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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色和尚
作者:天羽,更新时间:2007-8-27 10:26:00,完成字数:597998
 
 

 
第二集 第一章 祸不单行
 
 
    啊!就在枪响的同时,一股强大的反震力沿着枪托迅速传达到手臂,迫使萧可可尖叫着扔掉了手中的猎枪。尽管手掌被震得极痛无比,可她却丝毫没有理会,反而迅速跪趴在不色面前,焦切地问道:易天,你怎么了,怎么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不色脸色惨白,捂着渐渐被鲜血染红的胸膛,回头望了望那支枪管断成两截的猎枪,不禁苦笑不已。

    刚才夺枪时,为了防止猎枪走火,他特意绕到萧可可侧面才去抓枪。不料,千算万算,独独没有算到这该死的猎枪会突然爆膛,措不及防之下,这才被碎片击中,付出了血的代价。

    还说没事?你瞧,都流了这么多血。萧可可泣不成声地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和你抢,如果我放手,你就不会被打伤了……

    不色见她误会,只好打起精神解释道:可可,你瞧清楚,我只是被枪管爆裂时飞出的碎片所伤,并没有被子弹打中。你放心,我这人天生命大,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

    真的吗?萧可可哭着回头,见那猎枪确实已经破裂得不成模样,这才有点相信。一转脸,望见那红得让人目眩的鲜红血液,依然不断地从他的指缝中缓缓流出时,不由得又捂着脸痛哭了起来,天啦,我这是干了什么呀……你,你可千万不要有事,不然我就陪你一起死……

    不色听得眉头大皱,正要开口劝慰,却见于静走过来对萧可可说道:你冷静点行不行,要哭也等他死了再哭吧。

    萧可可抬起头,警惕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还能干什么?萧可可满怀敌意的表情让于静十分无奈,对这个自幼就和自己要好的表妹,她还真是毫无办法。

    她叹了口气,俯身将不色紧压着伤口的手掌移开,又小心翼翼的将那件已被鲜血浸湿的衣服解开,这才瞧见不色的伤口,正是昨天被自己用惊神掌打伤之处,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天那一掌在不色的胸膛上留下了一个轮廓分明的青色手印,一块黄豆般大小的碎片,正好嵌在那手印的掌心位置,殷红的鲜血从那青得让人发悚的手印上缓缓流出,看上去分外诡异,让人从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咦!萧可可忽然惊呼一声,望着不色问道:你身上的掌印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人打伤了?

    不色苦笑着摇了摇头。胸口传来的那一阵阵痛入骨髓的剧痛,让他知道昨天被易天用秘术强行压下的伤势,又隐隐出现了即将暴发的迹象;而伤势一旦暴发,目前除了于静,只怕没人能救得了自己。他非常清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说实话,那样作不但如事无补,反而会让萧可可更加痛恨于静;而于静真要是被激怒,自己只怕会凶多吉少。想到这,更是将嘴唇闭得铁紧。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痛得说不出来?萧可可边用衣袖拭去不色额头逐渐冒出的汗珠,边语带哭音地说道,你忍一忍啊,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即使你叫来医生,也救不了他。于静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可可直视着于静问道。

    于静轻叹一声,说道:现在只有我才能救他。说着右掌微张,隔空朝不色的伤处轻轻一按,一股温和地气劲拂过,碎片象被线绳拉住似的,无声无息从不色的胸膛上跳了出来;长流不止的鲜血随即停止流动,转眼便凝固起来。

    不色发出一声含意不明的闷哼,只觉浑身上下,如沐春风,舒适无比。他笑着朝于静点了点头,以表谢意。于静却毫无反应,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发功。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那股绵延不绝的温和气劲在体内循环了无数个轮回之后,不色胸前的青色掌印终于渐渐淡去,惨白的脸色也逐渐红润了起来。于静这才呼出一口长气,停止了治疗。

    他没事了,休息几天就能恢复如初。于静扔下这句极为自信的话语,转过身拖着略显疲累的步伐走进了别墅。

    深夜,萧明海焦虑不安地在书房内晃来晃去,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又站起来,端起茶水,却又不喝;从书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胡乱翻了翻,随手又扔回了原处。

    自从知道不色被伤之后,他一直就心神不宁,这与他平日冷静处事的行事作风,实在是大相径庭。于静瞧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劝道:姨父,你用不着担心,他们现在都好得很,绝对不会有事的。

    唉,有你在,他们现在当然是没事了。萧明海眉头紧锁着坐了下来,不无忧虑地说道:我担心的是可可那丫头,你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象她这样下去,将来可如何得了?

    于静摇了摇头,对于萧可可她实在是无可奈何,如果真有办法,上午也就用不着临时改口,否认易天的存在了。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三天前,她一回到家便接到萧明海的求救电话,说萧可可很有可能被奸人用邪术暗算了,请她马上来长沙一趟。她和萧可可的关系非同一般,再加上向来又对自己的修为极有信心,当时也没多想,放下电话就心急火燎地从北京赶了过来。

    不料,本以为极易处理的事情,却在和不色的一番接触之后,变得极为棘手。虽然她仍有信心将易天消灭,但那样一来,却非得将不色一同杀死不可。

    这让她非常为难,宁心道的门规极为严厉,绝不许门下弟子妄开杀戒;如有触犯,轻则受到重罚;重则会将违犯者的修为尽数追回,再逐出师门,永不录用;最严重时甚至会对违犯者处以极刑。尽管她平日极得师父宠爱,可真要将不色这个禅宗传人给杀了,清心只怕也会要给予严惩。

    萧明海见她久久不语,更是心急如焚,叹着气说道:本来以为将你请来,可以让可可认清事情的真相,可她现在却被那个小和尚迷得不能自拔,竟然发展到连你都不认的地步。唉,你说我怎么能安心。

    于静听得眉头大皱,要她眼睁睁地看着萧可可就此沉迷下去,那是她绝不能容忍的事情。虽然萧可可现在视她如仇敌,可那也是爱了易天的迷惑才会如此。只要易天被灭,可可自然会醒转过来,到那时根本用不着多说,她也会明白到事情的真相。

    想到这,于静终于默默作出了决定:万一情况不对,哪怕拼着被师门重罚,也要施出一切手段将易天消灭。虽然那样作对不色有欠公充,但为了表妹和更多的人不受伤害,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姨父,你不用太操心,我既然来了,就绝不会让可可再受到任何伤害。于静抬起头,神色坚定地说道:只要易天再敢出现,我就让他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萧明海听得一愣,沉思了好一阵后,极为谨慎地说道:静儿,你说易天是邪灵,这点我深信不疑。可邪灵是不是也有好坏之分呢?我可从来没见易天干过什么坏事,你可不要冤枉了他才好。

    于静暗暗叹了口气,萧明海这话表面上象是在替易天说话,可实际上却是在为可可着想,他是在担心,自己万一将易天给消灭了,可可势必又要寻死寻活。

    想到这,她苦苦一笑,说道:姨父连我的话也不信吗?你好好想想,以表妹的心性,怎么可能对一个比她还小两岁的和尚,爱得如此之深?你别看表妹看上去很正常,可实际上却已被易天的邪术控制了心神,这才会爱那易天爱得一塌糊涂。

    唉,姨夫不是也察觉到表妹的行为让人起疑,这才会找我来吗?怎么现在却又替易天说话,难道象易天这种形为,还算不上邪恶吗?

    萧明海被问得老脸一红,讪笑着说道:我也是怕冤枉了易天才这么说嘛,看来我是中了神话小说的毒了,竟然会相信邪灵也会有好恶之分。稍为沉吟了一下,又接着说道:静儿,既然你这么肯定,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办吧。唉,只是可可那儿我得多留点心了,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蕾姨非急死不可。

    于静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劝慰道:这你不用担心,只要易天被消灭了,表妹自然会清醒过来。

    哦?有这种事。萧明海大感意外,你早上不是说易天的邪术,除了他本人之外,无人可解吗?

    是无人可解。于静谈谈说道:但前提是易天没死,他要是死了,所下的邪术自然也就产生不了作用。

    这就好,这就好。只要可可没事就行。萧明海一直紧紧崩着的脸,终于松驰了下来,静儿,你想怎么干都行,尽管放手去作,不论什么事都有姨父帮你顶着。别的不说,在这长沙境内,黑白两道都还得给我点面子。

    于静默默点了点头,心里却在苦笑不已:如果你能帮得上我的忙,那我就不用这么烦了。你们是不知道易天的厉害,连我都几乎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你们这些普通人?
 
第二集 第二章 兵来将挡
 
 
    与此同时,正躺在二楼客房中的不色却是大呼不妙。半小时前,易天突然将他从睡梦中唤醒,随后施展出一种他从未修习过的术法神通,助他将楼下书房内的情形瞧了个清清楚楚。于静与萧明海之间的对话,几乎是一字不漏地进入了他们的耳中。

    不好!这下易天只怕又要发飙了。萧明海才一表态,不色便知道事情要糟。果然,就在他正想着要如何劝说易天之时,那熟悉无比地怪异笑声又在识海内响了起来。

    哈哈,这臭女人竟然想要老子的命。好,老子到要看看她究竟能拿我怎么样。易天邪笑着对不色说道:本来我还想卖你个面子,不再和她为难的,现在这臭女人却硬要和我玩到底,这你可怪不得我了吧?

    可这事也不能怪她呀。不色皱着眉说道:昨天我将你说成是邪灵一类的东西,她这么作也是情非得已嘛。

    放屁!易天大声说道:她刚才说的话,你也全都听见了。从一开始,她就是萧明海请来对付我的,现在更是不分青红皂白,非要施出一切手段来对付我不可。嘿嘿,你以为我象你那样好说话吗?老子这次不玩死她才怪。

    喂!你可别乱来!不色急了,大声吼道: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动她,不然我跟你没完。

    咦,你小子三番四次这么护着她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看上她了?

    你别胡说,我是出家人,怎么可能看上她。

    易天怪笑一声说道:你还想骗我?你可别忘了我是什么人。嘿嘿,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瞧,你的呼吸又突然变慢了,这可是你说假话时特有的表现哟。

    不色一愣,随即张口反驳道:我作个深呼吸都不行吗?照你这么说,那我只要一深呼吸就是说假话了。哼,我修行的时候,可都是深呼吸状态,难道我那时也在说假话?

    你不用狡辩了。易天干笑两声,说道:既然你不在乎她,那我杀不杀她又关你屁事,你犯得着为了她和我翻脸吗?嘿嘿,你不承认也行,到时你可别怪我干出辣手催花的事来。

    你敢!不色怒声吼道:我最后再说一次,你如果向她下手,老子就和你同归于尽。

    你又想威胁我?难道她要来杀我,老子还得伸长脖子让她去砍不成?易天冷冷一笑,我可没你那么蠢,谁要敢向我下手,老子绝对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嘿嘿,如其死在别人手上,到不如死在你手上好。

    这么说,你是硬要杀她才能罢休了。不色的语气突然间变得十分平淡,让人瞧不出丝毫火气。

    易天却是大吃一惊。他太了解不色了,从小到大,只要不色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就表示他已经对某件事下了决断,接下来肯定会按照既定步骤走下去。不色现在的表现,无疑是决定要和自己同归于尽,不然不会如此。想到这,他不禁大感头痛

    不杀她也行,但你起码得给我一个不杀她的理由。易天的口气终于在不色的威胁下心不甘情不愿地软了下来。

    她是宁心道的传人,你如果杀了她,必然会为飞鸣寺惹来天大的麻烦。不色极为慎重地说道,你不要以为我被逐出山门,就会对师父产生恨心。告诉你,不管是谁,只要敢作出对飞鸣寺有任何损害的事情,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易天又沉默了下来,他知道不色这番话无一不是肺腑之言,虽然雪峰已经将他赶下山,但他对雪峰和飞鸣寺的感情却从来没有变过。

    好,只要这个臭女人不对我下杀手,要我放过她也不是不可能。易天愤愤不平地说道: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不要动不动就拿自杀来威胁我。真惹得老子性起,咱们同时玩完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以为我真想自杀?我是不忍心看你走上岐途,才不得不如此。不色苦笑着说道:你自己摸着良心说吧,如果不是于静出手相助,你能这么快就复原吗?如果不是你故意去挑逗萧可可,她会那么死心塌地的爱上你吗?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错,如果你不乱来,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你错了,事实根本就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易天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郁闷不已地说道:可可爱上我是出自真心的,我没有刻意去挑逗她,更没有利用邪术去迷惑她的心神。你也不想想,如果我用了邪术,你会不知道?

    我可没说你用了邪术。我只是奇怪,萧可可怎么会那么轻易就爱上了你,而且还爱得死去活来,竟然到了连命都不要的程度。

    嘿嘿……易天怪笑着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告诉你,那是因为老子有与众不同的魅力。只要我喜欢,任何女人都别想逃出老子的掌心。

    这种牛你也敢吹?不色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如果真有这种本事,那于静不早就被你摆平了。

    你知道个屁!易天悻悻说道:那臭女人是修行中人,心性坚固无比,如果换成别的女人,早就被老子迷得神魂颠倒了。

    不惊脱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运用了邪术……

    胡说八道!易天不屑地说道:老子说过不用邪术,就绝不会用。想知道我为什么对女人那么有吸引力吗?嘿嘿,你自己去研究吧。

    不色撇撇嘴说道:就算你有魄力又怎么样?难道你还能将天下的女人,全都收归已有?

    对呀,你这句话到是提醒了我。易天大笑着说道,我虽然不能拥有天下所有的女人,但只要老子喜欢,想要多少便可以要多少。嘿嘿,你就等着看老子左搂右抱吧,哈哈……

    糟糕,我怎么这么多嘴,竟然又把这家伙的邪性给惹出来了。不色十分懊恼,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才好。他非常清楚,易天绝对是那种说得出作得到的性格,一想起今后被无数女人纠缠的可怕情景,不由得冷汗直冒。

    三天后,不色的伤病终于在萧可可的精心呵护之下痊愈,可这并没能让他开心起来。自从易天说出那番让他心惊胆跳的豪言壮语之后,他一直都在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厄运的来临。

    虽然这几天易天并没有干出什么惊人之举,可内心深处的那种不妙预感却是越来越强,让他隐隐觉得易天一定是在暗暗策划着什么。只可惜,在易天未采取行动之前,他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从昨晚上床开始,他又苦苦想了一夜,却依然是毫无头绪。
 
第二集 第三章 恶念横生
 
 
    喂,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还不起来。就在不色苦恼万分之时,萧可可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不色躺在床上动也没动,只是掀开眼皮扫了她一眼,懒洋洋地说道:大小姐,我这不是在养伤吗?伤病期间,可得多休息才行。

    大懒虫,睡懒觉还要为自己找理由。萧可可笑骂着走过来,俯身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嗔怪地说道:瞧你这气色,哪里象有病的样子。

    呵呵,这还不是你的功劳吗?如果不是得到你的照顾,我怎么能好得这么快呢。

    你真的痊愈了?唉,那我们就又要分开了。萧可可郁郁说道,爸爸说了,你的病一好,就得马上回公司上班。

    不就是上班嘛,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让你不开心呢。不色摇摇头,说道:我说萧大小姐,你也太多愁善感了吧。

    你知道什么呀,不光是你要去公司上班。她,她也要去的。萧可可噘起嘴说道。

    不色皱着眉问道:她,哪个她?你该不会是说于静吧。

    不是她还有谁?萧可可愤愤不平地说道:她一定是对你有想法,不然以她的个性,根本就不会去爸爸公司当什么总裁助理。

    你又来了。咳,我都不知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和她没有什么的。

    没有就好。萧可可瞪了不色一眼,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真敢和她相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不色苦笑着说道:这你可以放心,我和她之间绝对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现在是巴不得我早点死了才开心。

    咦!萧可可大感诧异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对她作过什么了?

    没有,绝对没有。一想起那晚差点被于静给毙了的事,不色就气不打一处来,冲口说道:她是宁心道的得意传人,怎么会将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和尚放在眼里。再说了,她的本事比我大多了,我哪里能奈何得了她。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样?是不是受刺激了。萧可可觉得不色的表现十分奇怪,盯着他望了一阵,肯定地说道:看来你一定和她有过什么,不然你不会是这副表情。

    这女人的观察力还真强,再说下去,只怕就要露馅了。不色暗暗一惊,嘴上却若无其事的说道:你们女人的心眼还真多呀,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我就不去上班了吧?

    不行!萧可可斩钉截铁般地说道:你和她之间是一回事,可上班是另外一回事。不管怎么样,你答应过我的事,就一定要作到才行。

    不色茫然问道:我又答应你什么了?我好象没答应你什么事吧。

    哼,你别装糊涂。萧可可杏眼一瞪,凶巴巴地说道:那天你在我爸爸面前承诺过什么,你该不会忘记吧。

    萧可可稍一提醒,不色立即想起了易天曾对她许下过的诺言。无奈,只得讪笑着说道:你说的是那事呀,易天说过的话,怎么会忘记呢?你放心,易天一定会努力赚钱,照顾你一辈子的。

    你今天说话真怪。萧可可皱着眉问道:我就我吧,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名字呢?听上去,感觉你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不色一愣,随即陪着笑脸说道:你说什么呢,我这是为了表明对这事十分看重,才特意这样说的,你可别将我的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哟。

    是吗?萧可可脸上满是狐疑之色。

    当然是真的。不信?好,我这就去公司。不色说完,抓起床头柜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萧可可这才又露出了笑脸。可她哪里知道,不色这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心里却早已暗暗大骂了起来:易天呀易天,我可被你给害死了,你要是再敢给我若麻烦,老子绝对饶不了你……

    半小时后,不色心不甘情不愿地来到了天机集团,才一跨进公司大厅,却瞧见李彪正比手划脚地和一个二十四岁左右的成熟女性谈得极其投入。

    那女人长得眉清目秀,颇为标致,一身淡绿色紧身套装,将那极为惹火的身材衬托得玲珑尽致。举手投足间,更是隐隐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幽香,让人不由自主便生起一种想*近她的冲动。

    李彪似乎被那女人迷住了,一双贼眼始终在女人那高耸的胸部溜来溜去,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色的到来。

    不色见李彪一副色眯眯的模样,感觉十分好笑,悄悄走到李彪身后,突然伸掌拍向他的肩膀,同时大喊一声:李大哥!

    谁?突如其来的一掌,吓得李彪猛地跳了起来,一转身,迅速摆出了博斗的架式。

    我!不色呵呵一笑,调侃着说道,你们聊什么呢,聊得这么投机。

    是你呀,怪不得我听不到脚步声了。李彪讪笑着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又呼出一口长气,这才指着正抿嘴偷笑的年轻女人说道:这位小姐是市场部新上任的王巧云副经理,刚才正向我打听你呢。

    打听我干什么?不色大感意外,正要开口说话,王巧云却已笑着伸出了右手,同时解释道:易主管你好,我们市场部最近策划了一项大的宣传活动,准备邀请一些著名艺人为公司作宣传演出。根据合同规定,他们此次来长沙的安全事项全由公司负责;因此我想找你交流一下意见,看如何才能把这件事处理好。

    不色象征性的和她握了握手,这是我们保安部的份内事,王经理有什么指示,请直接说。保安部一定会尽最大努力,保障这次宣传活动获得圆满成功。

    那就太感谢了。王巧云莞尔一笑,现在离演出开始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如果易主管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现在就去我的办公室商量一下。

    没问题。易天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随即拉上李彪随王巧云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谁知,才一落坐,这几天一直没露面的易天,却突然在识海内说道:喂,你注意点,这娘们不简单,她身上藏有一把已经上了膛的手枪。嗯,看情形,只怕是于静派来对付我们的。

    不色大吃一惊,易天现在拥有的神通术法,比他当日未被雪峰夺去修为之时还要高明,易天现在这么说,无疑是运用天眼通看到了那把枪,这才会出声提醒自己。

    转念间,想起易天这话似乎又过如武断,当即在心里追问道:易天,你为什么怀疑她是于静派来的?不会是因为那把枪就下了定论吧。

    你猜对了。易天恨声说道:她这把枪和于静的那把一模一样,都是市面上极少看见的沃尔特自动手枪。

    那种枪叫沃尔特吗?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易天怒声骂道:你小子真是只猪,尽长膘不长记性。还记得下山前,你带着小沙弥们去上网吗?那天晚上,你不是浏览了一个介绍手枪的网站嘛?那上面就着重介绍了这把沃尔特。

    不会吧?我向来对这些玩意不感兴趣,要看也就是随意扫上一眼,你怎么会记得比我还清楚。

    笨蛋,你忘记我的出身了吗?易天没好气的说道:我原来可是你的潜意识,只要是你接触过的东西,我都会记住的。别说你那天还稍微看了一下介绍那把枪的资料,你就是只扫一眼,老子也能把那些资料记得一清二楚。

    你不是在吹牛吧?不色半信半疑地问道:照你这么说,你岂不是比摄像机还要厉害?

    你知道个屁!易天骂骂咧咧地说道:潜意识的功能又岂是你所能了解的?你竟然敢拿摄像机来和老子相提并论。他妈的,老子迟早会被你气死不可。等一下你去网上查查那把枪的资料,到时就会知道老子说的是真是假了。

    不色被他骂得怒气横生,却又不好发作,只好憋着气闷声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就算王巧云真是于静派来的,你也不能在这里和她动手吧。

    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能管得了我。易天神秘地笑了笑,我看这事你小子就别操心了,还是待在一旁看戏的好。说到这,他突然惊咦一声,大骂道,他妈的,敢在老子面前玩花招,你是不想活了。
 
第二集 第四章 心怀不轨
 
 
    不色一震,连忙转头向王巧云望去,却只见到一个背影在饮水机旁移来移去,根本瞧不出王巧云有何异样表现。

    别看了,她已经在你们的茶杯里下完药了。易天冷笑一声,说道:这娘们虽然没有修为,身手却还不错。嘿嘿,看来老子今天又有得玩了。

    你又想干什么?不色追问的话语还未出口,却突然发现自己又来到了识海深处。安宁祥和的识海内,倏然传来了易天那极为得意的笑声,不色,你在里面好好呆着,看老子如何来收拾这些臭娘们。哼,敢和老子作对,就得先作好被虐的准备,哈哈……

    喂!你瞧什么呢?易天才一出现,立刻轻喝着给了紧挨自己而坐的李彪一巴掌。

    哎哟!一阵剧痛传来,正盯着王巧云那丰满的屁股痴痴傻望的李彪,只觉肩膀上象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似的,痛得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猛一转脸,见易天正用戏谑的眼光打量着自己,不禁老脸一红。

    嘿嘿,秀色虽然可餐,色字头上可还有一把刀呢。易天笑嘻嘻地盯着李彪,眼神中满是捉狭的笑意。

    李彪被他这话说得大窘,狠不得挖个洞钻进去才好,正想着要说点什么来摆脱这尴尬的境地之时,耳傍却又传来了一阵细不可闻的话语。

    这娘们长得不错吧,想不想看她表演脱衣秀?嘿嘿,你可不要假正经,这种机会可是极为难得哟。易天贴着李彪的耳朵,发出一阵怪笑。

    易兄弟,你别笑我了好不好?李彪捂着疼痛难忍的肩膀,脸上满是苦笑,看上去似乎是羞愧难当,可心里却在破口大骂:他***,这才多看了她几眼,你就下这么重的手。我要是说同意,你还不把我给杀了?

    哟,好象有人在骂我。易天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李彪,看来刚才那一下还不够意思,还得再来下重的。说着并指成掌,猛地向上一挥,却恰好将端着茶水走过来的王巧云打了个正着。

    哎!王巧云惊呼一声,随即便发现手中的茶水在一股大力的碰撞下,无巧不巧地向自己兜头飞来。才一眨眼的工夫,她便由气质高雅的白领丽人变成了标准的落汤鸡。

    哎呀,这真是不好意思。易天边说边从身旁的茶几上拿起纸巾,还未等王巧云回过神,便在她身上乱擦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此时正是盛夏,王巧云的穿着本来就少,在那两杯经过她精心泡制的药茶侵袭下,单薄的衣服早已被淋得通透。此刻在易天这一番胡擦乱抹之下,她那丰满、美丽的胴体立时若隐若现,紧贴在身的湿衣简直失去了蔽体的作用。

    李彪又瞧傻了。在他眼中,此时的王巧云几乎和赤身裸体没什么二样,只瞧得他咽干舌燥,大呑口水,狠不得能扑上去与她好好亲热一番才好。


    只可惜,这无边春色只维持了短短几秒钟时间,就在不色的手掌移到王巧云的腰部之际,王巧云陡然闷哼一声,双手猛地发力将易天从身前推开,随即一掀短裙,迅速从大腿根部掏出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

    象你这么美丽的女人,怎么能拿这玩意呢,那会大煞风景的。王巧云刚刚举起手枪,易天突然象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一伸手便将她的手腕抓得铁紧。随着手腕上那如山巨力的袭来,王巧云只觉浑身乏力,毫无反抗的余地。

    这把枪的杀气好重,看来已经取过不少人的命了。易天边说边从王巧云手中取过枪,又关上早已被打开的保险,随手扔给正望着自己发呆的李彪,李大哥,这玩意我拿着不舒服,还是请你先保管一下。

    好家伙,是沃尔特P99!军人出身的李彪对枪械极为熟悉,才一接过手枪,立刻叫出了这把枪的名称与型号。

    不错,这种枪威力强大,十米之内绝对是一枪毙命。易天摇摇头,缓缓松开了被抓得动弹不了的王巧云,啧啧说道:卿本佳人,奈何作贼呢?象你这么好的身材,如果向舞蹈方面发展,一定会出人头地。

    别废话,想动手就快点,从进入这一行开始,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王巧云面无表情的说道。

    易天有点意外,惊咦一声说道:你是职业杀手?

    这很奇怪吗?王巧云语音冰冷的说道。

    易天低头沉思了一下,说道:是谁让你来的?你如果说出委托人,我可能会饶你一命。

    别妄想了,我不会说的。王巧云一口拒绝了易天的要求。

    易天似乎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脸上不但毫无半点激动神色,反而淡淡一笑,说道:看来你不但对别人绝情,对自己也够绝情的。好,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多说。这样吧,如果想活命,那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王巧云沉默了下来,半天过后,终于简短地问道:什么要求?

    易天瞟了眼正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的李彪,坏笑着说道:很简单,只要你跳个脱衣舞给我们欣赏欣赏,我今天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王巧云听得一愣,一张俏脸随即便涨得通红,怒喝着说道:你作梦,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这样干。

    哈哈,那只怕由不得你。易天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无比温和,仿佛在对自己的情人说话似的,缓慢而又低沉,你不要这么固执好吗?你想想看,这世界如此精彩,如此奇妙,你怎么能舍得就此离开呢?你如此年轻,能享受生活的时光还长着呢,你想一想那温暖的阳光,清澈的海水、细软的沙滩、绵延的群山和那宁静的港湾,你就该知道世界多么的美丽。

    唉,你走了不要紧,可你的亲人和朋友在得到你的死讯之后,他们会怎么想,是不是会很忧伤,很痛苦?即使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的亲人们想一想吧……你可千万不要对生活失望啊,只要你还活着,就一定会有人为你的存在而开心、快乐……

    易天的声音越来越深沉,略带磁性的嗓音中仿佛充满了无穷魔力,让王巧云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话语展开了联想。

    恍恍惚惚中,易天好象成了她最为掣爱的亲人,她一直紧崩的神经终于逐渐放松了下来,冰若冰霜的面容上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紧闭多年的心扉,更是在这一刻向易天彻底趟开,任凭易天的精神在自己的心海内尽情嬉戏,不曾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此时此刻,再要她在这个仿佛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面前隐瞒些什么,都让她觉得这是件令人无法饶恕的罪过。不知不觉中,她缓缓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了下来。

    易天,你这么作是什么意思?识海中的不色终于瞧不过去了,出声阻止道:她就算是杀手,你也不应该这样对待她吧。

    你小子操心还蛮重的。易天呵呵一笑,说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这是在救她吗?

    放屁!你这哪里是在救人,分明就是在耍流氓!救人有你这种救法吗?

    你才是放屁!易天怒气冲冲地回道:你不懂就不要乱说,你没看见这女人早就有了寻死之心吗?我这是在刺激她,让她重新找回活下去的信念。

    这么说你到成大好人了。不色语含讥讽地说道:那我到要问你,难道除了这种方法,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激起她的求生之念吗?刚才你和李彪说的那些话,以为我没听见?他妈的,你还以为我真是白痴呀,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会看不出?

    我已经解释过了,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老子懒得和你罗嗦。

    易天,你给我听着,马上给我放了王巧云,不然你会后悔的。

    嗬,看来你又想用自杀来威胁我了。易天冷冷一笑,挖苦道:你以为我这几天白过了呀?告诉你,老子现在随时都可以夺得身体的控制权,再也用不着受你小子的闲气了。你想自杀吗?嘿嘿,那只怕是不可能了。

    你又想骗我?不色不屑地说道:就算你能随时控制我的身体又怎么样?难道你不用睡觉吗?

    你又猜对了。易天哈哈大笑着说道:至人无梦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嘿嘿,不好意思呀,我的修为昨天刚刚到达了那种地步。

    不色大吃一惊,易天如果真能到达至人无梦的地步,那就表明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四禅天的最后一个境界——受行境界。不管是睡着还是醒来,对如身周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能明察秋毫。那样的话,别说是寻死,只怕自己稍微有一点异常的反应,都会逃不过他的耳目。
 
第二集 第五章 投怀送抱
 
 
    你真修到了四禅天的受行境界?不色惶恐不安地问道。

    呵呵,看来你还是不相信呀。易天随手向后一指,正盯着王巧云美妙胴体大流口水的李彪,整个身子突然向后一仰,口鼻间随即发出一阵响声震天的鼾声。乍听上去,几乎与那熟睡中的母猪差不了多少。

    不色见李彪眨眼间便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只急得额头上冷汗直冒。易天这一指看似随意,实际上是一种修为到达高深境界的体现。修为没有到达四禅天的受行境界之时,根本就不可能将这种转眼间便能让人进入梦乡,且具有许多特殊功效的安魂指给施展出来。

    哈哈,这安魂指的效果还不错吧?易天狂笑着说道:你不是喜欢管闲事嘛,有本事你就再拿自杀来威胁我呀。

    不色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沉思良久之后,方才缓缓说道:你就算修到了受行境界又怎么样?因果轮回是不是真有其事,想必你也知道得非常清楚。你如果敢用所习的修为去作恶,一定会遭到天遣。

    你以为我会将因果报应放在心上吗?易天冷哼一声,霸气十足地说道:老子向来只信奉一句话,那就是人定胜天。

    要想人定胜天,必须修到心同如来的境界,以你目前的这种行为,能修到那种境界嘛?不色皱了皱眉,不胜惋惜地说道:你是从我的潜意识中分化出来的,在先天上确实比常人占了许多优势,以你的条件,如果一心修行肯定能修成正果。只可惜,象你现在这样下去只怕会魔障重重,总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心魔所控。到那时,别说是胜天,你只怕连喊天都迟了。

    闭嘴,别再和我提什么心与魔了。易天大喊起来,老子就是心,老子就是魔!成佛也好,成魔也好,都是老子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不色说道:你以为我想管你?我们如果不是共用一个身体,我才懒得理你。算了,再说下去也没用,反正我现在也管不了你。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也全都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索性两腿一盘,手结法印,进入了甚深禅定。

    心,魔,心,魔……易天喃喃念诵着这两个让他十分痛恨的字语,许久过后,突然仰首朝天发出一声声震环宇的大吼,直震得室内玻璃纷纷破裂成碎片,这才又紧闭双目,矗立在室内一动不动。

    吼声方歇,心神迷失的王巧云倏然又清醒了过来。一睁眼,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大惊之余,当即双手捂胸,脱口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惊叫。

    住口!易天闭着眼,面沉若水地说道:趁我还没有改变心意之前,赶紧给我走。不然,你就永远留在我身边,侍候我一辈子好了。

    说音刚落,门外走廊上便传来了一阵十分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在几声呼喊过后,房门随即被敲得嘭嘭山响。显而易见,是俩人刚才发出的声响引来了公司员工的关注。

    王巧云见房门大有被马上撞开之势,只骇得脸色苍白,稍为征了一征,随即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上拾起衣服,迅速穿戴了起来。

    易天眼帘微抬,回首盯了依然沉睡如死的李彪一眼,如宝石般黑亮的眼瞳里迅速闪过一道亮若星辰的精芒。收!随着他这一声轻喝响起,紧握在李彪手中的沃尔特,突然象幻化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这把手枪存在过似的。

    嘭!就在王巧云刚刚将最后一件上衣披在身上的时候,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一大群男男女女在于静的带领下,象洪水般涌了进来。

    易天,又是你干的好事。于静才一进门,马上抽出手枪指着易天的脑袋,你这个色狼,今天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易天俊脸一沉,冷冷说道:于静小姐,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你既然说我是色狼,那就请你拿出证据来,不然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于静瞟了眼正低着头系衣扣的王巧云,说道:还要我明说吗?刚才你作过什么,心里应该有数。难道还非要这位小姐出面指证你,你才肯承认吗?

    易天态度强横地说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不着拐弯抹角。

    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于静狠狠瞪了易天一眼,随即朝王巧云说道:王经理,请你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如实向大家说一遍吧。

    于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王巧云此时刚好将衣服穿戴整齐,定了定神,大大方方走到于静身边说道:刚才易主管只是无意中将茶水洒在我的身上,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无礼行为。

    于静听得秀眉大皱,王巧云的回答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这让她十分不解。刚才房间内发生的一切,早已通过隐藏在暗处的监控系统,如实的反映到萧明海办公室的电脑显示屏上。

    从王巧云暗中下药欲对易天下手开始,直到她心神被制当着易天的面开始宽衣解带,全都毫无遗漏地落入了于静与萧明海的眼中。

    于静怎么也想不明白,身为杀手的王巧云刚才还明明要置易天于死地,为什么才一转眼的工夫,却又要帮易天开脱罪责。难道,她的心神被易天完全控制了?这个念头一起,随即又被于静自己否定了下来。

    这是因为,易天刚才的那声大吼,正是能破除一切邪术,能让人从幻境中迅速清醒过来的佛门秘术——狮子吼。即使王巧云的心神被制,也早就应在那声威力无穷的大吼之后清醒过来了。更何况,王巧云现在眼神清明,心思灵动,根本就没有半点心神被制后该有的痴呆表现。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于静越想越觉头痛的时候,依然鼾声大作的李彪引起了她的注意。当视线掠过李彪空空如也的手掌,她突然想起,王巧云可能是因为惧怕易天,才会不敢作证。

    想到这,她精神一振,极其自信地扬了扬手中的手枪,一语双关地说道:王经理,你不用顾虑什么,只要你将刚才的情形如实说出来,我担保你绝对不会有任何麻烦。你可想清楚了,有些事情发生过第一次,就极有可能再发生第二次。你今天能安然无恙,并不代表今后依然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于小姐,你不用再说了。王巧云偷偷瞥了神色如常的易天一眼,言定意坚地说道:我从来不怕麻烦,也不会受任何人威胁。我再次声明,刚才易主管并没有对我作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于静大感失望。王巧云这坚定的话语无疑是在告诉她: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承认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哪怕于静告她意图杀人或非法持枪,她也绝不会妥协让步。

    你可想清楚了?于静不死心,再次追问了一遍。

    王巧云没有出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于静盯着她望了半天,见她丝毫没有改口的迹象,只好暗叹一声,说道:好吧,竟然你执意隐瞒,我也只能随你,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行为后悔才好。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于静一走,随她一同闯进来的众人更加不好多说,在王巧云的解说下,各自扔下两句不好意思之类的话语,又纷纷退了出去。没多久,刚刚还吵成一团的办公室再度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依然鼾声震天的李彪及正各自打量着对方的易天与王巧云。

    对视一阵之后,易天首先别过头,徐步踱到窗前,说道: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杀手这一行不适合你,还好是去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吧。

    我可以不走吗?王巧云脱口问道。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从神智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内心深处就对易天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感觉。

    那种感觉既有和亲人在一起时的温馨,又有和恋人亲密时的甜蜜,更多的却是一种牵挂,一种让人欲罢不能,从骨子里都割舍不断的依恋之情。

    不行,你非走不可。易天毫不容情地说道。

    你刚才不是要我侍候你一辈子吗,怎么现在又要我走?

    我改变主意了。易天淡淡说道:你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还是分开为好。

    王巧云内心一颤,自认为个性坚强的她,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流出了泪水。望着那一滴滴从眼角滑落在地的泪珠,她感觉自己的心就象这眼泪一样,被无情地分裂开来。

    她痴痴地望着易天的背影,久久不曾言语,直到易天回过身来,这才言词悲凄地说道:你杀了我吧,如果硬要我走,那还不如杀了我好。

    易天愣住了,许久过后,缓步来到她的面前,伸手抹去她眼角残留的泪花,语音低沉地说道:为什么要哭呢?我让你走,是为了你好,你应该开心才对。

    你好残忍,竟然说出这种话来。王巧云泪如珠落,哽咽着说道:你不知道吗?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会开心,才会快乐。如果我就这么走了,那一定会生不如死。那样的话,还不如现在死了干净。

    不要说了。易天伸手捂住王巧云性感而温润的嘴唇,颇为忧伤的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分开吗?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竟然你不愿离开,那就留下来陪我吧。

    王巧云眼中一亮,追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易天笑而不语,只是低头在她嘴唇上轻轻一吻,随即十分自然地将浑身轻颤的王巧云揽入了怀中。
 
第二集 第六章 互不相让
 
 
    到底是什么问题,你们还没查清楚吗?亏你们都还是高级工程师呢,竟然连这么点小毛病都处理不来。张振东,今天如果不给我把那个音影文件挽救回来,你就带着你这帮手下,给我卷铺盖走人……

    萧明海指着手下的几个电脑工程师破口就是一顿大骂。一个小时前,安装在王巧云办公室内的监控设施,在易天那声大吼中尽数报废。与此同时,萧明海办公桌上那台顶级配置的电脑也突然死机,再开机时,硬盘内所保存的资料竟然全部被毁。

    这让萧明海十分恼火,刚才易天用邪术控制王巧云的那一段情景,恰好就保存在这台电脑内。他本想利用这段录像,助他唯一的独生爱女萧可可,从那种对易天不可自拔的痴爱中解脱出来。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备份,所有的资料就在那一瞬间被毁了个干干净净。可恼的是,他手下这群平日自称是电脑精英中的精英们,在足足捣弄了半个小时之后,竟然连半点资料都没能帮他挽救出来。

    姨父,你冷静点行不行?他们再弄下去,也是白费工夫。早已看不过眼的于静,边说边走到那几个已被骂得面红耳赤的电脑工程师面前,挥挥手说道:好了,你们别再弄了,都出去吧。萧总今天心情不好,说话难免有点不好听,还请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不会,绝对不会。谢谢你,于小姐。张振东感激的朝她点了点头,随后一言不发,带着手下匆匆走了出去。

    一群饭桶!萧明海望着张振东一行的背影,狠狠地骂了一句。转过头,又对于静说道:你刚才那么说是什么意思?

    这些设备都是被易天用秘术强行摧毁的,别说是他们几个,你就是将全世界的电脑专家全部找来,也不可能从那个硬盘中找到任何东西。

    于静叹了口气,又道:其实就算你挽回了那份文件,也没有半点用处。单从那段画面来看,易天并没有作出不可饶恕的行为。我想,可可既使看到了那段录像,也不会就此对易天死心。

    那怎么办?萧明海背着手,恼怒交加地在室内走来走去,难道就听任易天这样无法无天下去?

    当然不行。于静迅速回道:易天刚才给我的感觉是越来越邪恶了,再不及早将他除去,只怕会酿成大祸。只可惜他的修为比上次出现时又高明了许多,正面对抗的话,我只怕不是他的对手。

    唉,这可糟了,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还有谁能收拾得了他?难道要把你师父请来才行吗?

    那到不必,我最少还有一个办法能对付他。于静自信地说道。

    什么办法,你快说给我听听。

    于静微微一笑,说道:姨父你还是别问了吧,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懂的。

    你这丫头,竟然这么小看你姨父。萧明海佯装不满地说道:再怎么说,我也和你们这些修行中人接触过几次吧,怎么会一点都不懂呢。

    姨父真能弄明白?好,那就麻烦你按这张清单去作准备工作吧。于静笑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好呀,你现在是越来越长进了,竟然拐着弯让姨父帮你作事。萧明海笑骂着接过纸条,稍为看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了喜色。

    南方的八月骄阳似火。中午时分,太阳把树叶都晒得卷缩了起来,树上的知了扯着长声聒个不停,给闷热的天气更添上一层烦躁。可在这连狗都热得直伸舌头的季节,易天却西装革履的出现在天机集团门前的街道上。

    当过往行人为他这不合时宜的穿着纷纷侧目之际,易天不但没有丝毫难堪的表现,反而笑容满面地和他们点头示意,偶尔还回头挥挥手,边走边和人打着招呼,仿佛这满大街的人都是他的熟人似的。

    砰!就在易天再次回头之时,不巧却和一个迎面而来的少妇撞了个正着。

    哎哟……那身形丰满的少妇痛呼一声,抱着被撞痛的胸脯,破口就是一顿大骂,易色鬼,你是想吃老娘的豆腐还是怎么回事,有你这么走路的吗?哎哟……痛死我了…….

    萧红艳!易天稍为愣了一下,随即笑眯眯地说道:对不起,刚才没注意……哦,萧大总管,没伤着你哪吧,要不要我帮你揉揉?说着右手就向少妇硕大的胸脯伸了过去。

    萧红艳一惊,连忙侧身闪到一边,口中同时大喊道:喂!你个死色鬼,还真想耍流氓呀?

    嘿嘿……易天诡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想看看你伤着哪了吗?你可别误会哟。来吧,还是让我看看,可别真伤着了。

    你别过来!萧红艳见易天又将手伸了过来,吓得脸都白了,边退边骂道:你,你他娘的真不是个东西,撞了人竟然还敢耍流氓——好!你等着,老娘这就叫人来收拾你,我看你到时还怎么嚣张。

    那太好了!易天一把抓住萧红艳的手,用力握了握,眉开眼笑地说道:我还从来没被人揍过,求您了,快点去找人来吧,啊!说完扔给她一个飞吻,一路小跑着向天机大厦冲去,嘴里还一个劲地叫嚷着:咱们保安部见了。哦,记住了,你的动作一定要快,哈哈……

    呸!萧红艳朝着易天的背影狠狠吐了口吐沫,怪不得都叫你色鬼,你他妈的还真是下流无耻,老娘……骂到这,她忽然发觉手上多出了一张纸条,打开一瞧,见上面竟是三十六D几个大字,一张老脸刹时臊得通红,当即跳着脚更加恶毒的咒骂了起来。

    骂吧,使劲骂吧。老子看你能骂出个什么鸟来。别以为有萧明海和于静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惹你?那你他娘的是打错了算盘,哈哈……就在萧红艳破口大骂之时,易天已经大笑着跑进了大厦。

    李彪隔着大厅的玻璃将刚才的那一幕瞧了个正着,易天才一进来,他立刻迎上前说道:易兄弟,你什么人不好惹,怎么偏偏要去惹她。萧红艳可是萧总的远房亲戚,你不看僧面总还得看佛面吧。

    屁!易天横了李彪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就因为她是可可的亲戚,我才要和她斗上一斗!象这样目空一切、刁蛮跋扈的女人,不给她点教训,迟早会给萧家惹出祸来。得了,这件事你别插手,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好了。

    好,易兄弟开了口,我李彪当然是唯命是从。李彪爽快的应承了下来。呵呵一笑,涎着脸说道:哦,易兄弟,有件事想向你请教一下。

    还是想打听王巧云的下落?易天斜眼望着李彪,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可真行呀,竟然烦了我这么久都不死心。我到是想问问你,你以为我是谁?王巧云想到哪里去,难道要先向我打报告,得到批准后才能走吗?

    李彪尴尬地摸了摸头,易兄弟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也是听说你与她关系好,这才来找你嘛。咳,这几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脑子里尽是她的身影,搞得我连觉都睡不安稳。

    他突然语气一变,又骂了起来,他***,那天也不知是撞什么邪了,竟然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最邪门的是,我竟然对那天作过些什么,全都忘得一干二净。这真他妈的怪了,以前可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唉,你该去看医生了,瞧你这样子,八成是生病了。易天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怜悯之情,心里却是暗笑不已:你如果还能记得起来,那才真是怪事。老子的安魂指如果连这点功用都没有,那还能安个屁的魂……

    李彪哪里知道他的想法,仍自一本正经地说道:怎么会?我的身体从来都没有过半点毛病。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你真撞邪了也说不定。易天拍了拍李彪的肩膀,显得极为关爱地说道,我看你还是回去休息几天为好。工作上的事,你暂时就不要操心了,我会帮你安排好的。

    李彪想了想,说道:好吧,反正公司这几天也没什么事,回去休息两天也好。

    你去吧,我这就去帮你安排一下。易天笑着送走李彪,大摇大摆地向大厦东头的保安部走去。
 
第二集 第七章 嚣张跋扈
 
 
    虽然来天机集团正式上班才不到四天,对如公司内的人事,不色却早已掌握得一清二楚。一路上,他不时和熟悉的同事打着招呼,碰上漂亮点的女同事时,更是要停下来调笑几句,不弄得对方面红耳赤、怒颜相向,绝不会轻易离开。

    自从那天在王巧云的办公室和于静正式翻脸之后,他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到处惹事生非;只要逮着机会,更是会不顾一切地和女同事们调笑、打闹成一团。结果才短短三天时间,便被公司同事赠了个色鬼的外号。可易天对此却是毫不在意,依然故我的继续着自己的独特言行。

    尽管大厅距保安部不过就三十来米的距离,可在易天这一番打情骂俏之后,硬是磨蹭了近半个小时,才到达保安部的大门口。

    站住!就在他即将跨进大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转过身,这才瞧见萧红艳带着三个穿着花俏的年青人向自己冲了过来。

    黑皮,你们给我好好教训他一顿。易天才一站定,萧红艳就迫不及待地对身旁一个剃着光头的青年发出了指示。

    光头青年点点头,大步跨到易天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小子,你胆子不小,竟敢欺负我们萧大姐。

    易天星目如电,轻轻一瞥间,早已将周围的一切扫入眼中,见从各处涌过来的同事,竟然没有任何一人上前为自己说话,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他知道,这些人中有一部份肯定是因为萧红艳的关系而不敢仗持言;更多的人却是因为惧怕这几个小混混而不敢胡乱说话。

    想到这,他不禁怒气陡生,他妈的,今天非得给这些不开眼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不可。他轻蔑地瞟了光头青年一眼,懒洋洋地说道:欺负了她又怎么样?

    嗬,你小子还敢嚣张?光头青年大怒,迎面就是一拳打了过来。易天冷哼一声,抬手便将击来的拳头抓了个正着,光头青年用力挣了两挣,谁知拳头却象被铁钳夹住一样,竟是纹丝不动。

    放手!光头青年急了,大喝着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向后一抽。哪知,易天却顺势向前一送,光头青年收势不住,踉踉跄跄退了五六步后,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来呀,你们都愣着干什么?易天不屑地望着其余两个青年,说道:老子好久没活动了,今天正好陪你们玩玩。

    兄弟们,给我揍死他。光头青年被他这话涨得满脸通红,翻身从地上爬起来,率先又冲了过去。

    滚一边去!易天反手就是一掌,叭,光头青年只觉眼前一花,脸上已经挨了一个耳光,五道紫红的指印立时胀了出来。

    他妈的,你敢打我。青年条件反射般地骂道,还没骂完,肚子上立刻又中了一脚,整个人随即象断线风筝般被踢得向后横飞出七八米远,嘭的一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方才又停了下来。

    就在此时,另外两个青年手执武器,闷声不响地扑了过来,一柄钢叉、一根木棍,一左一右,同时攻了过来。

    易天连身子都没动,左臂轻抬,儿臂粗细的枣木棒子击在他的小臂上,喀擦一声,棍子断成了两截。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传来,使棒青年手中的半截断棒再也握不住了,脱手飞了出去,虎口处也被震裂,流出了一缕鲜血。

    另一个执叉青年挺叉直刺,易天用右手迎出,居然在危急之际,握住了叉头,一挺一带,那青年身不由己的往一边冲跌过去,叉柄随即移到了易天的手上。

    易天右手执住叉头,左手握住叉柄,轻轻一抖,足足有半寸粗细的熟铁叉柄居然喀的一声,被他轻轻松松拗断成两截。

    围观众人直瞧得目瞪口呆,那两个青年也被他这手功夫震住了,一时间,谁也不敢再冲上去送死。

    易天笑嘻嘻地盯着两青年,挪揄道:还打不打?两青年同时摇了摇头。

    好,那你们就给我滚远点!易天说着,突然连续踢出两脚,还没等两青年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象皮球般飞到了光头大汉的身边。

    哎哟……刚刚还气势汹汹,叫嚣着要为萧红艳出气的三个青年,转眼间就象被击倒的保龄球般躺了一地。一个个或抱胳膊或抱腿的,发出一阵惨嚎。

    还不滚?易天两眼一瞪,凶神恶煞般地说道:是不是要老子再赏你们几脚。话音未落,三个青年立刻闭上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逃了出去。

    简直是浪费老子的时间。易天拍了拍裤脚上沾的灰尘,抬起头,又对早已吓得脸色苍白的萧红艳说道:萧大总管,你还有别的帮手吗?说着也不管同事们有何反应,缓缓向她逼了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萧红艳怆惶后退着问道。

    你说呢?易天阴森森一笑。

    你别乱来,我的朋友中也有高手。你,你要是敢动我,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哦,你还有高手朋友?易天怪笑着说道:那你赶快叫他们来吧。嘿嘿,我正手痒得厉害。说到这,话音突然一冷,你今天如果不把他们请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废话,快把你那些所谓的高手叫过来,不然老子就赏你几脚。

    萧红艳听得一颤,连忙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对方才一接通,萧红艳立刻呜咽着说道:小武,你赶快过来,红姐有麻烦了。

    红姐你别哭,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有人要打我……

    谁?他妈的,敢打我们红姐,他是不想活了。

    是,是……萧红艳是了半天,却不敢当着易天的面,将他的名字说出来。

    红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那个人在你身边?

    是的,你快来吧,红姐这次可全*你了。

    没问题。可你得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呀。

    还能在哪里,当然是在公司了。

    公司?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下来,过了半天,才低声问道:红姐,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剃着一个光头。?

    是的。咦,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真是他?电话那头明显感到有点吃惊,迟疑了一下,才又接着说道:红姐,我现在在外地,最快也得一个小时才能赶过来。你先稳住他,一切等我来了再说。

    好,我等你。

    萧红艳刚一挂断电话,易天便伸出手说道:来,把你的电话给我。

    干什么?萧红艳紧抓着手机问道。

    一直紧崩着脸的易天,突然露出了笑脸,笑嘻嘻的说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要抢你的手机吧?放心,我不过是借用一下而已,你用不着这么紧张。

    萧红艳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易天接过手机按了按,随手又递还给她,好了,你可以走了。

    你说什么?萧红艳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可以离开了。

    易天扔下满头雾水的萧红艳,径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谁知,才一关上房门,心中警兆突现,再想退出却已经不来及了。
 
第二集 第八章 异变横生
 
 
    就在易天警觉到室内有一股强大的气流涌现之时,天花板上突然射下一黄一白两道巨大光束,蕴含着无穷威能的光束甫一出现,立即将他从头到脚庞罩在内。刹那间,他全身所有的力量全被这两道光束尽数封住,一时浑身僵硬,丝毫动弹不了。

    要命的是,一颗子弹却在此刻无声无息地从窗外射了进来,易天只觉左肩一震,整个人随即便带着一蓬血花栽倒在地。几秒过后,被强光照花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这才瞧见天花板上竟多出了一个由无数怪异符箓与两盏巨大探照灯组成的太极图案。直到这时,他才总算明白了那两束强光的来源。易天,你的末日到了。随着这满含杀意的声音响起,窗外人影一闪,于静提着手枪倏然出现在易天的面前。是你!易天见暗算自己的人竟然是于静,不禁大怒,红着眼质问道:这就是宁心道对敌致胜的手段?

    于静摇摇头,举枪瞄准易天的眉心,一双美丽的大眼中瞧不出丝毫怜悯之情,易天,你去死吧。不料,就在她即将扣动扳机之时,易天却突然长叹着说道:不色呀不色,你现在应该后悔了吧?那天如果不是你硬要阻止我,今天怎么会有这种下场,这真叫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不要怪我,反正要死我也陪你一起死,不管怎么说,黄泉路上你也不会寂寞……

    闭嘴!于静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她本来打算一制住易天,便马上痛下杀手,可在听了易天这番话后,竟然又犹豫了起来。这些话无一不击中了她的要害,对如不色,她的确是有愧如心,如果没有不色,她还真不知那天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想到这,一时间竟不知是开枪好,还是不开枪好。

    她到底经验不足,三言两语间就中了易天的诡计,若是她知道自己亲手布下的困灵法阵,此刻已逐渐对易天失去效用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

    只可惜,她对自己的修为和所布下的法阵太过自信,自认为鬼魂妖魄一类的邪灵,绝不可能在威力强大的法阵和她的双重打击下逃出生天;却不知道易天并不是邪灵,困灵法阵只能在短时间内让他暂时被困。

    就在她为杀还是不杀而犹豫不决的时候,易天已经偷偷将体内的真气强行凝聚了起来,彻底摆脱了法阵对他的威胁。

    哈哈……体内的真气刚一运转自如,一直沉默的易天突然又大笑着说道:你也会感到惭愧?没想到呀,没想到,象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竟然也有羞耻之心……

    你说对了,我的确没有。本来还取舍不定的于静,被他这话激得浑身颤抖,一闭眼,猛地扣下了板机。

    不料,当她再度睁开眼时,却惊鄂的发现,易天不但没有如预料中毙命当场,反而象雾气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杀不了我的。就在于静惊骇万分之时,身后传来了易天那如幽灵般飘浮不定的声音。于静迅速转身,抬手又是一枪,却依然是白费子弹。

    易天,你躲不了的,我们之间迟早要作个了断。于静举着枪在室内兜起了圈,神经已是崩得笔直,只等易天出现,立刻要让他一枪毙命。

    亲爱的,你是不是又想我了?唉,你这么凶,我怎么敢出来呢。听我一句劝,你还是乖乖把手枪放下来吧,这样,我才好出来和你互诉衷肠呀……

    易天这饱含魔力的声音,忽然又在室内幽幽荡起,于静内心一颤,脑海内随即闪现出当日心神失守时曾出现过的画面。转眼间,本来紧张万分的她立刻又放松了下来,当手中紧握的枪缓缓垂下来时,整个人随即象上次一样陷入了迷失状态。

    臭娘们,凭你想要老子的命,简直是痴心妄想。早已消失不见的易天,突然又幻化般出现在于静身后。一伸手,便将那把加装了消声器的沃尔特夺了过来;随后,抬手朝天花板就是两枪,将那两盏差点让他送掉小命的巨大射灯打爆。

    他妈的,今天如果不把你彻底治服,老子迟早会被你害死。易天边说边将手中的沃尔特揉成一团废铁,扔到字纸篓中,旋即又动作粗暴的剥起了于静的衣服,你不是要作个了断嘛?好,我今天就成全你,嘿嘿……

    识海中,不色又入定了将近四天之久,一直如明镜般纤尘不染、空洞灵明的心境,突然间泛起了一丝波澜。随后不久,一阵莫明的燥动涌上心头,迫使他迅速从定境中退了出来。

    才一睁眼,却发现于静那双热情似火,几乎能将人融化的美丽大眼正痴痴地注视着自己。与此同时,一股不可抑制的燥热蓦地从体内直冲头顶,不色只觉脑海内轰地一响,刚刚还平淡恬静的心境立刻被击得粉碎,整个人随即失去了自持。

    转瞬之间,于静那如虚空般深邃的美丽大眼内,所包含的无限柔情和密意便将他深深吸引,竟是再也舍不得释目。

    与此同时,内心深处那被强行压制了多年的情感,在这双激情四射的大眼刺激下,突然象火山暴发般猛地被释发了出来。

    赤身裸体的他万分怜惜地把同样是一丝不挂的于静捧在胸前,柔和的目光久久地落在她散发着圣洁光辉的脸庞上,里面满是爱慕;于静则热烈地依附着他,一对美目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回递着更深的爱意;四目相对,两两传情。

    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身躯紧紧拥在了一起,只觉得从精神和肉体都与对方水乳交融般合为一体,彼此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可分割,转眼间便一同进入了一种让人极度欢悦,光明圆融的喜境当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神智渐渐从那种让人极度依恋不舍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时,不色才惊鄂地发现,自己正赤裸着身体和同样不着寸缕的于静紧紧纠缠在一起。

    老天,我究竟干了什么?不色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人此刻的姿势十分怪异,和密教欢喜佛双修时的姿势,竟然是一模一样:不色双足落地,象山岚般屹立在房间的正中位置。于静则双足环绕着他的腰身,面上满是愉悦的笑意;仅用一只左臂紧紧搂着他的的脖子,右臂则高高举起,似乎在欢快地迎接着什么。而两人的下身则极为紧密地沾合在一起,让人一看便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集 第九章 百口莫辩
 
 
    就在不色惊惶失措之时,于静终于也清醒了过来,娇呼一声后,立刻象蛇一样从不色的身上滑了下去;随即一言不发从办公桌上拿起自己的衣服,迅速穿在了身上。

    对不起。不色笨拙地向正忙着穿衣系带的于静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一醒过来,就是这样了,看来这又是易天搞的鬼。天地良心,我对你可从来没有过半点邪念。

    于静偷偷瞥了他一眼,红着脸说道,不要说了,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不色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一丝不挂,俊脸一红,连忙将桌上的衣服拿过来穿上,却发现肩上新增了一个枪眼。他苦苦一笑,猜测这应该是于静给自己留下的纪念。

    果然,转头四顾之后,很快便从字纸篓中找到了那把已变成一团废铁的手枪。两人穿好衣服,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不色才吞吞吐吐地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于静摇摇头说道:你说呢?

    不色苦笑一声,郁闷不已地说道:你动手吧。

    动什么手?于静纳闷地问道。

    你不是一直都想杀我吗。不色脱口回道。

    不,我只是想消灭易天,并不是想对付你。于静摇了摇头,不胜娇羞地说道:不管怎么样,今后我都不会再伤害你了。

    说不清是怎么回事,自从清醒过来后,她就莫明其妙的对不色多了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意,这让她的心态在刹那间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此时的她,为了不色哪怕是付出一切,也是在所不惜,更不要说再让她去杀不色了。

    不色对她心态的转变,却是毫不知情,仍自苦笑着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想消灭易天吗?只有杀了我,你才能将他彻底消灭。

    于静见不色还是没能明了自己的心意,不由得大急,脱口说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杀你?易天既然能附在你身上,自然也有办法让他离开呀。

    你错了,易天并不是邪灵,我原来那样说是骗你的。其实,易天是从我的潜意识中分裂出来的新人格,严格说起来,他和我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于静依然没能完全明白过来。

    不色叹了口气,当即将自己因修炼分神诀而被师父逐出山门,以及易天出现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向于静述说了一遍。

    于静越听愁眉锁得越紧,直到不色说完,这才茫然说道:老天,竟然是这么回事,这要我怎么办?

    我要是知道该怎么办就好了。唉……不色长叹一声,望着于静怔怔地出起了神。

    叮……就在两人愁眉相对,沉默不语之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不色走过去,见话机上显示出的是萧可可的手机号,不禁更觉头痛。

    你怎么不接电话?于静见不色只是望着电话发呆,不禁大感奇怪。

    是,是你表妹。不色苦笑着说道。

    于静一震,脸色立时白了起来,沉默了一会之后,鼓起勇气说道:接吧,不接她会生气的。

    不色深深望了她一眼,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终于还是拿起了听筒。

    易天,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萧可可颇为不快地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对不起。不色信口说道:刚才有点忙,没时间接你的电话。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易天,你真该死!昨天才说要陪我去买衣服,你今天就忘了?

    怎么会忘呢,刚才我只是忙晕了头,一时没想起来而已,你可千万不要乱想。

    什么事这么忙?是不是在和于静谈情说爱呀。

    不色听得一愣,转脸望了望正别过头去的于静,颇为尴尬地说道:你别胡说好不好?我这还有一大堆事没忙完呢。

    你很忙吗?萧可可的话音中满是怀疑的味道,你可别骗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不色想也没想就随口说道:当然很忙啦,不信你来公司看看就知道了。

    哼,你还敢骗我?萧可可突然挂断了电话。

    喂!喂……怎么就挂了?不色望着响着忙音的话筒,一时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得嘭嘭直响。与此同时,萧可可那颇为气恼地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开门!易天,你快给我把门打开……

    糟糕,她怎么还真的来了?萧可可的突然光临,让措手不及的易天骇得冷汗直冒。

    于静却是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极其哀怨地望了不色一眼之后,随即一声不响从窗口纵了出去,迅速消失在不色的视野当中。她走得实在是太过匆忙,以至于将自己最心爱的发夹遗留在桌上都毫不知情。

    不色见她伤心而去,也是大为伤感,暗骂一声造化弄人,这才无精打采地打开了房门。

    萧可可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才一瞧见不色就劈头责问道:你作事怎么老是这么拖拉,开个门都要这么久?绕过不色瞟了室内一眼,立刻又连声质问道:你不是很忙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色听得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解说才好。

    哼,我就知道你在骗我。萧可可一把将他推开,怒气冲冲地走到办公桌旁坐了下来,快说,你刚才究竟在干什么?

    不色苦着脸说道:大小姐,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说我还能干什么?

    萧可可没好气地回道:哼,你在上班?我看你是在睡大觉……咦,这个发夹怎么和于静的一模一样?说着从桌上拿起那个雕刻着许多奇怪花纹的木质发夹,放到眼前仔细打量了起来。

    不色稍为瞟了一眼,见发夹上雕刻的花纹正是宁心道独有的符箓,立时骇得脸色发白。老天,这玩意市面上可没有买,这下可真要出大事了。

    萧可可盯着发夹看了半天,终于肯定了手中的发夹,绝对就是于静经常佩带的那只。一时间,直气得脸色发青,颤抖个不停。喃喃自语着说道:你,你终于还是和她鬼混到一块去了……

    可可,你先别激动。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不色见她神色异常,不由得大为担心。萧可可个性刚烈,上次为了易天就差点自杀。这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刚才和于静发生的事情,只怕又会要干出自杀的蠢事来。

    还用解释吗?于静的眼泪无声无息地从眼角滑落了下来,这个发夹她佩带了好多年了。有一次,我想和她借用几天,她都没有答应。现在却出现在你的办公桌上,这不是很清楚了吗。你,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到最后,竟伏在桌上抱头痛哭起来,直哭得不色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第二集 第十章 形同软禁
 
 
    萧可可哭了一阵之后,突然站起身,抬腿就往外冲。不色见她神色不对,连忙一把拉住她问道:你到哪里去?

    用不着你管。萧可可猛地一甩手,挣脱出来,随即又狠狠推了不色一把,却正好推在不色被枪击中的伤口上。

    哎!伤口崩裂带来的剧痛,让不色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右手随即条件反射般地捂住了左肩的伤口。

    萧可可见他的指缝中涌出了一缕缕殷红的鲜血,连忙追问道:你怎么了?说着扳开他的手掌一看,见是枪伤,不由得大吃一惊,脑海内随即如电影回放般闪现出早几天于静曾拿枪指着易天的画面。

    易天,是不是她打伤你的?萧可可恨声说道:刚才一定是她来过了,不然她的发夹不会在这里出现。快告诉我,到底是不是她,你说话呀,怎么不说话?

    你别问了。不色苦笑着说道:我什么事都能告诉你,只有这件事不能和你说。

    为什么不能说?萧可可大感奇怪,随口问道:难道这也牵涉到你们师门的秘密?

    咦,这到是个好借口。不色一经提醒,立刻想起上次于静要杀自己时,就是用这个借口蒙混过去,当即点着头说道:是的,这件事牵涉到的问题非常严重,不是我师门中人,我绝不能向外透露半句。

    你说的是真的?萧可可半信半疑地问道。

    不色反问道:难道我对你说过假话?

    萧可可想了想,说道:严格说起来到是没有。好了,快别说了,我先送你去医院。说完扶着不色就要往门外走。

    不行!这是枪伤,不能去医院。不色拉住萧可可说道:这要是被警察追问起来,我都没办法回答。

    萧可可说道:你瞎急什么呀,你忘记公司还有个职工医院了吗?呵呵,我如果硬说你这是烫伤,绝对没人会说不是。不色这才松了口气,在萧可可的搀扶下走出了这间让他终身难忘的办公室。

    不色的枪伤并没有萧可可想象中的严重,子弹射出的创口虽然很深,看上去十分吓人,但却没有受及要害;而里面的弹头却早已在入院之前不翼而飞,这让不色幸运地避免了开刀动术之苦。

    三天后,他的伤口以异乎寻常的速度恢复如初,让医生们震惊不已。从学医开始,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有谁的痊愈速度会这么快,好得又是这么彻底。

    入院的第一天,不色的伤口便结痂收口,第二天伤疤掉了下来,只留下一块淡淡的红以印记;而第三天则连那块红色印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光凭外表看出那里曾受过枪伤。

    若不是碍于他是萧可可的男朋友,医院只怕早就将他当成精典病例,向外进行了宣传。好在萧可可一向刁蛮任性,而萧明海对她又视若掌上明珠,医院从上到下,到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冒着得罪总裁千金的风险,轻易将这件怪事给泄露出去。

    正因为身份的特殊,不色才又得到了医院的精心照顾,从早到晚,医院总是会安排两个长相清秀,办事伶俐的年轻护士对他进行专职陪护。可不色对此却是大为不快,自从身边有了这两个年轻女孩之后,他便感觉如芒在背,不爽到了极点。

    这是因为,自入院开始,萧可可便寸步不离地陪伴在他左右,对那两个年轻护士几乎是象防贼一样地进行了防范。不但不充许不色和她们谈天说地,就是连多看她们两眼,萧可可也会醋意大发,不将不色掐得呼爹喊娘,狠狠蹂躏一番,绝不会轻易罢手。

    这些忍一忍也就算了,可最让不色愤怒的是,萧可可似乎隐隐觉察到了他和于静的关系并不简单。因此从入院至今,她便利用特权,将不色所能接触到的任何通信工具,全部矛以封锁,让他完完全全失去了与外界接触的机会,更不用说要偷偷和于静联系了。

    自从那天和于静发生了关系之后,不色的心态发生了重大转变。原本坚信自己对于静绝无半点邪念的他,现在竟然开始整天期待着与她见上一面。

    不管是白天黑夜,醒时睡时,他眼前总是会出现于静临走时那哀怨的眼神;到最后,竟然连茶里饭里,都会出现于静的影子。结果,整个人一天到晚云里雾里,浑浑厄厄,丝毫提不起精神,只盼着这该死的住院生活能尽早结束。

    只可惜,尽管伤口早已痊愈,医院却怎么也不肯让他出院。每次他一提到出院这个话题,医院总是会以伤口外表虽然看不出异样,但内里却有可能还未完全愈合,需要继续留院观察为由,坚决不同意让他出院。

    最可恨的是,萧可可对医院的这个建议,竟然举双手赞成,不但同意让不色继续留院观察,反而一再强调,医院得趁此机会将不色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好好检查一遍,以防微杜渐,将所有可能产生的疾病,消灭在荫芽状态。

    这让不色更为苦闷,在多次向萧可可抗议无效之后,他干脆采取了冷战策略。每天除了吃饭入厕之外,基本是倒头大睡,对如身周的一切事务完全是不理不问,听之任之,仿佛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好在这种情形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在不色开始冷战的第三天下午,萧明海的突然来访,终于让他结束了这种近乎软禁般的生活。
 
第二集 第十一章 极品翡翠
 
 
    那天下午,萧明海一走进病房,便开玩笑似的说道:易天,怎么还在睡觉?该不会是当夜猫子去了吧。

    唉,我到是想啊,可惜我都快一个星期没出过医院的大门了。不色埋怨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瞟了眼身旁正忙着为萧明海泡茶的萧可可一眼,意有所指地道:萧总今天是吹什么风啊,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危重病人呢。

    好小子,竟然这样和我说话。萧明海对不色的没大没小似乎并不在意,满脸是笑地说道:你真的一个星期没出过大门?我看是不可能吧。说着将手中带来的报纸递了过来,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不色懒洋洋地接过那份依然散发着淡淡油墨香味的报纸,才扫了一眼,立刻惊咦着说道:赵千山真的被抓起来了?

    你说什么?萧可可啪地放下手中的茶具,跑过来说道:赵千山被抓了?

    你自己看。不色指着报纸上神秘人士仗义出手,黑帮老大认罪服法几个大字下面的图片说道:这家伙不是赵千山还会是谁?

    萧可可见图片上那身穿囚衣,满脸沮丧的中年男子,正是让自己恨之入骨的赵千山时,立即鼓起了掌,好呀,这真是太好了,象他这种坏蛋早就该抓起来了。说着瞪了不色一眼,哼,那天要不是你拦着我,他可能都判死刑了。

    说得轻巧。不色朝萧可可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要抓他就这么简单?即便抓住了,也得有能力让他服法才行的。

    萧可可不屑地说道:切,他这不还是被抓住了吗?

    不色懒得和她争论,摇了摇头,仔仔细细将这篇报道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奇怪,怎么会这么巧?不色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巧什么?萧可可随口问道。

    不色指着报纸说道:你看,这里说那个神秘人士先是将赵千山痛打了一顿,然后又用绳索将他捆绑起来,最后才将他的犯罪证据送交到警局。这些过程和我昨天作的那个梦简直是一模一样,这还不够巧吗?

    萧可可听得一愣,不色的确曾和她提起过这个梦,当时她并没在意,谁知现在却成了现实,此时听不色这么一说,不禁也是大感奇怪。她从不色手中拿过报纸,迅速将那篇报道浏览了一遍,一双大眼立时又睁大了几分,咦,真的和你的那个梦一样。

    哈哈……一直默不作声地萧明海突然大笑了起来,好了,易天,你别装了,这种事又不是坏事,你就承认了吧。

    承认什么?不色茫然问道。

    你还装傻?昨天晚上你去警局送赵千山的犯罪证据时,恰好被我一个警察朋友看到了你的背影。萧明海笑了笑,说道:你可不要说他认错了人,他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这怎么可能?不色脱口说道:这几天我根本就没出过医院的大门,哪里可能去当那什么神秘人士?一定是你那朋友看错了。

    他绝对不会看错的。萧明海断然说道:刘明华在警局被人称为神眼,凡是和他打过照面的人,不管相隔多长时间,他都能将那人的体貌特征记得清清楚楚。上次他来家里接赵千山他们的画像的时候,就曾和你见过一面。

    不色的印象中并没有刘明华这个人,也不知道易天那天到底有没有和刘明华见过面,一时不好接口,当即聪明的将这个问题扔给了萧可可。

    这我就说不清了。不色转脸望着萧可可,说道:可可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我如果出去,她应该知道才对。

    萧可可果然没让他失望,马上替他作起了死证:是呀,易天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出去。我看一定是刘叔叔看错了,他光凭背影就认定神秘人士是易天,这也太没有科学根据了。

    这样说起来,刘明华还真是看走眼了?萧明海若有深意地望了不色一眼,又道:错就错吧,只要赵千山没错就行了。不管那神秘人士是谁,我都应该感谢他。

    不色听得一怔,萧明海这话分明还含有怀疑自己就是那神秘人士的意思,正想着要再说些什么,萧明海却又突然换了个话题,于静明天回北京,你们去送送她吧。

    她为什么要走?是因为那天的事吗?不色大感意外,他万万没有想到于静竟然会这么快就要离开,一时不禁有点黯然。

    萧可可却是两眼一亮,急着问道:爸,她真的要走吗?那她还会不会回来?

    萧明海冷冷问道:你就这么想她走?

    萧可可被问得俏脸一红,低下头没有说话。萧明海瞪了她一眼,转过脸对不色说道:易天,不管怎么样,于静都是可可的表姐,竟然可可不愿去送她,明天你去送吧?

    好。不色毫不迟疑的说道。

    萧明海点了点头,反正你也好得差不多了,我看不如今天办了出院手续,和我一起回去。明天送于静的时候,也用不着跑来跑去了。

    早就在医院呆腻了的不色哪里会拒绝,当即满口应承了下来,随萧明海离开了医院。

    一路上,不色是既且忧。喜的是能很快见到于静,与她好好谈上一谈;忧的却是,在见到于静之后,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于静走的时候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她临去时那极为哀怨的一暼,却一直让他惴惴不安。再加上进院以来,于静始终没有来看望过他,这让他更觉不妙。


    虽然心里知道,于静可能是因为萧可可的关系才没有来探视自己,但他对这个理由却又深表怀疑。因为,以于静的修为,要想避开萧可可与他见上一面,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可七天以来,于静却始终没有出现,这让他不得不去寻找其他的原因。可左思右想之后,他却始终不得要领,只觉什么都有可能,却又什么都不能肯定,直至到达萧家别墅,依然是毫无头绪。

    易天,你老实说,那个神秘人到底是不是你。

    才一下车,萧明海便将不色叫到书房,又问起了这个让他十分头痛的问题。他想也没想就张口回道:不是。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

    不是就好。如果是你,那就麻烦了。萧明海缓缓说道:昨天那个所谓的神秘人士并不仅仅只是将赵千山打了一顿那么简单,他还同时从赵千山家中的保险柜中拿走了一颗翡翠玉珠。据说这颗翡翠玉珠是玉中极品,价值最少在600万以上,现在警局正在全力追查他的下落。

    你不会以为是我拿了吧。不色苦笑着说道:刚才从医院回来时,你也看到了,除了几件衣服之外,我可什么都没有。

    萧明海盯着不色望了半天,突然问道:告诉我,你现在究竟是不色,还是易天。

    不色听得一愣,他不知道萧明海为什么突然对这个问题有了兴趣。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道:我是不色。

    嗯。萧明海点了点头说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好,竟然是你,那我们就好好谈谈。

    萧总请说。

    萧明海沉思了一下,直视着不色说道:我刚才在医院已经说过了,刘明华是不会看错的。既然那颗翡翠玉珠你没拿,那就一定是易天拿了。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让易天把那颗玉珠交出来?

    这可不好说。不色皱着眉说道:先不管玉珠是不是易天拿了,就算是他拿的,我也没有办法逼他交出来。

    这可就麻烦了。萧明海急急说道:刘明华办案向来以公为主,他这次能给我一天的时间来活动,已经算是卖了我面子。今天晚上如果还不把玉珠交上去,他明天肯定会来找你。

    谢谢萧总对我的关心。不色神色如常的说道:这件事警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萧总也不用为我操心了,现在是法治社会,警方要治我的罪,还得有证据才行。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萧明海吁了口气,说道:我就是怕你心里没底,到时去了警局,胡乱说话为自己招来麻烦。

    不会的。不色笑了笑,说道:萧总还有别的事吗?

    萧明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过了半天,却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没事了,你去吧。

    不色点点头,一声不响地往外走,到了门口,却又停下来说道:根据我的观察,易天对可可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念头,更没有对她使用邪术。萧总你放心,就算他真想干什么坏事,我也会尽最大努力来阻止他的。说完掉头走了出去。
 
第二集 第十二章 凡心大动
 
 
    从萧明海的书房出来后,不色便在萧家别墅的草坪内转悠了起来,表面上看去,他似乎在悠闲的散步,实际上却是在寻找机会,想和于静见上一面。他非常清楚,于静回家在即,肯定会来与萧家道别。因此打定主意,要将这个守株待兔的计划执行到于静出现为止。

    只可惜,他想得虽然没错,但事实却与他的预料完全想反,直到晚饭时分,于静依然是人踪沓沓。这让他十分郁闷,却又无可奈何。此时天色将黑,已不可能再用散步来掩饰,他只好又临时改变计划,将等待地点变更为萧家客厅。

    不料,这一等,直等到凌晨时分,却还是没见到于静出现。眼见萧家人纷纷回房睡觉,他也只好郁闷不已地回到自己的卧室。

    不曾想,就在他准备脱衣上床的时候,窗外人影一闪,于静却又霍然出现在他面前。不色大感意外,喜不自胜地说道:老天,你总算是来了。

    于静深深望了他一眼,幽幽问道:你,还好吗?

    不色冲口便说,不好。话一出口,连忙又改口道,哦,好了,好了,全好了。只是有点,有点……

    不色这笨嘴笨舌地模样让于静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本来满是幽怨的眼神中,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意,你怎么了,才几天不见,好象变了很多。

    不色傻傻地问道:是吗?我,我怎么不知道。

    于静诡笑着说道:你没发觉自己变笨了吗?

    那是因为想你才变笨的啊。

    不色冲口而出的话语让于静听得内心一颤,心脏立刻剧烈地跳动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羞答答地问道:你很想我吗?

    不是很想,是非常非常想。不色紧盯着于静的双眼,毫不掩饰地说道: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想你,如果不是为了等你,我怎么会让萧可可软禁我那么久?

    萧可可这三个字让于静神色大变,刚刚来临的喜色,迅速又被一片哀愁取代。不色见一提起萧可可,她便郁郁不乐,不由得大为不快,闷声说道:你别这样好不好?总不能为了她牺牲一切吧,你再要这样,我明天就和她说清楚。

    不要!于静哀求道:你千万不要和她说,她会受不了的。

    不色闷哼一声,一迭连声地问道:为什么不要?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我就能受得了吗?

    我知道你不好过,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于静愁眉不展地说道:这件事并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你别忘了,还有个易天呢。

    不色一愣,这才想起易天和萧可可之间,还有着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内,不禁大感头痛。

    老天……这该怎么办?难道要我一辈子就这样下去吗?他越想越觉郁闷,忍不住抬起手掌狠狠地拍击起自己的脑袋来。

    你别这样。于静闪身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哀婉地劝说道:不色,你这样让我很心痛。不要这样,好不好?说着眼眶一红,竟落下泪来。

    不色见她如此忧伤,不由得大为心痛,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急急说道:我答应你,今后绝对不会这样了。从现在开始,你说什么,我就答应什么。

    不色这话让于静非常感动,却更是泪下如雨,她紧拥着不色说道:只要你不再作践自己就行了。你知道吗?刚才你那样,真的让我的心,好痛好痛……

    嗯。不色没有说话,只是将两只胳膊向内紧了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体内似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胳膊搂得有点酸麻,他才开口说道:明天你真的要走?

    嗯。于静动了动脑袋,师父让我尽快赶回去。

    去多久?

    现在还不知道,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好不?

    你敢不来吗?不色笑了笑说道:不来我就杀上宁心道,将你抢过来。

    于静笑着说道:你有这个胆吗?宁心道可不是吃素的,你去了可不一定回得来哟。

    有没有胆到时你就知道了。不色呵呵一笑,其实回不来也没关系的,反正那里美女多,我应该不会寂寞才对。

    哼,你想得美。于静说着,狠狠在不色胳膊上掐了一把,直痛得易天龇牙裂嘴,大喊饶命。

    唉,认识你们真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不色摇着头说道:你和可可都是这样,动不动就施虐。

    你后悔了?于静仰头问道。

    当然不会,如果不认识你们,我又怎么能和你在一起呢。不色嘻嘻一笑,低头就向于静的樱桃小嘴吻下去。

    于静嘤咛一声别过了头,笑骂道,亏你还叫不色呢,瞧你这样子,根本就是一只大色狼嘛。我看你的法号该改成好色才对。伸手捂住不色又伸过来的大嘴,你要是再来,我就告你非礼了。

    告吧,只要你能告成。不色毫不在意地说道:反正都已经被别人当成大盗了,再多一项罪名也无所谓。

    唉,说起这事还真是让人头痛。于静闷闷不乐的说道:也不知易天把那东西藏在哪里,我几乎将你呆过的地方都找遍了,却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咦!这事你也知道了?

    你们都知道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姨父知道这事后,第一个通知的就是我。于静淡淡一笑,说道:其实这事姨父不说,我也知道偷翡翠的一定是他。

    为什么?不色奇怪的问道。

    这些天我一直就在暗中观察你的一举一动,怎么会不知道呢?于静笑着说道:易天昨晚去找赵千山,我可是在暗中看得一清二楚。

    真的吗?我怎么没看见你?不色奇怪的问道。

    你现在没有修为,当然看不见我了。如果你都能知道我的所在,那易天不是早就发现我了吗?于静深情地望了不色一眼,说道:你最好是小心一点,易天和以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是的,这个我也觉察到了。不色深有同感地说道:他昨天竟然趁我在睡梦中时采取行动,可见心机是越来越深了。

    你知道就好。萧可可不无担忧地说道:你虽然聪明,却没有他的心肠毒辣,我真怕你会被他给害了。

    不色摇摇头说道:这你倒不用担心。我如果死了,他也活不了。

    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放心了。萧可可秀眉紧锁着说道:根据我的观察,他应该是那种谋定而后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时,绝不会轻举妄动的人。

    不色坏笑着说道:你对他还蛮了解的嘛,该不会是对他产生兴趣了吧。

    死家伙,你说什么呢。于静象征性的拍了不色一下,一本正经地说道:除了你,我才不会对别人有兴趣呢。下次你再这么说我,一定要让你好看。说着示威似的伸出刚刚让不色饱受折磨的玉指,大有一言不合便马上再度施虐的意思。

    不会,绝对不会。不色将头点得象鸡啄米,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用不着当真。

    咯咯……于静发出一阵得意地娇笑,今天就饶过你算了,下次若敢再犯,一定严惩不怠。

    她笑得非常开心,如花的俏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让不色直瞧得怔怔出神,原来她在高兴竟然会这么美,看来今后得让她多笑笑才行……
 
第二集 第十三章 心烦意乱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仿佛才一转眼,清晨第一缕阳光便穿过窗户洒进了屋内。整整陪不色聊了一夜的于静,终于又象昨天来时一样,如一缕轻烟般消失在窗外。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望着于静迅速淡去的背影,刚刚还有说有笑,开心不已的不色,立刻又尝到了孤寂的滋味,心里不期然便想起了这首流传千古的谒语。

    他不停地念诵着这首谒语,希望能借此将自己从那种极度不畅的孤寂中解脱出来。只可惜,这平日百试百应,千试千灵的观心法门,此刻不但丝毫起不到静心的作用,反而越念越觉心烦,越念越让人感概丛生。

    去你妈的,什么应作如是观,完全是放屁。心烦意乱的不色,突然间大声骂了出来。骂声方一出口,整个人立刻感觉舒适了许多。

    咦,这骂人竟然比念经还有效?不色大觉有趣,又是一顿更为难听的污言秽语从口中涌了出来。

    果然,这一通畅快淋漓的痛骂,让他觉得越骂越有精神,越骂心情越爽。当即不停地咒骂了下去,以至渐渐陷入一种不可自拔的异常精神状态而不自觉。

    易天,你在干什么?就在不色骂不绝口的时候,萧可可推开房门冲了进来。

    操你妈的……你快走开……我日你祖奶奶……老子停不下来了……他妈的……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你疯了!你怎么这样?萧可可见不色每说一句,必定要先骂一句粗话,完全是一副痞子模样,不由得大感奇怪。这与易天留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差得太远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日温文尔雅、诙谐搞笑的易天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成这样。

    娘希匹……站在这里等骂呀……贱人……快走啦……

    你还敢骂?不色这脱口又是几句粗话加白语的脏话,几乎没让萧可可气晕,一时火起,抬手就给了不色一个大耳光。

    不色捂着脸,极为委屈地说道:你打我干什么?我是骂顺口了,停不下来。

    谁要你骂的,你敢骂,我就敢打!萧可可瞪着眼说道。

    谁知,她话没说完,不色又骂了起来,你以为我想啊……荡货……怎么又骂起来了……臭丫头……再打几下,快打呀……

    好。萧可可隐隐约约明白到不色似乎是身不由已的在胡乱骂人,见他喊打,当即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哎哟。不色痛呼一声,捂着两边都被打肿的脸,说道:对不起,我刚才不知是怎么了,骂着骂着就顺口了。说到这又骂了起来,死丫头……请你不要见怪……蠢猪……还愣着干什么,快打呀……你他妈的笨蛋……你到是打不打呀……

    萧可可又被他骂出火来了,也不管不色是否身不由已,接连就是好几个耳光扇了过去。啪啪……,五六声清脆悦耳的响声过后,可怜的不色终于停止了骂人,只是一张俊脸却已经变了猪头。

    唉,我今天是撞邪了,竟然会碰到这种怪事。不色捂着被扇得火烧火燎的脸膛,郁闷不已地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可可冷着脸问道,你不要骗我,你是修行中人,怎么会撞邪。

    我没有骗你,真的是撞邪了。刚才只是说了几句佛祖的坏话,结果就骂顺口了,怎么也停不下来。好在你那一个耳光打得及时,不然我还不知道要骂到什么时候。

    谁要你说他老人家的坏话,你这不是自己找死嘛。萧可可见不色一确实被自己打得够惨,既感觉有点好笑,又有点如心不忍。轻捂着不色的脸膛,说道:我帮你上点药吧,不然你等下怎么出去见人。

    嗯。不色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

    萧可可噗嗤一笑,谢我打得不够重是不是,要不要再来几下?

    你还真打出瘾来了呀?不色大怒,恶狠狠地说道:那你先让我打几耳光吧。说着作势欲打,萧可可却已哈哈大笑着跑出了老远。

    易天,等下我和你一起去送她算了。萧可可边帮不色擦着药油,一边以商量的口吻和他谈起了送于静上飞机的事情。

    不色没想到萧可可会突然改变主意,想也没想就随口说道:你不是不去吗?怎么现在又要去了。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她又不是你表姐,我想去就去,你管得着吗?

    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不色表情怪怪地说道:你不会是想在她临走之前,再赶去骂她一顿吧?

    你这么关心她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怕我碍你们的事。萧可可手上突然用力一按,不色立刻捂着脸发出一声惨呼。

    喂,你这算什么?想谋杀呀。不色瞪着眼,大声吼了起来。

    对不起,刚才一时激动,手上用力大了点。萧可可假惺惺地说道,你放心,我这回一定注意,不会再激动了。

    不色见她毫无愧色,生怕她再来一下,连忙拒绝道:算了吧,还是我自己来好了。

    不行!你是我未来老公,我不侍侯你,谁侍侯你?萧可可一合掌,将不色的两边脸夹在中间,你可别不认好歹,不然我又会激动了。不色听得一愣,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易天,等下我们是叫车去,还是座车去?

    你真的要去?

    不色话音刚落,萧可可的手立刻在他的脸上停了下来,难道你不充许我去?说着手上暗暗使力,不色马上发觉伤脸又痛了起来,连忙说道:充许,充许,你说要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哼,算你识相。萧可可这才又帮他揉了起来,若无其事地说道:亲爱的,这样揉舒服吗?要不要再轻点。

    谢谢,这样已经很好了。不色回答得十分有礼,肚子里却是大骂个不停:他妈的,今天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竟然接二连三的载在这臭丫头的手上。等着吧,老子迟早会和你算今天这笔帐的。哼,你不是把我当易天嘛,好,那就让易天来背这个黑锅好了……

    骂到这,他突然想起不对,刚才该不是易天搞的鬼吧?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非常大,不由得寒毛直竖。
 
第二集 第十四章 黯然离去
 
 
    不色带着萧可可在机场又和于静见面了,可于静见到不色时,第一眼几乎没能认出他来。若不是见萧可可一直挽着不色,她根本就不敢和面前这个有张一张猪头脸的人相认。

    眼见不色变成这样,于静十分心痛,她再也顾不上萧可可有何看法,一等不色走过来,就急急问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色瞄了萧可可一眼,苦笑着说道:没什么,出了点意外。

    你脸上明明是被人打伤的,怎么会是意外?快告诉我,究竟是谁下的毒手?于静见他言词含糊,不由得更觉奇怪,心里已是暗暗决定,一定要为不色讨回这个公道。

    不色还未回答,萧可可却突然冷着脸说道:他伤不伤关你什么事,你不是一直都巴不得他早点死吗?你不要假充好人了,管好你自己就得了。

    萧可可的蛮不讲礼让于静猜到这事一定和她有关,正想着该说些什么好时,不色却已怒叱着说道:可可,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再怎么说,静表姐这也是关心我嘛,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你,你竟然帮她?萧可可瞪着不色望了几眼,大声说道,看来你们是真的有鬼!好,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明白了,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这个狐狸精。

    住口!不色哪里肯容她如此污辱于静,当即虎着脸说道:你还是大学生呢,怎么说话这么不知轻重,不分场合?

    哼!萧可可含沙射影地说道:我再怎么不好,也总比那些不知廉耻,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要好。

    不色大怒,猛地将胳膊一甩,萧可可紧挽着他的手臂立刻被甩到了一边,你再乱说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我说到你的痛处了吗?萧可可不但没有住嘴,反而言词犀利地说道,我到是想问问你,那些专抢自己妹妹男朋友的人是好人呢,还是对爱情始终如一的人是好人。

    不色几乎要气疯了,虎目圆睁着喝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于静见俩人越说越僵,知道再不说话,情况只会更加糟糕,当即低声劝说道:你们别吵了,先听我说两句好吗?

    不色神色复杂地望了她一眼,点点头,不再多说。萧可可却是冷笑着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这里是公众场所,只要问心无愧,你什么都可以说,没人会拦着你。

    于静极力压制着内心的不快,说道:可可,我以人格担保,我绝对和你的易天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关系。我知道你爱易天爱得很深,甚至可以为了他付出自己的生命。但你要知道,爱情并不是光有这些就足够的,它还需要相爱双方的相互理解、信任和包容。在表姐的心中,你一直都是一个聪明善良,美丽温柔的好女孩。

    说到这,她回头望了望不色,又道:而他,也是一个十分不错的好男孩。表姐只会从心底里祝福你们,希望你们能爱情甜蜜,携手白头;绝不会故意去破坏你们的幸福生活。虽然表姐有时候说话有点前后矛盾,但那完全是为了你好,为了维护你,才会那样去作。这其中的原因,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只希望有一天,你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能体谅表姐的一片苦心,那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于静话音刚落,萧可可马上不屑地说道:你别惺惺作态了,如果你真为了我好,为什么要三番四次和易天过不去?你这么作,分明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你不要否认,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

    萧可可从怀中掏出当日于静遗落的那只木质发夹,冷笑着说道:这就是你想尽办法,欲接近易天的证据。那天你故意只将易天射伤,就是你又一次接近他的诡计。你可千万不要说你的枪法不好,说出来只会让人笑掉大牙。凭你曾经受过的特训,在那么短的距离内,你绝对可以作到一枪毙命。

    于静被她这话堵得半天出不了声,以她的枪法而论,的确可以一枪就让易天毙命当场。可是,就在开枪的那一刹那,她却突然想起这一枪下去,不光易天会就此死亡,不色也会休想活命。

    虽然理智告诉她不要心软,但在扣动扳机的那一该,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将枪口指向了易天的左肩。这才造成了她后来被易天所俘,以至将木夹遗失。

    没有话说了吧?萧可可见于静半天没有出声,不禁大为得意,扬了扬手中的发夹,说道:虽然我没有你那么大的本事,但我却也不是太笨,侥幸还从这只发夹中看出了你的用心。

    她突然将那只一直贴身藏着的发夹扔到于静脚下,不无讥讽地说道:这件东西对你很重要,对我来说却已经没有用了,你收回去吧。哦,顺便提醒你一下,下次再要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将它收好。不然,你还是会失败而归。说完转过身去,竟是看也不看于静一眼。

    此时,机场内的乘客已纷纷向这边投来了关注的目光,于静只觉得自己在那些神色各异的眼光中,成了一个被现场抓获的小偷。她颤抖着蹲下身,含着眼泪从地上捡起那只让自己饱受羞辱的发夹,一言不发,转身就向登机口就去。

    于静!

    不色见她神色恍惚,不禁大为着急,忍不住当着萧可可的面高声呼喊了起来。于静听到他的呼唤,稍为停了停,随即又加快步伐向机场内走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不色的视野当中。

    于静受辱而去让不色十分恼火,他猛地转过身,盯着萧可可的背影吼了起来,这下你趁心如意了吧?你总算是达到你的目的了。我现在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聪明,聪明得连最爱你的人,你都可以毫不留情地予以否认,并给以最深地伤害。

    易天,到这个时候你还要为她说话?萧可可倏地转过身来,语音凄凉地说道:为什么你总是只为她着想,你为什么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来考虑一下?难道在你的心中,我才是第三者,她才是你的情人吗?

    就在萧可可转身的刹那,不色猛地发现她眼中竟是早已积满了泪水,内心一颤,竟有点可怜起她来。只可惜,这种怜悯之情才一生起,马上又被萧可可随后而来的那句第三者给打消得干干净净。

    刚才于静就是在她那句第三者之下含冤莫白,这让不色对第三者这个字眼极为痛恨,此时见她又再提起,不禁勃然大怒。

    好!你不是很想知道谁是第三者吗?那我就告诉你。

    易天!就在不色要对萧可可说出真相之时,一个洪亮的声音陡然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第二集 第十五章 神眼警官
 
 
    不色回头一看,这才知道身后多出了一群警察,他心里清楚,这一定是萧明海说的那个刘明华来了。不禁暗骂不已:他妈的,你们迟不来,早不来,怎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

    刘叔叔,你怎么来了?萧可可对刘明华在这个时候出现,也是大为反感,虽然仍叫了声叔叔,却是不怎么热情。

    可可,刘叔叔正在办案,等下再和你解释。一个四十多岁,身材敦实,满脸精干之色的警察,稍为和萧可可打了个招呼,随即转头向不色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了。

    这就是有着神眼之称的刘明华?不色特意观察了一下中年警察,发现他除了眼睛稍大点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禁有点失望。点点头,语音平淡地问道:现在就走,还是……

    不色的话才一出口,刘明华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眼前这个光头青年平静而从容的态度,让他知道今天遇到了对手。一般人只要是听见警察传讯,大多都会有点惶恐不安,可易天现在却是毫无异样反应。

    多年的从警经验告诉他,易天现在这么心有成竹,肯定是早已作好了与自己较量的准备。想到这,素来以破案为乐事的他不禁精神大振,两眼一瞪,直视着不色说道:这还要问吗?

    那就走吧。不色微微一笑,从容自若地随刘明华走了出去。

    姓名?年龄?住址?职业……当这有若机械般的问讯,再次从面前那满脸横肉的年轻警察嘴中吐出来时,足足在警局内呆坐了一天的不色,终于有点不耐烦了。

    自从随刘明华来到这里后,这已经是第三个人来给他作询问记录。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家伙非要在这些无聊的问题上转来转去。

    警察先生,这些问题我都已经回答过好几次了,怎么还要问?不色盯着年轻警察的双眼,颇为不快地问道。

    年轻警察抬起眼皮,用那双有若死鱼般毫无生气的眼睛,稍为打量了不色一眼,毫无表情地说道:请记住,你现在是在接收调查,只有回答的权利。

    他妈的,又是这个回答。不色暗骂一声,却还是得耐着性子,又回答了一次。他非常清楚,到了这里,自己再急也没有用,急燥的后果,只能让对方从自己的话语中找到破绽。想到这,他懒洋洋的说道:易天,十八岁,租住古潭街志成旅社四一八房,现任天机集团保安部主管……

    保安部主管?那也算是白领阶层了,为什么还要去偷盗?年轻警察停下笔,有些挑衅地盯了他一眼。

    不色毫不示弱地反驳道:警察先生,前面我已经再三申明过了,我从来没有偷过任何东西。你们虽然有调查取证的权利,得在没有证据,证明我是小偷之前,请你不要胡乱说话。

    你还敢狡辩?年轻警察被不色这一通话说得恼羞成怒,啪地一声,狠狠将手中的钢笔拍在桌上,死瞪着不色说道,根据证人的指证,那晚来警局送交赵千山犯罪证据的人就是你。

    不色抬起头,缓慢而又坚定地迎着年轻警察的目光,缓缓说道:这是诬陷,我期待警方给我个公道。

    你敢说我们刘队长污陷你?年轻警察象听到有人在骂他家祖宗似的,呼地站起来,指着不色的鼻子吼道:你有胆就再说一次,看老子会不会揍死你。

    啧啧,象你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当警察,这真是不可思议。不色轻蔑地盯着年轻警察,不无讥讽地说道:身为一个执法者,竟然和那些街头混混一个架式,你这简直是在败坏警察的名声,在丢警察的脸。

    年轻警察被不色这话撩拔得火冒三丈,猛地跳起来,绕过桌子蹿到不色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道:你敢说老子不配当警察?说着提起紧握成一团的拳头,就要朝不色打过去。

    李明,你要干什么?随着这威严的声音响起,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将他的拳头抓了个正着。

    刘队……年轻警察转脸看清来人后,立刻象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

    哼,你还真不配当警察。悄然出现的刘明华将年轻警察的手一甩,冷声说道:你先出去给我好好反省反省,我等下再和你算帐。

    是。年轻警察两腿一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又狠狠瞪了不色一眼,方才黑着脸走了出去。

    易天,你为什么要故意激怒他?刘明华边说边在年轻警察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我那算故意吗?不色微微一笑,说道:我说的好象都是事实。

    我看不是吧。刘明华眯了眯眼睛,颇为自傲地说道:我当警察这么多年,好象还从来没有污陷过人。我想,这一次我也不会看错才对。他特意将看错这两个字眼加重了语气,暗暗提醒不色,他对自己的这双眼睛非常有信心。

    是吗?不色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那你留着这些话去和法官讲吧,说不定他们会相信你。

    真看不出来,你一个出家人竟然对法律了解得这么透彻。刘明华勉强笑了笑,他从警多年,阅历极为丰富,自然听出不色这是在提醒他办案得讲证据,不能空口无凭。

    这让他十分郁闷,这件偷盗案看上去似乎十分简单,可实际上却是困难重重。赵千山被抓的时候,就已经莫明其妙地变成了白痴,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楚,更不用说让他指认偷翡翠的人了。

    而赵千山的那些手下,对此事全是一问三不知,一个个都说那天晚上睡得太死,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人来过;对如翡翠被盗一事,更是毫不知情,纷纷推说赵千山唯一的弟子史武可能会了解一些情况。只可惜,等他想找史武了解情况时,却发现史武在案发三天前早就离开赵千山身边,跑得不知去向。

    到现在为止,除了他自己看到了易天的背影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证据来证明易天就是那个神秘人士。若不是赵千山的情妇,一再坚称那件翡翠在她出门前还在的话,说不定这案子根本就成立不了。

    他本来还想和不色打打心理战,看不色是否会在连续不断的询问中露出点口风。可谁知,不色不但没有说出半点有用的东西,反而还将李明给戏弄了一番。

    想到这,他又点庆幸,庆幸自己刚才及时赶到,否则李明那个愣头青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易天身为萧可可的男朋友,这要是被李明给打伤了,以萧明海那个最爱护短的性格,不闹翻天才怪。

    正想着,不色突然奇怪地说道:刘队长,你怎么不去弄张逮捕证来?

    刘明华一时没听懂不色这话是什么意思,脱口问道:要逮捕证干什么?

    不色抬头望了望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笑着说道:我在这里呆的时间好象不短了吧,你要是还想多陪我聊聊,只怕得去申请张逮捕证才好。

    刘明华苦笑着说道:要那东西干什么?今天请你来只是协助调查,并没有要对你怎么样?

    哦,那就多谢了。不色说着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刘明华警惕地问道。

    你不是说不逮捕我吗?不色摸了摸肚子,可怜兮兮地说道:你们这里的伙食实在是太差了,那些东西我根本没吃,再不出去弄点东西填填肚子,我只怕会饿死。

    刘明华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这还是他头一回看见嫌疑对象,敢当着警察的面抱怨伙食不好。

    你要走也得等我把话说完了再走吧?刘明华板着脸,指了指椅子,你先坐下来,要吃东西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不色摇了摇头,您有话请说,我还是站着听您下达指示算了。说着两手叉腰,前后左右地扭动起来。

    刘明华快气晕了,不色这极其随便的举止,分明就没将他这个警察放在眼里,想张口喝叱,却又碍于萧明海的面子骂不出口。他好不容易才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嗡声嗡气地说道:你现在是这个案子的重要嫌疑对象,因此在最近这段时间内,你不能随意外出。

    不色没等刘明华将话讲完,就插着说道:刘队长,你所说的外出是指什么范围,还请你说明一下。我这人喜欢乱跑,万一哪天跑出你们规定的范围,可就不好了。

    刘明华闷哼一声说道:你先别插嘴,我话还没说完呢。

    是。不色突然两腿一并,站得笔直地应了一声,随后又煞有其事地掏了掏耳朵,说道:请讲。

    刘明华被他突兀的动作搞迷糊了,茫然问道: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色一本正经地说道:您是长官嘛,我这个平头百姓当然得洗耳恭听了。

    刘明华狠狠瞪了不色一眼,憋着气说道:刚才所说的范围,是指你不能离开本市。如果要外出,一定得先向我们打报告。不然,我们可以对你采取措施。

    好。不色突然又放松了下来,嘻皮笑脸的说道:刘队长,你都说完了吗?

    你可以走了。刘明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谢谢。不色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一转身,却又哈哈大笑着走了出去,笑声中满是得意,哪里还有半分恭敬之意。

    刘明华气得不行,不色前脚刚一走出审讯室,他立刻后脚就把刚才那个年轻警察给叫了进来,李明,你马上给我二十四小时去盯着易天,只要他一有异动,马上向我汇报。

    是。李明敬了个礼,迅速向远去的不色追去。
 
第二集 第十六章 街头混混
 
 
    不色从警局出来时,夜已经深了。天黑得象墨染一般,雷声一阵一阵滚动着由远及近,闪电在云缝中跳动着,凉飒飒的风横扫而过,卷起地下的浮尘直扑人面。风滚雷动之后,又是一片寂静,只有不远处小巷内那凄凉漫长的叫卖声,断断续续地传入耳际。

    咕啰……刚踏出警局大门,不色的肚子便发出一阵饥肠漉漉的肠鸣声,正想着要去哪买点东西来填肚子时,萧可可却驾着一辆银白色轿车出现在他面前。


    易天,你饿了吧?快上车,我陪你去吃海鲜。萧可可摇下车窗玻璃,挥手示意不色上车。

    不色没有移动,只是皱着眉头说道: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易天。说完转身就走。

    易天,易天……

    萧可可焦切的呼唤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不色不但没有回头,反而加快脚步,转进了不远处的一条小巷。萧可可从车内钻出来,一边追,一边骂,臭易天,死易天,你竟然敢不理我……

    不色象聋了似的,对如身后的怒骂斥耳不闻,只是自顾自地埋头疾行。大约走了两钟,身后突然传来萧可可的痛呼声,易天,我的脚扭了,你快来帮我。易天,你快来呀,人家痛死了,哎哟……

    不色终于停了下来,回头扫了一眼后,不快地说道:小姐,请不要玩花招,你这些路数,我在五岁时就不玩了。

    蹲在地上的萧可可嘻嘻一笑,跑过来说道:人家穿的是高跟鞋,追你不上嘛。说着挽住不色的胳膊,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向你道歉总行了吧。

    不用了。不色轻轻将手抽出来,语音冰冷地说道:你用不着向我道歉,要道歉你去找别人。

    你怎么这样?萧可可跺了跺脚,人家可是诚心诚意向你道歉的。

    我说过了,你不用向我道歉。

    那你要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不色似乎听不懂萧可可在说什么。

    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嘛。萧可可噘起小嘴说道:你可别说让我去和她道歉,我不会去的。

    小姐,你请回吧,别耽误时间了。不色冷冷说道。

    你,你真的不要我了?萧可可声音颤抖着问道。

    不色见她又是一副即将痛哭的模样,不由得眉头大皱,正想着要如何说服她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阵阴阳怪气地声音:小姐,他不要你了,我们要你,嘿嘿……

    不色回过头去,见身后来了四个二十岁左右,赤裸着上身的小青年,连忙挺身拦在萧可可面前,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他非常清楚,这个时候还会在街头巷尾到处乱逛的,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好人。更何况这四人个个挤眉弄眼,满脸淫笑,一看就是地痞、流氓一类的小混混。

    四人中,一个左脸上有条长长刀疤印的小混混,嘿嘿一笑,说道:小子,你艳福不浅呀,竟然有个这么漂亮的马子。嘿嘿,你不是玩厌了嘛,那就让给咱们兄弟来尝尝鲜吧。回头扫了另外三个小混混一眼,兄弟们,你们说,好不好?

    好!三个小混混齐声应道。刀疤脸得意地一笑,望着不色说道:小子,你怎么说?

    不色想也没想就随口说道:没问题。我还正嫌这娘们甩不掉呢,你们来得正好,这下可帮了我的大忙了。

    萧可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脱口喊道:易天,你说什么?

    不色不答,只是笑嘻嘻地望着刀疤脸,明显是在等他回话。刀疤脸对不色的答复显然也是大感意外,愣了好一阵,才冷笑着说道:这么说,你还得感谢我们了?

    那是当然了。不色眉开眼笑地说道:兄弟们如果能帮我把这个女人给摆平,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们。

    萧可可简直快气疯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色竟然会如此待她。一时间直觉得天旋地转,摇摇欲坠。

    刀疤脸阴笑着对不色说道:你打算怎么谢?

    不色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一人给你们一万,怎么样?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一个小混混脱口喊道:他妈的,将自己的女人送给别人,竟然还愿意出钱。

    闭嘴!刀疤脸大喝一声,打断了那小混混的话。转过脸,又对不色说道:小子,你可别骗我,不然老子砍死你。说着从背后抽出一把尺来长的藏刀,随手挽出两个刀花,得意洋洋地说道:看见了吧,老子可是练过的,你可别自己找死。

    怎么会呢?我这人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不色脸上毫无异样,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扔了过去,这里有一点小钱,算是我请兄弟们了,大家等下再多找几个妞去去火。

    刀疤脸回头望了一下,一个小混混立时上前将钱包捡了起来,打开一看,见里面是厚厚一沓钞票,立刻发出一声欢呼:老大,这家伙真是有钱人。

    好!刀疤脸有点喜出望外,当即将手中刀扔给身后的小混混,又朝不色打了个拱手,看你是个爽快人,咱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那我是求之不得。不色回了一礼,说道:既然兄弟如此待我,那我就再送你一件礼物,当作我们结义的信物好了。

    这……刀疤脸一怔,讪讪说道:我今天是空手出来的,什么都没有带。

    没关系,只要是兄弟你身上的东西,我都会视为珍宝。不色说完,突然转身对正哭得肝肠寸断的萧可可,吼道:快把老子的东西还给我。

    萧可可回过神来,也不管不色在说什么,顺手就给了他一个大耳光,易天,你这么对我,是不是为了于静那个狐狸精?

    不色捂着脸,痛得差点没掉眼泪,嘴里却仍是大声嚷道:他妈的,你是不想活了,竟然敢打老子。说着一把掐住萧可可的脖子,摆出一副要掐死她的架式。

    萧可可悲痛欲绝的说道:你掐吧,我早就不想活了。说音刚落,两行清泪已是顺腮而下。
 
第二集 第十七章 大开杀戒
 
 
    你别哭了,我这是在骗他们!等一下我喊你跑的时候,你一定要拼命往前跑,到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千万不能回头,更不能停下来,明白了吗?就在萧可可一心求死的时候,不色却突然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道。

    喂,兄弟,你可别真把她弄死了。萧可可还没来得及表示意见,刀疤脸就在后面喊了起来,她长得这么漂亮,留给兄弟们享受一下吧。

    好,既然兄弟你开了口,那我就放过她。

    不色趁机收手,又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逼萧可可取下手中的戒指,转身来到刀疤脸面前,兄弟,这东西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却是我的一片心意,还请你收下。说着摊开手掌,露出一枚足足有二十克拉的白金钻戒。

    刀疤脸瞧得眼睛都直了,虽然不知道这枚钻戒究竟是真是假,但从不色扔过来的那个最少有好几千的钱包来看,这枚钻戒应该不会有假才对。

    他妈的,这小子还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看来这次老子是发了。想到这,刀疤脸强忍着心中的笑意,假惺惺地推辞道:兄弟,这礼物太贵重了,我担当不起呀。

    你这么说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了。不色边说边抓住刀疤脸的手掌,摆出一副要将钻戒硬塞过去的架式。

    兄弟,你太客气了……

    刀疤脸话未说完,不色突然用左手抓住他的大拇指猛地向后一扳,迫使刀疤脸惨嚎着蹲了下去。与此同时,右手中那枚璀瓒夺目的钻戒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紧紧贴在了刀疤脸的眼皮上。

    都给老子站着别动!不色一边盯着刚刚反应过来的小混混,一边箍着刀疤脸的脖子,向后疾退。

    他妈的,你敢施诈?三个小混混见刀疤脸眨眼间就被不色制住,各自从背后掏出式样相同的藏刀,大呼小叫着吼了起来:快把我们老大放了,不然老子杀你全家。

    不色冷冷一笑,左手用力向前一压,迫使刀疤脸再度发出一声惨嚎,如果想他缺指瞎眼的话,那就放马过来。

    三个小混混投鼠忌器,哪里还敢过去,只是挥着刀在那里一顿大骂。不色轻蔑地一笑,回头对正望着自己发傻的萧可可喝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呀!

    萧可可扫了那三个凶神恶煞般地小混混一眼,担心不已地问道:你怎么办?

    不色说道:我跑得快,他们几个追不上我的。快走,别废话了。

    萧可可点点头,转身向小巷深处跑去。谁知,才跑出不到十米,一个同样提着把藏刀,身材高大的小混混,突然从黑暗中蹿出来,一声不吭地将刀架在了她脖子上。萧可可惊叫一声,立刻停止前进。

    臭婊子,给老子退回去。高个小混混挥舞着寒光闪闪的藏刀,逼迫萧可可又退到了不色面前。

    小畜生,敢和我们玩,你是不想活了。高个小混混瞪着不色的眼神中满是不屑。

    你想怎么样?不色冷冷说道:快放了她,不然我废了你们老大。

    高个小混混大喝一声:你敢!你如果动一动,老子马上宰了她。说完,将刀轻轻一拖,萧可可雪白的玉颈上立刻多出了一道细长的血痕,直骇得萧可可浑身颤抖,尖叫不已。

    住手!不色瞧得怒火直冒,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高个小混混见他站着不动,立刻得意地大笑起来,要我住手也行,不过你得先把我们老大放了。

    不行!不色断然拒绝道:要放也得你先放。

    那你就看着她死吧。高个小混混边说边在萧可可的脖子上又划了一刀。

    喂!你别乱来!不色见高个小混混凶残成性,只急得暗暗大骂:易天,你快给我滚出来,再不出来,你老婆可就要转手了……他娘的,你死哪去了,怎么还不出来……易天,你小子到底出不出来,再不出来,我可真不管了……你不要搞错了,不是为了救你老婆,我才不会向你求助,老子的修为虽然没了,自保可是没有问题……

    只可惜,他叫了半天,易天却是毫无反应,仿佛就象不存在似的。此时,那高个小混混见他半天没有行动,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大声威胁道:哎!你到底放不放,再不放,老子可要动真格的了。

    放,我放。不色见易天仍是没有出现,只好放开了刀疤脸,心里却又气了个要死:***,老子要是修为还在,就凭你们这些家伙能奈何得了我?真把老子惹火了,我不将你们杀个精光才怪。他娘的,这回可真要虎落平阳遭犬欺了……

    我操你祖奶奶!就在不色暗骂不已之时,刚刚获得自由的刀疤脸大吼着返身,猛地踹了不色一脚。不色只觉小腹一痛,立刻抱着肚子蹲了下来,随即便发觉自己象拳击沙袋般,被无数拳脚打过来踢过去……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狠揍之后,没有反抗的不色终于被打晕了过去,刀疤脸这才住手,转身朝高个小混混说道:把那个臭婊子给我带过来!

    高个小混混答应一声,将早已哭得泪眼模糊的萧可可推了过来。刀疤脸一把揪住萧可可的头发,迫使她将脸抬了起来,狞笑着说道:臭婊子,今天你不将老子侍候舒服了,你们俩一个都别想活。

    去死!萧可可怒喝着朝刀疤脸的下身狠狠踢了一脚,刀疤脸惨嚎一声,立刻象死狗般躺在了地上。

    老大!一个小混混冲过来,跑到刀疤脸身边蹲下身问道: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刀疤脸捂着下身,声嘶力竭地吼道:给我宰了那婊子!

    好!小混混起身跑到萧可可面前,一言不发,提刀就向萧可可的腹部捅了过去。

    只可惜,就在他的刀尖触及到萧可可衣服的时候,一只有若铁铸般的大手却突然从天而降。随后小混混只觉手腕一痛,继而胸口一凉,再低头看时,骇然发现手中的刀竟然刺入了自己的胸膛。这,这是怎么回事?带着临死前的一丝疑惑,小混混象一截木桩般栽倒在地。

    刚才打得很爽吧?刚刚解决了小混混的易天,突然又象鬼魅般出现在刀疤脸的面前。

    你,你……刀疤脸不敢置信地盯着易天,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象魔神般冷酷无情,满身杀意的恶魔,竟然就是刚才那个被自己打得不敢还手的人。

    你可以去了。易天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到哪去?刀疤脸茫然问道。

    当然是和你的兄弟们去同一个地方。易天淡笑着回头望了望。刀疤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所有的同伴都已倒在了地上。

    走好!随着易天这句送别的话语出口,刀疤脸突然发觉自己飞了起来,旋即又象颗陨石般往下掉,还没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突然间失去了意识。

    妈呀,这家伙不是人……当刀疤脸那具无头的身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的时候,尾随不色而来却一直在暗处观望的李明,终于被吓得拔腿就跑。

    易天鬼魅般的身手让他恐惧万分,他死也不愿相信易天会是人类。太快了,人不会拥有那么快的速度,才一眨眼的工夫,那四个小混混便同时被杀,剩下的那个死得更是离奇,根本没瞧见那恶魔有什么动作,就被割去了脑袋。

    你跑得还真慢,我都等你老半天了。就在李明跑到离巷口只有十来米的距离时,本来还空无一人的巷口,却突然间出现了易天的身影。

    你想干什么?我,我可是警察。李明颤抖着举起早已握出冷汗的手枪,指着易天说道:快让开,不然我开枪了。

    易天笑了笑说道:开吧,不然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李明被这话吓得肝胆俱裂,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你连警察都敢杀?

    易天淡淡说道:那得看我心情好不好了。停了一下,才接着说道,不过我现在的心情还不错,似乎可以留你一命。

    李明不由自主地呼出一口长气,追问道:你真的不会杀我?

    易天冷笑着说道:当然不会,只是让你好好睡上一觉而已。说着伸出食指朝李明轻轻一点。

    一股温和的气劲涌过,李明只觉浑身一热,整个人仿佛象浸泡在温泉中一样舒适无比,随即眼前一黑,象醉汉般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第二集 第十八章 超级灯泡
 
 
    这是一个天地一色的空间,仿佛是一眼望不到边际,虚无飘渺的云海。一层绸带般的白色云雾,犹如海上波涛般在不停地翻滚起伏。不色静静地躺在这毫无实质的云雾上,随着雾气的升腾而起落。

    两个小时后,他终于醒了过来,才一睁眼,周围熟悉的环境立刻让他明白:自己又来到了识海。

    这让他知道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又再次被易天夺去,不禁产生了想知道易天在干些什么的念头。

    心念刚动,本来云遮雾绕的识海立时一片清明,易天在现实世界中所能感受到的一切,随即一一显现出来。

    他清晰地瞧见,萧可可正秀眉微皱着半躺在床上,脖子上的伤痕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修长的玉颈光滑如初,让人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此刻的她,正极为不解地朝坐在身边的易天说道:怎么可能呢?我在警局门口等了你一天,一直都没有半点睡意的,怎么会突然就在车上睡着了?

    大小姐,你问我,我去问谁呀?易天叹了口气,又道:可能是你太累了,想休息一下,结果却睡过头了吧。

    萧可可摇着头说道:这真是太奇怪了,按道理我是不可能睡着的呀,爸爸告诉过我,你今晚一定会被放出来的。

    哎,你还有完没完了?易天突然极不耐烦地说道:我又没有怪你,你老是说这些干什么。

    你又对我凶了,亏我还苦等了你一天,没想到你还是这样。萧可可越说越觉伤心,一双美丽的大眼内霎时又升起了一层雾气,易天,你是不是认为她比我更适合你?请你和我讲实话好吗?你这样一时热一时冷的,我,我真的受不了。说完以手掩面,轻声低泣起来。

    唉,傻丫头呀,你在说什么呢。易天爱怜地抚摸着她那头乌黑发亮的秀发,颇为动情地说道:你是我易天认识的第一个女人,这一辈子,我都会爱你、痛你,哪怕天崩地裂,也绝不会有半丝改变。你不要乱想,于静和我是死对头,我和她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

    你又在骗我!萧可可抬起泪脸,无比凄婉地说道:你就不能和我说句实话吗?你如果真和她是死对头,今天上午你还会那样对我?

    易天摇摇头,无限怅惋地说道:我没有骗你,今天上午和你说的那番话,并不是我的本意,那个时候,我正身不由已。

    身不由已?萧可可大感意外,迷惑不解地问道:难道是她胁迫你那么说的吗?不对,当时于静已经走了,她已经不能对你产生威胁了。

    易天轻叹一声,说道:你不要问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原因。

    为什么不能?你上午不是还说要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第三者吗?

    易天猛地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苦笑着说道:哪里有什么第三者,我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可不要往心里去。

    萧可可盯着易天的眼睛,楚楚可怜地说道:易天,我应该相信你吗?

    小傻瓜,你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