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龙魂 - 一百小说-最新最快的小说网
一百小说 全文阅读 | 阅读目录 |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繁體中文
 
异界龙魂
作者:令狐beyond,更新时间:2007-3-9 8:44:00,完成字数:271632
 
 

 
作品相关 灵魂的重量
 
 
  灵魂的重量(转贴)

  电影21克的介绍是这样说的,“不管你是否恐惧,他都会最终降临,在那一时刻,你的身体轻了21克”,“他们说,在人死亡的瞬间,人失去21克的重量”。这部电影鉴证了灵魂重21克这个流行已久的说法。

  带着疑惑,我找到了21克的来历。这是美国麻省的大夫,邓肯.麦克道高(Dr. Duncan MacDougall)于1907年4月发表在“美国医学”杂志上的研究,在“鬼魂网”上有原文全篇。题目是“关于灵魂是物质的假说并用实验证明灵魂物质的存在”。作者为了验证灵魂是一种可以测量的物质,特殊设计了一种安装在一种很灵敏的秤上的床,试验方法是让快死的人躺上面,然后一直精确测量这个人的体重,看在死亡的瞬间体重的变化。死亡的瞬间轻了部分就是因为死亡丢失的部分,作者称之为灵魂的重量。

  作者一共测量了6个人,4个结核病人,1名糖尿病昏迷的病人,另一个不明原因。21克的说法来自第一个病人,这是一个患结核病的垂死的男人,麦大夫选择这个病人的理由是,这个人死的时候基本上不动,因为这样才能保持秤的平衡,以便于准确测量。这个人死亡前共观察了3小时40分钟,在这段时间里,这个人的重量缓慢地下降,速度是每小时1安士(28.3495克),作者估计是因为体液的蒸发所致。然后作者把秤的平衡调到接近上限条,以期待死亡时候的下降,然后在死亡的瞬间,秤的指针快速下降到了秤的下限条,就再没有弹回来,这一瞬间重量下降了4分之3安士(3/4X28.3495=21.26克),这个著名的21克就诞生了。

  其后的5例测量都无法重复这个结果,第2例,因为没有办法确认具体的死亡时间,结果不能用。第3例,死亡的瞬间,重量下降了1.5安士,随后的几分钟,又下降了1安士。第4例,因为秤没有调节好,尽管人死的时候重量下降了8分之3到半安士,但这个结果也不能用。第5例,因为死亡来的太突然,尽管重量下降了8分之3安士,但这个结果因为秤的原因,也不能算数。第6例,也不能算,因为病人刚放到床上不到5分钟就死了,秤还没来得及调整。

  所以一共测量了6例,也只有第一例是作者比较满意的,有意思的是第3例,重量居然下降了2次,按照作者的推理,就是说死的时候灵魂先走一部分,剩下依依不舍的在10几分钟以后才不得不离开。随后的研究,作者集中精力研究狗,发现狗死的时候,重量没有任何变化,结论就是,狗是没有灵魂的。

  从科学的角度看,这个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研究,问题有几个方面,1)失误率太高,6例里有5例基本不能用,这样的失误率必须大量增加例数才能有统计学意义,但问题是以后的几乎100年里,没有人去重复这样的试验;2)既然考虑到体液的蒸发,就应该把这些蒸发的体液用一个罩子收集起来,把重量也算进去;3)作者说的死亡的精确时间并不可信,当时的条件,这个是很难确定的,4)他的精确的秤,太难调整,好象也不是那么精确。

  但这个已经足够了,其新闻价值远远超过其实际的价值,纽约时报很快就有了报道,这样的研究很得当时宗教人士的喜爱。几年以后,纽约时报再次采访麦大夫,卖大夫说,在死亡的瞬间如果能抓拍一张X光片,肯定能给灵魂照个相片,因为X光照的是人的阴影,一直躲在骨头阴影后面的灵魂,在出鞘的时候肯定就暴露原形了。但遗憾的是,当时他那里还没有X光机,要到费城去才行,又过了几年,麦大夫的也失去了他的21克,给灵魂拍照的工作就成了千古遗憾。

  在麦大夫的文章里还提到,灵魂是比空气轻的物质,所以人死后,灵魂是向上飘的。按照他的理论推断,人的灵魂必定会悬浮在大气层中,密度和灵魂类似的地方,估计全球变暖,是大气里灵魂物质堆积的太多的缘故,因为百万年来,死的人也太多了,那么多的21克,大气层也吃不消了。这也说明因为灵魂太轻,总是向上飘,也是不可能转回到地上来投生的。

  美国的麦克唐盖尔博士最近在一家医院里做了一项特殊的实验:把一名即将咽气的肺病患者移放到一架很大但非常灵敏的光束天平上,大约过了三小时四十分,病人的面部表情骤然消失,一刹那间,光束发生了偏移,有21.26克的重量失去了.这一发现令他兴奋不已,在以后的两年半里,他又对五名临危病人进行了验证,这些病人在死去的一瞬间,失去10.6克至42.5克的重量.

  这似乎说明, 除了灵魂离开了人身之外,没有其他的解释.为证实这点,麦克唐盖尔对15只狗做了同样的实验,结果狗在死时却没有失去任何重量,因为狗没有人一样的思想.

  灵魂自古以来都被认为是非物质的,如果麦克唐盖尔称出的的确是灵魂的重量,人们就不禁要问:灵魂既然是物质的,它又是以什么形态存在的呢?难道物质除了固态,液态和气态三种以外还有第四存在形式?

  现在,你相信人类有灵魂存在了吗?

                      

                  

  ********************************************************************

  人的灵魂去了哪里(转贴 赵丰军)

  人类有没有灵魂,这是判定是不是宗教的理论基础,认为人类有灵魂的群体,是相信上帝、相信宗教的人,特别是唯物主义者,反对这个理论,认为物质是第一性的,意识是第二性的,人的思想是一种意识形态领域内的东西,同样人的灵魂也是意识中的一部分,它不是物质的,不是物质的内容,在自然界中只能以意识形态的形式存在,绝不能以物质的形式存在,我是唯物主义者,以前是不相信人类是有灵魂的,但是随着光子是物质基本粒子研究的深入,我相信人的思想也是一种光子信息,也是一种物质,可以在自然界中存在、传播、甚至是遗传,由于相信了人的思想是一种物质,同样相信了人是有灵魂的,不是人死后才有灵魂,而是人活着的时候就有灵魂,死后的灵魂,是人体活着的时候灵魂的传播。

  当你看到这一篇文章的时候,一定会问一个基本问题,人的思想是物质,那么人的思想在人体中的什么部位储存,人死以后,他的思想,他的灵魂到哪里去了,能不能再现出来,甚至是把他拿出来,让他稳定的存在,展现在其它人的面前,让人们用肉眼看一看人的思想、人的灵魂,这样人们才相信思想和灵魂是物质的。是的,这是最好的证明,但是人的思想是一种纯光子信息,在单位时间内与环境作用光子能量特别少,可以认为是一种暗物质,在遗传中,必须再一次激活,才能显示出来,成为明物质,给人们用其它形式展现出来。

  说人类的思想是一种物质的理论依据,主要是人的思想并不是自己独立产生的,而是人类的光子信息,与环境的光子信息相互作用之后才能产生思想,两种物质的内容相互作用之后,只能产生另一种物质,并不是其它形式的意识形态,只是人类思想在单位时间内,与环境作用的光子能量非常少,以致于人类用许多仪器,也测不出思想、灵魂的能量强度,长期以来,让人类认为思想不是一种物质,而是以意识形态的形式存在于自然界之中,将思想排除在物质形态之外。

  另一个认为思想、灵魂是物质的理由是所有物质,由于都要与环境相互作用光子信息,才能显示自己的质量和能量,哪么所有物质都是有运动惯性的,同时具有保持自己独立个性的惯性,也就是说你要物质改变运动状态,一定要给物质一定的作用力;或者说你要改变物质的组成,改变光子信息内部组合,物质都有一定的阻力,这个阻力表现为自己内部有光子信息的传递,尽可能阻碍环境对自己的改变。思想同样有运动惯性,和保持自己独立个性的惯性。

  说人的思想可以遗传,这是很多人不相信的内容,思想是物质,当一个人有了一定的思想之后,这个人的思想内容,就是以光子信息的形式存在于人体之中,只是这些光子信息与环境作用光子信息能量强度非常少,这种思想在自然界存在的时间特别长,因为思想这种物质是以暗物质的形式存在的,单位时间内与环境作用的光子信息能量强度小,单位时间内自己的光子信息改变量比较小,自己的自然寿命特别长。比如一位物理科学家,有一种物理思想,在它的后代的体内与有这种思想,只是这种思想物质内容,所占的比例非常少,只有在今后的环境中培养才能将这种思想体现出来,就是说物理科学家的后代,容易对物理感兴趣。举一个猫与老鼠的例子,让猫生下小猫之后,从不让小猫看到成年猫看到吃老鼠的现象,这个小猫长大以后,也不会轻易以老鼠为食物,但是容易培养猫爱吃老鼠的现象,这就是思想遗传的生活实例。

  特别是人活着的时候,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灵魂,如果人的思想、灵魂是物质的,人死后他有思想、灵魂到哪里去了,只有找到它的去处才能让人们相信思想与灵魂是物质的,首先要知道一个基本问题,人的灵魂并不是在死之后才出现的,而是在活着的时候,人的灵魂就是存在的,当人死后,人的思想与灵魂这种物质可以有二个去处,一、它仍然留在体内,因为思想与灵魂是以暗物质的形式存在的,当人死后,用解剖的手段是不能发现人的思想与灵魂这一类物质,就像是人体的经络系统,在人体活着的时候,它是人体的传递光子信息的通道,当人体死后,活体的光子信息消失了,转变成了死人的光子信息了,原来的光子信息通道存在,但是它是暗物质,用解剖的手段是无法找到的。二、由于人体在死时,有一个光子信息转化的过程,是突然消失,思想与灵魂在死亡过程中向空间传播的能量强度要大一些。无论是以何中形式存在的思想与灵魂,它们都是以暗物质的形式存在的,与环境作用的光子信息能量要少很多。

  

  


    

 
作品相关 有关欧洲中世纪的一些介绍
 
 
  有关欧洲中世纪的一些介绍(转贴)

  ----------------------------------------------------------------------

  ‘中世纪‘是一个带着不幸意味的名词,因为它出现的时候,它所代表的时代已经过去很久。中世纪的人们是不知道这个名词的--他们不会认为自 己生活在‘中 间‘,而是会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所处的年代是人类文明的最高成就 。今天,我们 使用中世纪这个词的时候,只是把它看作古代文明和现代文明之间的 一个过渡。 但是未来的历史学家们会怎样认为呢?当现代文明不再‘现代‘,我们 这个时代也 成为历史的时候,它或许会被看作是中世纪的延续而被称作‘后中世 纪‘吧。时间 在不停地前进,沉积下来的历史也就在不停地倒退,一直退向历史的 开端。当我 们认定自己是处在时代的顶点的时候,我们确实是太过自负了。 欧洲的中世纪是一个延续和重建的时代。说它是延续,是因为它 在种族、语 言、行政机构、法律以及文学艺术等方面都保留了古罗马的传统。同 时,它也吸 收了那些来自罗马以外的民族的文化:法兰克人,萨克逊人,希腊人 ,还有阿拉 伯人。西欧的新文明就是来自这些旧文明的贡献,并且几经辗转,被 今天的我们 继承了下来。我们今天使用的英语形成于中世纪,来源非常复杂--甚 至包括梵语 和冰岛语。这样一个‘混合‘式的语言也正是这个‘混合‘式文明的真实 写照。 从更深的意义上来说,中世纪所延续的,是一种古老的农业文明 的传统,这 个传统的源头可以上溯一两万年,一直到石器时代。农业文明的生活 方式是通过 定居耕作和饲养来获取衣食和有限的一些服务。它需要的工具很少, 犁铧即可; 它的适应能力却很强,很容易生存并获得温饱。在人类历史上,几千 年的时间流 逝并没有对这种文明有一丝一毫的触动--甚至在我们今天的社会里, 还可以找到 这种例子:马其顿高原上的一个农业主,或者是法国奥维涅山地里的 一个牧羊人 ,他们的生活方式与其说是现代的,倒不如说是中世纪式的更为贴切 。同样,在 本世纪初,一大批人前往美国西部拓荒,他们的交通工具是牛车,他 们随身携带 的工具是犁铧,斧子和锹子--和中世纪的人们何其相似。他们过的是 一种自给自 足的生活:用自己的劳作得到衣食,用自己找到的草药为自己看病, 用自己做的 器具酿酒,等到节日,人们还可以聚到一起热闹的庆祝一番--这样的 风俗画卷, 在中世纪的民歌里,早已屡见不鲜了。 但是中世纪又不仅仅是一个延续,更是把世界塑造成今天这种面 貌的一个重 要时期。一批当代的历史学家对于传统的‘黑暗时代‘的说法提出了质 疑。他们认为,这段时期的文明并不是在走下坡路,而是处在上升阶段。在古代 文明逐渐凋 亡的同时,从它的废墟上生长出一种新的文明。这种文明不断壮大, 开花结果-- 果实就是我们今天正在享受的现代文明。

  中世纪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从古罗马帝国灭亡的时候开始。那么 ,古罗马帝 国是什么时候灭亡的?准确的日期已经无从知晓。一种目前流行的说 法是在公元 476年,这一年古罗马皇族的最后一位皇帝罗慕路斯被哥特族首领奥 多埃斯废黜。 当我们使用这个日期作为标志的时候,我们要记住,从古代向中世纪 的转变其实 是一个缓慢的渐变过程,在公元4世纪(也许是5世纪,甚至是6世纪 ),古罗马的 整个体系--行政的,行为的,还有思想的--逐渐被外来的体系所代替 :古罗马其 实就是这样静静地灭亡的。 罗马帝国为什么会灭亡呢?对于这个问题,我们手头的解释实在 是太多了。 知识界的答案以蒙田为代表,他认为罗马人民用他们的共和精神去征 服世界,而 当他们改变了原则,转而支持帝国制度以后,这套新的原则就毁了他 们国家的根 基。道德上的解释:浪费、奢侈、懒惰,这些恶劣的社会风气使人民 堕落,武备 松懈。基督教也通过圣奥古斯丁提出了自己的解释:罗马充满罪恶, 因此上帝的 国借着它的灭亡得了荣耀。十八世纪的自由思想家们的解释:基督教 精神宣扬不 抵抗,期待来世,因此人民被麻醉而不能有效的抵御外来的蛮族。政 治上的解释 :君主集权抛弃了民主,从而使人民对于军队失去了有效的控制。社 会学的解释 :不同阶层之间的摩擦,还有越来越阻碍创新和发展的奴隶制导致了 国家的灭亡 。经济学的解释:贸易的萎缩,生产力的低下,以及金银储备的稀缺 。环境方面 的解释:土壤的退化, 目 滥伐,气候的剧变和严重?干旱。病理学 的解释:瘟 疫和疟疾的蔓延,还有因为使用铅制炊具和水管而导致的铅中毒。遗 传学的解释 :战争和控制生育导致的罗马血统的人口减少以及相应而来的外族血 统的混杂和 混血儿的增加。最后,还有一种轮回观点的解释:一个帝国就和一个 生命体一样 ,生老病死是不可避免的规律。 不管原因如何,生活在罗马帝国的最后岁月的人们内心充满了极 度的沮丧和 恐惧--用一个词来描述就是‘精神崩溃‘。这个巨大的帝国处在风雨飘 摇之中,就 和一家行将倒闭的企业一样:经营计划或是收缩,或是撤消,偶尔也 会做出一些 孤注一掷的赌博,员工们人心惶惶,唯一能期望的就是公司能够撑到 自己走后再 垮台。 很多古罗马的城市建筑在帝国灭亡以后仍然保存了下来:城墙, 寺庙,公共 浴池,高架水管,剧院和别墅都还随处可见,但是城市的规模和人口 都急剧下降 ,例如法国的沃腾,占地从500英亩降到不足25英亩。随着城市的衰 落,原有的市 政服务也被荒废了,没有人来过问诸如路灯和水暖这类事务。供水管 的石缝里长 出了杂草,房子的屋顶千疮百孔,石砌路面被挖 涌油萃荩芏嘞?置的房子干 脆就被推倒,得到的建材被用于加固城墙。整个城市看来残破不堪, 了无生气。 乡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人口锐减,原本的奴隶庄园分崩离析, 农田也因无 人耕作而退化成荒地和沼泽。 早在公元前3世纪,意大利和希腊的人口就开始减少,不久高卢 人就出现了同 样的问题。为了维持罗马军队的人数,征兵时不得不招入许多蛮族士 兵--这在后 来导致了灾难性的后果。更有甚者,罗马皇帝还邀请边界外的一些民 族向意大利 本土移民,不久,被邀请的和未被邀请的民族就都一拥而入。 在经济上,原有的体制也逐步被取代。这套体制完全仰仗于对外 扩张,行省 的贡赋和大量的奴隶劳动,它带来的社会风气就是对劳作的极度鄙视 。到了帝国 后期,城镇居民的挥霍有增无减,但是货物运输风险很大而且成本高 昂,对外战 争以防御为主,很少有战利品。市场物资的匮乏使货币失去意义,自 然经济因此 慢慢占据主导地位:人们不得不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准,缩减各种需求 ,尽量做到 自给自足。当然,即使在最混乱的年代里,那些精明而走运的人总还 是四面逢源 的。军队将领,政府高官,朝廷的佞臣都借这个机会大捞了一票。同 时发财的还 有头脑精明的叙利亚和犹太商人们。还有值得一提的是那些大片土地 的所有者( 似乎也可以称为地主,但是其意义和周扒皮之类有些差别--译注)。 有些地主用 堡垒和私人军队来保护自己的产业,同时还不断的通过朝廷的赏赐和 兼并小片土 地的方法来不断扩大自己的地盘。小片土地的业主们也乐于被大地主 兼并,把自 己的土地置于别人的保护之下,不受周围 送降 窥觑。这些人从此被束缚在土地 上,成为所谓的佃农,后来又演变成农奴。不过从他们的角度来看, 生活方式并 没有多大的变化--他们牺牲自由,换来的是安全,在一个混乱的世界 上,这种交 易不能不说是划算的。在这里,我们已经可以看到一个个独立的经济 单元--它就 是未来欧洲封建制的萌芽。

  在罗马帝国消逝的挽歌声中,另一支重要的力量在西方兴起:基 督教教会。 基督教在当时很受欢迎:它自身的优美,高尚的伦理观,不分贵贱的 教义,还有 它描绘出的天国的 永 远景,都使得人们对它心生向往。基督教征服 整个欧洲是 从君士坦丁大帝的皈依开始的。公元312年,在罗马米里维安河畔, 一场大战将临 。这时君士坦丁大帝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燃烧的十字架,旁边还用 希腊文写着 ‘汝将以此征服‘。他于是发誓,如果自己能够取得胜利,赢得整个帝 国的话,他 就将终身皈依基督教。他果然赢得了这场战争,也遵守诺言变成了一 个基督教徒 --尽管是一个极端嗜血的基督徒。从此基督教一跃而成了罗马帝国的 国教,而其 他的宗教被视为异教,只能在偏僻的乡间和嗜好古怪的老古董家里寻 得一席之 地。 信仰上的成功需要在组织上有一个成熟的机构与之相称,教会就 是在这种情 况下出现的。早期积极推广宗教的人们以其热情和努力成为了很自然 的牧师和主 教人选。与帝国的建制相仿,教会的组织也是按照行省划分的,每个 行省的最高 主管就是当地的主教。当帝国政府一步步衰落的时候,教会则在济贫 救苦,担负 起了领导和庇护人民的任务,事实上承担起了原本属于政府的职能。 在西方最早的一批主教里,罗马主教只是其中之一。直到公元5 世纪,他才被 尊称为教皇,而在此之前,所有的主教一概都被称为‘神父‘(又是一 个很难对付 的词。原文是papa,含有‘父亲‘的意思,苦于没有合适的词可用,只 能将就着翻 成神父了。在意思上和现在的用法也是有区别的。--译注)。罗马主 教的突出地 位是由几个方面的因素所决定的:罗马城在全帝国的地位,基督徒们 认为圣徒彼 得曾在罗马城居住过并在此殉教,还有几位罗马主教的光辉事迹--例 如‘大‘格里 高利,他不但力保罗马免遭蛮族侵犯,大力推行社会公益服务,还热 心传教,并 且留下了大量的著述。 早期的教会是僧侣的天下。苦修制度最早兴起于东方,特别是埃 及。长期的 流传使得他们的修行带上了很重的表演色彩,僧侣们常常会坐在一根 柱子的顶端 沉思,或是站在柱子顶端整天注视着太阳。这些现象到了圣本尼狄克 (约480-约 543)那里才有了改观。他制订了一整套关于苦修的制度,鼓励遁世 清修,思考来 世,同时摒弃了那些夸张做作的成分。在他的诫条里,每天的祈祷、 赞美、学习 和劳作都占了合理的比重。时至今日,有些修道院仍然遵循着这些诫 条。 从公元6世纪到10世纪,在罗马帝国灭亡后西欧一片经济和文化 的双重萧条中 ,僧侣们成为维系整个西方世界的纽带。他们仍然热心传教,创建了 很多大型的 传教所。他们还利用相对安全的修道院图书馆,抄写旧书,写作新书 ,保存了很 多古代文明的典籍。同时他们还利用这些资源,担负起了学校的职责 --这也是当 时仅存的学校了。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如果他们想要躲开现实,想 要寻求真理 ,或是想要深刻的反思自己,那么他们都可以在修道院里寻得慰籍。 当时的修道 院经常被比作一方小小的净土,是在邪恶的沙漠里的绿洲。 教会的一些规程也形成于这个时期。从公元3世纪开始,就有很 多人经常参与 朝圣活动了。从东方传来的圣物崇拜也被逐渐接受,不过很快就走向 极端,变成 了无休止的圣物搜集竞赛。对于不当行为的赎罪和处罚的相关条例也 以成文的形 式确立下来了。像在大约公元600年的圣克勒班就制订过这些对于僧 侣的规定:忘 记说‘阿门‘要被鞭打6下;偷偷用刀在桌上刻划,鞭打10下;唱诗时 走调,鞭打6 下……同时,教会确立了礼拜的仪式,编写了大量的赞美诗,组织成 立了兄弟会 (非神职人员的一个组织)。对圣母玛利亚的崇拜也开始被人重视, 西方第一座 纪念她的教堂--罗马的圣玛利亚•马觉利教堂就建于这个时期。 然而早期的教会内部充斥着教派和教义之争。最激烈的一次大概 要算是公元4 世纪早期由亚利乌所引发的。他的主要观点是耶稣是被上帝创造出来 的,因此他 的神性就一定在上帝之下,并不具备完全的神性。在亚他拿修的组织 下,于公元 325年召开了尼西亚会议,在这次会议上,教会将亚利乌的观点定为 异教,并决议 放逐亚利乌。然而在此之前,众多的传教士已经把亚利乌的观点传播 到了蛮族部 落,特别是高卢人,汪达尔人,勃艮第人和伦巴人那里--后世的很多 宗教矛盾也就肇端于此。

  这些蛮族部落长期以来居住在罗马帝国的辖区外,并且一直零零 星星的穿过 边境迁入帝国境内。在罗马帝国各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遍布了蛮族奴 隶、士兵和 角斗士的足迹。整个罗马帝国的领土被分出许多块,提供给罗马的‘ 盟邦‘部落居 住。这无疑是给后来蛮族入侵的燎原之火准备了最后一根干柴。 最早的入侵者是原本居住在中欧的日尔曼人。他们的东面是野蛮 的斯拉夫人 ,再往东则是更加野蛮的匈奴人。以四处掠夺为生的匈奴人被中国的 长城所阻, 掉头进入欧洲,把他们西方的邻居们搅得不得安生,也给罗马帝国的 边境带来了 越来越大的压力,最终导致了边防的全面崩溃。 公元376年,日尔曼部落中的西哥特人渡过多瑙河的下游。他们 是一个永远在 行军的民族,是一支在马车里带着老幼妇孺的全副武装的部队。他们 的骑兵在君 士坦丁堡附近歼灭了帝国的步兵,连帝国皇帝也死在战场上。西哥特 人在他们的 著名领袖阿拉里克的带领下,横扫整个希腊,然后转而向西,于公元 410年攻陷了 罗马城。他们很快发现,意大利这块土地过于贫瘠,不足以供养他们 整个民族, 于是离开意大利,穿过高卢,进入西班牙。在那里,他们建立起了自 己的西哥特 王国,一直延续到公元8世纪穆斯林占领这个地区为止。 然后入侵的是汪达尔人--他们因为恣意的破坏而闻名,也因此成 为一个代表 性的名词被保留在我们的语言里。他们一路穿过高卢和西班牙,在古 迦太基的遗 址上建立起了一个强盗王国。

  公元455年,他们渡过地中海,开始了 对罗马本土长 达两周的侵掠。他们把朱庇特神庙的屋顶掀了下来,因为他们认为那 是黄金做的 ;他们还掠走了很多雕像,尽管他们看重的可能是做成雕像的青铜而 不是这些雕 像所体现的艺术。 再后面来的是属于蒙古人种的匈奴人。西方人对他们已经是惊弓 之鸟,只要 一想到他们毛发稀疏的黄色面孔,想到他们脸上自幼就有的疤痕,想 到他们细小 而诡谲的眼睛,就几乎要被吓破了胆。他们的卓越领袖是人称‘上帝 之鞭‘的阿提 拉。在他的带领下,匈奴人于公元451年入侵高卢。罗马人,西哥特 人和其他的一 些日尔曼部落联合起来对抗匈奴人,并且在加泰罗尼亚平原和阿提拉 作了一次决 定性的会战,遏制了匈奴人的势头。匈奴人于是转向东南,进入意大 利本土,兵 临罗马城下。最后是教皇‘大‘利奥出面,才化解了这个危机。不久阿 提拉突然去 世,匈奴人纷纷散去,离开了意大利。 日尔曼人中的法兰克人原本在蚕食罗马帝国的边界地区,也就是 今天的比利 时。在其他蛮族部落入侵罗马帝国的时候,他们也开始向南迁移。勃 艮第人则渡 过 茵河的上游,进入的地区也就因他们而得名为勃艮第。兵微将寡 的罗马军队 为了维持大陆上的局势,不得不从公元5世纪开始,逐步从不列颠群 岛上撤军。当 地居民对帝国的这一举措极为不满,向皇帝抗议并要求帮助,但是得 到的回答却 是他们必须自己对付目前的局势。在当时的不列颠岛上,北方的匹克 特人越过哈 德良长城南下,苏格兰人从他们居住的北爱尔兰出发,不断地骚扰不 列颠的西海 岸。萨克逊人--或称盎格鲁-萨克逊人--从丹麦和德国的海岸出发, 劫掠不列颠 的东海岸。当他们发现这块土地确实肥沃的时候,就干脆在那里开始 定居下来。 他们很震惊于罗马人留下的建筑,认为那是‘巨人的精巧作品‘。不列 颠的本地居 民--一部分是不列颠人,一部分是罗马人--和萨克逊人做了长期和不 懈的战斗, 前后达两个世纪之久,甚至还在公元571年取得了一场不小的胜利。 他们的早期领 袖之一就是阿瑟王。事实上,他是一个不列颠的部落首领,率领自己 的部落抵御 外来的侵略者;在民间的传说里,他则是一个高尚而有侠义精神的君 主,他的部 下就是著名的圆桌武士。不过到了公元6世纪末,萨克逊人已经在不 列颠岛上站稳 了脚跟,那些不甘心被异族统治的不列颠人或者撤向西面的威尔士和 康沃尔,或 者渡过英吉利海峡来到法国的不列颠尼。 蛮族的入侵大体上有两种目的:为了战利品和为了定居地。为了 战利品而入 侵的蛮族--例如匈奴人--只想要那些他们可以用马带走的东西:钱财 和珠宝,而 这些一般只有在教堂和富人家里才有。他们会一时兴起而纵火,不过 以石头为主 的城市并不易着火。如果是在乡村一个小农业主那里,这些掠夺者会 一把火烧掉 他的谷仓,把他饲养的家禽家畜抓来果腹,他们还会毫不犹豫地践踏 他的麦田, 毁坏他的果园。但是为了定居而入侵的蛮族是不会这么做的。他们要 求的是统治 而不是毁灭。他们的人数往往不多,一般是20,000人到120,000人( 包括妇女和 儿童在内),参与作战的人口只占总人口的五分之一。他们是一个个 流动的国度, 就和当年追寻迦南地的以色列人一样。他们沿路偶尔也会有一些暴行 ,但是总的 说来,破坏并不是他们的目的。 蛮族的入侵对于帝国的居民来说,并不都是一件坏事。对于那些 赖土地为生 的佃农来说,他的主人是罗马人还是日尔曼人,对他来说其实没有什 么区别,只 要这个主人仁慈一些就行了。甚至还有很多对于蛮族的入侵闻所未闻 的居民:他 们居住在远离蛮族入侵道路的地方,照常过着和以往一样的生活,日 复一日,年 复一年。他们对于远方正在发生的,对于以后的历史产生极其深远影 响的这些事 件全然没有任何知觉。 很多古罗马的东西在蛮族的统治下还是保存了下来:语言,宗教 崇拜,制度 ,法律,甚至还包括统一帝国的理想。不同的文化开始融合,通婚变 得非常普遍 ,种族逐渐混合起来。但是这一段时期的文教无疑衰退了。古罗马的 文化是书面 的,因此它受到过去和现在大量学者的欢迎,但是它已经失去了它本 来的活力。 蛮族文化的核心是行动和力量,而不是记录和传统。因此,它无法对 它自己作出 有条理的记录,并传诸后世。恰恰相反,它当时正忙于用自己的力量 来改造这个 世界。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些新居民甚至还使得日常生活更舒适和方便 。他们带来 了很多全新的衣料、毛毡和皮毛。更重要的则是他们带来了长裤。( 古代高卢人 已经有穿长裤的,但是他们后来改穿当时流行的罗马长袍。蒙古人带 来的长裤很 快在全世界流行开来,连爱斯基摩人和易洛魁人也穿上了。)蛮族还带来了他们 的日常饮食习惯,例如黑面包和黄油。他们还带来了很多技术上的新 东西:酒桶 和箍桶板(尽管这些可能其实是由高卢人发明的),带木框的马鞍, 还有轮犁-- 它使得北部地区经常被大雨浸透的沃土可以被耕作了。 在精神层面上,勇猛尚武的蛮族为一个意气消沉的社会树立了英 雄战士的楷 模,给这个社会注入了活力。

  在所有的蛮族当中,对后世影响最大的要数法兰克人了。他们建 立的国家-- 就是后来的法兰西--成为中世纪文明的典范和中心。 法兰克人是日尔曼人中的一支,最早居住在低地国和莱茵河流域 。公元481 年,15岁的克劳维斯继位成为统治部落一半的国王。他入侵高卢,并 且将自己的 势力逐步扩展到自己国家的北部和西部,一直到达比利牛斯山脉。为 了达到这个 目的,他不光要和高卢人、罗马人作战,还要征服那些敌对的日尔曼 部落,像是 阿拉曼尼人,勃艮第人和西哥特人。在他对外征战的过程中,他皈依 了亚他那修 派的基督教。他的皈依,以及随之而来的他的全体臣民的皈依,在西 欧建立起了 一个基督教正统思想的坚固堡垒。 克劳维斯--在法语中就写成了路易,是法兰西历史上的19位路易 之一--是法 国历史上第一位国王,因此而名垂史册。每个法国的孩子都会对下面 这段话耳熟 能详:‘低下你的头,高贵的法兰克人。焚烧你曾经崇拜的,崇拜你 曾经焚烧 的。‘这段话是莱茵主教雷米吉斯在为克劳维斯施洗时所说的。公元5 11年,克劳 维斯去世。临终前,他按照法兰克人的传统习俗,将整个王国分成四 块,分给他 的四个儿子。如果不是因为其中的三个儿子先后死于疾病(也许是被 投毒?)和 意外(巧妙的谋杀?),整个王国可能很快就会分裂。这个王朝被称 为墨洛温王 朝--这个名字来自克劳维斯的祖父。这个王朝的统治者们被后世以很 充足的理由 冠以‘无为国王‘的头衔。 墨洛温王朝的中央政府尽管并不是很强大,但是还是在努力设法 解决当时的 一些问题。原来的那套古罗马的中央集权和税收的制度已经不适用了 ,整个社会 的公益服务也已经全面停止。手中握有实权的是当地的权贵们--他们 大多是法兰 克人。国王们于是把这些权贵任命为伯爵,给他们以军事、行政和司 法上的自主 权,而这些伯爵的义务是向国王提供一定的军事力量--这些军队又是 伯爵们从他 们的下属那里征召来的,他们将土地分封给自己的下属,这些下属被 称为骑士。 伯爵们提供的军队完全由国王支配,用于对外扩张或是对内防御。伯 爵们不需要 向国王缴纳一分钱,事实上当时流通领域的货币量也少的可怜。国王 自己的收入 完全来自国王自己拥有的私人领地。这套制度假以时日,最后演变成 为封建制。 从国王的角度来看,这套制度实在是很糟糕的。他几乎没有什么 值得称道的固定收入。他能够分给臣下的东西也只有土地而已,而土地一旦被分 封出去就不 会再回到他手里来。他于是越来越穷,越来越无为。到了公元7世纪 中叶,这些可 悲的统治者们干脆已经放弃了任何形式的管理国政的念头,仅仅满足 于在外出时 有王家牛车可坐,有车夫可供使唤了。国王们于是把国事交给一些精 明能干的臣 下--后世称之为执行大臣或者是执行秘书--去处理。在墨洛温王朝, 这样的地位 由王室总管来担当。他们的权力不断加强,最后变得可以世袭,我们 可以把他们 看作是世袭的总理。很快,这些王室总管就不再满足于只是当个有实 无名的国王 了。

  一个二十世纪的人如果通过时空旅行,回到公元750年左右的法 国去的话,他 一定会觉得这个国家蛮荒而落后,和西欧的其它地方一样。从他看来 ,东方会更 加对他的胃口。‘如果一个现代人回到中世纪,那他会觉得君士坦丁 堡比其他任何 城市更加让他感到自在。‘研究中世纪的学者克里斯多夫•布鲁克这 么说道,‘在 那里,很多人都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对于圣经和古希腊的典籍都有所 了解,对于 上帝和周围的大事小事--大到地震,小到市场的物价--都可以有条理 的说说自己 的看法。那里的经济情况也不错:市场上有充足的流通货币,商店、 集市和手工 作坊等等也是一应俱全,在整个欧洲就数它离后来的工业化城市最接 近了。城市 里的人们按照各自的爱好,聚集在俱乐部或者行会里。‘这位异时代 来的访客会震 惊于皇宫内的豪华和奢侈:可以升空的宝座,能够吼叫的人造狮子, 能够歌唱的 机械夜莺。当他在君士坦丁堡市内游览时,他又会感慨于见到的艺术 品和建筑, 特别是世上最优雅的建筑之一--圣索非亚大教堂。如果这位游客对于 一些学术问 题感兴趣的话,他会很愉快的发现市内的图书馆里保存了大量的文献 ,而周围也 不缺乏可以讨论神学和哲学问题的有识之士。 他还可以把自己的旅途延伸到伊斯兰国家。在公元7世纪和8世纪 ,阿拉伯人 在先知默罕穆德的鼓舞下,征服了大半的西方世界。他们帝国的疆域 广至从印度 到西班牙,威胁着东罗马帝国、法国和意大利。在征服之后来临的就 是通商。伊 斯兰世界控制着海洋,他们的货船和商队和中国有贸易往来,在东方 的沙漠上, 出现了众多新兴的城市。公元712年,阿拉伯人越过比利牛斯山脉, 占领了法国地 中海沿岸。公元732年,他们又向法国发起了一次大规模入侵,烧毁 了波尔图的教 堂。他们的入侵在土伦附近遭到了法兰克人的顽强抵抗,领导他们的 是当时的王 室总管‘铁锤‘查理•马泰尔。土伦一役标志着穆斯林入侵的顶点,因 为在这以后 不久,庞大的阿拉伯帝国就因为内部的矛盾而分裂--厌倦了征战的君 主们想要好 好享受和平生活了。 当我们的旅行者离开伊斯兰国度和东方世界,进入西欧的时候, 他会发现自 己置身在一片‘野蛮人‘之中。这里的人生活困苦,缺衣少食,而且寿 命很短。生 活的准则是强者生存,而这些强者一般都是强壮的日尔曼人--而且是 随时都把手 放在剑柄上那种。为了生存,小地主们将自己置于领主的保护之下。 城市里提供 的谋生之道少之又少,退化成了一个只是让农民们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中央政府软弱无能,因此教会的地位越发重要。主教实际上已经 开始行使政 府主管的职能:仲裁民间纠纷,主持公益事业,甚至在必要的时候, 还要武装起 来奔赴前线,抵御外族的入侵。非神职人员们,从国王到农奴,都拜 服在教会强 大的物质和精神力量面前,承认其包括庇护权在内的一系列特权。 教会对于传教的狂热从来就没有中止过。一位信仰基督教的不列 颠人圣帕特 里克,在被爱尔兰海盗扣为人质时学会了他们的语言,后来在公元5 世纪初,他开 始了让整个爱尔兰岛皈依的传教工作。爱尔兰的教会发展出了它自己 的一套特点 。它是独立于罗马教廷的,组织形式基本上还是苦修派的,牧师们经 常会挑选一 些路途遥远而且环境恶劣的地方作他们的冥想--甚至通过一些不可思 议的手段在 无人居住的冰岛沿岸给自己筑起了房子。牧师们在旷野里读书修身, 很多人可以 阅读希腊文--在罗马,能够阅读希腊文的人几乎找不到了。他们勤于 抄写古老的 宗教经卷,并且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膜拜这些优雅的文字。完成于公元 8世纪或是9 世纪的凯尔之书如今保存在都柏林的三一学院,仍然以它的极大魅力 吸引着各地 而来,怀着崇敬之心的游客。 爱尔兰的僧侣们给予圣帕特里克的回报是他们开始对苏格兰和在 萨克逊人统 治下的不列颠传教。公元6世纪,从异教的中心,苏格兰西部的爱 纳岛上传来了 圣科伦巴让全岛皈依的消息。他的弟子圣克伦班则来到欧洲大陆,把 基督教的种 子传播到了尚未皈依的法国地区和今天的瑞士。 公元596年,受教皇‘大‘格里高利委托,一批本笃派的僧侣前往 英格兰传教。 他们在当地取得了很大成功,但是他们的成功也使得他们和爱尔兰教 会的僧侣们 之间产生了矛盾,因为爱尔兰僧侣们的一些宗教仪式并不符合罗马教 廷的规定。 最后这个矛盾以有利于罗马教廷的方式得到了解决,盎格鲁-萨克逊 人的英格兰 从此融入了罗马天主教的大家庭。英格兰的僧侣们也积极的向大陆传 教,特别是 向日尔曼人。著名的英格兰传教士圣波尼菲思(680-755)在今天的 德国一带兴 建了很多修道院,有些一直保留至今。 不久,几乎全部的西欧就都皈依基督教了。但是可以肯定,这种 皈依并不够 深入。一个部落首领可以因为一己之利而皈依基督教,甚至可以让他 部落里懵懵 懂懂的人们都去受洗。但是他们并不能完全忘记他们原先信仰的那些 山野之神, 因此仍然会谨慎地为树神、石神、泉神等等神祗献上供品。异教的宗 教仪式被用 于基督教的目的,原本属于异教的节日也改头换面进入了基督教的纪 年,并且一 直延续至今。不过基督教的神终于还是慢慢取得了统治地位,那些原 来的神祗们 别无退路,只得流落在传说里,变成了各式各样和人作对的妖魔鬼怪 。 世俗的人们发现,贸易正在急剧的萎缩。直到公元600年,东西 方的交通还算 是不错的。从墨洛温王朝的墓葬中发掘出了精美的东方艺术品,在英 格兰的土壤 里也发掘出了来自埃及的贝壳、念珠和青铜器皿,还发现了一个来自 地中海地区 ,并且刻着希腊文铭辞的高脚杯。但是随着海陆交通越来越不安全, 大部分的贸 易都中止了。同时,西方也深受贸易逆差之苦:西方可供出口的货物 很少,主要 是奴隶和法兰克的刀剑,此外还有一些原材料,例如木材和金属,但 是这些货物 过于笨重,运输起来很不方便。 内陆的贸易总算还在延续,商贩们或是徒步,或是骑着载货的牲 畜,挨个地 来到各个居民区。但是他们的麻烦事情也不少:沿路的关卡税,路上 的土匪,严 重不足的流通货币以及随时可能短缺的货源。纵观整个西欧,从事商 贸的人数-- 也就是中产阶级的人数--在持续不断地减少。 但是在古罗马遗留下来的大道上行走的人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在 公元7世纪后 期,英格兰维尔茅斯的修道院院长本尼狄•比思考普先后5次前往罗 马,每次都带 着大量书籍、绘画、法衣和圣物回到他的修道院。他还带回了圣彼得 教堂尝试班 的领唱,以此把正确的音乐传授给他那里的僧侣们。朝圣变得相当普 及,特别是 在英格兰,当地居民把朝圣融入自己的习俗,把去欧洲大陆的游历看 作一种充实 和提高自己的途径。他们甚至还前往耶路撒冷朝圣,丝毫无惧于沿路 的各种风险 :阿尔卑斯山的积雪,海上的风浪和海盗,陆路上的土匪和居心险恶 的地主们。 当然,这种朝圣也带来了一些道德上的问题,特别是对于那些走散了 的女性朝圣 者。公元8世纪,圣波尼菲思就建议禁止女性朝圣,因为‘在那些走失 的女性朝圣 者中,能够保全其身的寥寥可数。在伦巴底、法兰西和高卢,几乎找 不出一个城 市里没有来自英格兰的奸妇和妓女。‘ 从公元6世纪到8世纪的这段时间,也是旧有的知识被大量遗忘乃 至失传的时 期。在那时候的西欧,建筑师不会建造穹顶,造船业者不会设计战舰 ,造车的人 不会造战车。因为没有任何书面的手册和记载保留下来,所以这些后 来者们不得 不一切从头开始。但是在这种种的遗忘和终结里,已经可以隐约见到 一个新的开 端。我们常常把公元500年到1000年这段时间称为黑暗年代,事实上 ,这500年也 确实没有为我们的研究提供多少亮色。但是,或许这种‘黑暗‘其实是 来自我们的 先入之见。在当时的一片阴霾之下,我们仍然可以感受到一种全新的 ‘野蛮‘的活力,一种年轻的朝气和一种乐于学习的潜力。 在第一个千年最后四分之一的时间里,在东方, 赖君士坦丁堡 光辉的拜占 庭帝国上下没有任何可以说是‘黑暗‘的地方。伊斯兰文化也处在顶点 ,他们改进 农业,促进手工业,并且鼓励科学、哲学、文艺和建筑的发展。他们 还兴建了诸 如科尔多瓦这样的大城市,其中已经带有了现代都市的影子。在西方 ,在法兰克 人和他们的伟大君主查理曼的带领下,西欧也出现了短暂的复兴。

  法兰克王国的兴盛始于公元751年。这一年,查理•马泰尔的儿 子‘矮子‘丕平 写信给罗马教皇,询问这样一个问题:像墨洛温王朝的国王那样软弱 无能的君主 是不是应该被称为‘国王‘。教皇回信说不应该。丕平于是召集了一次 贵族会议, 选举自己为法兰克国王,史称丕平一世。公元753年(或是754年), 教皇斯蒂芬 亲自前往高卢,为丕平涂圣膏。作为回报,丕平前往意大利,击败了 教皇的敌人 伦巴族人。他还把地处意大利中央的一块土地献给教皇,也就是后来 所说的教皇 国。但是这块土地给教皇带来的烦恼远远超过其好处,直到最后只剩 下一个梵蒂 冈城为止。 教廷对于自己拥有土地的合法性,历来以《君士坦丁献土》这份 文书来证明 。这份文书据说是君士坦丁大帝写于公元312年左右。在文书里,君 士坦丁大帝记 述了他患上麻风病而后又治愈的经过。他原本听从了异教的祭司们的 意见,在朱 庇特神庙门前建了一座洗礼盘,准备用童男童女的血来沐浴。但是听 到这些孩子 的母亲们的哭声后,他又觉得于心不忍。正在两下踌躇之际,他做了 一个梦,梦 中有人告诉他罗马主教西尔维斯特可以治愈他的病,他于是向这位主 教求救。主 教按照洗礼的方式,将君士坦丁在一个盛有圣水的洗礼盘里沐浴了三 次,而后一 只手从天上降下,抓住了君士坦丁。当他从洗礼盘里站起来的时候, 他的麻风已 经霍然而愈了。出于感激,君士坦丁将整个意大利作为送给教会的谢 礼,自己则 迁居君士坦丁堡,并且留下这段记载,说明自己对不朽的圣彼得的后 人们的这笔 捐赠。但丁后来就此而慨叹:‘君 刻苟“。 汝乃多少罪恶之源!‘其 实这段指责 对君士坦丁并不公平--真正的罪恶之源是几个心术不正的宗教狂热分 子,他们伪 造了这份可说是有史以来影响最为深远的假文书。人们一直认定这份 文书是真品 ,直到15世纪,人文学者洛伦佐•瓦拉才通过历史学和语言学的考证 断定这份文 书是赝品。 丕平一世的王后,‘大脚‘伯莎为他生了一个儿子,起名为查理。 查理于公元 768年继位,我们今天称他为查理曼,意思是伟大的查理。从体格、 气魄、胸襟、 智慧、勤奋等各个角度来说,他都当得起‘伟大‘这个评语。从他的遗 骸判断,他 的身高有6英尺4英寸(折合约193cm--译注),比同时代的人们普遍 要高出一头。 他的头发是淡黄色,头颅浑圆,眼睛大而有神,脖子粗而短。他留着 一大把法兰 克式的小胡子,而不是象后世传说里那样留着一把大山羊胡。尽管他 日常饮食都 很有节制,但是在他的晚年,他还是变得大腹便便。他说话的音调很 高,而且常 常说得唾沫飞溅。他喜爱各种剧烈的体力活动,尤其是打猎:他曾经 亲自在东部 的森林里猎过野牛。他还可能是王国里最厉害的游泳健将。他在亚琛 的王宫里建 了一个可以同时容纳百人的玛瑙泳池。他还极度地好色。他痛恨典礼 、仪式、宴 会等各种繁文缛节。他待人热情,不拘小节,经常会把各种各样的人 请来一起用 餐而从来不去过问别人的出身。他还非常平易近人。他在王宫的门口 挂了一口钟 ,鼓励他的臣民们敲钟向他鸣冤。根据民间传说,曾经有一匹被主人 遗弃的老马 敲过那口钟,查理曼于是找出了那个无情的主人,并且因为他抛弃自 己忠诚的仆 人而狠狠的惩罚了他一番。他一般都是说日尔曼语,但是他的拉丁语 说得同样流 利,甚至还会说一点希腊语。他喜欢音乐,很以自己培养的少年合唱 团为骄傲。 他还是第一位法兰克民族的民俗学者,收集了大量古老的法兰克民谣--可惜后来 毁在他那个笃信宗教的儿子手里。他甚至还试图汇编他母语的语法。 ‘他还努力学 习书写,在枕头下面也放着笔和空白的记事板,这样只要一有空,他 就可以试着 让自己的手习惯于写字。但是由于他已经错过了学习写字的最佳年龄 ,终于还是 事倍功半。‘他的朋友,也是他的传记作者艾因哈特如是说。

  他屡屡向外扩张,拓展自己的疆土。他征服了意大利北部的伦巴 人,东部的 巴伐利亚人和野蛮的萨克逊人。他每征服一处,就把罗马天主教带到 那里。他还 曾经进攻过穆斯林统治下的西班牙,但是无功而返。不过这次远征在 西方的历史 里一直占有一席之地,因为它孕育出了不朽的史诗《罗兰之歌》,‘ 罗兰兄弟, 吹响你的号角。查理听到,他会派兵回来。‘(胡小跃译本--译注) 查理曼和他的法兰克王国已经成为了当时欧洲最强大的一股势力 。弱者总是 有一种倾向,要让强者来保护自己--教皇利奥三世就是这样一个不幸 的弱者。公 元799年,一群罗马贵族在街上对这位教皇大打出手,还威胁要割他 的舌头,挖他 的眼睛,不过最后仅仅是用刀在他眼睛上划了一道而已(尽管后来他 的视力得以 恢复,但是眼皮上一直留下了疤痕)。利奥三世逃到查理曼的国度内 ,恳求查理 曼为他恢复罗马的秩序。尽管查理曼对于这种事情有点不太耐烦,他 还是出兵意 大利,并且以他一贯的高效很快镇压了闹事者。 公元800年的圣诞节,查理曼和他的大军留在罗马,参加了在圣 彼得大教堂由 利奥三世主持的弥撒。查理曼身穿罗马式样的长袍和披风,腰间围着 一条金腰带 ,脚上穿着镶满珠宝的便鞋,跪在祭坛前--祭坛上是一顶华丽的皇冠 。查理曼站 起身来;教皇从祭坛上拿起皇冠,亲手把它戴在这位伟大君主的头上 。在场的罗 马人--很显然是预先排练好了的--齐声三呼:‘生命和胜利,永远属 于伟大上帝的 受冕者,罗马人温和的皇帝查理•奥古斯都!‘按照拜占庭习俗,教 皇俯伏在查理 曼脚下,亲吻他长袍的下摆,膜拜这位刚刚被加冕的皇帝。在西罗马 帝国灭亡300 多年后,西方历史上又出现了第一位罗马皇帝。 这次加冕典礼说明了什么?很明显,查理曼本人并没有很严肃的 对待这件事 情,因为后来他仍然一直自称‘法兰克与伦巴底之王‘,在加冕以后也 从来没有再 去过罗马,没有穿过罗马式样的衣服。但是在历史上,这件事情的影 响是颇为深 远的。它标志着权力重心从东方转移到了西方。直到公元8世纪,意 大利还一直 是拜占庭文明下的一个附庸,而法兰克人和查理曼则改变了这一局面 ,把它从地 中海文明的手里抢了过来,并且把它和西欧从此牢牢地绑在一起。所 以这次加冕 标志着一个新的‘欧罗巴‘即将形成。同时这次加冕也开了后世教皇认 可皇权的滥 觞,教皇们从此可以通过认可和控制皇帝来控制整个世界。从这个意 义上说,这 次加冕其实标志着西方文明的诞生。 查理曼在国内建立起了一个高效的中央政府,在这方面的功业同 样值得称道 。他把两套截然不同的制度在帝国内融合起来:一套是日尔曼人的, 地方领主有 相对独立的一些权力,并且只向上一级的领主负责;另外一套则是古 罗马的中央 集权体制,一直被教会所沿用。他发明了一种检查制度:从朝廷派出 两位结伴而 行的钦差,沿途明查暗访,并且及时向皇帝汇报。他还一直忙于颁布 法规、条令 ,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要定下规则--这一点上拿破仑倒是和他很像。他 还每年召开 一次由贵族教会高层人士参加的评议会(可算是早期的议会了),不 过这些与会 者们除了到场聆听和按时鼓掌之外,也就没什么可做的了。他还事无 巨细的管理 国内的一切事务,从教会的到世俗的,从政府的到私人的。查理曼为 后世信仰基 督教的君主们树立了一个楷模,成为众多后来者追随的偶像。

  当查理曼不忙于对外征战而留在国内的时候,他的大部分时间都 花在四处巡 游和视察上,以美食和各种娱乐来犒劳自己。公元802年,阿拉伯的 哈里发哈伦• 阿尔-拉什德赠送了一头大象给查理曼,此后查理曼出游时一直都带 着这头大象 。哈伦还赠送了丝绸、铜制烛台、香料、药膏、香油。礼物里还有一 些很有趣的 东西:一个巨大的彩色帐篷,象牙雕成的一副象棋,还有一座设计精 巧的水钟, 到了整点有铜球落下报时,还有机械驱动的骑士从钟旁的暗门里走出 来--时间是 几点钟,骑士就有几个。这些礼物对于加洛林王朝的艺术风格可能产 生了一些影 响。 查理曼最喜爱的居城是亚琛(地处今天的德国境内,*近比利时 边界)。他 在亚琛兴建了著名的八角小教堂--它是那个时代保留得最好的遗迹。 这座教堂从 上到下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简朴。我们可以想象,当查理曼手下的 高级僧侣们 在这里济济一堂的时候,他们满身的华贵装饰一定更加凸现出教堂本 身的简朴。 查理曼时代还有一些别的大手笔,可惜今天已经湮没,像是在美因茨 横跨莱茵河 的木桥(也有人认为是浮桥),长达半英里;还有当时开凿的贯通多 瑙河和美因 河的运河。 查理曼按照日尔曼习俗将自己的近侍分封为诸侯,将大片的土地 授予他们终 身所有。(但是这些诸侯死后,他们的继承者是几乎不会归还土地的 。)这些诸 侯又把这些土地再次分封给自己手下的小诸侯。诸侯们只需要向自己 的直接上级 效忠和在战时提供士兵供驱策。这些就已经和后来的封建制非常相象 了。 查理曼的国度的最小单元是领地,也称采地。在某种意义上,领 地可以看作 是罗马帝国时代的庄园的翻版。在领地的中央是领主的住所,在它的 周围簇拥着 一圈别的建筑:教堂,磨坊,锻造场,面包房,马厩,谷仓,鱼塘… …偶尔还会 有专为女士服务的裁缝店。再外面是聚集在一起的农民们的小茅舍。 整片领地实 际上是完全自给自足的一个小王国。 查理曼把自己看作是国家之父,认为自己的责任是为子民们提供 福祉,包括 物质上的,精神上的,还有思想上的。对于这种责任的认识是以前的 君主们所没 有的。查理曼亲自指定自己的大主教,并且参与对整个教会的监督-- 从最底层的 牧师到大主教。他制订的律法相当严格,对于在大斋期进食、在星期 五吃肉、拒 绝接受洗礼这些行为都要判处死刑。他还建了不少修道院,其中有一 些规模相当 庞大,例如在图尔的圣马丁修道院就动用了2000名农奴参加修建。僧 侣们整天忙 于祈祷和宗教仪式。在森图拉的圣里魁尔修道院有300名僧侣和100名 侍从分成三 班,昼夜不停地为查理曼的健康和灵魂的救赎而祈祷。他们总共动用 了30座祭坛 ,12位主教,15口钟,还有大量的圣物:来自56位殉道者,34位苦修 士,14位圣 女和14位其他的圣徒。 查理曼一直想要为自己的帝国树立一种新的文化,这种文化应该 糅合了罗马 文化、日尔曼文化和基督教文化的元素。他打算从普及教育开始做起 ,结果他很 快就和历史上有类似想法的君主一样,发现首先要解决教师的问题。 当时他国内 的合格的教师极少,而且就是这极少的教师还几乎都是教会培养出来 的。 查理曼于是向国内外发出文告,把当时最杰出的教育家们都召集 到自己周围 ,为首的是著名的‘约克的‘阿奎因。这些学者们留在查理曼开设的宫 廷学校里, 在教学的同时进行学术研究--至少从当时的眼光看来是如此。查理曼 一直关注着 宫廷学校,有记载说他曾经亲自鞭打一位没有学好拉丁语语法的孩子 。学者们还 和王室成员组建了一个俱乐部,在俱乐部里他们互相以化名相称,阿 奎因的化名 是佛拉克斯(古罗马历史上有两位佛拉克斯,均为著名学者--译注) ,而查理曼 的化名则是大卫王。 宫廷学校在教授拉丁语和为贵族启蒙方面做了很出色的贡献。它 还使人们开 始重新学会欣赏古典著作,而这些著作长期以来都是被教会斥为异端 的。查理曼 还发下通告,要求宗教机构也必须接受人文教育,以便更好地理解宗 教典籍。在 他的要求下,整个国家的僧侣们都开始忙着抄写保存在图书馆里的古 代手稿。今 天的我们必须感谢这些僧侣的不懈劳动--当然还有背后那道查理曼的 命令,因为 我们今天能够读到的古代拉丁著作当中,*着卡洛林王朝的抄本而传 世的就超过 百分之九十。 在从事繁重的抄写工作的时候,这些抄书匠们发明了他们自己的 手写字体, 也就是‘卡洛林小写体‘。和它相对的是罗马时代的大写体和墨洛温时 代的草体。 卡洛林小写体紧凑易读,而且全用小写,是我们非常熟悉的一种字体 。公元15世 纪的人文学者们受够了笨重的哥特体,于是想要在从古罗马流传下来 的手稿里找 到一些更好的字体。他们找到的字体很快就被一直使用至今,后世称 之为‘罗马体 ‘,实际上它就是‘卡洛林体‘。 查理曼掀起的这场文化教育的运动对于保存古代文明和影响以后 的中世纪社 会做出了可以说是不朽的贡献:在历史上,人们的文化程度在卡洛林 王朝之前达 到了前所未有的最低点。然而这场运动实在也当不起后世给予的‘卡 洛林复兴‘这 个夸张的名号。当时几乎没有什么原创作品,仅有的一些从今天看来 也没有太大 的意义。当时生产出来的主要是教科书,前人的著作选集和百科全书 ,而很少有 真正意义上的作品。当查理曼这个主要的推动力量消失以后,这场复 兴也就很快 成为过去。在查理曼死后的200年内,欧洲在创新思想上都是严重的 乏善可陈。 而查理曼帝国的命运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在查理曼死后,他的 帝国很快就 沦为了内部倾轧和外部威胁双重打击下的牺牲品。但是查理曼留下了 一个丰功伟 业的回忆,一个大权在握、仁慈宽厚的君主的楷模,一个鼓舞整个民 族的英雄, 一个创造新世界的神话。他的名字成为一个传奇,一个口号,一个魔 咒。

  其实,甚至在查理曼生前,他的帝国就已经开始遭受外来的威胁 了。在东方 出现了威胁安定的西欧的因素。天性凶悍好斗的斯拉夫人占据了巴尔 干、马其顿 、一大半的希腊、俄罗斯以及今天的的德国东部。四处流浪的马扎尔 人一直垂涎 着今天的匈牙利。后来他们的前沿一直推进到意大利北部和莱茵河谷 地。公元 925 年前后,他们甚至把战火烧到了洛林和勃艮第,不过在公元955年被 德意志的奥托 大帝击败。这个民族于是在肥沃的匈牙利平原定居下来,并且很快发 现锄和犁给 他们带来的,要比火和剑多得多。 南面则仍然是阿拉伯人的天下。他们占领了包括拜勒阿里克群岛 在内的主要 岛屿,控制了地中海。他们还以西西里岛为跳板,在唯利是图的贵族 甚至主教的 默许下,进攻意大利本土。公元846年,他们进占罗马,把圣彼得教 堂洗劫一空, 还侵犯了使徒的陵寝。他们还重新在法国南部建立起了根据地,掠夺 的地域北至 勃艮第。他们还攀上阿尔卑斯山的隘口,抢劫过往商人,或者绑架路 过的高级神 职人员,勒索巨额赎金。 这时候的北方出现了可怕的维京人。他们原本是日尔曼人的一支 ,居住在苦 寒的斯 暗夏 维亚半岛上,利用每年短暂的夏季在贫瘠的土壤上进行 有限的农作 。因为某种原因,他们被激励着走向海洋。其中的原因可能是一场饥 荒,也可能 是人口的骤然增长,当然也和他们对自身武力的自信和高超的造船技 巧不无关系 。他们中的一部分向东方和南方进发,来到第维纳河和沃尔库霍夫河 的上游,然 后顺着第聂伯河和第聂斯特河来到黑海。公元865年,他们进攻了拜 占庭帝国。他 们将大批战利品带回斯 暗夏 维亚,其中包括无数拜占庭和伊斯兰铸 造的硬币。 他们当中的一支以基辅为首都,统治着俄罗斯境内的一个小帝国,最 后这些统治 者逐渐地被他们的臣民--俄罗斯人完全同化。 另一批向北和向西的维京人在公元9世纪占领了冰岛,不久又占 领了格陵兰, 有些走得远的维京人甚至到达了美洲。但是最吸引维京人的还是西欧 。他们进攻 英格兰,然后以它为跳板又进攻爱尔兰。公元810年,他们开始攻入 法兰克王国的 腹地。据说,当查理曼看到维京人的船只在英吉利海峡里像黑鸟一样 往来航行的 时候,悲愤得竟至泪下。他下令组建舰队,并且在沿岸修建了望塔, 但是这些努 力都不过是杯水车薪,每年夏天维京人都会把他们的战线向前一推再 推,沿路烧 杀抢掠。公元859年,维京人的船队绕过了直布罗陀,进入地中海。 不出几年,罗 马也处在维京人的威胁下了。 维京人有自己的一套抢劫策略。他们一般会占据海岸附近的一个 岛屿或是一 个筑有城墙的滨海城镇作为基地。他们首先坐着自己的轻骨船在河流 里溯源而上 ,在到达一个他们认为合适的地点以后,他们就骑着从当地居民手中 抢来的马匹 ,进攻附近的城市或是修道院。他们无法搬运太笨重的货物,所以他 们对金银珠 宝特别感兴趣。圣餐杯和圣骨箱--这些都是修道院的至宝--是维京人 最喜爱的战 利品。维京人的最佳武器是恐怖。他们会向途经的城镇勒索一笔钱财 作为‘保护费 ‘,然后继续前往下一个目标。如果有哪个城镇胆敢抗命,他们就会 毫不犹豫地还 以颜色,根除一切反抗的力量。他们的凶残连那个时代见惯了流血的 人们都为之 色变,甚至在祷文里都加上了这么一句:‘全能的主啊,请你把我们 从那些狂暴的 北方人手里解放出来吧。‘维京人身材高大,留着淡黄色的胡须,身 着锁甲,外面 罩着红色披风,令人望而生畏。他们以一种嗜血的激情投入战斗,留 在他们民族 自己的记录里的话是‘状如疯犬‘。他们相信主神奥丁会使他们的敌人 眼瞎耳聋, 还会把敌人手里的刀剑变成木棍。战斗中的维京人自称是‘狂战士‘。 据说他们的 疯狂来自他们作战前食用的一种具有轻微致幻效果的菌类,但是也有 研究者认为 ,他们的凶残其实只是僧侣们见到他们的渎神举动后,出于震惊而捏 造出来的。 北欧人在法国的土地上恣意横行,随心所欲的侵占城市。在40年 的时间里, 巴黎就被围攻过4次,洗劫过3次,焚烧过2次。从汉堡到波尔图,凡 是北欧人的足 迹所至,修道院都未能逃脱被劫掠的厄运。 维京人之所以在侵略中大获成功,原因来自几个方面。首先是他 们的精神: 勇猛、冷酷、坚忍,还有他们对于这些民族特质的一种不可思议的崇 拜。另外他 们对于每次作战,都要拟出详尽而周到的计划。当然,还有一个很重 要的原因就 是他们的造船和航海技术都是当时首屈一指的。 由于维京人有用物品殉葬的习俗,所以从他们在沼泽地区的墓葬 里,得以发 掘出一些完好无缺地保存至今的龙船。龙船的船身长约60英尺,龙骨 由一条笔直 的树干做成。船舷固定在迭接的肋材上,肋材则是通过绑在楔子或者 木钉上的皮 带而固定在船的骨架上。选作船壳的木板质地薄而坚韧。在船身中央 安置了一根 桅杆,上面挂着用杂色的 址牟 做成的船帆。船桨只是用来?付紧急 情况的,平 时很少用到。这种船一次航行最多只能装载39人,他们的全部活动范 围就是甲板 上的那一点空间,休息时就露天躺在上面,任凭日晒雨淋。他们携带 的干粮只能 满足最低限度的需要--当然,船上是不能生火做饭的。出海的维京人 不仅是强壮 的战士,也是优秀的航海者。他们从挪威沿海和法罗岛出发,开始航 行在雾茫茫 的北海上。他们没有罗盘,赖以辨明航向的是船位推算和空中的飞鸟 。当然,他 们当中很多人最终没能到达预定的目的地,原本想要驶向冰岛的却来 到了格陵兰 ,或者干脆在大洋底着陆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北欧人的冲动也慢慢平息下来,而且他们的入 侵也由于当 地人有组织的抵抗和修道院纷纷迁往内陆而遭遇挫折。居留在维京人 要塞里的人 们逐渐变成了商人:在一个维京人酋长的墓穴里,他的佩剑旁边放着 一副天平。 留下的维京人也慢慢变成了农民,开始依*自己的劳作为生--毕竟, 他们在故乡 时本来就是农民,何况他们实在是爱上了这片肥沃的土地。他们爱上 的还有当地 的法国女子,并且用婚姻和血缘作为纽带把自己和当地连在一起。海 盗的子女们 不再迁徙,他们信仰基督教,并且只会说法语。他们接受的是当地的 罗曼文化而 不是自己父亲的文化。这些民族通婚后代的地位在公元911年被正式 认可,其标志 是国王‘糊涂‘查理和维京酋长罗尔洛签订的条约。条约规定罗尔洛将 效忠王室, 作为国王的侍从,并且皈依基督教;国王则任命罗尔洛为当地的领主 。这片土地 后来就因此而被称为‘诺曼底‘。

  维京人--他们被盎格鲁-萨克逊人误称为‘丹麦人‘--到达不列颠 的时间最早 是公元787年。他们绕过苏格兰北部,在爱尔兰登陆,并且在当地定 居下来,以当 地居民的贡赋为生。公元815年,他们在爱尔兰建立了一个自己的王 国,定都都柏 林。一开始,他们借着春季的东风来到英格兰,然后再乘着秋季的西 风,带着战 利品回到爱尔兰。后来他们就开始在英格兰过冬,最后就干脆把英格 兰当作自己 的家了。他们占领的地域--英格兰的东北部,约克郡,诺福克和英格 兰中部--施 行的法律是丹麦法,未被他们占领的地区每年要向他们缴纳大量的银 钱,史称‘丹 麦金‘。他们对待当地人的态度傲慢而冷淡:当地人必须称呼他们‘丹 麦大人‘,如 果当地人和一个‘丹麦人‘在一座独木桥上碰到,当地人必须让‘丹麦 大人‘先过桥。 当地居民反抗维京人入侵的运动是由‘韦塞克斯的‘国王艾尔弗雷 德领导的。 后世恰如其分地将这位国王冠以‘伟大‘之名,因为他以自己的斗志鼓 舞了整个国 家的反抗运动,最终影响了历史的进程。(其他的英国国王都没有资 格被称作‘伟 大‘,只有后来的女王们才有此殊荣。)艾尔弗雷德领导自己的人民 ,经过漫长而 艰苦的战斗,终于赶走了大部分领土上的丹麦人。艾尔弗雷德不仅是 一位伟大的 君主,而且英明仁慈,勤于政务。他还发明了不少像牛角灯和计时蜡 烛之类的小 东西。他痛感于自己治下的牧师们的无知和人民的蒙昧,于是像查理 曼一样开办 了一个宫廷学校,并且也从国外召集了很多教师。比起他效仿的楷模 来,艾尔弗 雷德自己的文化程度要高的多。他曾经亲自将一些宗教方面的著作翻 译成盎格鲁 -萨克逊语。在他的一本书的后记中,他这样写道:‘我认为他是个 愚蠢而可悲的 人:他不趁着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试着多理解一些东西,而是寄望 于在死后的 永恒里什么都得到解答。‘他眼中的天堂一定不是懒散而幸福的,而 是属于知识和 求知的。 在第一个千年将要结束的时候,盎格鲁-萨克逊人占据了英格兰 的绝大部分 区域,人口超过一百万。当时的英格兰在我们看来是一片孤立而落后 的土地。森 林占据了国土的绝大部分,有些还是原生林。这些森林为居民们提供 燃料和休闲 场所,还为是家庭养猪的饲料来源。农民们的耕地根本得不到很好的 照料,牧场 也长满各种灌木丛,独立的农场几乎没有。很多人居住在小村里,小 村的建筑往 往都散布在一条街道的两侧,或者是围着一片绿地--这种建筑风格最 早可能是为 了防止养殖的牛群遭到强盗和狼群的袭击而设计的。居民们的卧室是 和自己饲养 的家畜公用的--他们的房子总共也就只有一个房间,没有烟囱,屋顶 是未加修整 的茅草,墙壁是涂过泥的编条或者木头。 城镇的数目自从罗马灭亡一来就一直在不断地减少,到这个时候 已经所剩无 几。城镇仍然算是贸易中心,但是在市镇上进行的贸易量到底有多少 ,实在值得 怀疑--不过几乎可以肯定是很小的。在那里一般只是交易一些生活必 需品,例如 盐、鱼和谷物之类。英格兰出产的羊毛、奶酪、奴隶和刺绣也有少量 的出口,换 回一些奢侈品:酒、丝绸、珠宝、玻璃……城镇里还有少量人从事金 属和木材的 生产。当然还有铁匠,他们的工作是打造武器和工具。 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在很大程度上是看他值多少赔偿金--也就是他 如果被杀, 凶手需要向他的家人赔偿多少金额。在肯特郡,一个伯爵的赔偿金值 300头牛,这个价钱是一般人的三倍。奴隶是没有赔偿金一说的,但是杀死奴隶的 人还是要向 主人做出一点赔偿--一般是一镑。英格兰的贵族多,但是有一大批乡 绅(也就是 土地所有者),他们通常生活舒适,拥有一笔金银珠宝,宅院和衣着 也很体面。 当时的英格兰男子标准衣着是及膝的外衣和长裤,外面还要套上 一件斗篷, 用领针固定好。女性则是过膝的长裙,外面同样是斗篷。女性的装饰 品包括戒指 、护身符、项链,甚至还有头饰。妇女的工作是照顾整个家庭的日常 起居和招待 客人。她有相当的法律地位,在自己的名下可以拥有地产并且可以自 由处置自己 的地产。一般的平民,也就是自由人,常被称为‘乡下人‘,他不从属 于哪块土地 ,而且可以自由买卖土地。不少这种‘乡下人‘是农夫,但是也有一些 成为专业的 工匠。比自由人低一等的是农奴。他们隶属于某块土地,并且跟这块 土地一起被 主人买卖。尽管农奴的处境并不比很穷困的自由人差多少,他们还是 竭尽所能地 获取自由:他们可以逃到‘丹麦人‘那里去,或者被自己的主人解放, 或者自己攒 钱赎身。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是奴隶。奴隶的来源是战俘和无力还债的 穷人,奴隶 的子女也是奴隶。有些走投无路的穷人会把自己或是孩子卖为奴隶: 他们来到教 堂前,脖子上套着绳子,头顶上摆上一个便士。 当时通行的是盎格鲁-萨克逊人的法律。不过与其说这是法律, 不如说是一 个各部落不成文风俗的汇编。一个受了委屈的人可以把自己的案情提 交给当地的 公众审议会,这个公众审议会的主要目的并不是确认案情和证据,而 是确认当事 各方供词的可*程度。控方和辩方都要公开宣誓,声明自己清白而对 方有罪。如 果当事人中有富人或是贵族的话,他们的宣誓可以得到其他人的支持 --这些人的 地位相当于证人。如果审议会无法确定供词的真伪,那就必须借助于 一些考验来 判断了。一种考验是让被告拿着一块烧红的铁块走过9英尺的距离, 还有一种则是 要被告伸手从一锅开水里拿出一块石头。如果手上的伤口在3天之内 出现愈合的迹 象而没有化脓,那么被告就是清白无辜的;而如果没有愈合,那么被 告的命运将 会比这只手惨得多。 修道院仍然是文化和思想的乐园。受过教育的僧侣在修道院里抄 写并讲解保 存下来的手稿,匠人们开始设计出各种装饰艺术,并且应用在十字架 和墓碑上。 民间的艺人们学会了在金属制品和珠宝上加以装饰,纺织艺术品--特 别是刺绣-- 也出现了。英格兰的文学历史可以一直溯源到中世纪初,著名的有基 督教诗人凯 德蒙,还有民族史诗《 窗 伍夫》,从艺术加工和诗歌体例来看都属 于佳作。当 时的英格兰人为了一个稳定、安宁和公平的国度而作出不懈的追求, 他们的理想 和努力在文学和艺术上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但是如果有人研究查理曼死后两百年的欧洲,他会发现,这段历 史根本无法 激发即使是最浪漫的人的一丝联想。人生是短暂而艰难的。很多新生 的婴儿只来 得及匆匆看一眼这个世界便死去。当时的人们普遍遭受着长期的营养 不良,从墓 葬中发掘出的骨骸证明了这一点。衰老很早就到来,老人们对于死亡 则抱着一种 近乎欢迎的态度。残暴的统治者比比皆是。维京人和撒拉逊人到处抢 掠,东面还 有虎视眈眈的马扎尔人。当外族的掠夺者离开后,当地的贵族就将化 为瓦砾的修 道院和下属的土地据为己有,因为他们相信原有的地契都已经化为灰 烬了。强者 用铁和血维持统治,弱者乐于放弃自由以换取安全,因为在一个充斥 着无政府状 态的年代里,自由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帝国也已经彻 崩溃。教 皇不仅毫无 权力可言,而且腐化得近于可笑。一位教皇的情妇马洛齐娅就曾经把 她的儿子和 孙子也推上了教皇的宝座,甚至还参与策划了谋杀另外一位教皇候选 人的计划。 她的孙子,也就是教皇约翰十二世,于公元963年被奥托一世废黜, 理由有下面一 些:在马厩里任命执事;秽乱教皇厅;阉割红衣主教;为撒旦祝寿; 玩骰子时祈 求朱庇特和维纳斯的保佑……当选的教皇经常有生命危险,曾经有连 续三任教皇 ,在位分别只有四个月、一个月和十七天。在前后100年时间里,6位 教皇被暗杀 ,还有两位被饿死在监狱里。在公元991年一次集会上,与会的法国 主教们这样感 慨:‘我们正在目睹着反基督教时代的来临,伟大的使徒们好像已经 预言过这种堕 落的情形了。‘ 不过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基督教作为一种信仰,给人们带来希 望和解脱, 在动荡的年代里反而深入人心。克伦尼的修道院制度建立后,为人们 树立了以热 忱献身于宗教的楷模。‘基督教国‘这个概念最早于公元880年左右由 教皇约翰八世 提出,它代表了基督教徒要以一个团结的欧洲对抗异教的理念。维京 人和马扎尔 人也在皈依基督教后,在自己占领的土地上定居下来。甚至智力活动 也没有完全 停止。在著名的大修道院里--例如巴黎的圣•亚眠•普莱修道院和瑞 士的圣高尔 修道院,抄写古代手稿的工作一直没有停止过. 当代的研究者们还在这段黑暗的年代里发现了技术上的重要创新 。尽管当时 的人们普遍地因循守旧,但是一旦有人发现了更加有效的新技术或是 新方法,大 家还是会群起而效之的。而且从蛮族的天性和客观环境的要求来说, 他们是善于 创造的。当时三圃轮作制已经成为标准做法:一轮是冬小麦或燕麦, 一轮是豆类 或春小麦,最后一轮是休耕。我们熟知的很多水果都是从东方传来的 ,在这一时 期也通过人工选择而在品质上有很大提高。从石器时代开始使用的石 头和木质的 工具逐渐被金属工具取代。欧洲最早的有记载可查的曲柄装置是公元 9世纪的石磨 以及随后不久出现的一种类似手风琴的乐器。磨坊也开始普及了。公 元6世纪的时 候,高卢全境的磨坊只有十来座,而到了公元1086年,英格兰有案可 查的磨坊就 已经有5624座了。最了不起的发明是在畜力牵引装置,特别是马具上 。古代的挽 绳套在置于马肩隆或是牛角的轭上,轭固定在绕过牲口胸部的皮带上 。这样做的 问题是皮带勒在牲口的气管上,牲口拉得越用力,被皮带窒息得就越 厉害。从很 多古代绘画和雕塑上都可以看到,马匹为了顺利呼吸空气而扭过头去 。然后到了 公元900年前后,大概是受到中亚的影响,人们发明了马颈轭。这种 装置固着在马 的肩部,从而把气管解放了出来。这一改进将马的牵引力量提高了四 到五倍,使 它很快就取代了缓慢而笨拙的牛。 用于运输的马匹要负荷的重量超过了大自然所预期的马匹负重, 导致了马蹄 破损和脚部疾病的大量出现。罗马人就已经偶尔使用足套包裹马蹄, 但是可以确 认的第一个真正用钉子的马蹄铁一直到公元9世纪末才在欧洲出现-- 这可能和马蹄 需要通用规格的铁钉有关系。而一旦出现,马蹄铁就很快被西方大量 采用。后世 的重装骑兵如果没有马蹄铁将是无法想象的。这些新发明--包括马蹄 铁、马颈轭 还有双排马匹的挽具--彻底改变了西方的经济面貌。 马镫的出现就相对难于理解。古代希腊和罗马人骑马时用毡子铺 在马背上, 可以想象骑在骨头突出的马背上,只有一条薄薄的毡子,一定是迹近 折磨。古代 中国人发明了用木框的马鞍,后来传给了匈奴人。接下来的一步似乎 是顺理成章 的:在马鞍两侧出现固定两脚的装置。但是很奇怪,马镫一直到很后 来才出现。 在印度发现了一副早期马镫,时间在公元100年前后,中国的马镫则 出现在公元5 世纪。西方最早的关于马镫的记录就更晚,要到公元9世纪:从米兰 发掘出的一块 祭坛碎片上,描绘着一位脚蹬马镫的骑士。大概从那时候开始,马镫 也被普及了 。有了马镫,一个全副武装的人终于可以稳定的坐在马背上,挥舞他 的剑而不用 担心摔下,也可以经得起长矛对他的盾牌的冲击。马镫将骑兵纵向和 侧向的攻击 范围都扩大了。这个技术上的创新对于后来的历史产生了非常深远的影响。

  按照在文中出现的先后为序。有些衍生词在主词目下列出。 Auvergne 奥维涅 Romulus 罗慕路斯 Odoacer 奥多埃斯 Autun 沃腾 Milvian 米里维安 Constantine 君士坦丁 Constantinople 君士坦丁堡 Gregory, the Great ‘大‘格里高利 Benedict, St. 圣本尼狄克 Benedictine 本笃派 Columban,St. 圣克勒班 Santa Maria Maggiore 圣玛利亚•马觉利 Arius 亚利乌 Athanasius 亚他拿修 Nicaea 尼西亚 Burgundy 勃艮第 Burgundian 勃艮第人 Lombard 伦巴达;伦巴人 German 日尔曼;德意志 Visigoth 西哥特人 Alaric 阿拉里克 Cornwall 康沃尔 Brittany 不列颠尼 Iroquois 易洛魁人 Alamanni 阿拉曼尼人 Clovis 克洛维 Remigius 雷米吉斯 Merovingian 墨洛温 Christopher Brooke 克里斯多夫•布鲁克 Tour 图尔 Charles Martel, ‘the Hammer‘ ‘铁锤‘查理•马泰尔 Patrick, St. 圣帕特里克 Book of Kells 凯尔之书 Columba, St. 圣科伦巴 Boniface, St. 圣波尼菲思 Wearmouth 维尔茅斯 Benedict Biscop 本尼狄克•比思考普 Córdoba 科尔多瓦 Pepin, the Short ‘矮子‘丕平 Sylvester 西尔维斯特 Lorenzo Valla 洛伦佐•瓦拉 Bertha, Big-foot ‘大脚‘伯莎 Aachen 亚琛 Einhard 艾因哈特 Leo 利奥 Harun al-Rashid 哈伦•阿尔-拉什德 Carolingian 加洛林 Mainz 美因茨 Main 美因河 Centula 森图拉 Riquier, St. 圣里魁尔 Alcuin of York ‘约克的‘阿奎因 Flaccus 佛拉克斯 Magyar 马扎尔人 Otto, the Great 奥托大帝 Balearics 拜勒阿里克群岛 Viking 维京人 Dvina 第维纳河 Volkhov 沃尔库霍夫河 Dnieper 第聂伯河 Dniester 第聂斯特河 Charles, the Simple ‘糊涂‘查理 Rollo 罗尔洛 Yorkshire 约克郡 Norfolk 诺福克 Alfred of Wessex ‘韦塞克斯的‘ 艾尔弗雷德 Caedmon 凯德蒙 Beowulf 窗 伍夫 Saracen 撒拉逊人 Marozia 马洛齐娅 Cluny 克伦尼 Germain-des-Prés, St. 圣•亚眠•普莱 Gall, St. 圣高尔

  督国直到基督降生以后一千年才在这世上出现,这一千年充分 考验了信徒 们的信仰:基督的家园沦陷在异教徒手里;神圣的罗马城已经是一片 废墟--无论 从物质还是精神上看;离罗马城不过二百五十英里的地方就是穆斯林 占据的西西 里岛。意大利还不是一个完整的国家,而是分裂成无数的小城邦,相 邻的城邦之 间总是有永无止境的冲突。法国实质上是一群占有土地的贵族们在掌 权,他们总 是选出其中最无能的那位来担任国王。西班牙的全境几乎都在穆斯林 控制之下, 只有北部山区要塞纳瓦拉[Navarre]和利昂[Leon]算是例外。英格兰 维持着山雨欲 来之前的平静,境内混合居住的盎格鲁-萨克逊和丹麦两种居民成为 动荡的诱因 。德国的实权在彼此独立的公爵们手里,他们推翻国王的速度绝不比 选举国王慢 多少。斯 暗夏 维亚半岛上的?国实质上就是海 恋 老巢,无数的海 盗从那里出 发,到别的国家去劫掠当地的居民。 不过,如果是从乐观的角度来看,我们还是可以看到一些进步的 。西方世界 已经比一个世纪以前看起来像样一些了--尽管还是到处麻烦不断。很 多内部的和 外部的威胁都暂时告一段落。整个西欧彻底分崩离析的年代已经过去 ,政治力量 开始慢慢地集中并加强。在一幅公元1000年的欧洲地图上,我们已经 可以清楚地 看出今天的国家疆界的轮廓。即使后来又有一千年血和火的洗礼,这 些疆界也没 有改变多少。 公元1000年可以被看作一个转折点。随着新千年而来的是一个新 的纪元,最 初的标志是人口的迅速增长,它给城镇和农村带来了很大的就业和社 会压力,随 之而来的是西欧开始全面对外扩张。在西班牙,基督徒们把他们征服 的疆域向南 一再推进;日尔曼人不断向东方拓展,占领斯拉夫人的土地;诺曼底 和法国北部 的骑士们占领了英格兰、南意大利、西西里,并且,随着1099年的第 一次十字军 东征,占领了圣地耶路撒冷。为了跟上商业发展的速度,城镇的规模 开始扩大, 吸引了剩余农业人口,提供了农产品贸易的市场。由于新的农业技术 的出现,作 物的产量得以提高,大量的剩余农产品成为刺激人口增长的一个因素 。工商业, 文学艺术,还有学术研究在这一阶段也开始繁荣起来。世界文明的中 心开始从东 方和南方向西欧慢慢转移:伟大的中世纪全盛期开始了。 公元11和12世纪是一个发展和创新的年代。人们建立城市,兴修 建筑,积攒 财富,创作诗歌,还投身于十字军。到13世纪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好 基础,开始 改善自己的生活,使之更加安全而舒适了。如果说前面两个世纪是属 于创造力的 ,那么13世纪就是属于逻辑和法律的。在新建的大学里,学者们开始 讲授哲学原 理和体系--这是自从古希腊文明衰亡以来,西方人第一次重新开始讨 论哲学。托 马斯•阿奎奈[Thomas Aquinas]和他的同时代学者们为神和人的世界 立下了法则 。乐观和满足的情绪成为社会的主流,人们普遍相信,他们生活的宇 宙终于达到 了平稳与和谐。 13世纪的乐观情绪的背后是不断增加的物质财富。即使是农民也 可以造得起 烟囱,买得起蜡烛,甚至可以用上金属的全套厨具。中产阶级开始住 进了高门大 院,各种装饰和陈设日趋精致,柜橱上也出现了锁和铰链,装在窗子 上的也不再 是亚麻帘子,而是玻璃了。(这一时期波伦亚[Bologna]大学学生的 帐单上经常 会有这么一项--因为打碎玻璃而应付的赔偿。) 女性的社会地位也开始上升了。在此之前,女性不过是免费的家 务劳动者, 甚或是罪恶的象征。这个时代的女性开始有了自己的尊严,并且要求 得到尊重。 骑士精神和‘精神之爱‘的理念起到了提高妇女地位的作用--至少对于 上层妇女来 说是如此。她们在闲暇之余读书认字,并且在专门为她们而创作的长 篇浪漫诗歌 中自得其乐。男士们开始推崇女性的谈话,并且寻求女性的友谊。社 交活动--以 我们今天所理解的意义--正式出现于13世纪。一个小康之家的主妇会 努力学习贵 族礼仪,规范自己丈夫的举止,并且以展示自己财富的方法提高丈夫 的声誉。她 是丈夫的伙伴,偶尔要在丈夫的店里帮忙,还要抚养孩子,管理家务 ,照料学徒 (因为学徒的契约上规定了她有权利这么做)。不过农家的妇女比起以前来变化不大,她们仍然日复一日地辛勤劳作,浑然不觉周围的社会已经处在 变革之中。

  社会进步的一个标志就是出现在各地的新兴城镇,例如英国众多 的的纽顿 [Newton](实在难办,总不能把牛顿拖到这里来示众吧?--译注), 纽波特 [Newport],纽伯里[Newbury],法国众多的维尔涅夫[Villeneuve]( 这个名字也 许叫做维兰纽夫的时候大家更喜欢一些?--译注),还有德国比比皆 是的诺斯塔 [Neustadt]。这些城镇的土地原本属于贵族领主,它们的自主权是用 金钱从这些 领主手里买来的。城市的真正主人是经商的中产阶级,他们投资于城 市建设,使 之更适合商业活动和生活享受,同时他们也为自己的城市构筑城防, 以提防全副 武装而来的贪婪。 新兴城市的财富来源是商业,商业的根本是工业,工业发展最终 还是*着技 术上的改进,而农业技术改良后获得的大量剩余农产品正好用来喂饱 城镇里日益 增加的人口。最先从新工具和新技术中获益的是小型手工业。嗡嗡作 响的纺车出 现于13世纪,它是第一个使用皮带传动的机械装置。13世纪的另外一 个重要发明 是以重物驱动的时钟。利用它就可以将一天的时间平均分为24小时, 从而彻底改 变了人们对于时间的认识。这不仅迈出了度量衡标准化的第一步,而 且在某种意 义上直接影响了近代科学的发展。(在时钟出现以前,人们将日出到 日落的时间 分为12小时,结果是每天的小时和分钟都不一样长短。)罗盘和船舵 的出现则直 接改变了航海的面貌。对于中世纪的技术水准,我们手头的考古资料 极其有限, 但是只要我们注意一下,看看那些令人目眩的教堂穹顶,或是一座已 有700年历史 的桥梁的桥身,我们就可以大致想象出,它们的建造者们已经掌握了 怎样的技术。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商业上的繁荣丝毫没有改变社会最低层人 们的生活。 农民的敌人还是那些老面孔:战争,赋税,疾病,还有饥荒。在法国 国王菲利普 •奥古斯塔[Philip Augustus]在位期间(1180-1223),有记载的 荒年就有11个 。农民们不得不以草根树皮充饥,最后纷纷倒毙。城里的穷人也好不 到哪里去, 他们还有一些额外的麻烦:城市里流行的疾病;大火(法国的鲁昂[R ouen]在25年 间被焚毁6次);绝望而漫长的失业。 一些民族国家兴起于新千年的头两个世纪,其中首屈一指的当属 法国。从那 时候开始,法国就确立起了它在思想和文化两方面的优势地位,甚至 一直不断地 延续到今天。法兰西民族在哲学、科学、文学、艺术、建筑、社交礼 仪等方面为 整个西欧--甚至远至中欧--的封建国家定下了基调。到公元12世纪末 的时候,法 语已经通行于各国的宫廷,甚至连十字军在地中海沿岸建立的城邦国 家也以法语 作为官方语言。法国式的宫廷礼仪被到处模仿,法国的文艺和建筑也 被看作同类 中的楷模。整个巴黎就是一所巨大的哲学学校,无数的年轻人从四面 八方被吸引 过来,又带着满脑子的新鲜思想回到自己的家乡。 在法国东北角,紧*法国边界的地方,是人口稠密的佛兰德斯[Fland ers]地 区和邻近的荷兰[Holland]和弗里斯兰[Friesland]两省。这些低地国 家是世界上 最早工业化的国度,也是最早上演商业繁华所带来的悲喜剧的地方。 弗里斯兰人 远在古代就以他们生产的羊毛织品而出名,直到今天,我们提到粗纺 呢都还会想 起他们。(粗纺呢是frieze,和Friesland何其相似!--译注)为了 保证原料的供 应,他们派人去英格兰采购羊毛,因为那里的绵羊为了适应当地的气 候,生长出 的羊毛长而有光泽。当欧洲的贸易复兴以后,佛兰德斯由于地处贸易 通道的枢纽 而大获其利:通向巴黎、德国南部和意大利的大道在这里汇合;货船 顺着莱茵河 而下,带着沿途港口的各种货物;来自斯 暗夏 维亚、英格兰和法国 的海船也在 这里*岸。 低地国家的境内到处出现新的城镇,它们通过工业和贸易积累了 大量财富。 这些年轻的城市吸引了两种人:一种人是不满现状、野心勃勃而且精 力充沛的, 他们很快成为崭露头角的资产阶级;另外一种人是失去土地而四处漂 泊的,他们 成为工业生产里的无产阶级--机运和需求碰在一起,就产生了原始的 资本主义。和这种原始的资本主义同时出现的还有原始的国家社会主义--市政当 局决定一切 ,商品价格、工人工资、销售额……;它还兴建医院,改善公共卫生 ;它决议禁 止使用童工和女工,不过不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而是为了消除童 工女工和男 性工人之间的不平等竞争。商人们为他们的共和国(这可是一个全新 的名词)而 骄傲,为它建造大量精美的公共建筑。但是生活在黑街里的纺织工人 只会对‘共和 国‘三个字嗤之以鼻,他们只希望周期性的贸易萎缩不会影响到自己 ,更希望不要 有天灾人祸把这个周期也毁掉。

  中世纪出现了两大政治力量:罗马教皇和日尔曼帝国。教皇自认 为肩负着让 所有灵魂获得拯救的重任,因此也就有权利过问所有人--包括皇帝-- 的言行举止 。作为回应,御用学者们则提出,君权直接来自神授,因此君主只需 要直接向天 父负责,真正需要教会操心的国度在天上而不在地上。 中世纪的全盛期就这样交织着教皇和皇帝间冲突的不和谐音符。 世俗的君主 们拥有军队,而教皇则没有。不过教皇手中有精神上的武器:他可以 将敌方开革 出教,或是禁止为他们举行圣礼,也不许他们接受基督教葬礼,甚至 还可以宣布 他们为教会公敌。这样一来,敌对的双方在实力上倒也势均力敌。 德意志的统治者们都是部落首领的后代。只有他们当中最强壮、 最残忍、最 贪婪的人才能顺利的活下来--活下来的人才有微小的机会可以当上国 王。公元10 世纪前后,德意志北部的一个部落--属于萨克逊人的一支--成为最强 大的,其中 诞生了他们的首领,萨克森尼[Sanxony]的奥托大公[Duke Otto]。公 元936年,他 被地位相仿的大公们选为德意志的国王。奥托想要做的是一个手握实 权的君主, 因此招致了其他大公们的叛乱,但是很快这些叛乱都被他一一平定。 奥托连年向 斯拉夫人和波希米亚用兵,并且在公元955年一场决定性战役中击败 了马扎尔人, 从此彻底解除了他们对西欧的威胁。教皇约翰十二世[Pope John XII]遭受伦巴 [Lombard]国王的威胁,于是请求奥托给予军事援助。奥托于是越过 阿尔卑斯山, 击溃伦巴国王的军队,并且加冕自己为伦巴国王。公元962年,教皇 亲自为奥托涂 圣膏,并被冠以‘大帝‘之名,奥托大公也从此被称为奥托一世。教皇 显然没有从 无数的历史先例中吸取这样一个教训:永远不要请求一个比自己强大 的多的人来 对付自己的敌人。奥托一世以查理曼为楷模,不断扩张自己的帝国疆 域,试图重 现昔日西罗马帝国的光景--后世将这个帝国称为神圣罗马帝国。名字 中的‘神圣‘ 二字说明它得到了教皇的认可,‘罗马‘二字代表着人们对罗马帝国治 下统一的欧 洲的追忆。 奥托的孙子奥托三世也是个相当出色的人物。他继承了日尔曼人 的体格和魄 力,又从自己的母亲--一位拜占庭王室的公主--那里继承了希腊式的 优雅气质。 他的宫廷教师是奥利莱克的戈勃特[Gerbet of Aurillac]。戈勃特是 一位著名的 学者,他曾经亲自制作了不少天文观测装置,还把算盘重新介绍到了 西方。公元 999年,他被选为教皇,史称西尔维斯特二世[Pope Sylvester II]。 他和他的学 生拥有一个共同的理想:在欧洲建立一个君权和神权统一的基督教国 度,维护人 民的福祉,恢复上帝的荣耀。但是他们的理想随着公元1002年奥托三 世的死于非 命而告破灭。一年以后,戈勃特也去世了。 公元1053年,德意志的诸侯们选举萨克逊部落的继承人亨利为帝 国皇帝,史 称亨利四世。亨利登基时还是个孩子,但是长大后则表现出了可说是 过人的才智 。他是个相当有为的皇帝,一心要复兴传到自己手中的帝国--如果不 是他碰到了 一个和他旗鼓相当的教皇的话,他原本应该是可以做到这一点而成为 一个不朽的 大帝的。当时的教皇是格里高利七世,他一心充满了宗教的狂热情绪 ,认为俗世 就是基督在地上的国度,教皇就是这个国度无可争辩的主宰。亨利四 世和格里高 利七世之间的矛盾因此而起。 格里高利个子不高,身躯肥胖,四肢短小,而且根据记载,出身 寒微。但是 他的精神力量无疑是巨大的,甚至到了令人生畏的地步。他自许为以 利亚 [Elijah](《旧约》中古犹太人的先知--译注),对于那些和上帝的 意旨作对的 君主毫不客气。他是历史上为数不多的以自己的信仰力量影响历史的 人物--尽管 这种影响不一定都是积极的。他执着于一个念头:革除教会内的不洁 成分,恢复 使徒们根据神的意旨而授予罗马城的权力。既然他的教会受命于神, 手握生杀大 权,很自然,它的地位应该高于任何俗世的机构--神圣罗马帝国也不 能例外。 公元1075年春,格里高利颁布敕令,废除世俗授职典礼--这是由 世俗君主正 式任命主教的一个仪式,由君主将象征主教地位的戒指和权杖交给主 教。今天我们会认为这只是一个形式上的问题,但是对当时的人们而言,形式有 着无可比拟 的意义:戒指象征着对主教一职的认可,而权杖代表了主教对其辖区 内居民的叫 化之责。(牧师把子民视为羊群,而牧羊自然少不了杖子,意义就是 这么来的。 --译注)很多人认为,这一典礼标志着世俗君主可以自主地选择和任 命主教。

  这条敕令对于亨利四世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教会占有的土地占 帝国全境的 三分之一,而且很多神职人员在效忠于亨利的领地担任要职,控制着 这些地区的 政治经济大权,支撑着亨利收入的主要来源。对于亨利来说,这些领 地是他赖以 对抗其他贵族势力的坚强后盾,如果听任教皇直接干预那里的人事任 免,整个帝 国势必陷入无政府状态。亨利认为教皇的这道敕令毫无道理,甚至觉 得教皇神志 不清,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就这道敕令答复教皇,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 事情要做-- 平定萨克森尼的一场动乱。 格里高利威胁亨利道,如果亨利还不遵照教皇的敕令重组教会, 他就要废黜 亨利,并把亨利开革出教。对此,亨利的回应是召集了一个德意志主 教会议,并 且通过投票表决达成废黜格里高利一切教职的决议。亨利把这个决议 写在一封信 里寄给格里高利,并且在信的结尾这样写道:‘因此,你受到如此诅 咒,按照所有 的主教和我的仲裁,你必须离开你现在窃据的,原本属于神圣的使徒 的宝座。要 有另外一个人接过那个职位,他不应该像你一样,披着信仰的外衣而 行暴政之实 ,而应该忠实的推行圣彼得的教义。我,亨利,受命于上帝的国王, 会同我的主 教们,要告诫你:‘滚下宝座来,你应受的将是永恒的诅咒!‘‘ 这种文字显然不对格里高利的胃口。他马上宣布将亨利开革出教 ,并且废黜 他的王位:‘我宣布免除任何人向他所作的宣誓,并且禁止任何人将 他视作国王。 ‘如果亨利背后的德国是铁板一块的话,他就根本不会为开革之类的 事情操心,可 惜事实并非如此。忠实于他的主教开始担忧,而国内的其他诸侯则迫 不及待地欢 迎这道新敕令,因为它把他们反对亨利的叛乱彻底合法化了。德意志 的诸侯们准 备在公元1077年二月在奥格斯堡[Augsburg]召开一次由教皇主持的会 议,主要议 题将是罢免亨利和选举新国王。 亨利意识到自己必须认输了。他扭转局势的唯一机会是在教皇前 往德国的路 上拦下教皇,并且设法取得教皇的谅解。1077年一月,亨利带着自己 的妻子和年 幼的儿子,开始了越过阿尔卑斯山的苦涩旅程。一家人顺着羊肠小道 蜿蜒穿过塞 尼峰[Mont Cenis]的隘口,忍受山顶刺骨的寒风,连滑带摔地下山, 进入意大利 。当时格里高利已经从罗马动身,准备前往奥格斯堡主持会议。他在 他的忠实追 随者--图斯卡尼[Tuscany]女公爵马蒂尔德[Matilda]的领地卡诺沙[C anossa]城堡 接见了亨利。 卡诺沙城堡位于山顶,这座山离帕尔马[Parma]不远。想要进入 城堡的人必须 爬过一道令人生畏的山路,这很容易被人联想到炼狱之路。对于亨利 来说,这座 城堡的外墙是冰冷而无情的。城堡的大门对亨利关闭着。按照教皇的 意旨,亨利 就那样站在一月的雪地里,光着脚,不带任何王室服饰,身穿粗布长 袍以示悔罪 。他这样站了三天两夜,直到教皇以出自基督教的宽恕之心,认为亨 利受到了应 有的惩罚,这才宣告终止。亨利进入城堡,亲吻教皇的鞋尖,并且乞 求教皇的宽 恕--而他也得到了宽恕。 正如亨利所预料到的,他向教皇的投降很快就转化为他在政治上 的成功。作 乱的德国诸侯们认为他们被教皇抛弃,内部很快四分五裂,亨利于是 又重掌大权 。等到他对全国恢复控制权以后,他很快又暴露出叛逆的面目:他不 可能再和格 里高利和平共处了。他于是又一次被开革出教,不过这次他以率领大 军攻入意大 利作为回应。亨利的部队控制了罗马,只有要塞圣安吉洛堡[Castel Sant‘ Angelo] 还在教皇手中。亨利要求躲在城堡里的教皇为他加冕,承认他为罗马 皇帝,但是 教皇拒绝了这个要求,不过他表示,可以从城堡里放下一条绳子,把 皇冠拴着放 到亨利的头上。亨利不满于这种妥协,干脆自己任命了一个教皇--称 为‘对立教 皇‘,并且让对立教皇为自己加冕。教皇向南意大利的统治者,诺曼 人罗伯特• 吉斯卡[Robert Guiscard]求助。罗伯特随即率领他的撒拉逊人[Saracen(阿拉 伯人和所有穆斯林的别称--译注)]大军来到罗马,赶跑了亨利,然 后对罗马城 开始了一场洗劫,成千上万的罗马人被卖为奴隶。格里高利被自己的 下属抛弃, 又不容于人民,只得随着撤退的撒拉逊部队离开罗马,不久就忧愤成 疾,死在行 军的路上。他死前引用一首赞美诗:‘我喜爱公义,憎恨罪恶。‘随后 又加上:‘因 此我死于放逐。‘(所引赞美诗的原文如下:‘你喜爱公义,恨恶罪恶 ,所以神, 就是你的神,用喜乐油膏你,胜过膏你的同伴。‘出自《诗篇》45:7 。格里高利在 此引用此诗,其讽刺意味可谓到了极点--译注) 格里高利死后,关于授职典礼的争论仍在继续,只是争论的双方 频频更换。 这个争议直到公元1122年签署的《沃姆斯协约》[Concordat of Worms]才告一段 落。根据协约,皇帝放弃亲授戒指和法杖的权力,但是他保留了另外 一个特权: 在教皇授予戒指和法杖之前,用自己的权杖轻点未来的主教。不过这 仅仅是形式 上的一个妥协而已,到底谁才是这场争论的最后赢家? 有人认为是世俗的统治者们。君主们仍然可以自由任命高级教士 为领主和行 政主管,而且通过在授职典礼上的仪式,可以将他们置于自己的律令 之下。也有 人认为胜利者是教会。用历史学家克里斯多夫•道森[Christopher Dawson]的话 来说:‘当时社会的根基和源头其实都是教会,而国家此基础上为了 维护和平与稳 定而建立起自己的行政机构。‘也有人认为这场争论最后成为僵局, 当皇帝和教皇 都看到自己没有全胜的把握后,这场争论也就不了了之了。甚至还有 人认为,这 场冲突对当时世界的影响可以和其他几件大事对当时的影响相提并论 :宗教改革 之于16世纪,自由主义运动之于18世纪,以及共产主义革命之于20世 纪。这场冲 突摧毁了教会的旧有体制,把教会从世俗的控制之下解放了出来,使 之凌驾于国 家之上。--这场旷日持久的授职礼之争到如今已经变成历史学家之争了。

  意大利,这个目睹了卡诺沙的故事的国度,在当时既没有和神圣 罗马帝国的 皇帝结盟,也没有和教皇结盟。尽管半岛北部的伦巴王国名义上已经 处在德意志 领主的统治之下,但是德意志人却无法把自己的有效统治范围推进到 阿尔卑斯山 以南。结果就是伦巴王国的城市在事实上获得了独立,并且在经济和 政治上都相 当强大。米兰的居民们曾经一次次的打退帝国皇帝派来的军队。帕维 亚[Pavia]成 为当时的贸易中心。北方来的商队穿过阿尔卑斯山,带来马匹、奴隶 、羊毛、亚 麻和盔甲;东方的商人们则在意大利的海港城市登陆,带来丝绸、香 料、珠宝, 还有东方的圣骨盒和十字架。 这些北方城市发明了一种‘公社‘制度。按照学者们的解释,这种 ‘公社‘是‘一 种不仅包括商人,而且包括了城市中的全体居民一种联合组织。它通 过宣誓的方 式把所有人团结到一起,共同保卫城市的和平,捍卫市民的自由,并 且要求大家 服从公选出来的市政机构。‘当时热那亚、比萨两个公社和威尼斯共 和国一起控制 着地中海的贸易。公元1000年前后,威尼斯共和国兴起,它的势力拓 展到亚得里 亚海沿岸。威尼斯的货船为拜占庭帝国提供小麦、红酒、木材、盐, 还有奴隶, 然后从东方带回各种被西方人喜爱的奢侈品。公元1085年,威尼斯获 得拜占庭帝 国的允许,免除了进出口货物的关税。 南意大利和西西里在传统上接近君士坦丁堡而疏离罗马。公元9 世纪的时候, 它们和东罗马帝国之间的联系被削弱了,起因是撒拉逊人入侵西西里 ,赶走了意大利,这个目睹了卡诺沙的故事的国度,在当时既没有和神圣 罗马帝国的 皇帝结盟,也没有和教皇结盟。尽管半岛北部的伦巴王国名义上已经 处在德意志 领主的统治之下,但是德意志人却无法把自己的有效统治范围推进到 阿尔卑斯山 以南。结果就是伦巴王国的城市在事实上获得了独立,并且在经济和 政治上都相 当强大。米兰的居民们曾经一次次的打退帝国皇帝派来的军队。帕维 亚[Pavia]成 为当时的贸易中心。北方来的商队穿过阿尔卑斯山,带来马匹、奴隶 、羊毛、亚 麻和盔甲;东方的商人们则在意大利的海港城市登陆,带来丝绸、香 料、珠宝, 还有东方的圣骨盒和十字架。 这些北方城市发明了一种‘公社‘制度。按照学者们的解释,这种 ‘公社‘是‘一 种不仅包括商人,而且包括了城市中的全体居民一种联合组织。它通 过宣誓的方 式把所有人团结到一起,共同保卫城市的和平,捍卫市民的自由,并 且要求大家 服从公选出来的市政机构。‘当时热那亚、比萨两个公社和威尼斯共 和国一起控制 着地中海的贸易。公元1000年前后,威尼斯共和国兴起,它的势力拓 展到亚得里 亚海沿岸。威尼斯的货船为拜占庭帝国提供小麦、红酒、木材、盐, 还有奴隶, 然后从东方带回各种被西方人喜爱的奢侈品。公元1085年,威尼斯获 得拜占庭帝 国的允许,免除了进出口货物的关税。 南意大利和西西里在传统上接近君士坦丁堡而疏离罗马。公元9 世纪的时候, 它们和东罗马帝国之间的联系被削弱了,起因是撒拉逊人入侵西西里 ,赶走了当 地的拜占庭领主。至今我们仍然可以从西西里的艺术、建筑、语言和 风俗上看到 阿拉伯文化的影子。阿拉伯人还带来了农 倒喔 的技术,并且引进了 柑橘、桑树 、 收 、棕榈和棉花。他们还渡海来到名义上还是属于拜占庭帝国的 意大利本土 ,在征战不休的贵族们的领地中间见缝插针的呆下来了。 公元1016年,四十位从圣地朝圣归来的诺曼骑士经过萨勒诺[Salerno ],并且 在当地人的请求下,参与了一场抵抗撒拉逊人的保卫战。他们在战争 中表现出来 的勇武气概打动了当地居民,并且被请求留在当地。他们接受了这个 请求,并且 把这个好消息告知了自己在诺曼底的朋友们。接到消息的骑士们纷纷 来到萨勒诺 ,其中就有唐克雷德•德•豪特维尔[Tancred de Hauteville]的12 个儿子中的6 个。豪特维尔子嗣众多但是却没有什么土地,所以他的儿子们就到意 大利来碰碰 运气。兄弟6人协助拜占庭帝国抵御撒拉逊人,作为回报,他们得到 了阿普里亚 [Apulia]的土地。公元1046年,他们迎来了第七位兄弟,人称‘黄鼠 狼‘的罗伯特 •吉斯卡。罗伯特洗劫了一座教皇国境内的城市,惹恼了教皇利奥九 世[Leo IX] ,教皇于是亲自率军来讨伐罗伯特。罗伯特把教皇军打得大败,并且 俘虏了教皇 本人。罗伯特于是做出谦卑之态,就自己打败教皇一事乞求教皇的宽 恕。在这次 和教皇的会面中,罗伯特还设法让教皇同意他对自己已经征服和将要 征服的地区 的所有权。当时罗伯特已经从拜占庭帝国手中得到了阿普里亚和卡拉 布里亚 [Calabria],并且打算征服整个拜占庭帝国。作为远征的第一步,他 占领了亚得 里亚海东岸的科孚[Corfu]和杜雷佐[Durazzo]。但是就在此时,他的 计划被格里 高利七世的求救所打断--当时亨利四世已经占据了罗马。罗伯特不得 不回师罗马 ,救出了教皇。不久罗伯特便死去,而他伟大的远征计划也就此被搁 置下来。 与此同时,罗伯特的弟弟罗杰[Roger]从撒拉逊人手里夺回了西 西里。罗杰的 儿子罗杰二世统一了西西里和意大利南部,甚至连北非海岸的一些地 区也被他占 领了。这位罗杰二世被后世称为‘异教徒‘,因为他和穆斯林的关系相 当友好,这 一点使当时的基督教界大为震惊。他平时讲阿拉伯语,资助穆斯林建 筑师和诗人 的创作,甚至在他加冕时穿的斗篷上绣着阿拉伯语的铭辞。他的国都 帕勒莫 [Palermo]的奢华景象令当时的欧洲人为之目眩。一位访客这样描写 他在1180年时 访问王宫的见闻:地面上用金银装饰;御花园里挖了一个巨大的人工 湖,上面漂浮着一艘饰满金银的游船,而国王和他的妃子们就躺在这条船上享受 阳光。

  诺曼人在北方征服了另外一个岛国英格兰。虽然从当时看英格兰的经济和文 化程度不如西西里,但是征服英格兰对于历史的影响一直回荡至今。诺曼人把这 个原本孤立游离在欧洲大陆之外的岛国纳入了西欧的大家庭,并且在这个岛国上 建立起了富庶而强大的文明。这个文明成为塑造我们今天这个世界的主要力量之 一。 在诺曼征服之前,英格兰被盎格鲁-萨克逊人统治得非常糟糕。当时的君主 ‘邋遢王‘艾思而莱[Ethelred the Unready]--亦称‘糊涂王‘[the Ill-Advised]-- 被迫向入侵 丹麦缴纳贡赋。公元1013年,慑于丹麦人的压力,他不得不把自己 的诺曼裔妻子爱玛[Emma]和儿子爱德华[Edward]送到欧洲大陆上去以策安全。一 年以后,他自己也被迫离开英格兰,逃到妻儿那里。丹麦人占领了整个英格兰, 为首的是他们的国王坎纽特[Canute]。单就统治而论,坎纽特可以算得上一个相 当不错的君主。当坎纽特和他的两个儿子先后死去之后,公元1042年,英格兰的 贵族们拥立艾思而莱的儿子爱德华为国王,史称‘坚信者‘爱德华[Edward the Confessor]。爱德华即位时已经年近四十,膝下无子,这就注定了在他死后,为 了王位要有一番争夺。由于爱德华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诺曼底度过,他对英格兰 的一切感到有些格格不入,于是在自己的政府中大量安插他的诺曼朋友。在威斯 敏斯特[Westminster],爱德华热情地欢迎他的远方表亲,诺曼底大公‘杂种‘威廉 [William the Bastard]的到来。后来威廉声称,当时爱德华就向他提出要他作为 英格兰王室的继承人。或许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威廉找不出证人来;何况再 怎么说,爱德华自己是没有权力自行选择继承人的。 当时英格兰最有权势的人是哈罗德•古德文森[Harold Godwinson]。他是韦 塞克斯伯爵[Earl of Wessex]之子,也是爱德华的王后的哥哥。他是个典型的北 欧人:高大有力,一头金发。从个性上说,他是个很受当时人欢迎的英格兰乡间 绅士:举止高贵,性情开朗,喜好运动。他受爱德华之托,出使到诺曼底,但是 因为一些差错,当他到达诺曼底的时候,没有被善加接待,而是被当作间谍关押 了起来。不过威廉和哈罗德很快就对彼此颇有好感,惺惺相惜。他们一起打猎, 一起参加宴会,谈论政治,甚至还在一场对抗布列塔尼[Brittany]人的小规模战 争中并肩作战。但是当哈罗德要返回英格兰的时候,威廉要求他宣誓支持威廉继 承英格兰王位,否则就不放他走。哈罗德很爽快的答应宣誓,因为他知道,迫于 外力而作的宣誓没有约束力,是随时可以被推翻的。但是威廉为了确保这个誓言 的合法性,事先已经做了手脚。他准备了一 信德 底公国最神圣的圣物--圣骨, 并且把它藏在贝约[Bayeux]大教堂的祭坛下面。当哈罗德表示忠诚的誓言一出口 ,威廉就把覆在祭坛上的幕布掀开,把事先藏好的见证大白于天下。凭着这一手 ,威廉就把当时封建世界,教会,甚至还有天国都拉到自己这一边来了。

  

  


    

 
作品相关 异界龙魂图片集
 
 
  图片会不定时地增加,希望各位喜欢

  1、封面(偶自己PS的,不错吧?)

  http://www2.filehost.to/files/2007-01-11_01/033516___24322___30028___40857___39746_-__23553___38754_.jpg

  http://media.pixpond.com/gtls51.jpg

  


    

一百小说 全文阅读 | 阅读目录 |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Top ↑
感谢作者的发布,作品本身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确有与法律抵触之处,可向本站举报。
Waner.Net All rights reserved. Copyright © 2000-2006 Power By wan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