟你一样把钱捐了，一家人吃什么喝什么？ 李晓奇怪了，你吃什么喝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有钱就捐，没钱就别捐啊？ 来人说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一个兵头都捐了四千，那领导该捐多少？捐得比你少了像话吗？趁着影响还没造出去，你赶快把钱收了，四千？我看五十也够了，觉得战友情深就再加点，我劝你一句，数目最好不要超过你们排长。 李晓听懂了，火也上来了，他那时就不打算往上爬了，张口就骂，我操你奶奶，你说得是人话吗？人家一条人命值多少钱，你算过没有？你家里困难可以不捐，没人废话，但你干么压制我们当兵的心意？就为了你们那点面子？我告诉你这个王八蛋，他跟我一起打过仗，他妈妈就是我妈妈，老子爱给多少就是多少，哪个不服就叫他自己来找我，派条狗来算什么玩意？你个王八蛋，老子看着就来火，老子给你三妙钟，三秒钟之后你还在老子面前晃悠，老子打断你两根骨头，了不起这个兵老子不当了…… 来人掉头就跑，李晓一向带新兵连的格斗课程，功夫在全大队属一属二，哪个骨头痒了敢跟他单挑？加之后台又硬，有个前任大队长的师父，大队很多领导都曾跟他一起出生入死过，交情非浅，真要打了自己，还不是白打，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之后又有人去找那几个捐的多的城市兵做工作，想要他们先减下来，有两个新来怕事的减了，但还有两个老兵就是不肯，说看班长的，反正班长减我也减，班长不减你就少废话。来人拿这种出过任务的老兵没办法，吓又吓不住，打又打不过，悻悻而去。 此事不了了之，李晓的“嘎”也从此一炮打响，不过以后出任务的机会又比别人多了点，反正死不了回来就立功，所以的他的军功章也比别人多点。 刘处哪知道李晓眼下在转什么念头，说起来因为他与老首长的特殊关系，虽然老首长没有特别说明，平时他对李晓也还算照顾了，有些出格的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受老首长委托，就更要把任务完成好了。 他说，李晓啊，虽然你年纪已经过了报考军校的年龄，但差的也不算远，再加上你是为国家立过大功的，所以老首长叫我转告你，他还是帮你补报了一个名额，这次去参加维和行动，空余时间抓紧看看书，考个好成绩，别给他丢脸…… 李晓心想师父终于还是出手了，问，刘处，我们大队一年就两个名额，我这一个超龄份子也占一个说不过去吧？大队长能同意吗？ 刘处一笑，道，谁说你是占我们大队的名额？你参加维和，人事就先暂时转到总参去了，是总参推荐的人，和我们大队没关系。时间上算算，差不多正好，在那里呆个半年，回来刚好参加考试。 李晓心想，高，果然是高，一出手愣是叫人抓不住把柄。不过这个消息如果早几年知道还会激动一下，现在就只剩头痛了，这个师父要不然就对我的处境不闻不问，要不然也不问问徒弟自己有什么意见，不管不顾就替人家做主了，这不是叫人为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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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他从一个老兵的耳朵上夺下一根烟，抢过火，点着了倒头就往床上一躺。 因为战备命令已经下了，随时准备出发，班里几名今年新进的战士都有些紧张，一个个默不作声各自低头擦着枪，其实都是从各部队筛选而出百里挑一优秀的侦察兵，一级、二级士官，放在其他部队都应该算是好苗子，但在军刀，没出过任务，只能算新丁。 几个老兵就全没把战备当回事，围成一圈甩着牌，输了的就用口水贴张纸条在脸上，几圈下来，几个人贴的满脸都是，乐此不疲，那个不小心被李晓抢了烟的兵大大咧咧的问：“班长，政治部把你叫去什么事？该不会是把你打成AB团了吧？有事你一个人先扛着，可别屈打成招把兄弟们都捎进去。” 李晓没理他，闷闷的道：“副班长，这次行动由你带队，我不参加了。” 打牌的几个都愣了一下，副班长道：“有其他任务？” 李晓“嗯”了一声，几个人继续打牌，不再问了。部队有高度的纪律，该你知道的你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 看着天快擦黑了，凄厉的警报声响了起来，早已整装待发的军人飞速的赶往操场集结，李晓依旧躺在床上没动。听得楼下报数过后，中队长的大嗓门响了起来：“……还记得我们军刀的口号是什么？” “……我们是国家的脊梁，我们是战争的先锋，我们是精英中的精英，我们是敌人的噩梦……” 几十个嗓门整齐划一，吼声划破天空，深深的刺入了李晓的心房，犹如条件反射般李晓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念了起来。 一分钟过后，汽车的发动机声响渐渐远去，营地里变得安静起来。李晓心里空落落的，一阵烦躁，又点了根烟，呆呆望着天花板出神。 这时三班的班长肖海从外面走了进来，胸前挂了七、八枚擦的发亮的军功章，笑嘻嘻的把他扯了起来，道：“老李，你说我戴着这些玩意到维和部队去报到怎么样？这可是正而八经从血里杀出来的，不是养猪、演习、放空包弹混出来的，还不唬的那些生兵蛋子一愣一愣的？” 李晓瞟了一眼，冷冷的道：“我宁愿这些军功章都是养猪、演习、放空包弹混出来的，这上面只有你一个人的血吗？这上面还沾着那些牺牲兄弟们的血，亏你还拿得出来炫耀。” 由于参军时隐瞒了年龄，李晓十七岁时就被特招进了军刀，年纪虽然不大，但在队里资格老，肖海比李晓晚两年进来，新兵班里还曾是李晓手下的兵，挨老班长一顿训还真没脾气，嬉皮笑脸的去摸李晓的口袋，道：“烟呢？独悦乐不如众悦乐嘛！” 李晓拍开他的手，道：“你小子还没戒烟呢？” 肖海嚷道：“我又不是狙击手，戒烟干什么？倒是你小子，最近烟量看涨啊，少抽点。得，为了你得健康着想，烟我没收了。” 从李晓口袋里扒出烟，肖海拿了一根，剩下的顺手就放进自己口袋了。 李晓忙上去抢夺，二人正闹成一团，忽听一人道：“哟，你们干嘛呢？小心别碰了我的饭。” 二人停止了打闹，抬头一看，一个二十余岁的中尉女军官手捧着饭盒走进了宿舍，大檐帽也没戴，黑色的秀发披散在柔和的肩头上，更衬得人异常俏丽婀娜。 李晓整了整着装，站起来道：“白医生，你怎么来了？” 中尉女军官漫不在意的道：“吃饭的时间都过了，你们还没去吃饭，所以我特意过来看一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肖海奇道：“白医生，你知道我们两个没出任务？” 中尉女军官骄傲的“哼”了一声，道：“大队里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肖海点头哈腰，道：“那是，怪我嘴笨，这话多问的，还劳烦白大医生不辞辛苦饭也没吃就来关心我们。” 李晓拉着他，道：“白医生，那我们吃饭去了。” 中尉女军官道：“等等……”见二人都望着她，她的脸突然慢慢红了起来，迟疑了一下，把饭盒递到李晓面前，低声道：“知道你没吃，这是我给你带的。” 李晓没想到她这么大胆，张嘴结舌傻傻的说不出话来。 肖海在背后使劲捅了他一下，道：“白医生，你们先聊着，我去把军功章取下来，为这事刚刚老班长还把我教训了一顿。” 他正步走了出去，顺手把门一带，回头向李晓眨了一下眼，道：“一班长，我代表广大军刀大队全体官兵向你提出警告，要陪我们白医生聊好、谈好，态度要端正，不许耍脾气，回头我要检查工作……” 李晓骂道：“快滚吧你！” 中尉女军官见李晓久久不接饭盒，把饭盒又往前递了一下，道：“我的手累了。” 李晓颇为尴尬的接过饭盒，竟还有些烫手，心里也不由略过一丝暖意，搬过凳子，道：“白医生，你坐。” 中尉女军官拒绝入座，脸一扳，道：“叫我白凌。” 李晓犹豫一下，道：“好，听你的，白凌同志，请坐。” 白凌没坐板凳，笑语嫣嫣的往李晓的床上一坐，胳膊肘顶着膝盖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看着李晓，道：“你本来就应该听我的，我的军衔比你大。” 李晓苦笑道：“是，请首长随便视察，我先吃饭。”把饭摆在桌子上，面对着白凌坐下。 白凌含着笑意道：“慢点吃，别每次都弄的像饿虎扑食似的。” 李晓头也不抬，满嘴食物含含糊糊的道：“习惯了。” 白凌边看边笑，道：“刚才肖海说什么？你又训了他一顿？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这脾气应该好好改一改，你是班长，人家也是班长，又没比你小一级，你凭什么训人家啊？” 李晓道：“做的不对就要说，谁说官大的就一定正确？毛主席还犯过错误呢，何况其他人。” 白凌以过来人的口吻训道：“那别人怎么不说，就你傻乎乎的当这个出头鸟？要不是你这个臭脾气，多跟你师父这些老部下走动走动，再叫你师父打个电话，你现在至少是上尉了，你以为宋大还真的敢死压着你？”她轻蔑的一笑。 李晓停下了筷子，皱着眉道：“你再说这些坏胃口的话我就吃不下去了。” 白凌气冲冲的道：“好心当做驴肝肺，不说就不说。”把脸扭过一边不说话了。 李晓见得罪人了，只得转移话题，道：“你的消息倒灵通，我也是才接到去维和部队的命令你就知道了。” 白凌本来想不理他，忍了半天忍不住，接口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也接到了命令，后天和你一起搭军分区的飞机直飞北京去总参外事部报到。” 什么？李晓真正是一惊，失口道：“你也去菲迪加维和？你爸爸同意了？”李晓太了解白凌的身世了，她是军委总装备部中将副部长的独生女，天之娇女，正是因为这样显赫的家世，所以李晓虽然早明白白凌对自己的情意，作为一个平民老百姓他不敢、也不愿去接受。参加维和这种带有一定危险性质的行动，总参不可能不征询中将本人的意见，所以他才会这么一问。 白凌看着他道：“我知道政委把你的名字报上去后，就缠着政委也给我报了一个，反正也招女兵，我爸爸也同意了……” 感受到那火辣辣的眼神，李晓不由把头低了下去。 白凌的声音愈来愈低：“……这一去就是半年，我……我舍不得离开你……” 李晓心里一颤，一种异样的充实在心底悄悄蔓延，两人的脸颊红的都似要烧起来。 正在这微妙的时刻，大队一个参谋撞开门冲了进来，看了一眼白凌，神色严肃的道：“老李，快，紧急情况，你立刻出发，带好装备，我在楼下等你。” 一听说有仗打，李晓顿时什么都忘了，“腾”的站了起来，七手八脚收拾了东西冲了出去，再也没有和白凌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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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现在才向我汇报？”宋大校阴着脸重重的把电话一挂。 军方头目突然大发雷霆，联合反恐行动总指挥部里的人员均是一怔，偷偷望了他一眼，继续各自埋头工作，只是发出的声响更低了。周副部长眉毛耸动了一下，问道：“宋大队长，发生什么情况了？” “哦，没什么。”宋大校稳定了情绪，道，“有两个战士被总参临时抽去执行其他任务，我这个当大队长的现在才知道，这不是搞突然袭击吗？简直是乱弹琴！说严重点这叫临阵脱逃，会对其他战士产生极其严重的消极作用。现在的兵，把外面那种不健康的东西都带到军营里来了，这兵，是越来越不好带了！” 军队内部的事外人就不好插嘴了，周副部长安抚道：“老宋，算了，两个战士而已，对战斗的胜负也不会起太大的影响。谁要你的兵带的好呢，哪里都想要，这是你们部队，也是你的光荣。火烧眉毛，我们还是先顾眼前吧，接着布置下一项任务。” 联合行动指挥部里有十几台监视器，其中一台是由前方侦察车里装备的热成像仪显示回来，所以显示屏上能清楚的显示出被监视别墅里所有人的行踪。现在十几个主要目标已聚集在二楼大厅，按照其中一个内线所做的特殊动作来看，一号目标巴图尔集合了所有骨干正在召开会议，商讨恐怖袭击的目标。 丁副厅长长指着显示屏上一个标有着特殊亮点的人影向联合行动组组长汇报：“周部长，这就是我们潜伏了七年的内线，不是这次大行动的话我还真舍不得拿出来。” 周副部长满意的道：“值得，值得，这位同志这次为祖国立下大功了啊！通知前方突击的战士，要注意识别目标，保护好这位功臣。” 丁副厅长道：“是。” 王厅长道：“三号目标艾力克·木塔现在都还没有出现，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建议暂时不管他了，先把这些人抓起来再说，从这些人的嘴里再把木塔的行踪审出来。” 周副部长点点头，道：“可以，把这些主要头目消灭了，东突厥恐怖组织的核心就算土崩瓦解了，剩下一两个小泥鳅也掀不起大风浪，我看可以行动了，免得夜长梦多。宋大队长，主要突击是由你们军刀部队施行，这个命令是不是就由你来下达吧？” 就算再耿直的军人这进退之道还是明白的，否则也当不到大队长了，宋大校连忙推辞。 周副部长笑道：“宋大队长，你也别客气，打仗你是行家，这个前敌总指挥你不来当，难道还要我们这些外行来指挥内行吗？” 道理是没错，虽然进攻计划早就做好了，但仗打起来情况瞬息万变，错综复杂，没一个强有力的战场总指挥绝对要误事，但情理上还是要谦虚一下的。几个人相互推让了半天，在众口一词下，宋大校责无旁贷的挑起了这个光荣的重任。责任既定，宋大校的军人风范就表现出来了，腾的抓起桌子上一部红色的电话，大声道：“我命令……” 正在这时，指挥部里联合行动组的军方工作人员前的一台通讯器的红灯突地亮了起来，负责联络的参谋拨下了通讯按钮，不到两秒钟，他神情大变，蓦地跳了起来，吼道：“等一等，大队长，紧急情况！” 宋大校颇为意外的看着他，那名参谋对着话筒道：“你等一下。”把耳机摘下来递给他，声音有些颤抖，道：“您亲自来听一下。” 宋大校把耳机戴上，道：“什么情况？” 不知道前方传来什么消息，看着宋大校的眉头逐渐扭到了一块，指挥部里的人面面相觑，心里不由七上八下。 只听宋大校道：“确定吗？……好，继续监视，把目标确定下来，做到万无一失……没有可能、万一这一说，必须把目标确定，你必须清楚，W市百万群众的生命此刻就掌握在你手里！” 听着宋大校越来越严厉的口气和越来越吓人的词语，指挥部的人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W市百万群众的生命……”，这句话太惊人了，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周副部长的脸上也不再那么安稳了，沉声道：“宋大队长，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 宋大校长长出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道：“五号电子侦察车报告，发现别墅内有强烈的核辐射，他们怀疑恐怖组织偷偷带进了脏弹或者是小型核弹。” “什么！”周副部长再也坐不住了，和那个参谋一样，他也跳了起来，声调一样在发抖，道：“确定吗？会不会只是一般的核原料？” 指挥部里所有的人都坐不住了，脏弹就是加了核原料的炸弹，其破坏力和核弹并无多大区别。大的核弹恐怖组织当然运不进来，但小型核弹如前苏联制造的数目庞大的核地雷和手提箱核弹，如搞到一个偷运入境却有千千万万种办法，防不胜防。虽然小当量的核弹威力跟大核弹相比天差地别，但通常爆炸半径也有两至三公里左右，加上冲击波和核辐射，就算是W市这样的大城市，基本上也要毁掉一小半，而且由于核辐射的污染和威胁，W市剩下的地区也不再适合人居住，更没有人会傻乎乎的再向这里投资，所以说一旦发生这样的事，W市将直接倒退到石器时代。当然，其引发的政治影响更是无可估量的。 宋大校道：“不能明确肯定，但我们不能冒险，核原料不是可以轻易得到的，我不认为这群恐怖分子是拿来做科学研究，一定有他的目的。我已经命令他们把核辐射的来源确定，只有探测到目标的下落，我们才可以做有针对性的突击，抢先控制住它。” 周副部长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道：“好，好，宋大队长，你替我好好感谢五号侦察车的同志们，是他们挽救了W市，等打完这一仗，我替他们请功。”说完他目视王厅长，竟不知该用什么语气跟他说话好，道：“老王，你是怎么搞的，这么大的事，你就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察觉？幸好是军刀部队的战士们发现的及时，这要是稀里糊涂的往里一扑，恐怖分子只要把核按钮一按，我们都将成为民族的罪人！” 王厅长脸色苍白，道：“是我的疏忽，情报工作做的不彻底……” 周副部长打断他的话，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命令一号行动计划暂停，等进一步确定它是不是核弹并找出它的具体位置再说。” 这个建议没有人反对。 也没有人再说话，时间就在沉闷中一分一秒的度过，直到通讯器的红灯再次亮起。 宋大校抢过耳机，道：“怎么样，追踪到了没有？……好，继续给我严密监视。”他放下耳机，环视了一下指挥部的人员，道：“已确定核辐射来源于别墅的二楼大厅，这已经是设备侦察的极限，没办法再进一步追踪了。” 周副部长眼睛一亮，道：“二楼大厅？这不是他们正在开会的场所吗？那我们再等等，想办法问一问内线，他可能知道一点消息。” 丁副厅长咳嗽了一声，道：“按照约定，如果有特殊情况，他应该会伸个懒腰，同时把双手举起来，要我们停止行动。但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异动，说明他对这件事并不知情，巴图尔有可能隐瞒了所有人。” 周副部长不容置疑的道：“那我们就继续等下去，在没确定可能的核弹具体位置前，如果贸然行动，引发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我们谁也承担不起。江秘书，给我把电话接到北京，这个情况必须向上级汇报。” 就在周副部长向北京汇报的时候，丁副厅长指着监视器恨恨的道：“散会了，怎么办？这时候不抓，等他们散掉，再一个个抓就麻烦了。” 监视器里的人影纷纷走出了二楼大厅，这时通讯器的红灯又一次亮起，那个参谋兴奋的道：“报告大队长，五号侦察车报告辐射源正移出大厅，他们可以肯定，这枚核弹是由人随身携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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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人携带？”宋大校略一沉吟，对丁副厅长道：“老丁，我们必须马上联络上那个内线，问一问他现场的情况。这枚脏弹个头也不会太小，不管它伪装成什么，巴图尔总不能把它藏在口袋里腋着，仔细推敲一下，应该可以找出点线索。” 丁副厅长点点头，道：“我会第一时间联络上他。” 周副部长放下了电话，神色严峻，道：“同志们，情报已经通报了中央，中央领导下了死命令，用尽一切办法弄清楚真相，并制止可能发生的核爆炸，把这伙反人类的丧心病狂的暴徒绳之于法。换句话说，在我们面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干净、漂亮的完成这次任务，不成功，则成仁，如果失败了，大家也不用考虑什么后果，自己腰里都有枪，知道该怎么做。” 其实这件事通不通报中央，中央会是什么态度，周副部长说不说大家也心里清楚，只不过这道死命令一下，更加体现了中央对此事的高度关注，断绝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况且指挥所距恐怖分子占据的别墅不足五百米，正处在爆炸的中心，周副部长丝毫没有将指挥部后移以策安全的意思，真要来个突击失败，就是玉石俱焚，谁也躲不了。 一个联合行动组成员突然道：“奇怪，他们并没有离开别墅，而是各自找房间进去了，难道他们晚上都睡在这，不打算走了？” 几个领导人把目光都盯向了屏幕，王厅长毕竟是侦察员出身，马上反应过来，道：“一定是巴图尔宣布了一个大的计划，而且就打算明天实施，为了保密，所以所有的人都不准离开，而且相互监视，切断个人对外的联络方式，一般歹徒作大案前都会这么干，以防万一。糟糕，我估计内线的手机已经被没收了！” 丁副厅长道：“没关系，我们还有第二套联络方式。” 周副部长命令：“立刻和他联系，确定有没有核弹。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展开行动，明天就是国庆节，有大游行，不管他们的计划是什么，把这群恐怖分子放出去的话，天知道会发生什么状况。” ※※※※※※※※※※※※※※※※※※※※※※※※※※※※※※※※※※※※ 苍鹰和阿图克被分在了四楼的同一间房，明天就有大的行动，晚上要养好精神，所以阿图克一进房间就躺上床睡了。苍鹰却睡不着，因为他不知道军刀为什么没有按计划展开突击，如果情况有变的话他就得把今晚巴图尔制定的恐怖计划传出去，因为他就是国家安全局在东突厥恐怖组织中秘密潜伏了七年的内线。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点上一根烟。 隐蔽在对面楼房内的一个负责观察的联合行动组成员从夜视仪中看见苍鹰把烟点上，马上道：“可以联络。” 一个成员拿起蒙着一层黑纱的手电，推上按钮，经过过滤后并不太刺眼的灯光在空中缓缓绕了三圈。 知道祖国和同志就在自己身边，这种感觉是无可言喻的，苍鹰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右手按在窗台，手指点动，用密码向自己的同志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 观察员一个字一个字的破解出来向本组的组长汇报，组长道：“发报，告诉他巴图尔或者是其他人可能随身携带有核物质，并且一直不离身，问他谁身边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苍鹰看着一闪一闪的灯光变了脸色，低头想了一会儿。 观察员缓缓的道：“苍鹰说有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巴图尔一直带在身边，开会的时候也不离身，而且就算他的情妇朵拉也不准碰，应该就是它了，其他人开会的时候都空着手，不可能携带核物质。” 组长松了一口气，道：“把这个情况立刻向上面汇报。” 这时别墅二楼的一个房间内有一个人走向了窗户，另一个监控点立刻传来警报，监听人员马上道：“隐蔽，停止联络，有狼崽子出来了。” 手电筒的光倏的灭了。 那个人打开窗户只是吐了一口痰，又接着回去睡了。监听人员听到警报解除的信号，骂了一声，示意可以继续联络。 苍鹰继续发回消息，观察员道：“巴图尔打算在明天的国庆制造一系列的爆炸活动，以扩大东突厥恐怖组织的影响，显示他们将战斗到底、永不屈服的决心，具体的计划是这样的……” ※※※※※※※※※※※※※※※※※※※※※※※※※※※※※※※※※※※ 周副部长看着手里刚刚传来的巴图尔的计划，仔细审视着，道：“真是够疯狂的。” 然后把它递给了王厅长。 王厅长看了一遍，又把它传给丁副厅长，闭上眼睛，苦苦思索着，突地睁眼大声道：“巴图尔手里确实有核弹，那是一枚手提箱核弹，绝不是什么核原料！” 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周副部长盯着他，道：“你凭什么这样肯定？” 王厅长拿出地图，飞快的道：“你们看，按照巴图尔的计划，他几乎在市区所有重要场所都放置了炸弹，唯独漏掉了东至市府、西至向阳街、南至飞天将军庙、北至中华游乐园这方圆数十平方公里的市区最繁华场所，为什么？别忘了明天市里举行十万群众大游行，游行的路线恰恰就在这几十平方公里内，巴图尔没有理由漏掉这么大的目标……” 众人的眼睛渐渐亮了，都道：“你是说巴图尔对所有人都隐瞒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其实他的主要目标就是这里？” 王厅长道：“对，你们再看这份计划，他叫一个人明天拿着他带来的手提箱去状元楼交易，说是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别人。状元楼正处在游行路线的中心，把核弹选择在这里引爆是最佳位置，所以我肯定巴图尔根本就是找了个替死鬼，明天不会有人来跟这个替死鬼进行什么交易。巴图尔只要把引爆时间设定好，两个小时就足够了，然后他再彻底破坏引爆控制装置，那么谁都不能够再阻止核弹的爆炸，而他却可以趁这段时间趁机逃之夭夭。所以，我们今晚一定要实施突击，绝不能让核按钮按下去。” 一语震惊四座。 ※※※※※※※※※※※※※※※※※※※※※※※※※※※※※※※※ 苍鹰看着对面的暗语——“凌晨三点将展开行动，注意安全，你的识别码在衣服上，千万别脱了衣服睡觉”，祖国的关怀让他心里趟过一丝暖流。听见同房的阿图克忽然起了床，他连忙把手里的烟头扔掉。 观察员见苍鹰扔了烟，忙道：“有情况，停止联络。”点燃的香烟是他们安全通讯的暗号，而灭了烟则表示有危险情况。 “为什么还不睡？”阿图克走到苍鹰身边问道：“是不是在为明天的行动担心？嘿嘿，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到时候把炸弹一放，时间设置好，转身就走，你的一根汗毛也不会少，现在想这么多干什么？就算有警察怀疑你，你把AK一亮，他们还不得躲着走，就凭他们手里得54、64，还想跟我们斗？切！”他不屑的挥了挥手，做出一个持枪扫射的姿势，嘴里“达达达”的叫着，哈哈大笑，道：“只要不是碰上了特种部队那群疯子变态，还有谁拦的住你？” 潜伏了七年的苍鹰知道对恐怖组织而言军刀特种部队意味着什么，那简直就是恶梦，是死神，他笑了笑，心想：“可惜，今晚死神又将带给你们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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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战斗的关键就是抢先控制住核按钮，所以我的计划是派遣最得力的战士首先突入巴图尔的房间，具体的步骤是这样的……”宋大校对指挥部其他成员详细解释着刚刚制定的具体的战术安排。 周副部长听完了点点头，道：“我同意这个计划，只是这个计划对突击队员的人选要求太高了，整个行动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宋大队长，一定要选你们军刀最优秀的战士，实战经验要丰富，心理素质稳定，W市一百多万群众的生命就在他们手里握着啊！” 宋大校道：“我会挑选出我们大队最优秀的突击小组，请首长放心。” 周副部长一脸急切，道：“具体的人选心里有底吗？可不可以把资料先给我们看一下？” 宋大校迟疑了一下，道：“有，不过还要请周部长帮个忙，向北京请示一下，因为有个战士刚刚被总参抽调执行其他任务，退出了这次战斗，他是关键……” 周副部长快人快语：“没问题，前敌指挥包括人员调遣由你安排，其他的都由我负责，只要人选合适，北京那边由我去请示。” 宋大校道：“好，廖参谋，把李晓的资料调出来。” 那个参谋进入军网，十指飞快的输入密码，把李晓的资料调了出来。 几个高级指挥员都拥到电脑前观看，周副部长一边看一边满意的点头，道：“这小子不错，当兵没几年，一等功、二等功就有七、八个了，而且是实打实的火线立功，看样子是个人才……” 宋大校道：“周部长，这个人背景可不简单，他是你老相识的徒弟。” 周副部长好奇心起来了，道：“哦，是哪一个老相识？” 宋大校道：“是我们军刀前任大队长赵司令。当初老赵下部队挑人的时候，这小子是侦察兵里年纪最轻的一个，真正年龄才十七岁，上等兵，本来连候选的资格都没有，一个带队的教官逗他玩，说跟他对打，能撑过一分钟就招他。结果这小子拼了命，硬是足足撑了三分钟才倒下，老赵看他顺了眼，当场就拍板破格录取，志愿兵也是调过去以后才转的，对这小子而言老赵于他有知遇之恩，所以俩个人关系不一般。而且这小子好胜心很强，进了军刀以后，这小子为了打赢当初那个教官，找回面子，缠着老赵，硬是要他多教两手功夫，老赵被他磨的没有办法，就偷偷的收了这个徒弟，这件事还是在老赵离开部队以后才传开来的。” 丁副厅长笑道：“这说明赵司令有原则，就算是自己的徒弟也没徇私情，这个小李到现在不还是个班长嘛！” 王厅长颇有些奇怪，道：“老宋，该提的人要大胆的提嘛，怎么不让这个小李去读个军校？老赵连个招呼都没打？这个老赵，未免也太讲原则了吧？” 周副部长道：“老赵的徒弟？有意思，就是他了。宋大队长，还有三个突击小组成员的资料呢？” 宋大校道：“廖参谋，把一班的纪来之、牛二虎、肖鹏的资料都调出来。” 周副部长仔细的看了一遍，道：“宋大队长，这三个也是你们军刀最优秀的战士吗？为什么全选一个班里的？” 宋大校心里叹了一下，还是要解释，道：“他们都是优秀的战士，而且他们三个和李晓平时出任务时都是一个战斗小组的，配合方面没有问题，换其他人和李晓临时配合怕出状况……” 周副部长道：“这种事你有经验，你拿主意，反正指挥部位置不变，就算死也要死在这里。” ※※※※※※※※※※※※※※※※※※※※※※※※※※※※※※※※※※ 四朵张开的滑翔伞犹如四只暗夜的蝙蝠在漆黑的天空中滑过，伞下全副武装的战士戴着黑色的头套，穿着特制的迷彩，全身上下除了那熠熠发光的眸子，仿佛已与夜色融成了一体。 指挥部内宋大校拿起通讯器话筒，吼道：“李晓，李晓，收到没有？” 滑翔在最前面的李晓轻声道：“收到，请指示。” 宋大校道：“我再重复一遍，你们的突击目标是三楼西侧的第三个窗户，突击一旦发起，你必须在三秒钟内控制住那个黑色的手提箱。” 李晓用轻松的语气道：“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宋大校厉声道：“少吊儿郎当，这不是演习……” 周副部长接过了宋大校手里的话筒，道：“是李晓同志吗？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周浩。” 李晓的眼睛眨了眨，道：“是，请问首长有什么指示？” 周副部长的语气很凝重，道：“李晓同志，情况已经向你们交了底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你肩上负的是什么担子，千万不要轻敌。巴图尔曾经受过M国特工的专业训练，又是一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生性极度凶残，他垂死挣扎的疯狂是令常人难以想象的。还有他的情妇朵拉，恐怖组织内部把她称作赤练蛇，蛇是会咬人的，在她的手里，光是我们明确掌握的证据就有三十五条生命。你要在行动发起后的三秒钟内制服两个亡命重犯，并且牢牢的控制住手提箱，任务很艰巨啊！记住，你只有三秒钟，巴图尔会在行动展开的第一时间内反应过来并打开手提箱，按下核按钮，据我们科学的推算，他最快的反应过程也需要三秒钟，所以我们也只能给你三秒钟，多一秒都没有。李晓同志，这一刻，全市一百八十万群众的眼睛都在注视着你，他们的生命就在你的手里，祖国的荣誉也掌握在你的手里，我祝你成功。” “请首长放心，让祖国和人民等我的好消息吧！”李晓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还开了个玩笑：“首长，我能不能提个请求。” 周副部长一愣，道：“你说。” “首长，我来过W市很多次了，但从来还没有好好的看一次W市。明天是国庆，街上一定很热闹，等任务完成，首长给我一天假，我想痛痛快快的逛他一天。” 战士轻松的心态把周副部长的紧张情绪也缓解了，哈哈大笑道：“好，我答应你，就给你一天的假，说话算话。” “首长，不能偏心，还有我们。”同行的三个战士也兴高采烈在通讯频道里争相插话。 周副部长大度的道：“行，我们一言为定，只要你们活着回来，我一律准假，你们宋大队长那里我去说。” “谢谢首长！” 宋大校尴尬的笑着摇摇头，道：“这群小子……” 时间过了五分钟，指挥部墙上挂的大钟的指针已指向了三点。 通讯器的红灯亮起，李晓的声音传来：“指挥部，指挥部，第一突击组已接近目标，请清除楼顶的岗哨，请清除楼顶的岗哨。” “叭”“叭”两声轻响，别墅楼顶上两个缩在角落里抽烟负责值班的恐怖分子暗哨脑浆崩裂，倒在了地上。 四顶滑翔伞早已关掉了动力引擎，依*风力滑翔依次降落在楼顶上。夜间定点降落是高难度的战术动作，只要有一个战士失误所引发的后果都不堪设想，所以人数越少越好，军刀部队只挑选了四个最精干的战士。 李晓第一个降落，轻轻的除下滑翔伞，露出他肩上二级士官的军衔，卸下了背包，快速的取出了绳索，将一头固定在栏杆上，一头从屋顶上扔了下去，其他的战士也跟着照做。 李晓把身上的突击步枪递给其中一名战士，做了个手势，低声道：“行动。” 一名队员拉住了他，说了句：“班长，小心！” 李晓点了点头，捶了他一拳，手一挥，带领另一名战士顺着绳索先滑了下去。 两个人悄然无息的滑落到三楼西侧的第三扇窗户旁，分左右两边将身子固定。将一个热能感测探头从头顶拉下放在了左眼，李晓透过墙壁向里观察，房间里象战前通报的那样共有五条人影，离自己最近的两条人影应该是巴图尔和朵拉，睡在卧室里，还有三个保镖在外间，五个人睡的很死，动也不动。 李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的引爆器固定在窗户上，打了个手势，和另一个战士闪在了一边。 ※※※※※※※※※※※※※※※※※※※※※※※※※※※※※※※※※※ “李晓已经装上了引爆器！” 通讯器里的情况通报让总指挥部里的空气几乎陷入了凝滞。 “好，命令部队准备，随时展开突击，接应要及时！”周副部长有些失态的大喝一声。 宋大校对着通讯器吼道：“全体注意，引爆声一响，立刻行动，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接应上第一突击小组，千万不能让敌人把核弹又夺回去！” 王厅长以无比严厉的语气道：“全体公安干警、武警官兵注意，我是王爱国。情况的严重已不用我多说了，祖国人民养育了我们这么多年，现在，是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我命令你们，迎着子弹和死亡前进，用我们的死来换取和全市一百八十万群众的安危，和他们相比，我们的生命微不足道，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犹豫、退缩，我命令，各级指挥员有就地枪决的权力。” 两个“命令”，一个“就地枪决的权力”，这沉甸甸的话语彰显了指挥部的决心，成功失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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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的一声脆响，微型炸弹引爆了，玻璃碎片四下飞溅。 李晓一脚踏在窗台上，双手一撑，借力飞身扑了进去。时间只有三秒钟，现在已过了一秒。 “刷”的一道炽亮的光芒穿过夜色，把这间卧室照的雪亮，这是总指挥部紧急运来安装在对面楼顶的探照灯。 灯光下只见巴图尔猛的翻身摸向床头柜上的黑色手提箱，李晓纵身扑在他的身上，双手就像两只铁钳把巴图尔的手腕牢牢的按住。躺在巴图尔身边的情妇朵拉尖叫了一声，赤身露体的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向李晓刺去。 李晓一转头，口齿微张，一道细小的白光从他的嘴里激射而出，钻进了赤练蛇那惊恐的眼睛。是特制的吹箭，如此近距离的喷射，足可贯注脑部。一点鲜血溅在床单上，赤练蛇向后一倒，当即毙命。 巴图尔趁对手分心，用力一翻，竟把对手压在了身下。但对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腕子不放，眼看着从窗台又冲进来一个人把手提箱抱在怀里，他不由绝望了。 李晓从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怒吼，额头向上一顶，和巴图尔的额头撞在一起，巴图尔顿觉天旋地转，双眼发黑。李晓蓦的松开了巴图尔的手腕，双掌一合，一记双风贯耳，在他耳部重重一击，巴图尔脑袋一晕，顿时歪在了一旁。李晓顺势再在巴图尔颈后大动脉上用力切了一掌，彻底将其制服。 这时另外两名战士也冲了进来，按照计划分工，他们并没有理会这间屋子的动静，而是直接冲到隔壁外间，先扔了一枚闪光弹进去。其中一名战士把一支突击步枪向李晓扔去，道：“班长，你的枪！”不待闪光弹的强光完全消失，两名战士就冲进去一阵乱扫，把那三名猝不及防的保镖打死，然后手忙脚乱的把沙发、柜子等物推到门口，堵住房门，等待后援。 李晓接过枪，放在一边，掏出一副小巧的拇指手铐把巴图尔反臂考上，摘掉头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那个兀自死死抱住手提箱不放的战士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报告，我们已经控制了手提箱。” 那名战士道：“是。”随即火急火燎的道：“指挥部，指挥部，手提箱已在我们手中，手提箱已在我们手中，请立即增援……” 外面已是枪声大作，李晓却似充耳未闻，长出了一口气，把巴图尔放在床头柜上的香烟取出了一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道：“好烟。” 老实不客气的给自己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往床头一*，把心情略略放松，虽说战前对首长信誓旦旦，信心十足，但那都是表面上的，外松而内紧，搏斗时还不觉得，现在他的手竟在微微颤抖。百万群众和自己的生命都在这三秒钟里掐着，是人都会紧张。 听到第一突击小组的报告，指挥部里一片欢腾。总指挥周副部长攥紧的拳头霎时松开，随即又攥紧，掌心里全是汗水，他的身体似难以负荷过于沉重的心脏，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上，脸上神情如释重负，嘴里喃喃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不会叫我失望，老赵的徒弟会差到哪里去？” 王厅长脸上似笑非笑，闭上眼睛仰天长出了一口气，随即拿着话筒，盯着监视器的画面，大嚷大叫：“快，给我冲，不准停下来，哪一组出了问题，我追究哪一组的责任！……咦，这是哪一个，居然还在躲子弹？军刀部队的战士都冲进去了，你他妈的还在外面磨磨蹭蹭，真是丢尽了我们警察的脸，等明天老子查出你是哪一个，立马就撤了你，胆小鬼！……” 这样的战斗场面宋大校经历的多了，比起其他人他更多了一份冷静，沉着的道：“七号、八号狙击手注意，封锁住三楼西侧的走廊通道，不准三楼有人活动，策应第一小组……第一小组，第一小组……” 正在抽烟的李晓忙把话筒拉到嘴边，道：“第一小组收到。” 宋大校道：“你们固守待援，一定要坚持到援兵上来……” 李晓毫不在意的道：“大队长你就放心吧，叫兄弟们不要冲的太猛了，注意安全，我们这里暂时还顶得住！” 宋大校气道：“你先把你嘴里的那根烟给我掐了，这不是开玩笑，给我认真点！” 李晓差点被烟给呛到，道：“大队长，这你也看见了？” 宋大校道：“你小子的一举一动总指挥部里都看的清清楚楚，你最好把态度给我端正起来。兄弟们在打仗，你看看你在干什么？倒是逍遥的很嘛！” 李晓嘿嘿笑道：“地方太小，有小纪和蛮牛在外面顶着就行了，人多了也施展不开。” 其实战士们的战术安排也没错，只不过生性严谨的宋大队长就是看不惯李晓这满不在乎的态度。 爆炸声一响别墅里就炸了窝，接着每一个住了人的房间都享受了一枚催泪弹的待遇，浓烟滚滚下头脑还算清醒的恐怖分子赶快挣扎着取出藏匿的防毒面具和武器，有人打开房门就跑了出去，有人干脆就倚着窗口向外面射击，负隅顽抗。 军刀特种部队的战士催泪弹一发便在狙击手的掩护下冲了进去，跑出房间的恐怖分子正撞在他们的枪口下，看见他们的装束立刻就明白他们身份的恐怖分子惊恐的大叫道：“魔鬼来了！魔鬼来了！”叫声方起，枪口喷出的火焰就迎面把他们放倒在地。 十余名战士两个为一组，一组负责监视楼梯口，其余的迅速散开，相互掩护着展开搜索，清除残余的恐怖份子。接着实施第二波攻击的武警也冲了进来，按计划是由军刀部队清除一楼，站稳脚跟，武警部队不管一楼，直扑二楼，公安部队直接再越过二楼，直上三楼接应第一突击小组，各部各司其职，分工明确。但军刀部队动作太快，公安还没冲上来，他们就结束战斗了。冲锋的惯性被硬生生遏止下来的战士羡慕的看着武警的背影，一些战士嚷道：“排长，我们也冲，一班长他们还在里面呢！” 看别人打仗可不是军刀的作风，带队的一个排长正准备命令部队也上去捞点油水，突然只见一个战士拿着两个炸弹从一间房间里冲了出来，叫道：“排长！排长！有炸弹！我连续在两个房间都发现了这种烈性炸弹！” “这里也有！”连续有战士发现了隐藏在墙角隐蔽处的炸弹。 那名中尉接过了炸弹看了看，马上对着通讯器吼道：“指挥部，指挥部，发现东突恐怖分子可能在楼底布下大量的遥控炸弹，为防止敌人狗急跳墙，我请求将公安部队的原定任务取消，由他们全力负责排查藏匿的炸弹，公安部队原定的任务由我们接手。” “明白！攻击小组全体人员注意，从现在起，凡是进入别墅的队伍统一听从军刀部队的陈排长指挥，听到没有，请回答！” “明白！” “明白！” 三方带队的领导一碰面，陈排长迅速安排任务：“公安局的同志别冲了，原定任务取消，由你们负责搜查并拆除炸弹，动作要快。武警部队的同志按原计划迅速占据二楼的楼道，掩护我们继续攻击。”这倒不是陈排长抢功，而是军刀的人少，公安的人多，拆炸弹这种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的事当然是人越多越好。 “是。” “是。” 随着新任务的下达，聚集在楼底的大批警察分头散开。 攻击部队从楼下往上仰攻，反应过来的恐怖分子卡住楼梯拼命抵抗。东突恐怖组织被屡经打击后，不坚定份子基本上都已经退出了，剩下的都是死硬的骨干，对战士们劝降的喊话通常的回答都是一枚手榴弹，霎时间手榴弹在楼梯口上下飞舞，爆炸声响成一片。 在大部分恐怖份子的注意力被吸引在楼梯口的时候，七、八个武警特警在狙击手的掩护下从东西两侧分别从窗口爬上二楼，随即冲出房间，对走廊据枪扫射。内外夹击之下，二楼的抵抗立刻被粉碎。 “巴图尔！” “巴图尔！” 仗打了半天，身为首领的巴图尔竟然一直没有现身指挥，手下们不由慌了神，一边叫着首领的名字，一边向巴图尔的房间冲去，但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把试图*近门口的恐怖分子一一击倒在地。 看到尸体上令人恐怖的伤口和墙上的弹洞，一个接受过军事训练的恐怖分子大叫道：“是穿甲弹！天啊，我们被热成像仪监视住了，赶快回房间去穿上军队的特种作战服，要不然我们会被人家当靶子一个一个打死！” 一个人绝望的嚷道：“噢，万能的真主，我没有这种作战服，那怎么办？” 先前那人心道：“我管你做什么，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吧！敌人拥有这么先进的武器，一定是那群魔鬼来了。真主啊，你怎么不现现身惩罚一下这些异教徒，这些魔鬼，而任由你的信徒惨遭屠戮？你再这么不闻不问的话，我发誓，从明天起，我也要退会。” 他悄悄爬回自己的房间，抖开一件外国政府刚刚支援过来只有特种部队才装备的迷彩服遮住自己，缩在床底下，再也不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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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图克应该说是幸运的，由于他和苍鹰住在一间房内，所以侥幸的逃过了催泪弹的打击。枪声一起，他猛的惊醒，顺着窗边向下望去，只见无数身影正向这里发起冲击，探照灯把这一带照的犹如白昼，他失声喊道：“不好了，汉人来了！汉人来了！” 他打开一个柜子，拿出一支自动步枪，又往腰里塞了几个弹匣，顺便踢了犹在酣睡的苍鹰一脚，骂道：“死猪，还不醒醒，让汉人把你抓去枪毙了。”不再管他，拉开房门就冲了出去。 走廊里烟雾腾腾，十几个人正趴在地上大声的咳嗽，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脑海，呛的他眼泪鼻涕齐流。 “是催泪弹！”他连忙又转回房间取了一副防毒面具戴上。 “别再愣着了，赶快拿起你们的武器抵抗，让汉人冲进来，我们大家都会死！阿密尔，你的枪呢？一个战士连枪都丢了，这是你的耻辱。班齐塔，你马上去楼下联系巴图尔，问他怎么办！”阿图克不停的呼喝着手下，身为巴图尔的心腹，东突的第二号头目，他深知眼下已到了最危险的关头，如果没有首领的统一指挥，一盘散沙的东突立刻就会崩溃，他相信他们的首领一定有让他们起死回生的办法。 “是。”一个恐怖分子爬起来就向楼下跑去。 忽然他的头颅半空中就象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口，凭空就消失了，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鲜血溅的墙壁上点点皆是，被抽空了力量的尸体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看着这恐怖的一幕，阿图克的心里也像是被死亡的阴影抽空了，他盯着墙壁上的一个弹孔，大声喊道：“是狙击手，他们有热成像仪！大家有迷彩服的就穿上迷彩服，没有的就赶快在房间里生堆火，把空气烧热来他们就探测不到了！” 一个笨头笨脑的手下问道：“那不是把我们自己都烧死了？” 阿图克骂道：“笨蛋，谁要你把房子都点了？你把棉被放在空的地方点上就行了。听着，你要是把房子点着了，我就把你扔到火里去烤了。好了，快去，再给我抱一床棉被出来扔到楼梯口!” 应该说阿图克的方法是正确的，可是已经太晚了，或者也可以说是攻击部队的动作太快了，炒豆般密集的枪声从一楼、二楼迅速又延伸到三楼，墨绿色的身影从楼梯口望下去隐约可见，由于敌我双方已交错混杂在了一起，本来只是封锁三楼的狙击手已开始掉转枪口对四楼的目标逐个点名。 见到身边一个一个东突的希望火种被无情的子弹撩倒，墨绿色的身影顺着三楼又冲了上来，阿图克无声的惨笑着，退回了房间，摘下防毒面具，失魂落魄的叫着：“东突厥斯坦共和国完了！东突厥斯坦共和国完了！” 苍鹰冷冷的看着他，道：“阿图克，东突失败了，我们怎么办！” 阿图克忽然笑了，道：“苍鹰，你惧不惧怕死亡？” “人人最终都将走向死亡，死亡有什么可怕的？” “好，你猜这是什么？”阿图克神情平静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低头摸索着，道：“我和巴图尔早就在楼底下藏了大量的炸弹，就是为了防止有这么一天，万一我们被汉人包围了，就和他们同归于尽。现在，是真主召唤我们的时候到了……” 枪声就在门口激烈的响起，阿图克大叫道：“真主，您忠实的信徒来了！东突厥斯坦共和国万岁！” 叫声未歇，突然一道寒光落下，一支紧握着遥控器的手臂被苍鹰一刀斩断。阿图克惨叫一声，捂着断臂倒在了床上，鲜血霎时染红了大半个床面。 “嗵”一声，房门被一脚踢开，两个武警冲了进来，用枪逼住二人，并向苍鹰问道：“请问你就是克里木同志？” “我就是克里木。”苍鹰非常小心的从断臂上把遥控器取下，吁了一口气，道：“东突在楼底埋设了炸弹，这是引爆炸弹的遥控器，幸好它掌握在阿图克的手里，要不然情况真不堪设想.” 一个武警兴奋的道：“太好了，总算找到它了，苍鹰同志，我们很佩服你的机智和勇敢。” 苍鹰谦逊的道：“没什么，这只是我的工作。” 阿图克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苍鹰，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这个叛徒，真主会惩罚你的！” 苍鹰毫不示弱的回答他：“不，你错了，你们的行为才是对真主的真正被判。真主的光芒普照众生，每一个阳光下的生命不分高低贵贱，都应该在真主的庇护下快乐的生活。可是你们，这些歪曲真主真义的暴徒，看看你们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为了一己的私欲，强行把死亡和痛苦加诸在其他无辜的信徒身上，人们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白天出去工作，晚上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见到亲人，你去问一问那些失去亲人的孤儿寡母，是谁造成他们这样的？难道这就是你准备带给他们的天国？你们这些混蛋统统都应该下地狱！” 阿图克不甘心的吼道：“难道我们安拉的子民就应该在汉人的统治下生存？” 苍鹰道：“不管是维族、回族、汉族还是其他少数民族，在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内都是属于中华民族，任何企图分裂这这个民族的行为首先都是对我们祖先的被判。况且真主的眼里是没有种族界限的，老百姓也只在乎谁能带给他们幸福的生活，而不管这个政府是汉人、还是维人或是哈萨克人统治，阿图克，到现在你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一名武警一脸厌恶的掏出绷带替阿图克扎住伤口，喝道：“起来，别赖在这里装死狗！” 天空中，直升机在盘旋，别墅里一大批公安和武警已经开始在清理现场，一具具的尸体被抬了出来，十几个垂头丧气的俘虏被押上了警车。总指挥部的人员赶到了现场，一个前敌指挥员上前敬礼，大声道：“报告总指挥，此役共击毙歹徒三十一人，毙伤二十五人，俘虏一十二人，缴获各型枪支武器百余支，烈性炸弹数百枚，具体数目正在清理中，请指示。” 周副部长道：“我们的伤亡怎么样？大不大？” 指挥员道：“由于这次攻击组织的好，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所以伤亡不大，只牺牲了一名武警战士，另外还有二十几个人负了伤，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周副部长道：“不能大意，受伤的同志要照顾好，烈士的后事更要办好，不能寒了战士们的心。” 指挥员敬礼道：“是。” 周副部长左右看了看，道：“走，去看一看我们的英雄，第一突击小组的同志和克里木同志在哪里？” 话音刚落，李晓带着三个手下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立正敬礼道：“报告总指挥，33481部队一中队一排一班奉命报道！” 周副部长笑了，道：“你就是李晓？” 李晓怕这位总指挥忘了自己曾答应过什么，眼珠转了转，意有所指的道：“是，总指挥，战斗前我们通过话。” 周副部长笑了，爽朗的道：“小鬼，说话也跟我打埋伏？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明天……不，今天就放你们四个一天假，去好好看一看美丽的W市，放松一下。” 四个人兴高采烈，高声欢呼。 宋大校喝道：“李晓，注意点形象，有点军人的样子！出营前把战斗报告给我交上来。” “是。”李晓又敬了个礼，道：“谢谢首长！” 周副部长乐呵呵的道：“不用谢，我听说打完这仗你们大队长本来就打算给你们轮流放几天假，你们就算第一批了。” “啊？”李晓四个面面相觑，觉得自己似乎上了一个恶当。 周副部长暗自好笑，不去理他，伸手迎向了苍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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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扑面，歌声震耳，李晓带着和他一起出生入死、冲锋陷阵的三个兄弟小纪、蛮牛、大鹏驾着敞蓬吉普车飞驰在W市的高速路上。 从战场回到军营，天都亮了，四个人也不休息，匆匆洗了个澡，换了身便装，李晓还花了三分钟的时间写了一篇省去了任何修饰词语、简短的不能再简短的战斗报告交了上去，之后四个人一碰头，决定早饭都上W市吃顿好的去，于是乎在其他战友嫉妒的眼神下，四人驾驶了一辆干部们都不肯坐、平时只当训练用的吉普车得意洋洋的杀了出去。当然，四人并不知道的是，由于他们太过嚣张招摇，逢人就炫耀臭摆，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谦虚收敛，结果惹得战友们一时性起，偷偷把他们刚加满的汽油给放掉了，这辆老爷车除了机油表，其它的表八百年前就坏了，所以四个人还傻乎乎的什么也不知道。 把音量开到最大，速度提到极限，那三个人还不满意，嫌不够刺激，催李晓继续加速。李晓颇为不满的喊道：“这破车能开到这速度就不错了，这也是我，换你们试试？” 小纪指着前面一辆奔驰喊道：“快！快！班长，你平常不是总吹你技术好吗？现在就是党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把那辆奔驰过了试试？” 坐在车上想开口就只得喊，不喊根本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李晓喊道：“放屁！你怎么不找辆F1赛车来让我超？”说归说，心里还是暗自估算了一下，那辆奔驰的速度并不算快，自己再加把劲，应该可以赶上，于是将油门一脚踩到了底，发了疯似的往前猛冲。 奔驰车终于被甩到了身后，几个人振臂狂呼，并扭头向车里的人挑衅。军营里被关久了的人，难办出来放一次风，会把积蓄已久的情感释放出来，显示出令人难以理解的疯狂。 奔驰车里的人并没有理会他们，仍是不紧不慢的开着，失去对手的军人一起发出不屑一顾的蔑视声。 回应他们的是一阵凄厉的警笛声，一辆白色的警用摩托车从后面不知哪个角落里赶了上来。 排量达到250cc的摩托车很快就追上了他们，白手套向边上挥了挥，示意他们*边停车。李晓嘀咕道：“我们哪里违反交通规则了？” “没有啊！”那三人也是莫名其妙。 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吉普车*上了路边，奔驰车从他们身边越过，里面的人还探出头对他们吹着口哨，哈哈大笑，四人齐声怒骂。 警车在他们前面停好，那个令他们极其讨厌的警察摘下头盔，露出一头秀发。 小纪不由吹了一声口哨，兴奋的道：“班长，是个美女！” 李晓骂道：“注意军人的仪表，别给我们部队丢人。” 女警察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眼车牌，对李晓敬了个礼，道：“请出示您的证件。” 原来是个女警察，而且还是个长的挺不错的女警察，这就不一样了。自从进了军营，当兵的一年当中也难和女性说上几句话，美女当前，四个大头兵都挺老实。李晓规规矩矩的掏出证件，道：“请问警察同志，我们哪里犯错误了？”当然，如果是男警察，那绝不是这种态度。 女警察道：“不知道吗？这条路限速80公里，您刚刚100公里的时速都不止。” 原来是这么回事，四人心中恍然，怪不得刚才那辆奔驰开的那么慢，感情人家看到了这里有交警，自己一时大意，没往那上面注意。不过就算看到了，四人恐怕也不会当回事。李晓陪笑着：“对不起，我还真没留意，下次一定改，就原谅一次吧。” 女警察检查证件无误，还给了李晓，面无表情的道：“不原谅你还能怎么着？为这种小事难道扣你的车？通报上级我也嫌麻烦，下次注意吧，这次就算了。下次请记住，遵守交通次序，人人有责，你们是人民子弟兵，更应该做出一个表率。” 当兵的天生对女人就希罕，军营里的女性一般都当宝贝供着，所以虽然迎头遭一顿教育，四人也不生气，小纪更是厚着脸皮搭讪：“女警官，您说的对，我们这位同志有点人来疯，难办出次门就有点管不住自己。您放心，有我在旁边监督，绝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我叫纪来之，请问能请教您的芳名吗？” 李晓心里大骂，心道：“你要泡妞那也不必用打击别人抬高自己这一招吧？” 女警察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犹如冰雪初融，寒梅吐蕊，美艳不可方物，把四人都看的傻了。只见她指着自己胸前的警号道：“这就是我的名字，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女警官，需要留下我的电话号码吗？” 小纪被她耍了一下，正自失望，忽听她竟愿意留下电话联络，不由喜出望外，得意的向其他人眨眨眼。李晓从倒车镜里看看他，再看看自己，对这位漂亮女警官的审美眼光表示怀疑。 女警察一边掏出本子，一边笑着问道：“你们是第一次来W市吧？” 蛮牛抢着道：“是啊，是啊，你能介绍一下W市哪里好玩吗？” 小纪立刻用可以杀死人的眼光瞪向蛮牛。他们在W市战斗多次，虽然什么热闹的地方都没去逛过，但市内的地形图早已烂熟于胸，哪里还用人介绍？分明是蛮牛居心不良，想趁机和美女套近乎，多说两句话。本来这倒也没什么，大家都有这想法，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机会竟然会给一向木讷、老实的蛮牛抢走，真正是人不可貌相了。 女警察很是热心：“你们吃过早饭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建议你们到和平北路的美食步行一条街去，那里南北各式以及本地风味的早点应有尽有，而且价钱也不贵。吃完饭，你们从南头出来向左拐，那里是民族路商业街零售批发市场，不论是衣服首饰还是一些纪念品小玩意都很有民族特色，适合你们买回去馈赠亲友。当然，如果你们想逛一逛大商场的话，我们W市有金安大厦……” 女警察滔滔不绝的介绍了七、八分钟，李晓他们就美美的欣赏了她七、八分钟，直到介绍完毕，四人连声道谢。女警察嫣然一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热心吗？” 四人呆呆的摇摇头，只听她道：“因为我也当过兵。” 她撕下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小纪，道：“这是我们的联络电话，祝你们玩的愉快，再见！” 女警察敬了个礼转身走了，几个人痴痴的看着她的背影，半天也不肯将目光收回。 “她长的真好看！”蛮牛先发了一句很直白的感慨。 “你说我们队里要有一位这么漂亮的女医生那该有多好，我愿意天天生病。”大鹏如是说。 “白医生虽然也很漂亮，但跟她比还是有一定差距，她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唉，班长，我这么说你可别生气。”小纪一边说一边偷偷看捂在手里的纸条。 一向很爱和小纪抬杠的大鹏这次出人意料的没有反驳，反道：“对，对，以后我们就叫她天使。” 李晓道：“白医生漂不漂亮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你小子功夫见长嘛，居然能把电话号码也留下来，怎么，打算对人家下功夫？” 小纪忽板着脸道：“你想约她吗，这个机会我让给你。”说着朝纸条背后吐了口水，往挡风玻璃上一贴，上面只有三个数字——“110”，诸人不由捧腹狂笑。 李晓一边笑，一边打火，但连打了几次也没有打着，不由恼了，骂道：“怎么回事？” 四人围着车检查了半天，最后才发现居然是没油了，蛮牛挠挠头，奇道：“出来前我明明加满了的，怎么就没了？没漏油啊？” 四人同时醒悟过来，齐声骂道：“这群王八蛋！” 朝阳升起，金光四射，高处望去，只见高速路上一辆吉普车缓缓移动，四个黑点般的人影在旁边卖力的推着。 “班长，你说的加油站离这到底还有几公里？” “不远了，最多还有两公里。” “你说最多三公里的，我们至少都推了五公里了！” “我怕你们偷懒，故意这么说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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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耽搁了大半天时间李晓四人才赶到W市很著名的美食街，这一条街以及邻近的几条商业街都不允许机动车穿行，由于今天市国庆假期，人流量很大，四人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地方把车子停下，随之夹杂在人潮中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被裹了进去。 肩擦着肩，脚挨着脚，身体蒸发的汗水以及被汗水浸染起了化学反应的香水，再加上两旁美食混合而成一股说不出的气味直往脑门里冲。四人醺醺然如饮醉酒，在街上足足走了个来回，千挑万选，才找了一家看上去很大，也很干净的门面闯进去。里面也基本上是满座，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谦让在这里是行不通的否则极有可能让你的早饭直接变成午饭的四人才凭着眼明脚快抢到一张桌子。 “妈呀，这到底是吃饭还是打仗？” 四个人里只有蛮牛是来自真正偏远闭塞的农村，很少见到这种所谓黄金周的场面，摸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解开脖子上的衬衫纽扣，道：“这人也太多了，比来一趟十公里武装越野还累，平常咋没发现W市有这么多人？” 大鹏把一颗头四下乱扭，愤怒的道：“人多倒也算了，这长的还不招人待见，你瞧瞧这一个个，獐头鼠目，俗不可耐，W市的美女都跑哪去了？” 李晓笑骂道：“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看美女的，还惦记着那个天使？我跟你说，美女这东西也不能多，一百个里有一两个也就够了，如果没有衬托，大街上都是美女，你也就不觉其美了。” 蛮牛心有余悸，道：“班长，人多倒没什么，就是这座位还要抢让人受不了，咱中国人谦让的美德咋这个时候就没了？你们看那位老太太，抢的多凶！我是实在不好意思下手。” 小纪嗤之以鼻，道：“这算什么？在我们家乡，每到晚饭时间，你到肯德鸡去看看，什么时候都没座位，我就不知道这洋快餐有什么吃头？” “就是，就是，贵不说，还一股怪味，几十块钱下去都吃不饱，还不如这羊肉馄沌实在。”曾跟李晓光顾过一次肯德鸡颇有心得的蛮牛小心翼翼的给自己面前那一大海碗馄沌加了点醋，再搁上一调羹辣椒，搅了搅，低头一闻，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一抬手，一个馄沌就咽了下去。 小纪心里骂了一句“猪”，道：“我看我们中国人的美德何止是在吃饭的时候找不到，难道挤公车、火车的时候你就找到了？我上次亲眼看到一个乘务员一脚把一个挤火车的家伙踹了下去，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晓道：“行了，不要发牢骚了，不知道说什么就不要说，全民素质的提高你以为一天两天、中央喊几句口号就能达标啊？再过五十年吧！先把你自己管好了再说。” 蛮牛吃的热火朝天，还抽空道：“这也是咱中国，实在是人多，十几亿人，哪能个个都是活雷锋，总分个先进落后。要我说，人多有人多的好处，只要勤快，就饿不死，等我退伍以后，我也搞一个餐馆，顾客也不用太多，能有今天的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 小纪嘲笑道：“你做梦去吧你，你以为开饭馆那么容易？现在是假期，平常哪有这么多人？况且就你那水平，味精和盐分得清吗？别让人家把你的饭馆给砸了。” 李晓瞪了小纪一眼，对蛮牛道：“有这个打算也好，不过既然有这个想法，最好给领导送点礼，到炊事班去锻炼两年再说，先把手艺学会来。” 大鹏道：“怎么蛮牛，你要离开我们？我们四个可是铁搭档？” 蛮牛忙道：“哪能啊，只要班长不走，我哪也不去，我就跟着班长。” 小纪道：“这还象句人话，班长带了我们这么多年，你小子说走就走，对得起班长吗？况且班长平时待你可不孬。” 李晓道：“一口锅里吃饭，一块挨枪子，都是生死弟兄，说这个干吗？” 蛮牛却嗫嚅道：“对了，班长，我听人说下一期报考军校的名单里又有你的名字，你打算考军校？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小纪冷笑道：“操他妈的，年年有名，不过年年都没份，下一期我们班长的年龄都过了，还有他妈屁的份。我说班长，你就会教育别人，自己怎么不去走走门路？有前途当然要往上爬，难道还当一辈子兵头？况且你以为是城市户口工作就好找啊？没关系把你塞到一个马上就倒闭的厂子里，第二天你就失业，还不如在部队里继续混下去呢，好歹以后也是军官。” 李晓犹豫了一下，道：“我不想考军校，部队里呆的腻了，我想回去。我是厂里的子弟，回去就有工作分，我们厂里的效益也不错，我家里也是这个意思……” 大鹏不以为然的道：“班长，就我们四个你还有什么可顾忌的，有什么不好说？就凭你的军功章，还有你的资历和水平，在我们队里本来早就该爬上去了，要不是有人分派系，故意跟你捣蛋，何至于你现在还是个小小的班长？” 李晓变了颜色，低声喝道：“你胡说什么,吃你的饭！吃饱了大家就走，少在这里废话连篇。我再次提醒你们一句，到此为止，在部队里注意点言行，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你们以后都不要混了。反正我已经决定了，把这三年干完就走，站好最后一班岗。” 蛮牛道：“班长，你走我也走，反正我也考不上军校，迟早要走，我也想开了，晚走不如早走，趁着年轻，还可以找一份好一点的工作。就凭我军刀特种部队的牌子，干什么不行？就算开饭店不是那块料，替老板干干私人保镖应该问题不大吧？” 小纪、大鹏都说，就是，就是，要走都走，干脆一块到外面去闯，不相信就凭我们兄弟四个打不下一个天下来。 大鹏道：“班长，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我们没有办法再用第二个三年去信任另一个人。” 蛮牛沉声道：“班长，在别人都嫌弃我的时候，只有你是真心瞧的起我，对我好，我只相信你。” 小纪笑嘻嘻的道：“班长，你也不用再说了，反正我们四个是一体的，你要走，我们大家都走。” 李晓无可奈何的道：“难道你们是为我当兵的？我懒的和你们再说，你们自己的前途自己考虑，我再去买点吃的，你们还要不要？” 三人赶忙又乱点了一通。 李晓只当没听到，起身来到柜台，按自己的意思拿钱买了票交到厨房端了东西放在盘子里往回走，迎面两个人擦肩而过，他也没在意。哪知刚走出两步，他的身子就蓦的僵住了，手腕微微一抖，险些连汤都泼了出来。因为刚才那两个人其中之一就是昨天侥幸漏网的东突三号头子木塔。 为了辨认罪犯，公安反恐局把搜集来的恐怖分子头目的相片汇集成册，按其在恐怖组织的地位顺序编了号，特种部队的战士都必须强化记忆，木塔虽然化了简易妆，但李晓也不会认错。可是他也不敢马上就动手，一来这里是闹市区，人太多，二来他也不能确定周围到底有几个恐怖分子，根据经验判断，象木塔这种重要人物身边不会只有一个保镖，还有人隐藏在暗处。 他的脚步只略略慢了一拍，随即恢复如常，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装做漫不经意的样子把一碗馄沌递给蛮牛，低声道：“保持镇定，不准左张右望，听我说……”扫了三人一眼，见三人领会了他的意思，一个个继续低头吃自己的点心，道：“我发现了木塔！” 三个人面无表情。 李晓道：“昨天东突基本上遭到了覆灭，木塔这个时候不逃，反而公然出现，我敢肯定他一定是有什么大行动。我们没武器，先跟着他，如果发生紧急情况，就是用胸膛堵，也不能退后。” 三人微微点头。 “为了加大跟踪力度，我们分成两组，我和大鹏第一组，小记、蛮牛第二组，如果动手，第一组先上，第二组掩护，这次就算命不要了也绝不能让木塔在我们手里逃掉。”李晓掏出手机，从桌子底下偷偷塞给小纪，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有可能被人注意了，出去过一条街就是商业街，你们两个先出去，想办法化个装，然后接应。记住出去后立刻向大队报告。”战士们是不准拥有手机的，这还是出来时为了防止有紧急情况联络大队临时借给他们用的。 “不用，班长，手机你留着，我们出去后再搞一个，有什么情况就用手机联络。” “好，就这么办，开始行动。”就像以前的行动一样，李晓在最短的时间里制定了一个目前行之有效的计划。 刚才还对军营里的不正常现象充满牢骚的四个人，在祖国和人民的安全受到威胁时，已完全忘记了个人的想法，毫不犹豫、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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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姆·买买提是反华敌对国T国特意从特种部队中挑选出来支援东突分裂中国的哈萨克族战士，来到中国后专门从事暗杀、破坏活动，由于他的突出表现，已逐渐成为东突组织中的头号杀人利器，在国家安全部的档案中，他被称之为“毒牙”。 此刻，拥有丰富反侦察、反跟踪经验的毒牙嗅到了空气中一丝危险的气味，危险来自于紧跟在他们身后两个衣着普通的年轻人以及落后于他们十几米远两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地痞，他总觉得这四个人似乎有什么内在的联系，可是暗中观察了半天却又没发现什么异常，虽然这未免有损他东突第一杀手的威名，但身负重大职责的他还是把这一丝不安告诉了他保护的对象木塔。 “你看他们象是哪一方面的？”穿着民族服饰的木塔若无其事的向迎面走来的外地游客热情的打着招呼。 “摸不准，看他们走路的姿势不像是穿制服的，倒像是穿军装的，当兵的走路有一股当兵的味道，骗不了人。您知道，我也当过兵，还在特种部队服役过。”毒牙把他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难道公安和安全局没人了吗？还要出动军队来跟踪我们？”木塔有些不以为然，道：“埃里姆，是不是你太多疑了？如果中国政府掌握了我们的行踪，那为什么不在凌晨统一行动的时候逮捕我们？他们没理由干这种打草惊蛇的事，况且这里是闹市区，就算是要实施抓捕也不会挑选在这。” “您分析的很有道理，不过俗话说小心一万次也不打紧，鲁莽一次也嫌多，为了您和这次行动的安全，我们是不是最好还是试探一下？”毒牙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里人多眼杂，别节外生枝，我们先到阿吉亚拉的店里取了货再说，那里不是有一个安全通道吗，我们到了那里再来解开你心中的疑惑。”木塔微笑着，眼里闪着寒光，道：“如果他们真是汉人的密探，你替我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非常乐意效劳。”毒牙略略弯腰。 一行人吃完饭不是向东迅速离开，而是向西走进了更加热闹的商业街批发市场，东转西转来到了一家牌号为255号专门批发零售玩具的玩具店门口。 木塔向店老板伸出热情的双臂，大声道：“老板，我上次订的货到了没有？我可是按照约定的时间来了。” 店老板笑迷迷的道：“早就到了，就等着您来取呢！”趁与木塔相抱的时候，他才惊惶的耳语道：“听说昨晚巴图尔被政府抓了？” “是，这次行动就是为了营救他其他落难的战士，无论受到多大的挫折，我们永远都不会退缩，阿吉亚拉，你说是不是？” 店老板惊恐的点着头。 木塔拍拍他的肩膀，道：“阿吉亚拉，怎么，不请我们进去看看货吗？” 店老板慌忙把他们往里面让，毒牙对一个手下吩咐了几句，把他留在了门口，有六、七个人跟了进去。 到了存货的里屋，老板费力的搬出七个沉甸甸的大手提袋，一一打开，露出里面的军火，向木塔汇报道：“按照您的指示，共运来了突击步枪共十六支，子弹两千四百发，手枪二十五支，子弹七百五十发，其余的是C－4炸药、雷管和定时引爆器，威力很大，这一袋足够炸毁一栋大楼了。” 木塔满意的点点头，示意检查一下，手下们一拥而上，熟练的拆卸枪支，装上子弹，瞄了瞄，回头向木塔表示不错。木塔叹了口气，道：“阿吉亚拉，辛苦你了，这次行动会闹的很大，我估计警察迟早会找到这来，事不宜迟，等我们走了以后，你还是马上转移吧，越快越好，现在组织被破坏的很厉害，我们不能再出现无谓的损失了。” 老板恭谨的道：“是，一切为了圣战。” 这时毒牙留在外面负责监视的手下走了进来，向毒牙禀道：“埃里姆，您真是神机妙算，您刚才叫我留心的四个人其中两个在斜对门的124号买东西，一直在讨价还价，还没走，另外两个已经转到对面的325号，堵住了我们的另一个出口了。如果不是巧合的话，他们应该就是汉人的走狗。” 木塔居然颇为赞赏的道：“埃里姆，看来你的对手还真是聪明，居然猜到了我们把两间店铺都买了下来，并且打通了它，他们如果还傻乎乎的站在门口等的话，我们已经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了。” 毒牙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道：“这样的对手才够味！” 木塔道：“带上东西，我们走，既然两边都有敌人，那我们就原路返回，有这些武器在手里，就是军队来了我也不怕。” 众人提着武器走出了店门，木塔看到在对门店里买东西的两个可疑地痞打起了电话，不由对毒牙道：“他在通知同伴了，你的感觉很准。记着，不要用枪，动静太大了。” 毒牙悄悄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军刺隐藏在肘下，对一名得力手下道：“你跟我来。”二人放缓了脚步，留在了后面，顺着人流向那两个地痞打扮的军人慢慢*近。 人太多了，军人紧紧跟着木塔，毫无察觉，或许他们也有所警觉，但这样的刺杀除非是他们放弃跟踪，立刻转身面对杀手，否则也很难防范。 终于和目标贴近了，毒牙使了个眼色，和手下同时举刀刺了下去。虽是同时举刀，但因人的力度、反应有所区别，总是会分个先后，虽然这种差别很细微，但此刻却挽救了一条生命。 毒牙的军刺刺入了前面军人的身体，军人浑身一颤，几乎是下意识用胳膊推了身边的人一下。 就这么一下，匕首只带出一道血痕，却没有刺中要害。 “蛮牛！”军人向倒在血泊中的兄弟大吼着，右臂夹住那支拿着匕首的胳膊，左肘拼尽全力向后捣去，周围的人顿时都听见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杀手被一个背包摔倒在地，口喷鲜血，但红了眼的军人并没有放过他，而是狠狠一脚踢碎了他的太阳穴。 死亡，就血淋淋的发生在光天化日的W市商业街上，人群立时炸了窝，仓惶四散。毒牙收起了军刺，混在人群里跟着离去，杀手的特点是一击即退，况且看见那军人的功夫，毒牙知道正面交手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取胜。 人潮中有两人逆流而上，向死亡现场挤去，是那两个军人的同伴。 逆流而上的军人也看见了他，双方心里都明白对方的身份，两个人的眼睛犹如刀剑般在半空中交锋。军人没有动手，一来二人还隔着好几米，二来这种场合军人有顾忌，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由对面到并肩，由并肩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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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染红了地面，小纪没管自己的伤势，迅速脱下衬衫，堵在了蛮牛的伤口上，用手用力的按住，军刺的特殊结构使得它对人体的危害性超出了一般的锐器，它可以使人的血液在短时间内大量丧失。 李晓看着昏迷的蛮牛，握紧了拳头，战友情和国家利益到底孰轻孰重在他心里足足较量了好几轮。 “我一个人负责跟踪木塔，大鹏，你留下和小纪把蛮牛送到医院去，要快！”他一咬牙转身朝毒牙离去的方向追下去，没时间犹豫了。 “是!”大鹏心急火燎的弯腰去抱蛮牛。 “你……你干什么？”刚从悲愤中清醒过来的小纪一把推开了大鹏，“你让班长一个人去送死啊？你快去接应班长，送蛮牛去医院我一个人就行了……” 大鹏迟疑着。 “快去！”小纪吼着：“你忘了我们身上穿的是什么？” 大鹏的手在颤抖着，泪水一下子流了下来。 木塔是从商业市场东门口出去的，等李晓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正看见毒牙上了一辆面包车，向北开去。李晓想拦出租车，哪知国庆日出租车的生意太好，面前一连过去十几辆竟没有一部是空的。 眼看面包车就要驶出视线，李晓不由急了，恰好一个长发青年骑着一辆赛车型摩托车异常潇洒着从他身边穿过，他一伸手就把那人扯了下来，失去控制的摩托车倒在地上，向前滑出了七、八米。李晓上前扶起摩托车，轰了油门就跑。 李晓用的是巧劲，那长发青年倒没受伤，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追了几步没追上，扯开嗓子就喊：“抢车！有人抢车啊！” 旁边除了看热闹的，哪里有人帮他？ 长发青年掏出手机就报警：“喂，110吗？我的摩托车被人抢了……在哪？就在商业街……”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一条人影从他身边跑过，手里一轻，手机也不见了，只听一人急促的道：“兄弟，手机借用一下！”跳上一辆正好下了人空着的出租车，绝尘而去。 长发青年错愕良久才反应过来，冲着马路心如刀绞般叫骂道：“他妈的，你们都不想混了，连我的东西都敢抢？知不知道我是谁？别让我抓到你们，抓到连手都剁下来！……” 他正骂的起劲，一辆警用摩托车响着警笛驱开人群停了下来，一个漂亮的女交警下车问道：“怎么回事？” 长发青年还没发表意见，出口处一阵骚动，小纪抱着蛮牛大喊着“让开！”从里面冲了出来，二人浑身都是血，形容恐怖，人群发出阵阵尖叫。小纪看见那女警察正是在高速公路上曾会过面的天使，吼道：“女警官，快叫救护车，我兄弟快不行了！” 天使看见地上一滴滴的鲜血，吃了一惊，道：“叫救护车来不及了，我帮你拦车！” 她冲到马路上，急打手势把一辆奥迪拦了下来，司机莫名其妙的伸出脑袋，道：“警官，我好像没违反交通规则吧？” 天使道：“有人受伤了，我需要征用你的车送人去医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你无权拒绝，并有义务协助。” 司机不悦的道：“警官，你把车牌看清楚来，这是副市长的车，副市长还有急事！” 天使向后座看了一眼，并没有人，冷冷的道：“副市长有急事可以另外打车去，人命关天，现在你必须先送伤者去医院。”她拉开后车门，示意小纪上去。 司机看见一摊鲜血，脑中不由一昏。 天使对司机命令道：“跟着我的警车走。” 她飞快回到自己的车上，刚起步按响警笛，那个长发青年拦在车前叫道：“警官，那我怎么办？” 天使训斥道：“你不知道轻重缓急吗？先等着，一会儿就有其他警察来，让开！” 长发青年看着天使圆睁的杏眼，骂骂咧咧心有不甘的退到一边。 天使驶出十几米，见奥迪并没有跟上，车头一掉，冲到奥迪车旁，怒道：“干么不走？” 却见那司机双手直抖，脸色发白，道：“警官，我……我晕血。” 天使气道：“你还是男人吗？下来，我来开。”毫不客气的把那个哆哆嗦嗦的司机扯下来，自己坐了上去，车门一关，道：“到警察局去拿车。”奥迪轮胎急剧的摩擦地面，迅速钻入了车流。 小纪看着这一切，默然无语，只说了句：“谢谢。” 天使淡淡的道：“发生什么事了？你那两个战友呢？” 小纪迟疑了一下，道：“我们发现了东突三号头目木塔，遭了暗算，班长带人跟上去了。” “什么？”天使原还以为他们只是和本地人发生了冲突，虽然仍是尽自己的职责尽力救人，但做为警察，心里对这些招惹是非的军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看法，哪知自己全然想错了，眼前的军人竟是在不为人所知的情况下赤手空拳的在和这世界上最凶残的恐怖组织之一进行着殊死搏斗，惊道：“那他们现在不是很危险？报警了没有？” “已经联系了上级，现在由公安部的人在统一指挥。” “这群混蛋！”天使咬着牙，一打方向盘，绕开了前面车速突然慢下来的几部车，同时按下了肩头上的通讯器，道：“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我是警员220110，我这里有紧急情况，我这里有紧急情况……” 通讯器里传来声音：“请讲。” 天使道：“我这里有一名重伤员，需要马上送到最近的第三人民医院。我现在在和平东路，即将转到友谊路，请保持绿灯，保证道路畅通……” “明白，请保持联系。” 车子在路口处一个急速甩头，车尾和对面驶来的另一辆车子车头一撞，抢先拐弯冲上友谊路。车后，司机探出头来，愤怒的对逃逸的奥迪破口大骂。 “我已通过友谊路，下一个路口是团结路，请保持绿灯。另外，帮我们通知医院做好准备。” “好的。” 猛烈的碰撞让蛮牛忽然睁开了眼睛，小纪又惊又喜，道：“蛮牛，你撑着，马上就到医院了。” 蛮牛用极微弱的语声道：“你怎么样？” 小纪伸臂擦了把眼睛，道：“我没事，多亏你推了那一下。” 蛮牛道：“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个吗？班长和大鹏呢？” “他们跟下去了。” “叫他们小心，东突的人没有人性，他们连把枪都没有……” “你放心吧，班长不会有事的，你忘了我们军刀的口号是什么了？我们是国家的柱石，我们是战争的先锋，我们是精英中的精英，我们永远是敌人的恶梦……”小纪一边说，一边流着泪：“蛮牛，你撑着，和我说说话……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是农村兵，平时又有些傻兮兮的，一直以来我其实都有些瞧不起你，没事就喜欢讽刺你两句，挑你的毛病，如果不是因为班长，我们根本不可能成为好朋友，可是你现在却救了我一命，我……我不值啊！” 蛮牛努力微笑着，道：“说这个干么？班长说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习惯，你的性子就是这样，比较刻薄一点，不管对谁都一样，喜欢说两句，但并不防碍我们做兄弟。你是个好人，我早就知道了，我妈有病，向我家里寄去三千块钱的是不是你？我已经把这件事对家里人说了，就算我死了，帐也不能赖……”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小纪嘶吼道：“混蛋，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钱一分不能少，老子要你亲手还给我，别人还的老子不要！” “……小纪，还记得我们原来的约定吗？如果我死了，就埋在大队的后山上，杜风、王山河、施大柱……他们……他们都在那里等我……” “混蛋，你给我撑下去！”小纪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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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医生！” 奥迪一路横冲直撞，直接开到了急诊室的门口，小纪抱着蛮牛就冲了下去。早就得到警方通知的医护人员从小纪的手里接过昏迷不醒的蛮牛，抬进了手术室。 一个护士看小纪的腰间也流着血，要给他包扎，被小纪粗暴的一把推开：“我没事，你们先救他！” “冷静一点，伤员正在抢救，你应该相信医生。”天使见小纪双眼血红，神情暴躁，出言柔声安慰。 “你叫我怎么冷静？他不是你兄弟，你当然这么说。”红了眼的小纪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 天使神色依然波澜不惊，但双拳蓦的攥紧，平静的道：“你以为就你有战友吗？你以为只有你经历过战友倒在自己的怀里的时刻吗？既然身为军人，就应该对这一种结果做好准备。” “你原来在哪里服役？”小纪呆呆的看着她。 “武警女子特警，在一次行动中，我的战友为了掩护我，身中七弹，我亲眼看着他在我怀里咽气。”天使平静的声音中多了一丝颤抖，她努力的吸了一口气，竭力使自己重新冷静下来：“服役期满后我本来分到公安的防暴特警分队，但因为做事太冲动，结果最近被贬到了交警大队。身为特警，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应保持冷静的头脑，你们军刀特种部队的应该比我们做的更好，我听说过你们部队，你们是最好的。” 小纪颓然的抱头蹲在了地上：“可现在我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我兄弟躺在里面……” 天使示意护士上前去给他包扎，一边道：“你战友的生死现在还不清楚，不管怎样，你更应该把伤养好来，他的仇还等着你去报。” 这次小纪没有拒绝护士的好意，电话铃响了，他看了看号码，按下接听键就哭：“班长，蛮牛现在在急救室里，情况还不知道……好，我就在这等着，班长，你自己小心……” 李晓盯着前面的面包车，战友的生死未卜，令得他怒火中烧，也许自己的跟踪早就暴露了，但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这条命也不在乎，现在的他只想手里有把枪，然后冲到面包车的旁边，把车里的人全给“突”“突”掉。虽然他接受过最好的心理和军事训练，经历过死亡和失败，和其他得战士相比，多了一份成熟，但他毕竟还不满二十三岁，年轻而且冲动，曾经有一次在国外俘虏了九个东突份子，但就因为在这次战斗中他班里的一名战士牺牲了，他亲手把这九个俘虏全枪毙了，如果不是全班战士一起把这件事抗了下来，以及大队政委在里面斡旋，替他遮掩，说不定那个时候他就结束了军事生涯。 这边刚挂了电话，一个陌生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却是大鹏：“班长，我就在你的后面，红色出租车，车牌是XW4047。” 李晓回头看了一眼，道：“看见了。木塔他们乘坐的是一辆白色面包车，距离你现在的位置大概四百米，车牌号码是新A70993，注意保持车距，不管我这里发生什么情况，你都要盯死他。” “是，班长。你盯得太紧了，往后退一点，我来接手。”由于蛮牛遭了暗算，很了解李晓的大鹏生怕他沉不住气。 李晓道：“少废话，我没工夫理你，挂了电话，保持和指挥部的线路畅通。” ※※※※※※※※※※※※※※※※※※※※※※※※※※※※※※※※※※※ 指挥部内紧张而且忙乱，电话铃响成一片，由于事态紧急，高级领导还未到位，一群由公安和安全部门值班人员临时组成指挥部在公安局监控中心内手忙脚乱的进行部署。 做为临时指挥部的成员之一，一个肩挂着一级警督警衔的警方人员一直在抱着胳膊皱着眉头望着对面墙上巨大的电子地图出神，身旁的嘈杂似乎并未对他构成影响，地图上一个正在移动的红色小点是前方战士不时传来的恐怖份子行进的路线。 这时一个警员拿着一份刚打出来的文件向他报告：“唐局，这是你要的那辆面包车的资料。” 那名警官顺手接过，随口问了句：“谁的车？”一般来说，从车辆上头是追不出什么线索的，即使最愚蠢的犯罪份子现在也知道去偷一辆车来作案。 “是金安集团的车。” “金安公司报失窃了没有？” “我刚刚给金安集团的经理办公室打过电话，他们说这部面包车是保安部的，下面没报失窃，而且司机的电话也联系不上。” “等等，你说什么？车是金安公司的？”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一种强烈的失控的预感在警官的心里升起。 金安公司集团是W市的私企，纳税大户，其名下的金安商厦是W市最著名的标志建筑之一，高三十九层，全玻璃外壁，这在并不发达的西部城市中并不多见。其一至十层为大型商场，十一层以上都是金安集团的本部，抛开其他因素不算，光是商场一天的营业额和人流量在W市的各大商厦中都是首屈一指，而今天又是个特殊的日子，这个数字恐怕还得再攀高峰。 虽然房间内的空调定的很低，但看着地图上的红点在慢慢延伸，警官额头上的汗珠却是不由自主一颗颗滚落下来。他立刻的对身旁隶属于安全局的指挥员做出了提醒：“有点不对劲，这伙儿暴徒在批发市场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行踪，按理说应该赶快想办法逃匿，可是你看他们现在行进的方向，却是通往市中心繁华路段的路线，会不会他们根本就是另有图谋，有恃无恐？我认为，绝不能让他们进入市中心，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神经病，他们不逃难道还送上门往网里钻？”这是指挥部大多数人员的想法。当然，现在不是学术研讨，这种想法是不适宜说出口的，万一要出了事谁也担不起，此时最稳妥的态度就是对任何可能引起严重后果的情况都表示出自己的疑虑，以便好在事后推卸责任。 于是众人纷纷发表高论，对恐怖分子的目的也表示怀疑。可是由于目标的方向并不明确，短时间内没办法于半路上预先组织人手拦截，对手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反人类恐怖份子，不是一般的歹徒，上去两辆警车就会举手投降，对手拥有极强的火力，一般警员上去就是送死，况且在市中心动手，又是国庆，政治影响太大了，谁敢点这个头？大家都尽量把事态往好的地方想，讨论的气氛很热烈，但办法一个也没有。 “特警队和武警部队出动了没有？”临时总指挥问道。 “已经集合赶往各主要路段，按计划封锁这……这……这……”一个警方人员指着屏幕上的地图道：“预定二十至三十分钟后全部到位，除非这股东突份子长上翅膀，否则一定会处于我们的包围圈内。” 临时总指挥频频点头，这已经反应很快、布置的很周全了嘛，道：“命令部队不许打草惊蛇，立刻在预设阵地疏散人群，要把群众的安全放在首位。” 这时房门大开，一群人脚步匆匆的闯了进来，在接到报案不到一个小时，新疆省公安部门最高领导人和安全厅第二把手丁副厅长就赶了过来。二人一夜未睡，一直呆在联合行动组等着看能从被俘的东突份子嘴里撬出点什么东西，没想到那边结果还没出来，这边又出了状况。二人眼中布满了血丝，也顾不上和手下们打招呼，开口就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严不严重？” 临时的总指挥立刻交接了权力，并把情况介绍了一下。 “王厅长，丁厅长，我有一个想法……”没有得到大多数人支持心急如焚的W市公安局的唐副局长把自己的推测向两位领导汇报了一遍，并说出了担心的理由：“恐怖分子乘坐的车子是金安集团保安部的，并没报失窃，而现在他们的方向也恰恰是在赶往金安大厦的路上，这中间难道只是巧合?我们并没有对他们施加压力，所以他们并不存在慌不择路的可能性，那么就存在另一种可能，他们是有意识的走这条路，那他们走这条路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我不能肯定，但我们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性，恐怖分子勾结了金安大厦的保安，他们的目标就是金安大厦。我们别忘了，俄罗斯大剧院被车臣恐怖分子占领的事件就发生在不久前。今天是国庆，金安大厦的人流量很大，他们完全可以制造出另一个俄罗斯大剧院的事件来！” 王厅长和丁副厅长对望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二人都看到了一丝惊惧。唐副局长激动的道：“首长，不能再犹豫了，我们必须往最坏的地方考虑。” 王厅长和丁副厅长的眼神交流了一下，同时点了点头，王厅长道：“我们现在有什么手段可以阻止他们？” “他们距离金安大厦大约还有十五分钟的路程，现调警力来不及了，我们可以马上出动直升飞机和狙击手……”唐副局长早就想好了答案：“……把他们拖住、吓跑，尽量往偏僻的地方赶。” 王厅长马上道：“好，就这么办，另外看看大厦附近有多少警员，命令他们立刻赶往大厦，有可能的话抢先疏散大厦里的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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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一架直升飞机从面包车的头顶飞越而过并在它的前方悬停，在高速的运动中狙击手很难准确的瞄准目标，甚至很可能误伤其他的车辆，这需要有过硬的本领。 一发子弹从枪口射出，击碎了车窗，提醒着车里的人——你们已被纳入警方的视线范围，还不快跑？ “直升机！直升机！”被碎玻璃划破胳膊的恐怖分子指着头顶上的直升机惊恐的叫着。 “慌什么，没见过直升机吗？你还像不像一名战士？”木塔训斥着这名手下，目视毒牙道：“艾里姆，我们的决心绝不能变，能击落它吗？” 毒牙傲然道：“就凭我们手里的武器，美军的阿帕奇我都能打下来，何况是这种警用的破烂货！” 他从座位底下拖出一具单兵便携式防空导弹，扛在肩上，猛然间打开车门，将半截身子探出车外，略一瞄准，就扣动了按钮。 一道火光从他身后喷出，半空中留下一股淡淡的白烟，直升机连做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打的临空爆炸。面包车车头急甩，绕开了坠落在地面上残骸。身后正在高速行驶的车辆陡见前方剧变，连忙紧急刹车，紧跟在后面的车措手不及，迎头就撞了上去，只听相撞之声不绝于耳，马路上顿时被堵成了一条长龙。 面包车里欢声雷动，恐怖份子高喊着“圣战万岁！”急驰而去。 “他妈的混蛋！”目睹这一惨剧的李晓放声怒骂，和指挥部的人一样，他也没想到东突的人竟然会携带这么强大的火力。 “班长，我被堵在后面了！”大鹏在电话里急呼。 “自己想办法跟上来，保持联络。” 李晓从车流中拐出来，驶上人行道，再从人行道冲上马路，绕开了堵塞的车龙，紧紧跟着目标。 五分钟后，面包车驶入了金安大厦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的车位上停满了大大小小各式车辆，一行人提着手提袋刚下车，只见从另一头突然跑出两个巡警来，两个人大口喘着气，神情紧张，举枪对准了他们，喝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我怀疑你们携带有攻击性武器！”这两个巡警本来在附近巡逻，接到命令后便火速赶往金安大厦，无意中看见了指挥中心通报的面包车，于是奋不顾身的从另一个进口冲了进来，想打一个出其不意。 木塔哈哈大笑道：“艾里姆，看来我们今天的客人不少哇！” 面对人数多出数倍的敌人，两个巡警持枪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大声道：“不许说话，立刻把手举起来，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毒牙对同伴使了个眼色，道：“别开枪，我们投降。” 他慢慢弯腰把手提袋放在了地上，前面一个人脚步一挪，挡住了巡警的视线。就这么一瞬间，毒牙趁机拔出了腰间的微型冲锋枪，从那人的身后闪了出来，扣动了扳机。 二十余发子弹在两、三秒钟之内就倾泻了出去，跳动的弹壳像雨点般落在了地上，同时倒地的还有两个胸膛被打成筛子一样死不瞑目的警察。 毒牙利落的换了支弹匣，木塔淡淡的道：“我们走。”停车场有五部电梯，一个是货运电梯，一个是董事长专用电梯，一个供商场顾客使用，还有两个是大厦的工作人员专用，不过有一部已停止使用，正在维修，一行人提着手提袋走入了工作人员专用的电梯。 李晓从拐角的隐蔽处冲出，利用汽车的掩护摸到了两个殉职的警察身边，伸手把二人的眼睛合上，其实从两个警察出现起，就注定了这样一个结局，两把手枪是压不住九个训练有素的恐怖分子的，而且他们也不应该站在一起，首先从战术上就犯了致命的错误。他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取出警察身上的对讲机，向指挥中心通报了这一突发事件。 ※※※※※※※※※※※※※※※※※※※※※※※※※※※※※※※※※※※ “叮”的一声，电梯在二楼停下了，一个穿西装、打领带、肥头大耳、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胖子傲然走进了电梯，硕大的身躯把木塔等人硬生生挤到了角落。 “嘟”“嘟”“嘟”的警报声响个不停，九个人加军火加一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电梯超重了，可那个胖子叉着手很有风度的稳立在电梯里，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一个东突份子实在忍不住了，道：“喂，胖子，超重了。”如果不是考虑到这里已是金安大厦的一楼，到处都是人，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掏出枪把这个不开眼的死胖子给干了。 胖子回头睨了他一眼，不屑的道：“对不起，这部电梯是给本大厦工作人员专用的，请问你们是那个部门的，我怎么从来就没有见过你们？如果不是工作人员请你们换乘其他的电梯？” 见此人不肯让，不想在这里杀人而引人注意的木塔没办法，在角落里费力的向一个手下晃了一下头，那人会意，道：“英经理，我是这的保安，他们都是新来的同事，都是这的员工。” 胖子仔细端详了一下发话的人，“嗯”了一声，道：“我认得你，不过他们我可是从来没见过。”说着语重心长的道：“保安同志，工作守则一定要牢记，不经有关部门同意，是不允许在工作时间会客的。工作来之不易，要好好珍惜啊！这也是我，换成别人看到，那像什么样子？下不为例啊！” 说着微微侧了个身，满怀期待的等着里面的人识相的走出去。 突然一个大脚蹬在了他的屁股上，把他一脚就踹了出去，胖子“哎哟”一声，趴在了地上。忍无可忍的木塔愤然道：“对不起，经理先生，从现在开始，这座大厦由我们接收了，所以你的规矩就见鬼去吧！” 胖子摸着屁股，雪雪呼痛，但见他们人多势众，又蛮不讲理，却也不敢再上前撒泼。 木塔在电梯里兀自气愤不已，道：“这胖子是什么人？” 金安大厦原来那保安道：“是九楼餐饮部的经理。” 木塔觉得此事倒可拿来做做反面教育，恨恨的道：“你们看看，汉人就喜欢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处处要压在我们头上，所以我们一定要把我们的同胞解救出来，我们的事业是无上光荣的，万能的安拉真主会在天上庇佑我们，自由万岁！” 手下期期艾艾的解释道：“尊敬的木塔，这个英经理好像不是汉人。” 木塔不解的道：“不是汉人？那他是什么人？” 那手下道：“我听说他好像是满人。” 木塔奇道：“是努尔哈赤的八旗后人？嘿，你们瞧瞧他那副自大愚蠢的模样，昔日纵横天下的八旗如今竟然已腐化堕落到这种地步，那他们和汉人还有什么区别？怪不得他们的天下会被汉人夺走了，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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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电梯停在二十八楼时，木塔一伙儿提着手提袋走了出来，两个保安已经站在电梯门口等候，见到木塔，双手交叉于胸前行了个礼，道：“队长已经把我们的人都集合好了，就等着您呢！” 木塔回了个礼，举手示意他们带路。 诸人来到一个门牌上标着会议室的办公室门口，推门而入，里头足有二十几个保安腾的站了起来，为首一人与木塔热情的拥抱，道：“路上安全吗？” 木塔微微一笑道：“还好，有些小麻烦，不过邪恶是不能阻挡正义的。” “是啊，有我们的艾里姆在，我想那些警察也拦不住你们。”队长激动的道：“总算盼着自由的一天了，这该死的保安队队长我足足干了三年，都快发霉了。” 木塔拍拍他的肩膀，道：“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恢复你圣战之士的真正身份了。怎么样，人员都安排好了吗？” 队长道：“今天留在大厦值班的全是我们的人，碍手碍脚的全部都调走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马上就可以把整个大厦都控制起来。只是我们的枪支不够，就等您的武器了。” 木塔一挥手，手下们把那些手提袋摆到了桌子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军火，保安们欢呼一声，上前抢夺。 木塔道：“艾里姆，你负责把这些炸弹组装好，没有它们，我们没办法威胁政府。” 毒牙熟练的安装着这些炸弹，头也不抬，道：“赫力沙，我叫你准备好的小钢球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都在这。”队长费力的从桌子底下拖出三个大麻袋，随即不解的问道：“艾里姆，这些钢球有什么用？为了这些小东西，我几乎把卖配件的商店跑了个遍，现在估计W市的钢球要涨价了。” 毒牙停下手里的活，解开一个带子，轻柔的抚摸着里面光滑的球面，脸上露出残忍的微笑，道：“把这些钢球和炸弹绑在一起，那么爆炸的时候这些小东西每一粒都会变成地狱的使者，我们有这么多炸弹，只要按照科学的方法合理的放置，等地狱之门敞开时，它们就会遍布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人能够逃脱。” 听到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众人心里俱是一寒，一个保安怯怯的问道：“噢，天哪，也包括我们吗？” 毒牙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白痴，道：“当然，只要我们还和这些人质在一起。” 那个保安吸了口凉气，做了个祈祷的手势，喃喃道：“真主保佑，希望政府看在这些人质的份上会和我们谈判。” 木塔哈哈一笑，大声道：“这位兄弟，没什么可担心的，现在这座大厦里最少也有上万人，政府或许不会把一两个人质当一回事，但一万个人，就不由得她不跟我们谈了。况且，退一万步说，就算失败了，有一万多个人陪我们一起上路，我们也值了。日后，当东突厥斯坦共和国建立的时候，我们的名字将会因为这一伟大的事迹而长留史册。” 为了提高士气，一个死硬份子振臂高呼道：“东突厥斯坦共和国万岁！自由万岁！” 一个保安急白了脸，忙道：“你小声点，让别人听到了。” 木塔道：“没关系，大家尽情的欢呼吧，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的脚步，历史将在今天翻开新的一页！” 顿时，一阵狼嚎鬼叫在二十八楼的空间里回荡。 ※※※※※※※※※※※※※※※※※※※※※※※※※※※※※※※※※※ 电梯终于又下来了，胖经理摸了摸早已整理的光滑平整连虱子都很难站住脚的头发，四下偷眼瞧了瞧，游客来来往往，已没有人再注意自己了，不由长出了一口气，咳嗽了一声，重新把自己尊贵的派头又摆了出来，伸出白皙的犹如玉米棒般的手指优雅的在按钮上按了一下。 电梯门打开，空无一人，那群惹人讨厌的土包子不在，胖经理心里一松，拿出随身携带的香水往电梯里喷了喷，再嗅了嗅，满意的走了进去。 电梯再度向下，停车场还有人要上来，胖经理嘴里嘀咕了一声，对下面耽误他功夫的人暗暗抱怨。 到了底楼，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面前一个人也没有，胖经理心中奇怪，暗骂道：“那个混蛋在开玩笑，让我抓到，叫你好看！” 重又合上门，可就在门合上的一刹那，胖经理眼前蓦的一花，一条人影闪电般钻了进来。胖经理连对方长的什么样还没有看清，肘关节和肩关节同时剧痛，整个身躯已被人强行按在了墙壁上。 “唉，这位兄弟，有话好说，要多少你开口，我跟三哥很熟的。”胖经理第一反应就是碰上劫道的了，先立了舍财保命的心思，再把曾经听说过的W市的一位黑道大哥的名头扯了出来。 那人搜了搜他的身，却并没有取走他的钱包，从头摸到脚，没搜出什么，喝道：“双手抱头！”把他的身子扭过来，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他的额头，凌厉的眼神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胖经理见是一个二十余岁素昧平生的小伙子，满脸的杀气吓的他直打哆嗦，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发出声音来：“我……我是这的经理，叫……叫……叫英杰。”可怜的胖经理头皮发麻，吓的连自己的名字差点都忘了。 “这位大哥，我这有几千块钱，你先拿去，不够我再去取，要多少您说个数，我就是借也给您借来。您说咱俩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码，我家里还有七十老娘、三岁的小孩要养活啊！”回过神来的胖经理先是诱之以利，接着再是动之以情，直是涕泪横流。 胖经理虽哭的卖力，但那人的枪口却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道：“这的经理？有工作证没有？” “有，有，我有出入证，就在西装口袋里。”胖经理忙道。 那人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左右对照了一番，神情缓和了不少，随手又给他塞了回去，道：“对不起了，一场误会，我不是劫匪。”说着把枪收了起来。 胖经理看要命的枪收起来了，松了一口气，摸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道：“这位兄弟，我就知道您认错人了，我英杰在W市是出了名的老实，平时对谁说话都笑着脸，谁也不敢得罪，与世无争，我想也不会有哪位大爷会看上我这条贱命。您放心，您该找谁找谁，今天我是谁也没见到，哪个警察问我我都这么说。” 见这胖子误以为自己是杀手，赌咒发誓的只求脱身，李晓不由苦笑，拿出士官证在他面前一亮，道：“我是军队的，执行任务，现在需要你协助。” 见鬼了，原来是人民子弟兵，胖经理长舒了一口气，腰也直了起来，脸色不善的埋怨道：“你早说嘛，看把我吓的，跟你说，就你这个恶劣态度，我要去部队投诉你。”他自觉前面表现的太过丢脸，在这当兵的面前很没面子，现在的口气自然就不善。 李晓不理他，眼角一扫，见到角落里竟然安装了一个摄像头，心里一动，纵身跃起用手枪柄将它砸了。 胖经理惊道：“你干什么？这是我们公司的财物！我跟你说，我会向你们领导索赔的，当兵的就可以胡来吗？拿着枪到处乱指，吓唬老百姓，这要是万一走火怎么办？” 李晓横了他一眼，见他有意无意的总躲着自己的枪口，看来是确实害怕，把枪收了起来，道：“你们公司在大厦里还安装了监视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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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里见到这滑稽一幕的保安用对讲机漫不经心的把这一突发事件向保安队长做了汇报。 “有人打劫？”队长错愕了一下，道：“别管他，你们控制好这里就行了，等会儿再收拾他。” 木塔问道：“什么事？” 队长耸了耸肩，不以为意的道：“电梯里有人持枪抢劫，莫名其妙！现在我们哪有功夫管这种闲事，等把局面控制了我再把这个劫匪找出来，希望那时他还在。” 木塔也笑了，道：“不，可以的话我倒想释放了这位朋友。” “为什么？他可是罪犯，是社会的渣子。”队长有些奇怪。 “就因为他是这种混蛋，所以我才要放了他。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社会上要是多一些这样的人，共产党一定很头痛，凡是能给共产党造成麻烦的事，我们都要做。”木塔微笑着解释。 ※※※※※※※※※※※※※※※※※※※※※※※※※※※※※※※※※※※※ 对李晓的问题胖经理回答的很自豪，道：“那当然，我们金安集团是大公司，安全方面是一流的。解放军同志，您在执行什么任务，需不需要我们公司的保安人员提供帮助？” “大厦的总监控室在几楼？”李晓对胖经理的热心不置可否。 “在三十一楼。怎么，到底出什么事了？”危险既去，胖经理的好奇心又上来了：“是什么紧急情况，连你们部队都出动了？” 李晓琢磨了一下，觉得现在还是很需要这个胖子帮忙，也就不瞒他，道：“有恐怖分子混进了大厦，我必须先找出他们的藏身地点，麻烦你立刻带我去监控室。” “什么？恐怖分子！”胖经理脸上的肉一哆嗦，道：“不，不，不，您还是自己去找保安吧，我……我不行，不信，您看我的腿……”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真害怕，胖经理的裤管倒真的在抖。 “我……我怕是帮不了你了。”胖经理把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 “听着，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我没功夫跟你罗索，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你他妈的要是敢临阵退缩，老子一枪蹦了你，就当是恐怖分子干的。”李晓也不含糊，把枪又顶上了他的脑门。 胖经理都快哭了，道：“你这不是逼我去送死吗？” 李晓毫无怜悯之意，恶狠狠的道：“已经至少有五名警察和一架直升飞机毁在他们手里了，我兄弟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再死你一个，老子也不在乎。” 胖经理低着头道：“你们穿制服的去送死那是天经地义，关我们老百姓什么事？” “你说什么？”李晓的眼睛都气红了，一拳擂在他的腰上，胖经理惨呼一声，痛的缩成一团，倒在了地上。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李晓咆哮着：“我们送死是应该，可我们又是为了谁？难道我们不是人生父母养的？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用一支手就把胖经理两百多斤的身子拽了起来，一字一字的道：“现在大厦里最少也有一两万人，他们的命现在就掌握在你的手里，我们就算抢在恐怖分子行动之前一秒种都可以救很多人，我不是叫你去拼命，只是要你配合一下。你摸摸你的良心，你如果认为你还是个中国人的话，就跟我走。” 电梯在十八楼停下，因为李晓只按了十八楼的键，等电梯门打开，他飞快的脱下了自己的鞋，又在一楼的键上按了一下，然后闪身而出，将手里的鞋子用力掷出，把装在墙角的摄像头击碎，取了鞋子重新穿上，推开楼梯间的门，跑了进去。 胖经理在电梯里呆了一下，跺了跺脚，终于还是伸手挡住了即将合上的电梯门，冲了出来，急道：“你等等我。” 李晓顺着楼梯边往上跑，边问他：“怎么，你不害怕了？” “当然怕，可我也是个中国人。”胖经理闷头跟着李晓往上爬，道：“可是我又能帮你什么忙？” 李晓道：“如果我是恐怖分子，要控制这座大厦，第一个必须要攻占的目标就是监控室……” “什么？”胖经理惊道：“那我们还自投罗网？” 李晓解释道：“他们人不多，就八、九个人，如果现在都在监控室里的话，我正好拖住他们，我需要你去招集保安疏散人群，我指挥不动他们，你是这的经理，他们应该会听你的。” 胖经理对自己前面的热心有点后悔万分，喘道：“万一你要是判断失误，他们不在呢？” 李晓道：“他们还没行动就更好，你可以叫保安用监控室里的广播疏散顾客，不过我想他们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胖经理气喘吁吁的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们干么不坐电梯，非要爬这个楼梯，我……我实在是爬不动了。”说着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台阶上，扯开领带，解开衬衫扣子，大口喘着气，额头、脸上全是汗水，连衬衫都被汗水浸透了。 “你忘了这的监控系统吗？我们前面在电梯里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到了，如果你不想一打开门就被人打成筛子的话，就不要怕累。”他反过身拽着胖经理的胳膊继续往上跑，道：“现在电梯已经下去了，我们要趁他们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摸不清我们在哪里的时候马上赶到三十一楼。” 胖经理喘着粗气道：“所以你就把摄像头给打掉了？不过他们应该猜的到我们在楼梯里的，大厦只有紧急通道和房间里没有装摄像头。” “赌运气，看谁动作快。况且就算是猜到了，被人堵在楼梯里也总比堵在电梯里好，这里还可以逃，电梯里你连躲都没地方躲。”二人此时自然还不知他们只是被保安当作一般事态处理了，根本就没理会。 “还是你……你说的有道理。” “加把劲，已经二十八楼了，就快到了。”李晓不停的给他打气。 “你慢……慢点成不成。” 一口气冲了十三层楼梯，一到三十一楼，胖经理像摊泥一般躺在了地上，任凭李晓拉扯死活也动不了了。 “没时间了，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过去摸一下情况。”李晓拔出从牺牲的两名警察手里取来的六四手枪，拉开门，飞速的探头看了一眼，见走廊上没有人，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悄悄朝监控室快速摸去。 胖经理见状，勉强自己爬了起来，右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喃喃道：“上帝保佑。”也学着李晓的动作，轻手轻脚的跟在他后面，当然，李晓的动作绝对像一只狩猎的豹子，而他的样子则和一只刚睡醒的企鹅没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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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监控室门口，李晓猛的一脚把门踹开，两把枪对着里头的人，大喝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监控室里有四个人，一起呆呆的看着李晓。 李晓怒喝道：“双手抱头，听到没有？想试试你快还是我快？”这四个人都穿着保安服，腰里只别着警棍没有枪，李晓也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恐怖分子，要不然他已经先发制人了。 “别误会，别误会，他们是这的保安，我见过。”胖经理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生怕李晓不顾一切的开枪，又向这四个保安解释：“这位是解放军同志，执行任务，抓捕恐怖分子，没有恶意的，你们现在都听他的指挥，事后我会向总经理报告，听清楚了没有？” 四个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其中一人点点头道：“好的，需要我们干什么？” 李晓松弛了下来，收了枪，来到监视器前，道：“把所有的画面全部倒回去十五分钟。” 见李晓主动收起了枪，四人相互望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一个人把画面调回到十五分钟前，木塔一伙正好走进电梯里，接着就看到胖经理被人一脚踹了出去。胖经理跳了起来，大叫道：“我认得他们，解放军同志，他们是不是就是你说恐怖分子？” 见李晓点了点头，胖经理一阵后怕，心想这一脚挨得还真值，捡了条命，总算人家没有当场给自己一颗子弹，看来是祖宗显灵让他们当时发了善心。 画面里电梯停住了，木塔等人一个个走了出去，同时在另一个画面里出现了他们的身影，李晓道：“这是几楼？” 一人道：“二十八楼。” 见李晓专心致志得看着画面，心无旁鹭，一个保安悄悄得走到他的身后，举起手里的警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哪知李晓却似早有防范，突地一侧身，这一棍砸了个空。李晓出手又狠又快，抬手一肘就击在偷袭者的喉咙上，胖经理似乎听到了一声骨骼轻响，那个保安白眼一翻，瘫倒在地。 还不待其他三人有所动作，李晓腾身而起，临空踢出三脚，动作一气呵成。左右两个保安同时飞了出去，中间那个放录像的保安背上挨了重重一脚，身子不由自主往前一栽，整个脑袋都撞进了荧屏里，只见火花四冒，噼啪乱响，那保安四肢一阵抽猝，随即就不动了，接着一股焦臭味从他的身上直散了出来。 李晓知道那两脚还不足以致命，扑到一个保安的身边，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往地上一砸，“通”的一声闷响，一股参杂着红白颜色的液体蹦溅了出来，这一砸却是连脑门都砸裂了。 李晓毫不停顿，拎起地上一支警棍，扬手掷了出去。剩下的那个保安刚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眼前突然一黑，鼻梁上已着了一棍，直痛得他昏天昏地，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李晓来到他的身边，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整个杀人的过程持续不到八妙，但仅仅八秒钟过后，鲜血、脑浆、失禁的大小便、姿势各异的恐怖的尸体、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烤肉味便充斥了这二十平米的空间，监控室一瞬间仿佛已从人间变成了地狱，胖经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张口就吐了出来。 足足吐了一分多钟，直到吐无可吐，他才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跟恐怖分子有勾结？” 李晓在一样样找着房间里的设备，头也不回的答道：“我跟你说过，如果我是恐怖分子，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控制监控系统，所以我一进来就一直在怀疑他们的身份，况且你没注意刚刚监控录像里放的吗？那两个保安在迎接木塔，所以我敢肯定这的保安已经被恐怖分子收买了，甚至他们有可能本来就是恐怖分子安插进来的内线。还有，荧屏和其他的金属会反光不知道吗？他们一动手我就看见了。” 胖经理想了一下才想明白，颇为佩服，道：“看不出来你倒挺厉害，一下子就放倒了四个，你是特工吧？007，詹姆斯·邦德的那种？” 李晓道：“我是军人，不是间谍。” 胖经理道：“反正在我们老百姓眼里都差不多。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没想到这帮保安都叛变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言下颇有撺掇李晓先脚底摸油之意。 “找到了，在这里！”李晓兴奋的拨下一个按钮，拿过一个麦克风，吹了口气，拍了拍，试了试音，确认无误，从地上捡了根警棍递给胖经理，道：“你到外面走廊去，把消防警铃打起来。” 胖经理疑惑的接过警棍，道：“为什么？” 李晓道：“你这边警铃一响，我就在广播里通知人群疏散，只要人撤走了，恐怖分子就算把这栋大楼炸了都没关系。” 胖经理听到这个话有些不乐意了，嘟嘟囔囔的道：“这是我们公司的财产，两个多亿呢，你当然不心痛。”牢骚归牢骚，命令倒是不打折扣的去执行了。 不一会儿，刺耳的警铃声就在整座大厦里响了起来。 李晓冲着麦克风就喊：“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大厦里发生严重的火灾，火势很难控制，现在请大厦里所有的人员全部离场，疏散到外面空旷的地面上去，工作人员也一起撤离，并在撤离的时候注意维护好次序……” ※※※※※※※※※※※※※※※※※※※※※※※※※※※※※※※※※※ 大厦里，人们茫然的相互打听着，迟疑着，久历和平的中国人对这种应急制度显得很陌生。当然，如果李晓把火灾改成“大厦里有定时炸弹”的话，可能情况会好点，但相应制造的恐慌也大，毕竟看得见得火和看不见摸不着随时可取人性命的炸弹相比，威胁要小的多，还没有超出人心里可以承受的底线，否则失去理智的人群在狭窄的逃生通道里或许会制造出另外一场意想不到的灾难，精通心理战的李晓不敢去尝试。 不过人群毕竟在缓缓的向外流动，早已埋伏在楼底下的大鹏和几个刚刚赶到的巡警配合着广播往外疏散。出于对人民警察的信任，人们疏散的速度快了很多，警察都来了，那情况还有假？ “快！快！抓镜头！准备好了没有，我开始了？”大厦的人流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组新闻采访者，一个女记者拿着麦克风，努力的在拥挤的人群里站稳了一席之地，并不停的催促着对面的摄像师。 扛着笨重摄影机的摄像师在两个同事的挟持下好不容易才站稳，向被挤到镜头前一张脸被放大的犹如大饼般的记者做了个OK的手势。 记者喘着粗气开始报道：“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这里是W市电视台周年国庆庆贺新时代采访组，本来我们正在本市著名的金安商厦进行采访，W市十年的变化和进步可以说从这里得到了一个完美的诠释。可是采访间，我们遇上了意外，金安大厦遭遇了火灾，我们不得不中断报导，和群众一起撤离。从镜头里大家可以看到，虽然遇上了紧急情况，可人们并没有慌张，疏散工作井然有……哎哟……序，这说明在这十年里，在党的正确方针和市里领导长抓不懈下，我市不但经济上了一个台阶，精神文明工作也从来没有放松……” ※※※※※※※※※※※※※※※※※※※※※※※※※※※※※※※※ “怎么回事？是谁在撤离人质？”木塔听到了广播后勃然变色，吼道：“监控室里的兄弟在干什么？” 队长捧着对讲机喊叫了半天，也没人回应，不由朝木塔摇了摇头。 “共产党潜进来了，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补救措施。”毒牙冷冷的道。 “艾里姆，你马上带人到楼下去，把人给我堵住。剩下的人都跟我来，重新把监控室抢回来，整座大厦的控制系统都在那里，那里是我们的手脚和眼睛。” 一群人神色慌张的从二十八楼蜂拥而出，因为他们知道，没有人质，他们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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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广播完毕，拾了根警棍，把所有监视荧屏都敲的粉碎，不但如此，还把所有设备后面连接的电线也全部扯断了。胖经理从外面进来，见状拼命拽着李晓，叫道：“你疯了！这是在干什么？” 李晓拉着他就跑，道：“你不想被恐怖分子看到我们躲在哪里吧？现在大家都公平了。” “公平什么？人家至少有几十个人，我们才两个，万一让他们知道是我们两个在给他们捣蛋，那我们就死定了。喂，你怎么往上跑？” 这么多人同时撤离，电梯是不用指望了，二人只得又跑楼梯。见李晓还往楼上跑，胖经理急的大喊。 李晓头也不回的道：“恐怖分子在三十一楼，你不想跟他们碰面的话就跟着我走。” 这时楼梯间下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胖经理吓了一跳，把迈向楼下的腿收了回来，转身就往上跑。哪知忽见一群人从楼梯上涌了下来，却都是金安集团加班的工作人员，把路堵的死死的。一个职员笑道：“我说英经理，你没听到通知大厦里着火了吗？你不赶快逃命还往回跑干什么，是不是办公室里还藏着什么宝贝？” 胖经理紧紧贴着墙，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另一个职员道：“英经理，您是不是想去找王小姐？那您赶快去，我看见她好像还没从办公室里出来呢。” “哟，英经理，今天好像不是你值班吧？大过节的也不在家好好休息，跑这来干吗？可真是把公司当家啊！” “嗨，这你都不知道，老英准是来找王小姐的。有道是患难见真情，这个时候在王经理面前出现，准把她感动的不行，你们啊，好好学着点吧。” “英经理，为了美人你连命都不要了，佩服。” …… 几乎每一个经过胖经理身边的人都不忘调侃两句，胖经理急的脸上的肉直抖，蓦的深吸了一口气，拼命推开身边的人，让扩胸肌得到充分得舒展，大喊道：“快跑，楼下有恐怖分子！” 众人嘻笑道：“英经理，开什么玩笑……” 突然“哒”“哒”“哒”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响起，打断了众人的话头，只听楼下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一股往下的动能陡然间转为往上的动能，先下去的职员争先恐后的又转身往上跑，英经理顺着这股势头总算又可以迈开腿了。 ※※※※※※※※※※※※※※※※※※※※※※※※※※※※※※※※※※※※ “赫力沙，你负责把楼上的人统统都给我赶下来集中，我去监控室。”木塔急匆匆的吩咐。 “好的，你们几个，跟我来！”保安队长大声命令。 来到监控室，见里面狼藉一片，木塔快被气疯了，吼道：“我以真主的名义起誓，让我知道是谁在搞破坏，我一定扒下他的皮来当褥子。”他转头问一个戴眼镜的手下，道，“能修好吗？” 眼镜仔细检查了一下，点点头，道：“可以，破坏的不是很严重，把线接好就可以恢复运转了。监视器的画面我可以转到手提电脑上，虽然整体画面小了点，但需要的话，我可以用技术手段把您想看的任何一副画面放大，这样您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谁袭击了这里。我们四个兄弟是被人活生生打死的，看来闯入者还不少。” 木塔把心放下来一点点，道：“那就快，需要几分钟？” 眼镜已经掏出工具在接线了，道：“二十分钟。” “我说你们都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你们两个过去帮他，你们两个，赶快把尸体抬出去，再把这里打扫一下，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受了这意外一击的木塔脾气很不好，大声呵斥着手下，同时对着对讲机道：“艾里姆，你那里怎么样？一定要把警察给堵住，多少也要捞一点人质回来，我们这里的布置也需要时间……” ※※※※※※※※※※※※※※※※※※※※※※※※※※※※※※※※※※※ “我现在已赶到十一楼，就快到了，您放心吧，警察的动作就算再快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人质都疏散出去……”毒牙带着手下一路飞奔。 此时已陆续有十余名巡警赶到了现场维持次序，人流在大量的被疏散，当毒牙一伙人端着武器跑出来时，疏散工作正进行到高潮。没有人去注意从紧急通道小门里闯出来的毒牙，甚至直接忽略了他们手里的武器，人们肩擦着肩的往外走，视线都被遮住了。 毒牙也被拥挤的人群挡住了去路，他举枪冲着人们头顶就是一梭子，枪声中人群顿时炸了窝，蜂拥着向外奔去。毒牙吼道：“不准跑，统统给我回去！” 尖叫声、哭喊声响彻一片，哪里还有人听得到毒牙一群人在喊什么？毒牙眼里闪过一丝寒光，简短的说了两个字：“开枪！” 这两个字此时仿佛就是打开地狱的钥匙，十余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喷出的焰火立时开出了一条死亡通道，在这条死亡通道里，瞬时间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可是毫无应急经验的人群仍是惊惶失措的在往里面填，在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跑出去。 “趴下！快趴下！不要乱跑！”大鹏的声音在人群里同样微弱。 被毫无人性的杀戮激怒的巡警们什么也顾不得了，迅速开枪还击，双方你来我往，子弹四下横飞。有的玻璃窗被子弹击中，“哗啦”一声变的粉碎。大鹏灵机一动，大骂自己太笨，这里的外墙壁是玻璃结构，砸碎玻璃就可以出去了，又何必一定要走门？如果自己早想到这一点，恐怕人员早就疏散的差不多了。他心里一面自责，一面抱起售货柜里的一台电视机，向一扇橱窗掷去，接着对那些犹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的人喊道：“大家快砸玻璃，从哪里都可以走！” 慌乱的人群其实和马群一样，最是盲从，遇到危险时，头马往哪跑，后面的马也往哪跑，如果带头的够聪明，大家就一起活，如果带头的做了个愚蠢的选择，基本上大家就一块完蛋。见有人砸橱窗夺路而逃，很多人恍然大悟，也跟着照做。十余把枪能看住多大的地方？况且还要和警察对射，一楼数千人除了那些负伤跑不动的伤者霎时间从四面八方跑了个空。 毒牙见势不妙，命令手下：“守住楼梯，把人全部赶到六楼去。” 警察的手枪很难和恐怖分子手里的自动武器抗衡，在五、六个警察倒下后，剩下的警察被迫退出了大楼。毒牙带几个人扼住一楼，在警察大部队还没到来前紧急的布置着防线，其他的恐怖分子则把还没来得及撤走的人质驱赶到六楼，用货架堵住紧急逃生通道和周围的玻璃墙。其实堵不堵都一样，没有人敢从六楼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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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战发生不久，大批的警察和武警便纷纷赶到，一边隔离路段，一边把金安大厦团团围住。东突的人此时异常疯狂，据枪向外面扫射，子弹雨点般敲打在汽车上、地面上，“啾啾”作响，数辆警车还被二楼射出的枪榴弹击中爆炸，响声震天。面对如此强大的火力，就是武警也不管用了，拖着倒在血泊中的战友，退到了安全距离以外。 当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事情已捅了天，王厅长和丁副厅长在指挥部也呆不住了，赶在第一时间亲临现场指挥。 现场一个官阶最高的警察向二人敬了个礼，二人还了个礼。因为是自己的下属，王厅长问道：“情况怎么样？有多少群众受伤？恐怖分子到底有多少人？” 那警官脸色很不好看，没回答先骂了声娘，道：“楼里的情况不清楚，光一、二楼就至少有十五、六个人，火力太猛，我们没法跟人家扛，退出来了，牺牲了六个，重伤九个。至于群众伤亡就更大了，具体数字也很难弄清，不过您可以用望远镜看一看，就在一楼，躺了一地，这些没有人性的王八蛋，对老百姓也开枪。” 二人拿着望远镜观察了一下，王厅长道：“特警队赶来了没有，命令他们马上组织力量进攻，一楼很多中枪的群众还活着，必须把他们给抢救出来……” 丁副厅长也看到了其中的关键，道：“不止是要抢救伤员，趁现在局势还乱，我们要趁乱进攻，打乱他们的步骤，不能让他们从从容容的布置，把人质全部处于他们的掌控之下……” 那警官迟疑道：“万一他们把人质挡在前面怎么办？” 丁副厅长道：“那就要看你们动作有多快了，你们动作越快，群众就越安全，我们的职责是尽可能的保护更多数的人。” 王厅长瞪了那警官一眼，喝道：“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 “是。”那警官敬了个礼赶紧转身跑开了。 三分钟后，进攻就发起了。在几个狙击手的掩护下，一队身穿黑衣的特警利用地形掩护用熟练的战术动作向大厦快速冲去，正面吸引敌人的同时，另有一个小队的特警绕到了大厦后面。恐怖分子大概并没有配备狙击步枪，在狙击手的压制下，他们的还击零零落落，特警队没遇多大阻力就顺利的冲进了大厦。 “突进去了，好！……” 觉得精锐部下很给自己长脸的王厅长“好”字刚出口，就听见大厦里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所有的橱窗都被震了个粉碎，炽热的火焰从大厦四周猛的喷了出来，强大的冲击波把攻入大厦的十余个特警队员直接送了出来。与冲击波同样摧毁一切的还有数千个小黑点，密密麻麻的击打在大厦周围的物体上，噼啪乱响，甚至连四百米之外的警车挡风玻璃都被这些小黑点击的粉碎。猝不及防的警察们急忙各找物体隐蔽，只等到这阵响声过去才敢露头。 王厅长躲在一部警车后，捡起一颗落在面前的钢珠，爆炸产生的破片就是这些钢珠。钢珠带着一丝血迹，还很烫手，他攥在手中，心中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滋味，突然狠狠一拳砸在了车身上。 丁副厅长也很自责，但现在明显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他道：“老王，别想太多了，我们的想法没错，不过恐怖分子里面有高手，是我们太轻敌了。我看还是赶快调军刀部队来，他们办法多，关键时刻还得*他们。” 王厅长点点头，悔恨交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提醒宋大队长一句，恐怖分子手里有防空武器，叫他们的直升机降落时不要*大厦太近。” ※※※※※※※※※※※※※※※※※※※※※※※※※※※※※※※※※※※ “站住！站住！再跑开枪了！” 恐怖分子在后面喊，胖经理跟着李晓拼命跑。 “哒”“哒”“哒”…… 见其他人都乖乖的趴在了地上，只有两个不识趣的还在往上跑，恐怖分子举枪就射。 子弹贴着胖经理的屁股钻入墙角，胖经理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蹿的更快了。李晓回了两枪，把追来的四个恐怖分子挡住，让胖经理跑在了他前面。 “小心，他们有枪！” “他们就是闯入者！” “快向木塔报告，我们抓住他们了！” …… 恐怖分子在后面大呼小叫锲而不舍的追杀，把二人一路逼上了天台。 “天啊，这下还能往哪里跑？”胖经理仰望着一片蓝天，一颗心绝望的快蹦出嗓子眼了。 “从通风槽钻进去！”李晓*在门边，伸出手，反转枪口，一口气把一支六四的子弹全部射光。只听见楼梯口传来一声闷哼，显然有人中弹了。 胖经理扯开隔尘罩，费了半天劲，才勉强把自己塞了进去。 “我说你快点行不行？”李晓也急的冒汗，剩下一把六四总共也只七发子弹，他能挡的了几时？ 忽然一颗手榴弹从楼梯口里直扔了出来，李晓身边空空荡荡，连一个隐蔽点都没有，惊的他一个箭步跨到通风槽前，腾身而起，跃在半空，以一个前所未有的舒展动作钻了进去，先是两只脚，继而是身子和头部。他动作虽快，但留给他的时间也太短了，手榴弹“轰”的一声炸开，一发破片穿过铝制的通风槽，狠狠的咬入了他的左边胳膊。 李晓捂着伤口滑了下去，眼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陡然间眼前一亮，已然身处机房。胖经理正摸着脑袋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见了他好似见了救星一般，先是一喜，再是一惊，道：“你受伤了？” 李晓咬着牙道：“小意思，死不了。”脱下外衣，扯下衬衫袖子，用手扣进伤口里，摸住弹片的一角，把它拔了出来，瞅了一眼，嘿嘿笑道：“又是一枚纪念品。”随手放进兜里，随即再用扯下的袖子把伤口紧紧缠住。 胖经理见他摆弄的好像不是自己的身体，直瞧的嘴巴也合不拢了，见李晓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直滚下来，不由自主的问了句：“你不痛吗？” 李晓恶狠狠的道：“废话，你来试试。” 胖经理自己也觉得问的不合适，苦着脸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很快会找到这来的，大厦里又到处是他们的人，哪里也不安全,这次死定了。” 李晓活动着胳膊，瞄了他一眼，道：“我说你没事跟着我逃什么？你如果跟你的同事混在一起，他们知道你是谁？” 胖经理突然勃然大怒，骂道：“你说的是人话吗？不是因为你，我现在当然安全的很，至少不用在这里给人家当活靶子。现在怎么着，把我用完了，又嫌我累赘？他妈的，我不用你管，你只管自己一个人走就是，不就是一个死吗？老子豁出去了。”胖经理嗓门越嚷越响，到最后竟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出来：“还他妈的做英雄，现在英雄也做了，可是谁知道啊？电视镜头也没上一个，死了也没人知道，我冤不冤？……” 李晓道：“怎么，后悔了？” 胖经理一下子蹦了起来，喝道：“后悔个屁！老子这辈子没做过伟大的事，今天总算也伟大了一回，一条命换了这么多人，值了！” 李晓道：“那你哭什么？” 胖经理摘下眼镜，抹了把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