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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色和尚 | ||||||||||||||||||||||
作者:天羽,更新时间:2007-8-27 10:26:00,完成字数:5979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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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连山和妻子林小维的精神状态已处于分裂的边缘。他们的独生爱子宝儿,出生刚三个月便不吃不喝,呕吐不止。国内几家大医院的医生在看见宝儿后,几乎都是一种表情:先皱着眉头,然后冷冷地看上他们一眼,再草草在处方上划几行代表西药名称的拉丁文,接着便无声地递给惴惴不安的宝儿母亲。 宝儿患的是一种怪病,医生说是严重的贲门痉挛和脾胃功能紊乱。奶水不进,入嘴便吐。二十天来,一直*输营养液维持生命,几乎羸弱得哭不出声来。 迷信的宝儿外婆,在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带着整天搂着病婴的女儿来到了市郊一个较有名气的巫婆家,跪在了那个行路爱翘屁股的巫婆面前。 巫婆姓胡,十分瘦小,像只还未风干的木乃伊。她跛着右脚一颠一颠地从里屋端出一碗水来,将两只透着森森阴气的眼,直勾勾地盯着碗间。 突然,她僵直地倒在床上唱起一些稀奇古怪、似是而非的小调。片刻后,又用一种沙哑的嗓音,含糊不清地说唱起来…… 林小维听了半天,总算是弄明白了巫婆的意思:宝儿的病很重,现代医疗手段根本无法救治;如果两天内遇到神医相救,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这个神医不是别人,正是面前这个自称有着佛菩萨附身的胡巫婆。只要她答应宝儿拜胡巫婆为干妈,宝儿便能被治好。 林小维救儿心切,也没多想,当即代宝儿拜了胡巫婆为干妈,同时奉上五百元大钞作为见面礼。 胡巫婆眉开眼笑地接过钞票,轻咳两声后将钱恭恭敬敬地放在神案上,以示作为供奉神佛之用。随后,又将一大串鞭炮和宝儿母子的衣服及生辰八字,用一大块红布紧紧包裹起来,颠着脚在瑟瑟发抖的林小维身边转着怪圈,嘴里同时发出一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紧紧搂着宝儿的林小维吓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更弄不懂胡巫婆念的那些咒语能起什么作用。宝儿外婆轻声告诉她,这叫走阴神驱病魔,不但能治医生能治的小病,更能治医生治不了的大病。 可是胡巫婆折腾了大半个小时,宝儿不但没有丝毫好转,反而陷入了昏迷状态。胡巫婆见林小维母女急得不行,连忙解释道,宝儿昏迷过去,是代表大神正在与他的病魔斗法,这是正常反应,是再好不过的好事,最多三天,宝儿就能彻底痊愈。现在这里已满是病气,宝儿不适合再呆在这里了,你们赶快带他回去吧。 林小维虽然对胡巫婆的话心存狐疑,却又不能不信。无奈,只好把宝儿又抱回了萧明海的私人医院。不料,回到医院才不到五分钟,宝儿的病况便急转直下,转眼间便气若游丝,奄奄一息。林小维见势不对,连忙拔通了王连山的电话。 荒唐!身为警局局长的王连山本就对各种迷信活动极为不屑,心急火燎的赶到医院后,得知妻子竟然背着自己找巫婆给宝儿看病,不由得怒火直冒。只是当着丈母娘的面,他又不好发作,狠狠瞪了林小维一眼后,匆匆离开医院,来到了萧明海家。 稍为向萧明海述说了一下宝儿的病况,王连山便愁眉不展地说道:老萧,你是医院的董事长,对宝儿的治疗情况肯定知道得非常清楚。你和我说句实话,宝儿他究竟还有没有救?他,是不是,是不是…… 王局,你千万不要灰心。萧明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说道:宝儿的病虽然很重,也不是没有好转的可能。 你不用安我的心了。王连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摇着头说道,国内最有名的儿科专家,都被你请来了,也不见宝儿的病有任何起色。唉……看来我和他的父子缘分,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他今年五十,与前妻生活了二十多年一直膝下无子,直到去年与年仅三十的林小维结婚后,这才喜得宝儿。可想而知,宝儿的出世,会为老年得子的他带来怎样的惊喜,只可惜他才高兴了几个月的工夫,却又马上将面临老年丧子的惨状。一时越想越觉凄苦,终究忍不住老泪纵横起来。 正和易天在一旁闲聊的萧可可,原本就极为喜爱宝儿,此刻见王连山说得如此严重,心有所感之下,不由得也是大为心酸,不知不觉便淌下了眼泪。易天见她忧伤不已,连忙好言劝说了一阵,又神色古怪地问道:你真的很喜欢宝儿? 萧可可红着眼点了点头,宝儿和我极为投缘,每次见到我总是笑脸相迎,我本来还准备收他当干弟弟的。可现在,现在…… 你先别哭,宝儿应该还有救。 你骗我,医院都已经下达病危通知书了……萧可可头也没抬地说道。 你不信我?易天颇为不快地说道:那好,本来我还想救他一命,你竟然不信,那就算了。 萧可可听得一怔,突然间想起易天是修行中人,可能真有办法能救得了宝儿也说不定,连忙赔着笑脸说道:对不起,刚才一时情急,把你这个大能人给忘了。 她边说边抓住易天的胳膊,撒娇似的摇晃了起来,快告诉我,你准备怎么救宝儿?好易天,乖易天,你快说,若真能救得了宝儿,我一定好好奖励你。 怎么奖励?易天邪邪一笑,贴着她的耳朵说道:除非你准备以身相许,不然我可没兴趣去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 萧可可微红着脸掐了易天一把,娇嗔道:你要死呀,竟然敢和我讲条件。 易天不为所动,只是贼笑着说道: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如果不答应,我可就真不管了。 你敢!萧可可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瞧了瞧依然沉浸在悲伤中的王连山,忽然大声嚷了起来,王叔叔,易天说宝儿还有救,你快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好狡猾的丫头,易天听得眉头大皱。王连山却是一愣,不敢置信地盯着她问道:可可,你不是在和王叔叔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萧可可诡笑着望了望易天,王叔叔可别小看了易天,他可是身怀奇术的高人,他说能救,就一定能救的。 王连山两眼一亮,望着易天的眼神中再度燃起了希望之火。易天见他满脸期待地望着自己,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没看错,宝儿应该还有救才对。 真的?王连山呼地起身,急步来到易天面前,极为诚恳地说道:易天,只要能救得了宝儿,不论什么条件,你尽管提,王叔叔一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 王叔叔?王连山这突然而来的亲切称呼,让易天感觉有些好笑。从进门起,王连山连正眼也没瞧自己一下,此时为了儿子,竟然也放下他局长的架子,主动和自己套起了近乎。 这就是所谓的人性吧,易天古怪地笑了笑,王局长这样说就见外了,上午如果不是得到你的关照,我可能现在还在警局呆着呢。我要是向你提条件,那我不成忘恩负义的小人了嘛?请放心,宝儿的事,我绝对会尽力而为,保证不让你失望就是了。 王连山见易天说得如此有把握,立时喜笑颜开,也顾不上易天是不是嫌疑对象了,就十分亲热地拉着他的手说道:谢天谢地,宝儿总算是有救了。易天,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后在长沙市,不管你有什么麻烦,王叔叔一定保你无事。 易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稍为和他闲扯了两句,随即便和王连山赶到了医院。 |
咦!你们找谁给宝儿看过了?才一瞧见宝儿,易天便觉察到他周身缠绕着一股让人感觉极为不适的阴冷气息。 正抱着宝儿直掉眼泪的林小维听得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给宝儿瞧过病的医生最少有二十多个,她不明白易天所指的是哪一个。 易天见她一脸茫然,明白自己这话问得有点无头无尾,讪笑着解释道:我是问你们找了哪个搞迷信的人,给宝儿治过病。 林小维与母亲对视一眼后,讷讷说道:没,没有。 还说没有?宝儿身上明明有一股邪气。易天回头望着王连山,颇为不快地说道:对不起,你们不肯说实话,那我爱莫能助。说完转身欲走。 找了,她找了。王连山见易天真有就此撒手不管的意思,不禁有点发急,连忙拉住他,将胡巫婆给宝儿治病的事说了出来。才一讲完,易天立刻追问道:胡巫婆住在哪里? 麓山路152号。 易天点点头说道:好,我去会会她。转脸扫了同来的萧明海父女一眼,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你们都呆在这里别动,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你干儿子病得不轻哟。易天独自闯进胡巫婆家,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随即便旁若无人地朝里屋走,随便得就象在自己家里似的。 喂!你想干什么?胡巫婆颠着脚跟了进来,你别乱闯,这里可是法清老祖的神坛。 易天扫了一眼神案上供奉着的那尊叫不出名字的怪异神像,不屑地说道:你这也能叫神坛?我看叫催命坛还差不多。指了指桌上那个用红布包裹成的小包,你用红布把宝儿和他母亲的生辰八字包在里面,还包鞭炮,包他们母子俩的衣服,这样作不但不能排走病气,反而会要了宝儿的命。 我从来就是用这个方法。胡巫婆根本没将易天放在眼里,冷声冷语地说道:师父传的,不能调整,调整要遭罚,师父会把传给我的功收回去的。 她斜瞥了易天一眼,又道:我看你也是懂这行的,应该晓得规矩。再说了,调整也没用,那娃儿活不过两天,可能在明天下午五点左右便会死。 她这番话说得极其自信,显然是对自己的术法神通有着强烈的信心。识海中的不色却是听得两眼冒火,忍不住大骂了起来:该死!竟然救不了,就不要收别人的财物,他妈的,你这不是诈骗人嘛! 你骂个屁呀,她听不到的。易天没好气的顶了不色一句,又对胡巫婆说道:救不了不怪你,但装神弄鬼,收取别人的钱财,就是你的不对。 我没有收。胡巫婆将一双干瘪纤细的手搅在了一起。那手指甲又尖又长,在昏暗的灯光下不时反射着幽幽黄光。她倏地将眼皮向上掀动了一下,一股阴冷的气息立刻向易天扑面而来。 哼!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还想和我斗?易天暗骂着摇摇头,不动声色间便将扑来的气息化解得干干净净。 现在我要去为宝儿治病,你去不去?去了,宝儿就会得救;不去,后果你自己负责。 发出去的气息如牛泥入海,让胡巫婆大感不妙。她连忙从桌上端起那碗曾给宝儿查病的水说道:我去了也没用,那娃儿肯定活不了的,你看看这水里的影子就知道了。 易天扫了那碗水一眼,说道:是病得很重,但还可以治。宝儿的病反映的是大人的病,治起来虽然很难,但如果你跟我一道去治,事情还有可为。 我不能跟你去!胡巫婆有些恐慌,去了我就回不来了。 只要你去,我保你平安回来。易天盯了胡巫婆一眼,又冷冷说道:你不去,才会有麻烦,宝儿的病是因为你用错了方法,才会突然加重的。 不!我绝对不去。胡巫婆哪里敢轻易相信易天,想也没想就断然拒绝了他的提议。 那好,你就自求多福吧。易天懒得多说,扔下这颇为耐人寻味的话语,转过身,毫无表情的从胡巫婆家走了出来。 一直在识海中冷眼旁观的不色,见他话中大有威胁意味,生怕他一时冲动,又干出不可收拾的事来,等他才一走出大门,连忙追问道:易天,你准备怎么办? 这还用问吗?易天干笑着说道:如果是你,肯定会想尽办法去救宝儿吧。 那当然了。 易天没好气的说道:那你还问?说完施展轻功,如离弦之箭般向医院疾掠而去。 易天再度赶回宝儿的病房时,天已经黑了。此时,宝儿的病情已然进一步恶化,呼吸渐趋哀微,随时都有停止呼吸的可能。病房内更是人满为患,宝儿家的亲戚在得知他病危之后,都已赶到了医院。 易天来不及为众人详细解说,匆匆打量了室内众人一眼,便开门见山地对王连山夫妇说道:胡巫婆不肯来,要想彻底治好宝儿这病,你们必须无条件的配合我才行。 怎样配合?王连山问道。 我问什么,你们都要照实说,不准撒谎。 王连山夫妇已经领教了一次易天明察秋毫的厉害,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易天问道:王夫人,你为什么要自杀? 林小维的脸刷地一下白得瘆人,她神经质地瞟了瞟身边的王连山,没有想,我没有想!她垂下脑袋,一头乱蓬蓬的长发盖住了脸,在膝头上颤动个不停。 易天眼中精芒一闪,加重语气问道:你真的没有? 林小维内心一颤,稍为怔愣了一下后,终于在易天那凌厉得让人心寒的眼神下屈服。她猛然哇地一声跪倒在易天面前,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声,我早想死啦!我不想活啦!哇……她哭着喊着将头在地上碰得咚咚直响。 |
以前,你哥哥对你不好,你父母对你不好。结婚后,王局长对你也不好。你怀孕时就想过自杀。后来你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宝儿身上,结果宝儿又病成这样,你就下决心去死。易天半闭着眼冷冷地说着,如同在闲聊一件令人乏味的陈年往事。 王局长脾气不好,你的心眼又小,你们经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吵得一塌糊涂。你比王局长年轻二十多岁,在你这个年龄段,生理反应一般都比较强烈,这让你的心绪极不稳定。再加上又常常得不到王局长的体谅,有了孕之后又加妊娠反应,就更让你伤心了,觉着活着太没意思,想一死了之。结果顾虑太多死不下去,又把生活的希望寄托在宝儿身上。 本来孕妇应该听优美的音乐,看美好的事物,想美好的生活,这样生下的孩子才健康聪明。你们却刚好相反,心烦意乱,矛盾重重,特别是你还想到死,这就是宝儿受到的胎教。胎儿在你体内与你融为一体,你的精神活动,气血变化直接影响胎儿。落地之后,血缘关系和信息联系仍然存在,不要认为他不懂事,其实他已经有了思维,只是这种思维无法用语言表达。 你想自杀的情绪传递到他身上,直接影响他的情绪,他无力抗拒你传给他的强大信息,就生了这场不可救治的重病。他只有以身体器官故障的形式,来与决心自杀的母亲保持一致的信息。更可怕的是,宝儿本来就病重,今天你们又抱他去求巫婆,结果那巫婆救治不得法,反而为宝儿惹来一身邪气,使得他生命垂危…… 易天的语音十分平淡,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情绪的波动,可林小维却是越听越觉难受。易天所说的每一句话语,就象一根根尖刺,狠狠地刺在她的心上。 别说了,你别说了……林小维哭喊着说道: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想到死,不该去想自杀,更不该带宝儿去找巫婆…… 林小维凄厉而哀伤的话语,终于使得王连山咚地跪在了她的面前,无限后悔的泣说道:小维,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啊,都怪我没有好好待你……宝儿,我的宝儿,是爸爸害了你呀…… 哭吧,使劲哭吧,把你们心里的歉疚和悔恨,统统都哭出来…… 随着易天这充满魔力的磁性声音响起,早已悔恨交加的林小维的父母和哥哥,也相继痛哭出声,认起了错,不,是我们不对,是我们对小维不好。宝儿,你千万要坚强点,一定要活下去啊……我们会好好对待你的母亲的,绝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我该死!该死!三人中,宝儿的舅舅哭得最是卖力,一边抽打自己一边不停地磕头,他并不知道,自己磕头的数字,正好是中国佛教中那个最为神秘的一百零八。 林小维身上郁结已久的杀气,在这一家人抱头痛哭之中,烟消云散。她抽泣着表示不再轻生,边说边抹去满脸的泪痕,一双眼圈发黑的浮肿眼睛发出两股热辣辣的光亮落在床上宝儿的襁褓之上。忽然,她看见那一直沉寂的襁褓开始蠕动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从地下爬起,易天已将手放在了襁褓上。他不停地在宝儿身上拍拍摸摸。不一会儿,不少粘液陆陆续续从宝儿那二十多天不吃不喝的小嘴里涌了出来。 易天这才微微一笑,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对林小维说道:宝儿没事了,马上给他喂奶,他太饿了。说完走到萧可可身边,俯耳说道:亲爱的,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今晚可得好好谢谢我哟。 正深深同情林小维悲苦际遇的萧可可,见他满脸淫笑,完全就是一副标准的猪哥相,不禁心头来火,好,我现在就谢谢你。说着就是一肘狠狠撞击在易天的心窝上,直痛得他龇牙裂嘴,却又不敢痛呼出声。 识海中的不色瞧得大乐,拍着手说道:易天,你小子也够笨的,想干坏事也得挑准时机呀。你现在说这个,不是自讨没趣嘛?哈哈…… 贝儿得救,胡巫婆却一病不起。就在宝儿吐出粘液的时候,她家神案上那块用红布包裹着的小包,突然间轰地一声,炸裂开来。炸响声中,胡巫婆象被重锤击中似的猛地一颤,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后便浑身僵硬、牙关紧咬着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胡巫婆终于在床上清醒过来时,一个让她极为熟悉地声音在耳傍响了起来,你总算醒了。 李毅!胡巫婆瞧清来人,不禁一愣,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表哥,你怎么来了? 哼,我如果不来,你就危险了。一个六十来岁,面白无须,眉如卧蚕的老人,目光炯炯地注视着神案上那尊怪异神像,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警告过你多次,不要修习那些不入流的术法,怎么样?现在受到教训,应该知道那些东西没用了吧。 胡巫婆叹了口气,郁闷不已地说道:谁叫我资质不佳,不能修炼你们白虎宗的密术呢?否则的话,我今天又怎么会被那后生小子欺负成这样。 后生?李毅显得有点意外,回头问道:和你斗法的人很年轻? 是的,他应该还不到二十岁。胡巫婆点点头,极为沮丧地说道:唉,我真想不明白,以他那么点年纪,怎么会有那么高的修为。他就是从娘肚子里开始修行,也不应该高明到那种程度。 什么程度?李毅追问道。 不知道。胡巫婆摇头说道:我试了一下,却没有探出他的深浅。以我估计,他的修为应该比你们四大护法只高不低。 哦?他的修为有这么高? 李毅大感意外,他身为白虎宗四大护法之首,早年更是获得过上一代白虎宗宗主的提点,经过这四十多年的苦修,修为早已非同寻常。放眼天下,能轻易胜过他的,已是不可多见。而年轻一代中,修为能达到他们四大护法这种境界的年轻高手,更是凤毛麟角。虽然他不敢说年轻一代中没人能是自己的对手,但直到今天,却还没有任何一个年轻人让他有过败绩。 哼!胡巫婆仿佛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颇为不满地哼了一声,我的修为虽然入不了你的法眼,但眼力却还不差。这么些年来,我还从来没有看走过眼。说着将易天不请而来的事情详细述说了一遍,又接着说道:你可别以为我在吹牛,等你和那个小光头碰上之后,你就会知道我刚才所说究竟是真是假了。 李毅听得一愣。胡巫婆虽然生性贪婪,经常满口胡言的恐吓别人,但在他这个表哥面前,却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有二,从来不加油添醋,更不会有半句谎言。他心里明白,胡巫婆既然将话说得这么肯定,那这事的可信度只怕会是百分之百。想到这,他不禁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光头少年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只可惜,就在他要细细询问之时,一个身着白色短衫、满脸英武之气的年轻男子,急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师父,宗主刚才颁下召集令,请您火速赶回去。 |
召集令!李毅大吃一惊。召集令是白虎宗召集门人聚会的最高令符。一般来说,不是在危及到宗门安全的情形下,绝不会轻易动用。这是因为,召集令一出,凡是白虎宗门下弟子,不论身在何处,所干何事,都得无条件放下手中事物,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宗门待命。哪怕因此倾家荡产,丢掉性命也不能有丝毫耽搁。 近十年来,这还是李毅首次见到白虎宗动用召集令。不用多想,他立刻意识到白虎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想到这,他连忙追问道:龙飞,到底出什么事了? 年轻男子躬身说道:根据线报,青龙宗于今天上午倾巢出动,几乎将宗内所有高手都调集到了本市,很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宗主才颁下了召集令。 倾巢出动!李毅又是一惊。青龙宗和白虎宗虽然同属巫门四宗之例,可自从千年前巫门四宗镇宗之宝同时失踪之后,四宗之间的关系便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从表面上看去,白虎宗似乎和青龙宗仍是同门兄弟,相处得十分融洽。可实际上,两宗之间已因镇宗之宝的遗失而开始互相猜忌,原有的那种兄弟般的情谊早已出现了裂縫。 二十年前,两宗宗主又因同时爱上一个女人而变成情敌,导致两宗之间的关系更形交恶。到后来,青龙宗宗主杜博因情场败北,一怒之下竟率门下弟子夜袭白虎宗,欲取白虎宗宗主徐涛的人头而后快。 当时若不是朱雀、玄武两宗宗主极力劝解,两宗之间只怕早已兵刀相向。虽然那场争斗最终在朱雀、玄武两宗的干预下被强行压制了下来,但青龙、白虎两宗之间那延续了几千年的情谊,却因此荡然无存,以至逐渐演变成今天这种势同水火的局面。 一想起这些陈年旧事,李毅就大感头痛。长沙历来是白虎宗势力范围内的中心地带,杜博此次尽起宗内好手汇聚如此,明显是有要事大事待办,不然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可杜博来此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他却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龙飞出声提醒,方才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他回过神来,望了望床上精神不振的胡巫婆,面色凝重地嘱咐道:你和那个光头少年之间的恩怨,我会帮你解决好。现在长沙境内高手如云,这些天你可千万不要再惹事生非。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帮你。说完忧心忡忡地带着龙飞匆匆离去。 张怡婷坐在自己那辆银白色轿车内,透过咖啡色的车窗玻璃,紧盯着萧明海家的大门一眨不眨,看上去她似乎在一丝不苟地执行着监控任务。可实际上,她却是心不在焉。自从昨天在蓝月亮被易天用搬运术戏弄过后,她一直就是心事重重,脑海里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让人极为尴尬的一幕。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向来身体健康的自己,怎么会突然间就小便失禁。从昨天至今,她整整想了二十四个小时,却依然没能找到答案。这让她十分不安,心里总是隐隐感觉到不妥,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师姐,你休息一下吧,象你这样盯下去,会吃不消的。刚刚加入警队不久的王想,见她好几个小时都一动不动,好心地提醒道。 不用了,我还能坚持。张怡婷扫了王想一眼,随即又将目光锁定在萧明海家的大门处,耐心地等待着目标人物的出现。 王想没能看出张怡婷的异常,反而对她这种连续盯睄多时却毫无倦意的表现大为敬佩。竖起大拇指说道:师姐,你真厉害。我要是象你这样盯下去,不出一个小时,肯定会晕晕欲睡。能告诉我,你这种盯睄的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吗? 没什么,多看多想就行了。 嗯。王想深表赞同的哼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不对,师姐,多看我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要多想呢? 张怡婷刚才说多想只是有感而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意,此时被王想一问,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王想却不知道她的心思,稍为想了一下,立刻又兴高采烈地说道:我知道了。师姐的意思,是不是指在盯睄的时候,要预先设想目标人物会以何种方式出现,以方便咱们提早作好应变准备? 王想的解释让张怡婷大感汗颜,她没想到自己随口所说的话语,竟会被全警局视为傻瓜的王想,扯出这么一通大道理来。她怔愣了一下,方才点着头说道:是的,在执行盯睄任务时,不但要多看,更要多想,不然出现突发情况时肯定会措手不及。她突然精神一振,压低声音说道:注意,目标出现了。 王想闻言,连忙转头向窗外望去,这才瞧见易天大摇大摆地从萧家别墅内走了出来。 师姐,这就是那个杀人嫌犯?王想打量着易天,不敢置信地说道:我怎么越看越感觉不象。 张怡婷眉头一皱,板着脸责怪道:王想,你怎么能这么说?要知道最狡猾的罪犯,往往最会伪装,一般是不能从外表上瞧出来的。 王想点点头,讪讪说道:谢谢师姐指点,看来我还是经验不够,才会对犯罪嫌疑人产生这种莫明其妙的想法。他惊咦一声,又道:易天怎么向我们这边走过来,难道他发现我们了? 应该不会,这里是临时停车区,我们的车停在这里很正常。张怡婷回答得极为自信,只可惜,事实很快便证明她猜错了。 辛苦了。易天带着一脸诡笑来到张怡婷车旁,状似诚恳地说道:需要我为两位叫上一份早餐吗?没等张怡婷回话,又接着说道:哦,我还是为你准备裤子好了,等下若是再把裤子尿湿,那你就能及时换上,用不着穿湿裤了。 你说什么?张怡婷猛地从车内钻了出来,两眼喷火地瞪着易天,原来是你搞的鬼! 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易天一脸的无辜表情,可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能把人气得半死,我不过是想送一条裤子给你,这也不行吗?唉,这年头还真是好人难作,我好不容易想作一回好事,竟然会被你说成搞鬼。算了,我也懒得管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又不会尿湿裤子…… 畜生!张怡婷没等易天说完,便怒吼着掏出手枪,指着他的脑袋,说!你昨天究竟对我干什么了?快说,不然我打死你! 师姐,你不能这样!刚刚从车内下来的王想,被她这突兀的行为给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架住她的胳臂,劝她不要冲动。 你走开!张怡婷怒不可遏地大喊道: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用不着你管。 你这样作是违法行为。愣头愣脑的王想,一急之下竟然口不择言地说道:师姐,你千万要冷静一点,咱们身为执法人员,可不能知法犯法。 张怡婷听得眉头大皱,直气得暗骂他愚蠢。易天却是怪笑着鼓起了掌,原来你们是警察呀,好,这可真是太好了。哈哈,看来王连山今天有得忙了,我到要看他等下怎么向我交代。 你和我们局长很熟?王想奇怪地问到。 易天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件事和熟不熟有关系吗?身为执法人员,却随意拿枪威胁我这个遵纪守法的纳税人,难道我向你们局长去讨个说法都不行?你们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对不起。王想陪着笑脸说道:易先生,刚才只是个误会,还请你不要见怪。 误会?哼,有人可是狠不得拿枪打死我呢。易天斜瞥着张怡婷说道:你看,她的枪到现在还没有收起来,这也能用误会来解释? 师姐……王想朝张怡婷眨了眨眼睛,示意她把枪收起来再说。谁知,张怡婷不但没有把枪收起来,反而极其不屑地说道:你别和这人渣胡说了,哼!他想告就让他告去,没凭没据的,他又能拿我怎么样。 易天叹了口气,不胜懊恼地说道:是呀,我的确没有证据,不然我就可以告你了。 对呀!干什么都得讲证据的,我怎么把这点给忘记了。王想突然间变了脸,转过身,耀武扬威地对易天说道:好家伙,我还差点被你给唬住了。看来今天不给你一点教训,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说着走到易天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快回答这位小姐的话,不然我揍死你。 哟,好大的官威呀。易天啧啧说道:本来还以为你是好人呢,没想到也是个警察中的败类。 他妈的,你敢骂我?王想抬掌就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只可惜,手掌刚刚挥到半空就被易天抓了个正着,任凭他施出吃奶的力气,却再也落不下去。 大庭广众之下打人可不好。易天脸上满是笑意,强行抓住他的手腕指着萧家别墅,你看见那里有什么吗?别乱瞧,你得看阳台。对,就是这个方向!那里是不是有位小姐在和你打招呼?哦,你不认识她吧,告诉你,她叫萧可可,是萧明海董事长的独生爱女,她手上那台索尼摄像机呢,好象是他爸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据说那台摄像机的功能非常齐全,完全可以和那些专门用来拍摄电影的摄像机媲美,估计要将你脸上的这些麻子拍个清清楚楚,也不是什么难事。好了,就介绍这么多了,如果你还想动粗,那就请便。 |
易天笑嘻嘻地将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的王想的手腕放开,转身朝不知何时出现在阳台上的萧可可挥了挥手,大声说道:亲爱的,你可以下来了。哦,那架相机就放在那里吧,说不定等下还能拍到更精彩的画面呢。 萧可可点点头,依照易天的吩咐将数码相机放在阳台上,不一会便从别墅内来到了三人面前。 两位警官,这真是不好意思了。易天笑眯眯地扫了正茫然无措的张怡婷一眼,不无得意地说道:说真的,我最不喜欢屁股后面多出个尾巴。两位今天想必也非常辛苦了,我看你们还是回去休息为好。两位如果愿意接受我的建议,十分钟后自然会有人将那台摄像机拿给你们。否则的话,今天的晚上,两位警官的雄姿只怕会在电视上露面。 他这话虽然威胁意味十足,却让愁眉苦脸的王想看到了一丝希望,他两眼一亮,脱口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们回去,你就让我们亲手把那里面的东西删掉? 当然是真的了。易天满脸和蔼的笑容,十足一副奸商模样,我这人向来最讲信用,答应过别人的事,从来就不会反悔。当然,我也不希望别人对我失言。瞄了瞄脸色铁青的张怡婷,语音突然一冷,如果有人不知死活,硬要和自己过不去,那我也没有办法。 王想转脸望了望张怡婷,见她不为所动,不由得大感头痛,正想张嘴劝说她几句,张怡婷却突然冷冰冰地对易天说道:你可以走了。 我没有听错吧?易天故意掏了掏耳朵,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 张怡婷被他这话撩拔得面色剧变,浑身颤抖个不停,狠不得将他当场击毙才好。王想见她神色不对,连忙抢着回道:易先生,你可以走了,我师姐刚才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 是吗?易天瞟了张怡婷一眼,见她没有异议,这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错,遵纪守法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呵呵,不打忧两位休息,有机会的话,改天再向你们道谢。说完,拉着萧可可的手,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易天陪萧可可来到了繁华而热闹的商业步行街,谁知才逛了不到半个小时,他手上便多出了十来个大大小小,形色不一的购物袋。本来还得意洋洋的他,在萧可可那近乎疯狂的购物欲望下立刻变得愁闷眉苦脸起来。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男人们一提起陪女人逛街,马上会谈虎色变。 可可,咱们别逛了行不行?当两手已经容纳不下更多的东西时,易天终于忍不住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行!萧可可非常干脆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为什么? 我还没逛够呢。萧可可白了易天一眼,这种白痴问题你也问?你不知道女人天性就爱逛街嘛。嘻嘻,你是不是想回去?那等我把这条街逛完了再说吧。 什么?你要把这条街逛完!易天大吃一惊,望着前面足足还有好几百米的街道,几乎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愣了老半天,才愁眉苦脸地说道:可可,我两手都已提满了东西,你再这样买下去,我可真没办法拿了。 没关系,到时你提不了,我会帮你的。萧可可边说边指着前面一家酒吧说道:看你的样子很累,要不我们先去里面歇息一下吧。话音刚落,饱受逛街之苦的易天,已将头点得象鸡啄米。 咦,这里也有修行者。刚刚踏进酒吧,易天便警觉到里面有两股修行者特有的气息,刚刚还无精打采的他,立刻精神一振。他稍为打量了一下,迅速察觉到这两股气息来自吧台处两个四十多岁,正窃窃私语的中年男子。 这两人,一个穿着件黑色汗衫,眼神锐厉如刀,给人一种出鞘利剑般的感觉;另外一个穿着件蓝色短袖,清瘦的脸庞上,有着两只明亮的大眼睛,透着一股对什么都看得穿,却又对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气。 两人说话时尽管已特意压低了嗓音,但身怀异术的易天却仍然从他们那气脉悠长到几不可闻的呼吸声中,察觉出了他们的不凡。他不动声色地带着萧可可在紧*吧台边的一张餐桌上坐下,叫来服务生要了两杯绿茶,随即施展神通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宋大哥,都说青龙宗这次大举出动是为了蟠龙珠而来,你说这事到底可不可信?那眼神锐历的黑衫男子边说边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闷声闷气地说道:依我看,杜博这老家伙肯定又在施诈。二十年前,他就用这个借口带人进入我白虎宗腹地意欲偷袭,这一次他可能又是在故伎重演。 我看杜博这一次到极有可能说的是实话。被称为宋大哥的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昨天上午,小三在蓝月亮附近听到了一声极为怪异的大吼。据他说,当时他那条包头金獒突然间就趴在了地上,吓得浑身颤抖,老半天也不肯起来。包头金獒是品种最纯的喜玛拉雅藏獒,天性凶猛异常,就连雪豹都不是它的对手。石兄弟,你稍微想想就会知道,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的吼声能让它如此害怕了。 龙吟!黑衫男子猛地睁大了双眼。 你猜对了。宋大哥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传说中包头金獒是神龙后裔,这世间能让它跪伏在地的,除了神龙,大概不会有别的动物了;而那蟠龙珠内有什么东西,你应该知道得非常清楚。 黑衫男子也点点头,浓眉紧锁着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才不无忧虑地说道:宋大哥,既然蟠龙珠出现是真,那咱们该怎么办?宗主现在对杜博那老家伙的话根本就置之不理,目前正调集人手要将他们赶出长沙呢。 咱们先尽力劝劝宗主再说,我想他应该会以大局为重的。 我看未必。黑衫男子连连摇头,宗主和杜博之间仇恨太深,只怕不会将我们的话放在心上。 呵呵,宗主可以不将我们的话放在心上,但有一个人的话,他却不得不听。 谁? 你想不起来?宋大哥笑了笑,说道:你好好想想,宗主最怕的人是谁。 黑衫男子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晃然大悟般说道:我明白了,原来你说的是她呀。哈哈,这下有办法了,只要那人肯出面,宗主想不听都不行。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虽然我昨晚已经请李毅老哥去请她,可这事能不能成,还只能看天意。宋大哥苦笑着说道,但愿一切能如我们所想才好。唉,石兄弟,时间也快到了,咱们喝完这一杯就走吧。 好。黑衫男子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随即召来服务生买单。 两人一走,易天立刻起身对萧可可说道:可可,刚才那两个是修行中人,看样子不是什么好路数,我得去瞧瞧。呆会儿你自己先回去,不用等我了。说完也不给萧可可说话的机会,便紧跟着白虎宗两人而去。 |
二十分钟后,隐去身形的易天尾随白虎宗两人来到了市郊一处废弃的工厂,这里野草纵生,灰尘密布,显然已废弃了许久。 奇怪,这两个家伙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这里是白虎宗的分坛?易天打量着空旷寂寥的工厂,心里十分纳闷,不知不觉停止了前进。就在这时,白虎宗两人已经进入了不远处一栋十分宽大却又破落不堪的大楼。 易天回过神来,见两人消失在大楼入口处,连忙加紧步伐跟了上去。不料,才一接近大楼,里面便传来一阵满含怒意,宛若惊雷炸响的大喝声:宋远行,你胡说八道! 易天一惊,这声音中气十足,隐含风雷之威,声音的主人显然是一修为高超之人。他不敢大意,当即放缓脚步,慢慢移进大楼,这才瞧见一个面膛紫红、狮鼻阔口,颔下蓄着短髭的中年大汉,正指着刚才那两个中年男人在大声怒骂。 三人身后,呈扇形分布着二十多个年龄不一,却统统身着白衣的白虎宗门人,这些人一个个精神抖擞,呼吸匀长,显然全都有着一身不俗的修为。只不过,这二十多人此刻在短髭大汉这连声怒骂之下,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看来他就是白虎宗宗主徐涛了。易天稍一打量,便瞧出在场之人,唯有这短髭大汉的修为最为高明,而气度也最为不凡。 正想着,那短髭大汉突然停止怒骂,指着与黑衫男子一同进来的中年男人说道:宋远行,你好大的胆子!青龙宗来袭在即,你竟敢胡说八道,莫非你以为我白虎宗的门规,对你这个护法就不起作用吗? 短髭大汉正是白虎宗宗主徐涛,他身材不高,其气度却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敬畏之气。他此话一出,全场霎时鸦雀无声,全都屏息静气,生怕触了霉头。 就在众人沉默之时,那黑衫男子却吸了口气,大声说道:宗主,宋大哥聪明睿智,为人又极为谨慎,他既断定蟠龙珠可能在蓝月亮附近出现,我想这事一定是八九不离十。石中玉大胆,想请宗主暂时停止对青龙宗采取行动,一切等事情调查清楚后再说。 胡说!徐涛怒不可遏的说道:如果因为宋远行推断失误而延误战机,你可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宗主,石中玉非常清楚。黑衫男子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宋大哥所料有误,我愿陪他一起接受严惩,到时不论宗主如何处置我们,我和宋大哥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石中玉言定意坚的回答让徐涛听得一怔,一时竟有点举棋不定起来。就在这时,大楼外突然传来两声尖利刺耳的低啸。啸声一长一短,正是隐藏在外的暗哨见有人硬闯,特意发出的告警声。 徐涛眼中精芒暴闪,敢在这个时候来白虎宗分坛硬闯的,绝不会是等闲之辈。他猛地挥手,厅内众人立刻抽出随身兵刃四散开来,迅速作好了迎敌准备。与此同时,隐藏在外的暗哨已然扯着破啰般的嗓子大吼了起来:站住!这里是白虎宗禁地,谁敢乱闯? 哈哈……高吭而嘹亮的长笑声过后,一个声如洪钟的浑厚男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徐兄弟,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你就这样欢迎我?话音刚落,四个如鬼魅般迅急的身影突然从洞开的窗口跃了进来。 怎么是他们?易天见进来的三男一女中,竟有两个是昨天在蓝月亮内出现过的吕豪和刘青山,不禁大感意外。 就在这时,窗外人影又闪,以龙飞为首的五个白虎宗年轻弟子接连从窗外跳了进来,五人方一落地,立刻怒容满面地封堵住吕豪四人的退路。从他们既羞且怒的神情中不难看出,显然是在拦截吕豪四人时吃了点亏。 徐兄弟,这么多年没见,风采依旧,可喜可贺啊!吕豪身前一个身形魁梧,气度非凡的方脸汉子,边说边抱拳向徐涛施了一礼,对于身后龙飞五人的行动,根本就视若无睹。 不敢,徐涛老了,哪能跟你杜大宗主相比。徐涛稍稍还了一礼,面无表情地说道:杜宗主今天强闯我白虎宗分坛,莫非是想找我切磋切磋? 徐兄弟有这雅兴,杜博定当舍命奉陪。方脸汉子微笑着扫了扫厅内众人,又道:不过,我今天来是有大事与你相商,切磋一事,咱们等一下再说怎么样? 徐涛语意不明地哼了一声,冷冷说道:这里都是我白虎宗的兄弟,有话尽管直说。 看来徐兄弟仍在生我的气啊。当年之事,杜博确有不妥之处,还望徐兄弟不要见怪,我这里向你道歉了。 杜博说着躬身施了一礼,看上去似乎诚心诚意在为昔年之事道歉。实际上,他心里已是怒火冲天。他为人虽然豪爽大度,个性却极为火暴,最受不了别人的冷言冷语。此次若不是事关重大,只怕打死他也不会向徐涛低头。 徐涛的性格却和他恰恰相反,不但个性内向,且最爱记仇。自从二十年前,杜博在他大喜之日率人杀上门后,他便和杜博绝裂,两人之间早已是势不两立。二十年来,他一直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一直在暗中寻找机会,誓要向杜博讨回一个公道才肯罢休。是以尽管杜博现在有示好之意,他却是毫不理会。 不敢当,杜大宗主英雄盖世,我徐某人受不了你这一礼。徐涛咄咄逼人地说道:杜宗主如果不急,那咱们不如现在就分个高下。你放心,我徐某人绝不会仗着人多欺负你,不管胜负如何,我保证你可以安全离去。 杜博被他这话逼到了墙角,再无丝毫转圜的余地。性格本就暴燥的他,哪里受得了徐涛这满是讥讽的话语,当即浓眉一挑,大喝着说道:好,既然徐宗主硬要考较杜博的本事,那我就奉陪到底好了。 都别动手! 就在两人越说越僵,即将动手之际,一个看上去似乎才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美丽妇人突然如一缕轻烟般从入口处闪了进来。正悄然隐身在入口处的易天,被她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同时也警觉到妇人的修为,竟比杜博和徐涛两人还要高明。 是你。杜博瞧清来人,立刻将提聚的真气散了开来,颇为激动地说道:晴儿,这些年来,你一切可好?原来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二十年前让他爱得死去活来,结果却成为徐涛老婆的苏晴儿。 谢谢杜大哥关心,晴儿一切如旧。苏晴儿笑了笑,状似责备的扫了两人一眼,你们俩怎么一见面就喊打喊杀,难道是想让晴儿伤心嘛? 她上身穿着件丝质长袖,下面罩着件荷绿色长裙,在宽阔而明亮的大厅内显得格外风姿绰约,神态俊逸。一举一动,无不巧笑俏兮,俨然一枝临风芍药,杜博不禁瞧得呆了。他第一次想到,这个往日冷峻泼辣的女郎,有时竟也如此温柔可人。 |
徐涛闷哼一声,面色不悦地盯着苏晴儿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呢?苏晴儿轻叹一声,黛眉微皱着说道:你别忘记,我也是巫门中人,青龙宗出了如此大事,你却不闻不问,仍然要和杜大哥计较那些阵年旧事,我又怎么能不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涛望了望杜博,醋气冲天地说道:难道你认为他这次大举来犯,到还有理了? 老公,你先不要发火。晴儿敢打包票,杜大哥这次来,对你绝没有任何恶意。苏晴儿缓步上前,亲热地挽着他的胳臂,说道:老公,想必你不会忘记,咱们巫门四宝都是在同时失踪的吧。杜大哥今天来,就是因为有了蟠龙珠的消息,才特意赶来与你合作,想与你携手寻找巫门四宝。我想,蟠龙珠既然有了消息,那其余三宝应该也快出世了。她突然回头,朝入口处喊道:李大哥,请你带小三进来。 是!李毅那洪亮的声音在楼外传了进来,不一会,便带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走进来,向徐涛行过礼后,退到了一边。 晴儿笑着让吕豪与刘青山将昨天在蓝月亮经历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又指着与李毅一同进来的年轻人说道:小三昨天在蓝月亮附近感受到了一些异常现象,老公你问问他,就知道蟠龙珠出现的消息是真是假了。 不好,再让他们说下去,老子的处境只怕就会不妙。一直在旁等着看好戏的易天,见情势越来越对自己不利,再也沉默不下去了,眼珠一转之后,突然又贼兮兮地笑了起来,他妈的,想联手对付我吗?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嘿嘿,老子若是让你们结盟成功,那我还混个屁…… 就在易天暗暗得意之时,李毅已然朝身旁的年轻人说道:小三,你把昨天的事,从头到尾,老老实实向宗主说一遍吧。 是。年轻人恭敬地应了一声,张嘴欲言,却突然发现耳边传来了一阵如天籁般动听的声音。年轻人一怔,还没来得及分辨出声音的来源,整个人的意识便在这饱含魔力的声音中,迅速进入了一种恍恍惚惚的迷离状态。 小三,你说话呀。徐涛见小三许久不曾说话,等得不耐,催了起来。 宗主。小三突然跪在地上,以头点地,惶恐不安地说道:小三已经骗了师父,现在不敢再欺骗宗主了。昨天小三被人威胁,逼不得已才说出了那番慌话欺骗师父,还望宗主不要责怪师父,一切都是小三的错,小三愿意承担一切罪责。小三该死,小三该死,请宗主责罚小三……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青龙、白虎两宗所有的人,全都瞪大了双眼,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宋远行却直觉脑内轰地一响,整个人立时冷汗直冒,摇摇欲坠起来,你,你这个孽障,你竟然敢骗我…… 他太意外了,怎么也没想到小三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小三本名叫周青松,幼年时被他收入门墙,因排行第三,故被人唤为小三。周青松为人极为仗义,事师又至纯至孝,平日极得他的喜爱。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日极得自己信任的徒弟,竟在这要命时刻,和自己来上这么一手。 小三这话不吝于是承认自己因贪生怕死而犯下了欺师灭祖的罪行,按照巫门门规,他轻则应受到重罚,重则应扔到万蛇洞经受万蛇噬体而亡的酷刑。而宋远行也逃脱不了罪责,最少也会因教徒不严,而身受三刀六洞之苦。 其实,宋远行错怪了小三,小三昨天与他所说,的确是事实。昨天上午,小三带着他心爱的包头金獒路过蓝月亮所在的那栋华信大厦时,却突然听到大厦顶楼传来一声让人心惊胆寒的大吼。大吼声中,他那条走起路来威风凛凛的包头金獒,突然间象被人抽去骨头似的,软趴在地。 与此同时,修行已小有成就的他,感觉到大厦顶楼忽然间涌现出了一股强大无匹的王者气势。那种气势给人的感觉极为怪异,竟让他生出了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可让人奇怪的是,当时街道上行人众多,他却没有见到别人有任何异常反应,好象都没有听到那一声大吼似的。 等他好不容易从那种怪异的感觉中清醒过来时,却骇然瞧见两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从远处迅速飞来,眨眼间便又沿着大厦的外墙向顶楼急冲而去。小三到底是修行中人,眼力比常人要锐利许多,当路旁行人纷纷猜测那两道黑影是什么东西之时,他却迅速分辨出那是两个有着极高修行的高手在全力施展轻功。 他当时本想跟踪而去,却又放心不下那条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包头金獒,只好暂时放弃了追踪念头。几分钟后,当包头金獒软绵绵地从地上爬起来,随他乘电梯赶到蓝月亮时,不但那股强大的气势消失不见,就连那两道黑影也失去了踪影。事后,小三向师父禀报了刚才的经历,这才让宋远行推断出这可能是蟠龙珠又再度现世的猜想,从而想出了让李毅连夜赶到北京,将在外游玩的苏晴儿请回来,共同劝服徐涛,让他放弃对青龙宗采取行动。 只可惜,宋远行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算到小三此刻已被易天用[梵天魔音]控制了思想,当他眼巴巴地期待小三说出真相之时,小三却在易天的控制下,胡说八道了起来。 小三,你说实话,你刚才所说,可有不实之处。就在众人惊讶不已之时,徐涛却语音冰冷地质问起了起来。 宗主,小三确实是被人胁迫,万不得已,这才说慌欺骗了师父。小三磕头如捣蒜地说道。 好。徐涛冷笑一声,问道:告诉我,胁迫你的人是谁,他又是用什么理由胁迫你的。 小三头也不回地说道:胁迫我的人是青龙宗的吕豪与刘青山…… 放你妈的狗屁!性格暴燥的刘青山见他胡说八道,没等他说完,便跳着脚大骂道:老子什么时候胁迫过你了?老子连你住在哪里,姓什名谁搞不清楚,老子又怎么去胁迫你?他妈的,你小子胡言乱语,老子活劈了你…… 哼,你蛮威风嘛。徐涛眼中盯了他一眼,语音冰冷地说道:这里可不是青龙宗,还轮不到你来鬼喊鬼叫,是不是你们干的,等下自有公论,先给我一边呆着去。说着微一摆手,一股无涛劲气便扑天盖地般向刘青山席卷而去。 有话好说。杜博知道刘青山的修为与徐涛差得太远,根本不可能安然无恙地接下这威力无涛的一击,连忙提聚真气替刘青山挡了下来,随即又回头喝道:青山,你稍安勿燥,先等徐兄弟问清楚再说。说完向徐涛打了个揖手,表示歉意。 徐涛大刺刺地受了他一礼,径自转脸对小三说道:你继续往下说,用不着顾虑什么,只要将真相说出来,我保你性命无忧。他心里颇为兴奋,小三刚才虽然语出惊人,但他在一怔之后却又心生窍喜。只要小三所言属实,那杜博来此的用意将不言而喻,苏晴儿到时必然无力再维护杜博。这样的话,他马上就可以和杜博反脸,名正言顺的收拾这个让他记挂了二十年的情敌。 小三说道:前天晚上,刘青山和徐涛来到我家,胁迫我帮他们透露一个信息给师父,否则的话,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宗主,请你为我作主,小三死了不打紧,可我的家人却和这事没有半点关系,还望宗主大发慈悲,救小三一家于水火之中。 就这些?徐涛颇为失望。小三这话无凭无据,若光凭他的一面之词便向杜博下手,那苏晴儿绝对不会答应。他心里明白,苏晴儿虽然嫁给了他,但对杜博却不是毫无情义。与之相反,这二十年来,只要一提及杜博,苏睛儿便会两眼放光,情绪高涨。而每当这时,他便会醋意大发,内心如被刀绞,痛苦莫名。 如果换作常人,相信早已对苏晴儿打骂不止了,可他却爱苏晴儿爱得极深,别说打她、骂她,平日就是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多说。长此以往之后,这种醋意逐渐转变成了对杜博的恨意,二十年来,他时时刻刻都在想办法欲除杜博而后快,发展到今天,更是恨不得将杜博碎尸万段,以泄心头闷气才好。 易天从徐涛微感失望的神色中,知道他是因为没有进一步的证据才会踌躇不定,连忙又控制小三说道:宗主,前天他们去我家时,曾用暴力当着我的父母胁迫于我。 徐涛听得一愣,问道:真有其事? 是的,我父母都可以为我作证。 好,很好。徐涛朝杜博四人冷笑了两声,大声吩咐道:龙飞,马上去小三家,以最快的速度把他的父母接来。 是。龙飞不敢怠慢,答应一声,抬腿就向外走。 等一下。一直冷眼旁观的苏晴儿突然唤住了龙飞,却又扔下他不理,径自转身和身傍的李毅耳语了起来。过了一会,李毅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苏晴儿又缓缓来到小三面前,小三,你起来。 是。小三答应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颗脑袋紧紧垂在胸前,连正眼都不敢瞧苏晴儿一眼。 抬起头,望着我。 这女人要干什么,难道她看出什么了?苏晴儿这话让易天大感不安,他虽然运用[梵天魔音]强行控制了小三的思想,但匆忙之间却不能将小三彻底收服。现在的小三,两眼无神、表情呆滞,常人尚且能看出他神情有异,就更别提苏晴儿他们这些修行者了。 小三不敢,小三如今是待罪之人,没脸和夫人见面。易天想了半天,终于还是让小三拒绝了苏晴儿的提议。 大胆!苏晴儿突然将脸一沉,你竟敢抗命? 小三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抗夫人的命令,还请夫人明察,小三不敢和夫人见面,实在是怕污了夫人的慧眼。小三表现得十分害怕,突然跪在地上,不停地叩起了头。 好,竟然这样,那我也不勉强于你。苏晴儿忽然又放缓了语气,小三,我去北京前,曾和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易天傻眼了,他虽然控制了小三的思想,可是却没有办法知道小三的记忆。到不是他没有能力作到,实在是时间仓促,根本没有机会去探索小三的过去。 他妈的,这臭婆娘怎么如此难缠,她不会是看出什么破绽了吧?易天有点急了,眼下这大厅中人,个个修行有成,特别是杜博和那徐涛夫妇,更是修为不俗,单打独斗自己虽然不怕他们,但要是和他们混战,自己根本就毫无胜算。这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在捣鬼,今天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忘记了呀?苏晴儿瞟了老公一眼,微微一笑,又慢条斯理地对小三说道:你真是好记性呀,竟然连宗主让我转告你的话都能忘记,看来宗主让你去办的事,你是没有办成了。 徐涛听得满头雾水,苏晴儿这话根本是子虚乌有,简直是胡说八道,他不明白苏晴儿为什么要这样说,正要开口询问,却听苏晴儿突然又语音严厉地对小三说道:说,宗主交代你的事,你到底去办了没有。 易天听得倒抽一口凉气,隐隐约约中,他警觉到苏晴儿这一连串的问话应该大有深意,不然苏晴儿不会在这关健时刻突然问起这些。可是他想了半天,终究没能弄明白苏晴儿这话到底是何用意,最后一横心,硬着头皮让小三含糊其词的说道:小三无能,未能完成宗主交代的任务,还请宗主和夫人降罪。 呵呵,你总算是露出破绽了。苏晴儿笑着转身,突然朝隐身在入口旁的易天说道:你还不现身吗?你再躲也没用的。哦,顺便告诉你,宗主根本就没让小三办过任何事情。 |
徐涛越听越觉迷糊,扫了大厅内和自己一样深感茫然的众人一眼,终于忍不住问道:晴儿,你在干什么? 他妈的,还真被这臭女人看出来了。易天却是被苏晴儿这话吓得心惊肉跳,暗骂一声,当即就要施展轻功溜走。不料,才一踏出大楼,刚刚出去的李毅突然象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退回去!随着李毅这一声怒喝响起,一股如山般的巨力迅速向易天狂涌而去。易天冷笑一声,想也没想就是一掌与李毅袭来的大掌硬撞在一起。 轰!两股强横的劲气甫一接触,满地的尘埃被激荡得冲天而起。与此同时,两人的对决已然分出了高下,仅仅只是一个照面,易天便将李毅劈得口角溋血,一连退出十步之远。 只可惜,就在这时,苏晴儿已如一阵风般欺到了他身后,抬手便是一掌印向他的后心。噗随着一蓬血雨的出现,空无一物的半空中突然间显现出易天的身影。 哼,任你奸似鬼,也得喊老娘的洗脚水。苏晴儿见易天被自己击飞,不禁大为得意。不料,她这得意之情刚起,看似受伤非浅的易天却突然在半空中大喝一声滚!整个人随即象恶鹰扑食般,凶猛无比地向正准备拦截他的李毅兜头冲了下去。 去!早已准备妥当的李毅,吐气开声,尽起全身之力和俯冲而下的易天硬碰硬对了一掌。啪的一声,易天象根弹簧般被击得向围墙外飞去。 谢了!随着道谢声响起,易天迅速跃过高墙,消失在众人面前。 糟糕!让这家伙跑了。苏晴儿突然间明白了过来,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易天消失的方向疾射而去。 晴儿!直到这时,徐涛和杜博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两人呼喝一声,双双追了上去。只可惜,等他们跃上围墙时,易天已然象流星般迅速向市中心遁去,再要追赶,已是来不及了。 蟠龙珠可能在他身上,你们俩赶快发动人手,去将他找出来。还有,不管使用什么手段,千万不能让他逃出长沙。苏晴儿眼睁睁地看着易天在眼前消失,不由得大为懊恼。直觉告诉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光头青年一定和那遗失已达千年的蟠龙珠脱不了关系。 当华灯初上,万家灯火通明之时,拼着受伤而成功借力逃出重围的易天,终于安全地回到了萧家。一想起刚才的情形,易天就心有余悸。妈的,那臭娘们也太精明了,还好老子跑得快。他非常清楚,刚才若是被苏晴儿缠住,再想脱身只怕是难如登天。 正座在客厅中看电视的萧可可见易天一脸狼狈的走了进来,连忙关切的问道:易天,你怎么了? 易天不想让萧可可担忧,随口说道:没什么,被几条恶狗追着咬而已! 萧可可见他毫无正经,知道他又在胡说八道,也不说破,只是煞有其事地问道:那你有没有被那几条恶犬给咬了啊?眨了眨眼,又俏皮地说道:现在流行狂犬病哦,要不要带你去打狂犬疫苗? 真的吗?易天一笑,佯装害怕地说道:那可糟了,我还真被那几只疯狗咬了几口。说着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自身,咦,刚才明明被他们咬伤了的,怎么现在却没事了。 这是什么?萧可可突然一脸紧张地指着易天的手腕说道:你这里怎么了?快给我看看。她一把将易天的胳膊扯到眼前,稍为打量了几眼,突然狠狠地朝易天的前臂咬了下去。 哎哟……易天惨叫一声,脱口大喊了起来:喂!你还真咬啊?哎哟……别咬了,快别咬了……我要痛死了……可可,亲爱的可可,我最、最最亲爱的可可,你别咬了,我,我又作错什么了啊…… 哼,你还敢问我!萧可可咬着易天的手臂,一迭连声地问道:说!你今天到哪去了?都干什么了?下次还敢不敢把我扔下……说到这,她惊讶地发现易天突然间两眼无神,好象睡着了一样,不禁大感奇怪,易天,你怎么了?易天!你说话呀…… 呵呵,我要是出去,不被你咬死才怪。刚刚逃回识海的易天,哪里还敢出去。一仰身,竟在闭目入定的不色身边躺了下来,任萧可可在外面跳着脚大喊大叫,他也是不闻不问。突然,他邪笑着翻身坐起,猛地运起[狮子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 正处于深深禅定中的不色,立刻被他强行从定中唤醒过来,霎时又和往常一样,迅速回到了现实世界。谁知,还没等他闹清楚身在何处,就瞧见萧可可迎面就是一个大耳光扇了过来。 你干什么?不色抚着火烧火燎的脸蛋,狠不得打回去才好。 你好了吗?萧可可咯咯一笑,不无得意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能装多久呢,原来一个耳光就显出原形了呀。嘿嘿,有本事你就继续装傻下去,看本小姐能不能整得你恢复如常。说完转身向餐厅走去,别发傻,快随我去吃饭。 他妈的,看来我成替罪羊了。不色稍一思量,明白自己肯定是替易天背了黑锅,不由得怒火中烧。当即怒骂道:易天,你小子又干什么了?他妈的,你小子怎么能这样,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别问了,你还是省点力气,留着跑路时用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色急着问道:难道你又杀人了? 你小子别乱说!现在不是我杀人,是有人要杀我。易天苦笑着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向不色说了一遍,又提醒道:不色,我现在受了伤,得入定休息两天才能复原。这两天你最好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被巫门中人找到,咱们就挂定了。 他妈的,早就让你将那什么狗屁蟠龙珠还给巫门,你小子就是不听。怎么样?现在惹出祸事了吧。不色越说越气,脱口又是一顿大骂。 骂吧,使劲骂!不然等下被他们抓住时,只怕你就没有机会了。易天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回来时,苏晴儿那臭娘们已经带着青龙、白虎两宗的人,在满大街寻找咱们。你如果不怕浪费时间,那就继续骂下去吧。不色听得一愣,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
晚饭过后,不色支开萧可可,独自来到了萧明海的书房。 萧总,我要走了。不色开门见山地说道。 正在书桌前看报的萧明海一怔,放下报纸问道:去哪? 我不知道,他说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是去没有人烟的地方。 萧明海盯着不色望了半天,突然问道:你是不色? 不色点了点头。萧明海又问道:为什么要走?你们走了,可可怎么办? 萧总不是一直都希望他离开吗?怎么现在却又问这个。不色笑了笑,说道:我看让他们分开也好,说不定过上一段时间,可可就对易天死心了。至于走的原因,我想你还是不知道为好,这样作对你们只有好处。 萧明海点了点头,你们还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不色摇着头说道:随缘吧,该相聚时自然会相聚,强求不来的。 萧明海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稍为思索了一下,说道:不色,我想请你再帮我一个忙。走之前,请你一定要和可可说一声,千万别一声不响就走了。他叹了口气,不无忧虑地说道:可可表面上虽然倔强无比,可她的内心却非常脆弱,我担心她会受不了。 萧总放心,我会注意的。好了,我上去和可可说一声,就得离开了。不色笑着祝福了萧明海几句,转身走出书房。 不色来到萧可可的卧室,怔怔地望了萧可可许久,张了好几次嘴却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虽然心里早已想好了离去的借口,可事到临头,却仍是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易天,你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呀。萧可可见他一副欲言又目的模样,感觉十分奇怪。不色见她看出了自己的异常,只好一横心,迅速说道: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 萧可可一怔,随即酸溜溜地说道:你是不是想去北京? 不是!不色皱着眉说道:我要离开,是因为出了件大事,必须马上赶回师门。 你又想骗我是不是?想去见于静就直说,别用这种破绽百出的借口。 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我真的是有要事得赶回师门。 哼!鬼才会信你。萧可可边说边将头撇到了一边,你不是被师父赶下山了嘛?怎么现在又要回去了。 不色呵呵一笑,故意调侃着说道:你该不是以为我又要回山当和尚吧?放心了,我只是回去请师父帮我解决一些难题,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死相!你不回来更好。萧可可似乎有点信了,回头望着不色说道:说吧,你要去多久? 现在还不好说,如果一切顺利,可能一个月就会回来。否则,可能要一年半载也说不定。 要这么久?萧可可吃惊地说道:飞鸣寺离这里并不远呀,你就是走回去,一去一回最多也就一个月的时间。 哎,你不是修行中人,有些事还真和你说不清。不色叹了口气,似乎真有其事地说道:我这次回去是因为修行出了点问题,得找师父帮我解决了才能回来,不然,只怕会凶多吉少。 有这么严重?萧可可又是一惊。 听说过走火入魔吗?不色装出一副愁眉苦脸地模样,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因为用功太过,导致练功出了偏差,再不回去请师父帮我,只怕会小命不保。 天,怎么会这样?萧可可十分紧张地盯着不色,这么说,你的情况很危险了。 是的。不色点点头,面色凝重地说道:我现在全身气血失控,如果在短期内得不到控制,只怕会经脉寸断而死。 那你还等什么,赶快走呀。萧可可猛地起身,拉着不色就往外走,走,我送你回去。 不色听得一愣,连忙说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不行!萧可可不容置疑地说道:你现在身处险境,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去?不管怎么样,我都得送你。 不好,这下可无法圆慌了。不色见她铁了心要送自己,不由得大感头痛。他从一开始就只顾着找借口说服萧可可,根本没料到萧可可会硬要送他回山。此时见萧可可大有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之势,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才好。 被逼上绝路了吧?识海中的易天也有点急了,这要是让萧可可跟着去,那无异是将她送入险境。一时情急,张嘴就是一顿恶骂,他妈的,你小子真是蠢到家了,这世上只怕再没有像你这样白痴的了,竟然连这种狗屁理由都能想出来…… 不色本就因为要逃亡而郁闷透顶,再被他这一骂,不由得也是火大,当即反骂道:你急个屁呀?这还不是你惹得祸!如果不是你小子瞎鸡巴乱搞,哪里又会有这些屁事?他妈的,不就是不让她跟着去嘛?你等着,看老子怎样来摆平她…… 此时,萧可可见不色呆在那里半天没有动静,出声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呀!说未说完,不色却突然捂着胸,十分痛苦地说道:可可,我有点不舒服,你快去我房里,把桌上那个小药瓶拿给我。快去,我快受不了啦。 什么样的药瓶?萧可可见他一副痛苦莫明地模样,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色嘶哑着嗓子说道:桌上只有一个药瓶,你去后就能看到了,快去! 好,我去拿。萧可可不敢耽搁,当即三步并作两步,拼命向易天的房间跑去。不料,等她拿着药瓶回来时,不色却早不知跑哪去了,空荡荡的卧室中,只留下一张字迹潦草的短笺,我走了,勿念。 易天,你敢骗我?哼,我看你能逃多远……萧可可喃喃自语着将那张短笺撕得粉碎,随即掏出手机拔通了刘明华的电话,刘叔叔吗?易天刚才从我家偷走了五十万元现金……对,他极有可能是想潜逃,你们最好能将他截住…… |
二十分钟后,从萧可可家翻窗而出的不色,乘坐一辆红色出租车出现在离开长沙的公路上。一路上,他不断见到全副武装的警察在检查过往车辆,这让刚刚才松了口气的他,不禁又有点不安起来。 司机大哥,今晚怎么有这么多查车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色提心吊胆地问道。 出租车司机摇摇头,随口回道:谁知道啊!可能又发生什么大案了吧。 话刚说完,出租车被人拦了下来,不色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却骇然发现刘明华正带着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正冷冷注视着自己…… 不一会,在出租车司机惊诧的目光下,不色被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刘警官,这次你又想给我定一个什么罪名?我警告你,你再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胡乱骚扰我,我可以控告你的。不色极为不耐,对如他逃亡中的他来说,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根本没那多么闲功夫跟刘明华瞎耗。 刘明华人老成精,轻易从不色的神色中知道他现在正心神不宁,不禁微微一笑,说道:你干了些什么,自己应该知道得非常清楚。我想,光凭涉嫌偷盗巨额现金和潜逃这两个理由,应该足够让你随我回警局接受调查了吧。 不色听得一愣,潜逃他可以理解,上次在警局刘明华就曾警告过他不得擅自离开本市,可要说涉嫌偷盗巨额现金,他却是茫然无绪。 你很奇怪吧?其实我也想不通,可可为什么会一口咬定你,偷了她家几十万元现金。刘明华似笑非笑地说道:你都快成为萧家的乘龙快婿了,按道理,应该不会将那区区几十万元放在眼里才对。除非,你和可可分手了。 什么?是可可报的案?不色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脱口问道:她为什么要这么作? 刘明华耸耸肩,爱莫能助地说道:对不起,这你就得去问她了。 糟糕,看来这下除了警局,只怕是哪里都去不成了。萧可可这丫头还真够狠的,竟然连这种事都能干出来……不色急得眼珠乱转,直到瞧见手上冰冷的手拷,这才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巫门中人应该不会想到自己被关进了警局……嘿嘿,这到是躲过他们搜寻的好地方。想到这,他不禁吁出口长气,放松心神,闭眼小寐起来。 刘明华却是大感奇怪,怎么才一转眼,这小子竟然就什么都不在乎了?难道他又有了什么脱罪的招数?这不可能吧,即使萧可可现金被盗是假,可他恶意潜逃的罪名却是洗脱不了的…… 就在刘明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稍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见电话是顶头上司王连山打过来的,不由得暗骂不已:他妈的,怪不得这小子如此轻松,原来是王连山在给他撑腰。 不过,出乎刘明华的意外,王连山这一次便没有大发雷霆让他把易天给放了,反而对他能迅速将易天抓捕归案,大加表扬,夸他不愧是警局中的精英,随后话锋一转,说道:刘队长,你现在马上将易天送到长沙市第一监狱关押起来。 刘明华被王连山这不合程序的古怪命令搞迷糊了,想了想,提醒道:王局,现在就送他去监狱不合适吧,易天可还什么都没交代…… 别废话,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这是命令,你赶快将他押过去,那边已经有人在等着接收了。王连山说完径自挂掉了电话。 刘明华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王连山会和他来上这么一手。他好不容易才抓住易天的痛脚,本想借此机会,施展一些手段来突破易天的心理防线,可王连山这一通电话却再度让他的期望落空。 唉,这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不色忽然睁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说刘大警官,你还是想开点吧。 刘明华几乎没被他这话给气晕过去,闷哼一声说道:你别得意。如果进了第一监狱,你还能这么拽,那就算你有本事。 你不是想找那些牢头狱霸来对付我吧?不色佯装害怕地说道:刘大警官,你可千万别那样干,我,我会被他们打死的…… 刘明华不答,只是冷笑着吩咐司机去第一监狱。谁知,警车才一掉过头,不色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刘明华被他笑得满头雾水,你笑什么?难道你很喜欢被人虐待? 虐待?哈哈,刘大警官,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是谁在虐待谁了。哈哈,笑死我了…… 刘明华听得一愣,陡然想起易天还涉嫌杀害了五条人命,如果易天真是杀掉那五个小混混的凶手,那以他的身手,在监狱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内,只怕会活得更为滋润。想到这,他不禁大感泄气。 半个小时后,刘明华将不色押送到了第一监狱。可是,当他和狱警办完交接手续,准备离去时,却突然发现不色又被一个陌生的年轻警察给带了出来,两人边走还边大声说笑,亲热得就象老朋友似的。 刘明华大感奇怪,连忙走上前打听,兄弟,你准备把他带到哪里去?我怎么看你这么面生,你是哪个部门的啊? 你是刘明华刘队长吧。年轻警察打量了他一眼,随即将他拉到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是特警队林奕,易天的事你就别过问了,不然咱们都不好作。说着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刘明华接过一看,不禁大吃一惊,这份文件竟然是以他自己的名义打出来的辞职报告。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明华举起辞职报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林奕摇着头将文件收了回来,面无表情地说道:刘队长,王局说了,如果你不想在这份辞职报告上签字的话,那从现在起,你最好不要再插手易天的事。不然,谁都帮不了你。 哼!要对付我,只怕还不是那么容易。刘明华愤愤不平地说道:他王连山即便想辞退我,总得有正当理由才行。 易天这次出市是经过王局亲自同意的。还有,萧可可的那个案子根本就是无中生有。林奕怜悯地扫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你未经调查就听信萧可可一面之词,擅自动用警力抓捕易天,光凭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你脱下警装了。 这是陷害!刘明华吼了出来。 证据呢?林奕淡淡说道:没有证据,你说什么也没人信。刘队长,识时务者为俊杰啊,这句话的意思,我想你应该非常清楚才对。说完扔下刘明华,径自向不色走去。 不色笑着从林奕手中接过那份辞职报告,夸张地朝不远处正气得脸色发青的刘明华高高扬起,兴灾乐祸地说道:刘大警官,希望再见面时,你还能象今天这样威风。哈哈,咱们后会有期了。 别说了,咱们还是走吧。林奕同情地扫了刘明华一眼,边说边拉着不色上了一辆警灯闪烁的警车,迅速离开了第一监狱。 一个小时后,警车直接驶进了黄花国际机场停机坪,在一架巨大的波音七四七客机前停了下来。 易兄弟,这上面有王局的电话号码。林奕边说边将一张名片递给副驾驶座上的不色,王局说,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可以随时打电话给他,用不着和他客气。 不色接过名片看了看,随手放进口袋,林哥,请先替我谢谢王局,有机会我再亲自向他道谢。 林奕答应了下来,看了看窗外说道:易兄弟,飞机要起飞了,你赶快去吧。 好。不色点点头,又和他说了几句道别的话语,终于登上客机,离开了这个让他感概丛生的城市。 |
峨嵋山,一座荒弃的小寺庙前,来了两个如花似玉,如出水芙蓉般清秀亮丽的小尼姑。这两个小尼姑,一个法号明尘,另外一个法号明慧,俩人都是峨嵋山无尘庵主持无痕的弟子,她们今天奉师命下山办事,回来时因为太累,此刻正想去那小庙内歇息片刻。 忽然那年龄较小的明慧紧跑两步,率先冲进了寺庙,师姐,快来看,这里有个人。 明尘加快脚步走过去,这才瞧见一个混身邋遢的小光头,正面无血色地躺在庙内那冰冷而潮湿的地上。 咦,怎么是个小和尚?明尘大感奇怪,峨嵋山佛门中人,她几乎全都认识,都却从来没见过这个小和尚。 不会吧。明慧却似不信地说道:师姐,他怎么会是我佛门中人,我看他到象个小叫花。 明尘在师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师父给我们讲辨认同道中人方法的时候,你就知道开小差,你没看见他脑后隐隐有一圈佛光在流转吗? 明慧低头看了看,立刻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小和尚的脑袋上确实有一圈淡淡的佛光,而那,正是无尘庵独有的用来辩认佛门弟子修行有成的标志。只是小和尚的那圈佛光也实在是太淡了点,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出来。再加上这小和尚混身邋遢得要命,黑乎乎的脑袋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要找出那圈佛光来,还真不是易事。 咦,这小和尚中毒了。明尘突然发现那小和尚的手背上有着一大块透着黑气的巨大肿块,连忙急急说道:师妹,你带了师父给你的青灵丹吗?给他服一颗。 好的。明慧说着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颗青绿色的药丸给那小和尚服了下去。 明尘见小和尚吃下药以后,脸色好了许多,手上的黑斑也消去了大半,这才松了口气,拉着明慧的手说道:好了,师妹,我们该回去了。 师姐,那这小和尚怎么办?明慧看着地上的小和尚,关切地说道。 师妹,师父正在山上等我们,要是回去晚了,师父肯定会怪罪我们的。 说到师父,明慧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看样子,两人的师父都对她们挺严的。低头思索了一会,明慧咬咬牙,一脸坚持的对明尘道:师姐,还是你先回去吧,我来照看这小和尚,你看这小和尚好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很容易就会出事的,师父不是说过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家都是佛门中人,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明尘轻轻叹了口气:师妹,那你就在这里看着,我先赶回山告诉师父,让师父来决定吧。唉,这小和尚来历不明,还是禀报师父为好。 明尘对师妹有点无奈,她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小师妹了。明慧天资聪颖,是无尘庵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再加上年龄又是无尘庵中最小的一个,整个无尘庵几乎都将她当成了宝贝,虽然师父对她管得比较严,但从小到大,她决定要做的事,还从来没有谁能阻拦住她。想到这,明尘叹了口气,运足功力朝这山上急奔而去。 其实,这小和尚不是别人,正是从长沙跑出来的不色。他因为想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躲起来,一来让易天好好修养,二来就是想躲避那些追杀的人。所以才一下飞机就朝着峨嵋山最偏僻的地方走,可不色这段时间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进入峨嵋没两天,就碰上了一条巨大的毒蛇在猎食一只猴子。 按说,碰到就碰到了吧,可他却一时慈悲心大起,竟然想蛇口夺食。只可惜,易天当时正在定中疗伤,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行动。没有了易天的帮忙,他最多也就比普通人稍微灵活一点,虽然最后那猴子是救下来了,可他却被那毒蛇给咬了一口,随后便在迷迷糊糊中,跑到这间早已荒芜的小寺庙来了。 我这是在哪里?半个小时后,不色终于睁开了眼。 明慧见他醒转,吁着气说道:你醒了? 你是谁,这里是在哪?是你救了我吗?虽然迷糊,可是中了蛇毒一事,不色却还是记得十分清楚。 是我和我师姐救了你,你是哪派的弟子啊,怎么跑到峨嵋来了? 我,我不过是一个被人赶出庙的野和尚而已。看到佛门中人,不色自然而然地想起自己被师父赶下山一事,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酸疼。 不色那忧郁的表情,让明慧知道自己问到了他的伤心处,连忙安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哦,对了,你为什么来峨嵋?还有,你怎么跑到这来了,这里别说游客了,就是我们都很少过来。 我是来躲避仇家追杀的,小师父,你先回去吧,我不想连累你。不色哪是怕连累她,在他的心中,巫门的人就是有天大的神通,也不可能一下就追到这里来。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从这小尼姑上那特有的气息,知道了她是无尘庵的人。而无尘庵内,却又恰好有一个他最不愿意见到,也可以说是最怕见到的人,所以他才会想哄明慧回去,以免等一下把那个人给引过来。 明慧哪里会知道不色心怀鬼胎?纯洁得象张白纸的她,还以为不色是个好人,连忙安慰道,你不用怕,我是无尘庵的,等一下我师姐把师父她们叫来了,一定能保护得了你。 什么?不色一惊,要不是现在混身无力,他只怕早就撒开脚丫子跑路了。 对了,你饿了吧,刚才我在那边摘了一些野果,给你。明慧边说边把刚刚摘来的野果拿了出来,递给不色。不色本来还不觉得饿,可明慧这么一说,肚子马上就造反了,当即毫不客气地接过野果,狼吞虎咽了起来。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明慧,是无尘庵的弟子。明慧朝着正吃得津津有味的不色问道。 我,我叫…… 我叫易天。不色刚准备把名字告诉明慧的时候,易天却突然冒了出来。 易天,你小子又搞什么鬼?不色在识海中问道。 什么搞什么鬼,这么多天没出来了,出来透透气也不行? 透气,有你这么透气的吗?你什么时候不好来,怎么偏偏要在这时候出来?他妈的,两天前我被蟒蛇袭击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不色怒道。 喂,这能怪我吗,那时候我还在补充能量。嘿嘿,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这小和尚喜欢上小尼姑了?易天坏笑道。 不色生怕易天胡来,连忙提醒道:易天,你别乱说,明慧可是无尘庵弟子,我们的命可都是她救的。 易天大哥,易天大哥,说话啊,你怎么了?是不是讨厌我,不想和我说话啊?明慧连着问了易天两个问题,可易天一句话也没说,这让她以为易天讨厌自己,不愿意和她说话。却不知道她所认识的不色,现在正忙着和易天斗嘴,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什么胡来啊,不色,你怎么越来越紧张了,不会被我猜中了吧?妈的,原来你这小和尚比我还色呀。我还只有一个萧可可,可你泡了于静不够,竟又想泡这小尼姑?嘿嘿,这还真是和尚配尼姑,天生绝配嘛……易天越说越远,越说越离谱。 闭嘴!不色简直快气疯了,脸色时红时白,显然是已处如发飚的边缘。 易天见他脸色越来越差,知道不能再往下说了。再说下去,不色只怕会真的发火,那样的话就不好收拾了。想到这,他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好了,不色,我不会乱来的,你放心好了。说着,突然发现明慧正气鼓鼓地朝门外走,连忙出声喊道:明慧,你上哪去? 易天大哥,你不是讨厌我吗?我还是回去好了。明慧红着双眼回道。 怎么会?我没有讨厌你呀。你我都是佛门中人,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说不清为什么,易天就是想给不色来点麻烦。尽管不色想离无尘庵远点,可易天偏偏就不让他如意。再说了,易天认为现在最安全的做法,莫过于找个修行大派躲起来,那样的话,就是被人找到也不怕,而现在最好的去处就是无尘庵了。 真的不讨厌我?可我刚才和你说话,你为什么理都不理我? 刚才啊,刚才我只是想起以前一些不痛快的事而已,一时没注意,真是对不起。易天笑了,他对付女孩子可有的是办法,虽然明慧是尼姑,可尼姑毕竟也是女人嘛。 对不起,易天大哥,刚才我错怪你了。明慧听完易天的解释,脸一红,竟低头道起了歉。 你不用道歉,这不关你的事,刚才本来就是我的不对。他虽然有的是办法让女孩子很快的迷上自己,但明慧是无尘庵的弟子,他可不敢轻易乱来。现在能利用的,也只能是明慧对不色的好感了。 突然,易天一把抓住明慧,拖着她躲到了小庙内那尊破败不堪的神像后面,明慧正要挣扎,却听易天说道:有人来了,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你先不要乱动。 是我师父和我师姐她们。来人才一现身,明慧马上挣脱易天的胳膊冲了出去,师父,师姐,我在这里。 明慧,你救的那个小和尚呢? 师父,他还在。明慧回头喊道:易天大哥,你出来吧。 不色见过无痕师叔。易天一脸尴尬的从神像后走了出来。他刚才急着想借无尘庵避难,竟然忘记了无尘庵庵主是谁,直到见到无痕,他才突然发现自己想借助无尘庵避难的决定竟然是错得如此离谱。 三年前,不色在佛门十年一度的说经大会上因看无痕不爽,使尽花样害得刚成为庵主的无痕出尽了洋相。无尘庵向来以护法为已任,是佛门众多修行宗派中唯一不惧杀生的门派,当时要不是有佛门众多大德在场,无痕不好冒然下手,否则的话,不色能不能活到今天只怕还是个问题。不色那次虽然侥幸逃过了一劫,可当时无痕那愤怒得象要吃人的眼神,易天却是记得一清二楚。 哦,我还以为是谁受了歹人的袭击呢,原来是我佛门数百年来的第一天才不色啊……我说不色天才,你怎么被人弄成这样,是不是犯事了?无痕师太见出来的人,竟然是几年前害得自己在说经大会上颜面尽失的不色,双眼中早就冒出了阵阵怒火。虽然当年那事过去好几年了,可至今仍有许多佛友经常拿这事来取笑自己。 这个……易天望了望年近七十,但瞧上去却才五十左右,本来和蔼的脸上此刻却已满是怒意的无痕师大,知道她仍在为当年之事生气,连忙小心翼翼地说道:无痕师叔,当年我年幼不懂事,作了不少错事,师叔是大人有大量,想必不会记在心上吧。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够大量,到现在还在记恨当年的事?易天这话让无痕师太眼中的怒火越发炽烈了起来。 易天听得一颤,恨不得有多远就跑多远才好。可这却只能是想想而已,在修为高绝的无痕面前,他根本就连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心里不禁后悔得要死,我还真蠢到家了,什么时候不好出来,怎么偏偏在这要命时刻跑出来,替不色那小子背这个黑锅? 说起来也算他倒霉,竟然把不色用来对付师父的办法拿了出来。只可惜现在他面前的不是雪峰,而是有仇必报的无痕。在无痕看来,不色这哪里是在赞扬她度量大?分明就是在骂她小度鸡肠。 |
无痕气得不行,可明慧却是又惊又喜。不色的名字在佛门中可说是大名鼎鼎,佛门中人几乎没有谁不知道这个爱捣蛋的天才。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当知道易天竟然就是那传说中最让人头痛,却又最为聪明伶俐的师兄时,她不禁有点兴奋异常。 易天大哥,原来你就是飞鸣寺的不色师兄啊!明慧终于脱口嚷了起来。 易天苦笑一声,说道:我已经被师父赶下山了。 原来是这样呀,这就难怪会有仇家追杀你了。师父,易天大哥……哦,是不色师兄,他现在正被仇家追杀,我们能不能让他到无尘庵避难啊? 明慧生怕易天会被仇家抓住,想也没想就替易天求起了情。若她知道无痕当年被不色整得很惨,只怕就不会说出这番话了。毕竟,还没有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无尘庵说起无痕的糗事,要知道,那可是无痕最大的忌讳。 啊?这个嘛……我看就不用了,你们无尘庵全是女的,我一个和尚跑过去,会有损无尘庵的清誉的,我还是不去为好。易天可不会这么傻,真要去了,无痕师太虽然不会宰了自己,可是在她的地头上,让自己吃吃苦头,整整自己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易天不傻,无痕师太更加不会傻,这送上门来的报仇机会,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忽然将面色放缓,挤出一丝笑意说道:不色,你这是什么话?虽然你被赶出师门,但你毕竟也是佛门弟子嘛。我这做长辈的,哪有看着你被人追杀却不闻不问的道理?再说了,我们无尘庵几百年的清誉,也不可能因为救助佛门同道而被毁的。好了,你不用多说,我已经决定了,你这就随我回无尘庵去。 易天这下真的傻了,无痕师太那一脸暧昧的笑容,分明就表示她已经是打定决心要找自己报仇。无尘既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不容他推辞了;即便推辞,只怕也不管了用。最可恨的是,不色在见到无痕的第一眼时,便迅速盘膝上座,进入了深深的禅定之中。此刻再要将不色从识海中踢出来,已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毕竟,他现在重伤未愈,想要随意施展[狮子吼]将不色唤醒,根本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样一来,他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替不色将这个黑锅背到底了。 小庙离无尘庵并不是很远,即使是普通人,走上两个小时也就到了,可易天四人却硬是从中午走到太阳落山,这才到达了目的地。当然,这一切都是易天的故意磨蹭所致。因为从一上路开始,易天便抱着能拖就拖,不能拖再走的心思,想尽办法拖延时间。尽管无痕在路上一再催促,可他却总是以一句,受伤了,走不动为由,轻易打发过去。只可惜,他费尽心思想出的拖延大计,也不过才多耗了几个小时而已。天黑时分,他终于还是见到了那让人有点恐惧的无尘庵的大门。 当无尘庵的年轻比女尼们听到消息,得知无痕救了一个小和尚回来后,全都好奇的跑出来看热闹。谁知,双方才一在大殿会面,庵内宁静的气氛立刻便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来,众女尼中有几个年龄较大的女尼曾经见过不色,当她们认出面前这个满脸污垢的小和尚,就是当年那个既害得无痕丢尽颜面,又使得无尘庵面上无光的人时,一个个眼中立刻喷出了愤怒之火。 易天见四周到处都是吃人的目光,稍为一想,立刻回忆起这些人都是知晓无痕被整一事的知情者,心里不由得有些害怕:老子这不是掉狼窝里了吧?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她们还在记仇?这些臭女人一个个都象饿狼似的,该不会是想活吞了老子吧…… 就在易天心惊胆战之时,无痕师太挥手叫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尼姑,无云师妹,不色被仇家追杀,得暂时在无尘庵住一段时间以躲避仇家,你把明慧用的那个最大的房间整理整理,让他先住下来吧。 无云稍为一愣,随即笑着说道:是。 师父…… 明慧才一开口,无痕便打断了她的话语,明慧,你不用说了,这事为师自有安排。你先去为师的房间,把那里收拾一下,我等下好休息。 这……明慧有点犹豫。无痕两眼一瞪,冷哼一声说道:你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 弟子不敢。明慧偷偷瞥了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的易天一眼,皱着眉走了出去。 易天完全没有注意到明慧的离去。这是因为,无痕的话实在是太让他吃惊了。他原本早就打算好去住柴房,甚至是茅房的,却怎么也没想到无痕会安排自己住明慧的房间。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无痕这一定是在和自己玩花招,不得不谨慎地说道:师叔,这不太好吧,如果我睡明慧师妹的房间,那她睡里呢? 她当然还是睡自己的房间。无痕理所当然地说道。 什么?易天差点没将眼珠给瞪出来,无痕这话比有人告诉他说他就是佛祖下凡,更加让人不敢相信。可无痕说话时却又一本正经,根本就不象是在开玩笑。妈的,莫非是我太有魅力,连无痕这老尼姑都被我迷住了?不然,她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就在易天胡思乱想之际,无云收拾完房间回来了,师姐,不色师侄的房间,已经整理好了。 那你带不色过去吧,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一下。无痕根本不给易天提问的机会,说完迅速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师姐走好!无云双手合什,送走了无痕,又转身笑着对易天说道:不色师侄,我们这就去你的房间吧。 好呀。易天见真的让自己睡明慧的房,不由得又有点兴奋,脑海内立刻乱想了起来:跟明慧住一间房?嘿嘿,这不是孤男寡女相处一室嘛?那小尼姑那么漂亮,这晚上该怎么过呢…… 三分钟后,一声巨大的惊叫声在无尘庵中响起,随后便传来易天那不敢置信的质问声:无云师叔,这就是无痕师叔安排给我的房间?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不是说安排给我的,是明慧的房间吗? 没错啊,这间房就是明慧用的最大的一间。无云把那个用字说的特别重。 易天气得直翻白眼。他眼前这间房大是够大,可哪里又能住人了?空旷的房间内,早已住下了一大群活蹦乱跳的鸡鸭,此刻正毫不客气的在那张特意为他而加的单人床上,不停地逛来逛去;而那张本来还称得上洁白的床单,现在已快被无数热气烘烘的排泄物给彻底地覆盖住,使得房间内臭气薰天,闻之欲呕。 他妈的,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分明就是一个养鸡的地方!直到这时,易天才明白过来,所谓的明慧用的最大的房间,原来竟是指这间鸡窝。他突然有了一种杀人泄愤的冲动,可念头才起,却又想起自己不是无痕的对手,只得又忍气吞声地将怒火给压了下来。 不色师侄,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无云笑意盈盈地问道。 没有了。易天近乎木然地说道:师叔如此关照不色,师侄真是无以为报。 不用客气。无云笑着走了出去,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神色。 呸!易天朝着无云远去的背影,狠狠吐了口浓痰,暗暗发下了毒誓:他妈的,你们给老子等着。迟早有一天,老子会和你们算帐的,到时不让你们与猪狗同眠,老子就不叫易天…… |
不色师兄,师父还真把你安排到这里了?就在易天发狠的时候,明慧一脸尴尬地跑了进来。 我都在这里了,难道还会有假吗?易天耷拉这脑袋回道。 我还以为师父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她真把你安排进来了。明慧撅着嘴解释道:我本来准备来这里打扫一下,顺便把这些动物换个地方,可师父却不等我讲完,就把我支开了。 谢谢你,明慧师妹。易天呵呵一笑,似乎毫不在乎意地说道:其实师太这也是为我好,佛门中人讲究的就是修心。我想师太把我安排在这种地方,可能是怕我在尘世间过多了舒坦日子,影响修行进度,这才特意安排我住这里的。 易天到还不傻,始终没有把当年得罪无痕的事情告诉明慧,他怕明慧知道后,会掉转枪头帮着无痕来对付自己。他非常清楚,以无痕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到是极有可能将自己关在这里饿上几天。真要到了那时候,最少还能请明慧帮忙给自己弄点吃的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刚才还准备过来把它们带走,顺便把这里清扫一下的,看来现在是不用了。好吧,为免耽误师兄修心,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怎么这么笨啊?明慧才一离去,易天立刻给了自己两个耳光。他妈的,什么借口不好找,怎么非要找这么个狗屁借口?这下好了,本来还有人自愿把这些畜生给带走的。现在就因为这张破嘴,以后想自己清扫都不可能了。天啊,我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白痴了呢…… 眨眼间,易天便在无尘庵内被软禁了两天。两天来,整个无尘庵上下,好象都忘记了易天的存在似的,竟然没有一个人来看望过他,不但无云没有再来找他的麻烦,就连无痕也没有过来。可这并没有让易天高兴起来,因为他已经饿了两天了。这要是换作以前,饿上几天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可自从上次受到重创,到现在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现在的他根本就饿不起。要不是知道无尘庵的厨房,肯定已被无痕布满了机关陷阱,正在等着自己去自投罗网的话,他只怕早就偷跑过去,大吃特吃一番了。 一想到吃,易天就特别郁闷。本来算计好可以请明慧帮自己弄点吃的来,可这两天却根本没见到明慧露面。易天他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看上去对自己不错的明慧,却连看都不来看自己一眼。却不知道这两天明慧之所以没来,完全是无痕料到明慧对他有好感,怕明慧背着自己照顾他,老早就把明慧支下山办事去了。他到没傻到去认为是无痕告诉了明慧当年那事,因为无痕绝对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根本不可能把那些出乖露丑的糗事告诉给明慧知道。 又是一天过去了,易天已经饿得实在是不行了,他打定主意:今天如果再没有人给自己送吃的来,那就只好用最后一招了。只不过,这最后一招实在和街头无赖没什么区别,不到最后关头,还真是不愿轻易使用出来。 当夕阳缓缓落山,白昼逐渐被黑暗取代之时,饿得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有的易天,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毫不迟疑地脱起了衣物,一边脱一边愤愤不平地骂道:无痕,你个老不死的臭女人,竟然想饿死你爷爷我。好,你做初一,爷爷我就做十五,我本来不想用这招的,这可是你逼我的…… 片刻后,混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的易天,驻着根木棍,昂首挺胸地朝无尘庵的厨房走了过去。 啊……流氓……色狼……恶魔…… 一路上,凡是与易天碰面的女尼们,无不表现得惊惶失措,惊呼出声。胆大点的还能张嘴发出两声怒骂,胆小点的,却只是发出一声尖叫,随后便象碰到鬼般仓惶逃遁。 哈哈,来吧,今天我免费为你们表演一场人体秀,哈哈……女尼们每尖叫一次,易天就开怀大笑两声,心里那个解气啊,实在是无法形容。他现在可不怕无痕突然杀到他面前,因为他的内裤裤头已经完全被他给破坏了,现在之所以还能穿在身上没掉落下去,完全是他另外一支手的功劳。 才一会的功夫,无尘庵出了个魔鬼的消息,迅速传到了庵内的每一个角落。转眼间,所有碰见过易天的女尼们,一个个都脸红耳赤,再也不敢胡乱出门了。女尼中最惨的就是无痕了,刚刚巡视完的膳堂的她,不巧被易天堵了个正着。她虽然修为不俗,但对如易天这种出格的行为却也是大感头痛,虽然知道外面已被易天闹翻了天,却硬是不好意思出去制止。 不色,你好大的胆子,佛门重地,岂容你如此放肆。趁着易天还没有走进膳堂,无痕强忍着怒气朝门外喊了起来。易天却是乐得不行,他原本只是想用这方法来弄餐饭吃而已,没想到却恰好把无痕堵在了里面,这下可有得玩了。 无痕师叔,不是我放肆啊,实在是你们无尘庵的小偷太多了。你们每天给我送的饭菜,我还没吃到口呢,就被那群没有天良的东西给偷去了。咳,那些小偷的胆子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刚才竟然把我的衣服都偷了,更缺德的是,那家伙竟然把我身上的内裤都给弄坏了。 啊……这个,我以后一定会命弟子加强守护的,每天三餐一定准时送到你手上,绝对不会让那些小偷再偷你的食物了;至于你的衣服,我这就叫人给你下山去买,你先回房去好吗? 无痕自然知道易天这是在指桑骂槐地说自己不给他饭吃,至于衣服,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易天自己动的手脚。只可惜,知道归知道,她却不敢点破,更不敢怒责易天。这个时候要是将易天惹火,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说不定真就这么冲进来了。那样的话,无尘庵的清誉和她无痕的名声,可就真的毁了。对如无痕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易天回房间去,别的,还是等过了这一关再说吧。她不禁怀疑起当初将易天强行带回庵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师叔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易天状似感激的点了点头,却又突然叹了口气,说道:不过,还有个问题师叔得帮我解决才好啊,我住的那间房实在是太烂了,根本就阻挡不了小偷。这要是再让那些卑鄙的家伙,再来偷上这么一两次,那我不是又没衣服穿了? 哦,是吗,那好,等下我一定叫人给你换个好一点的房间。 无痕快气疯了,她没想到不色现在竟然会变得这么无赖,竟然连这种不知羞耻的鬼点子也敢用出来。当年不色虽然诡计连连,让自己出尽了洋相。但那时,他最多也不过是将椅脚锯断,让自己当众摔一跤;或者是在进门处设个机关,让自己淋成落汤鸡,这一类的恶作剧而已。那时的他也还知道分寸,从来没有干出过这种出格的事来。 只可惜,尽管心里怒火直冒,她却又不能拿易天怎么样。眼前形势,也只有先满足易天的条件再说了,只要过了这关,以后有的是办法整他,反正他是跑不出无尘庵的。 无痕师叔,您老是佛门前辈,说话一定会算数的。那好,我就先回房去了。易天当然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再搞下去,真把无痕惹急了,说不定她就会不顾一切,也要把自己给宰了。 |
无痕到也还说话算数,易天回去不久,她立刻按照约定给易天重新安排了一个房间。易天到了那新房间一看,马上明白自己又被无痕摆了一道。若不是想到无痕对自己刚才那招已经有了防备,说不定他立马就脱了衣裤,又找无痕算帐去了。 这是因为,无痕办事实在是太规矩了点,她竟然严格按照约定,只安排了一间比易天原来所住的那间鸡窝,好上那么一点点的房间。而这所谓的房间,也只不过是一间灰尘密布、破败不堪的柴房而已。 就在易天脱衣大闹无尘庵的当晚,明慧办完事回到了庵内。不知道出如什么原因,无痕严禁众女尼将易天这两天的行为告诉明慧,特别是对易天刚才脱得只剩下内裤一事,更是再三叮嘱众人不得向她泄露半句。因此,在明慧的心中,易天依然是那个值得自己敬仰的不色师兄。 接下来的两天,明慧承担了帮易天送餐的任务,这让自不色在识海内入定后,便快将嘴闭臭的易天,终于又有了个说话的对象。只可惜,两天过后,久未露面的无痕师太却突然又出现在了易天的面前。 他妈的,看来我的好日子要到头了。易天非常清楚,以无痕的心性,她肯定是想到什么办法来整自己了,不然,向来谋定而后动的无痕,是不会随意露面的。 不色师侄,我无尘庵近百年来,从未受过任何香火。庵里所需,基本上都是*着以前庵里的积蓄,和庵里弟子种菜作田,自力更生。本来一切都还能自给自足,可是最近几天,负责后园的弟子都有事出去了,而庵里现在又抽不出人手来接替她们的工作。唉,这样坐吃山空下去,只怕无尘庵会熬不了多久。 无痕话未说完,易天已是暗骂了起来:他的妈,你骗谁呢?你们无尘庵数百年来,不知道收了多少香油钱。不说这么多年的积蓄,光国家每年拔给你们的寺庙维护费,那就是一笔整年都吃不完的巨款,你还敢说没钱…… 虽然明知道无痕是想用这个借口来整自己,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事实,让易天现在也只能在心里骂骂就算,根本就不敢怒骂出声。毕竟,他现在的伤势并未痊愈,根本就没有机会从无痕的手中逃出无尘庵。 师叔,您老说的是,我自己也感觉这样闲着不好,庵里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就是了。问候完无痕的列祖列宗之后,易天仍然只能硬着头皮充起了光棍。 无痕等的就是这句话,听到易天自觉的提了出来,她马上眉开眼笑了起来:好,还是师侄懂事,师叔代全庵上下先谢过你了。说起来,其实也没有太多的事情让你作,后园毕竟还有不少人在那里嘛。今天若不是因为庵内那个特别能干的弟子下山去了,我也不会来请师侄你来帮忙。呵呵,师侄向来能干,目前适合接替她工作的,想来也只有你了。好了,这件事就拜托你了,等下你就去后园找无惠,她会告诉你该干什么的。 易天苦着脸说道:好的,不色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完成师叔的托付。虽然明明知道这是个挖好的陷阱,但在不可推卸的情况下,易天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不色师侄,这些菜地都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施肥了,你在这两天内,把这些菜地全部施一次肥就可以了。 当无惠指着后园内,那方圆足足有近百亩的菜地,轻描谈写的将工作任务交代下来时,易天感觉头都要炸了。虽然自幼在飞鸣寺长大,免不了要在寺院内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但深受雪峰喜爱的他,还从来没有干过这种粗活。可无惠现在却张嘴就要他将这平常足足要数十人才能完成的任务独自完成,这和谋杀大概也差不了多少。 他妈的,这哪里是帮忙,这明明就是想累死老子!易天忽然又有了那种想杀人的冲动,可是这种冲动,在他想到无痕的修为,绝对能打得自己毫无还手余地的时候,立刻又被自己强行压制了下来。毕竟,他可不会去干那种用鸡蛋碰石头的傻事。 无痕!你个臭女人给我记住了,总有一天你会落到你易天爷爷的手上,到时候老子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妈的,你今天敢让老子挑大粪,老子他日肯定非得让你吃大粪不可。嗯,不光是你,还有无云、无惠,你们这些嫁不出去的老处女……易天一边挑着大粪,一边在心里用世上最恶毒的语言,狠狠将无痕和她的师妹们统统问候了一遍,到后来越骂越狠,整个无尘庵除了明慧没有遭受过他的毒骂之外,就连当日发现他中毒,从而救了他一命的明尘,他也没有放过。 不色师兄,吃饭了。 不知道挑了多少担大粪,就在易天累得半死不活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明慧的声音。 来了!听到吃饭,易天现在跑得是比谁都快。没别的,这因为两天他从早到晚,除了挑大粪便还是挑大粪。如此大的工作量,需要消耗的体力是可想而知。现在别说是饿上两天,就是一顿不吃,也能饿得他头晕眼花心发慌。 明慧师妹,我要下山了。 下山?师傅不是说你的伤还没好,不能下山吗?明慧到现在还知道易天和无痕之间的恩怨,就连易天来后园挑大粪施肥,她还以为这是易天自愿来的。 是有点没好,可我也不能老在这里住下去。你也知道无尘庵是尼姑庵,现在却突然多了我一个和尚,这实在有点不像话。唉,住上一两天还没什么关系,可要是长住的话,那要是被附近的有心人看见了,一定会说闲话的。你说是不是? 对付明慧,易天可有的是办法,张口就是一大堆的道理。当然,也只有明慧才会相信易天的话,无尘庵地处偏僻,平常极少有人会到这里来。就是有,也不可能进入后园,哪里有那么简单能看见易天这个和尚。 可是师父…… 我知道无痕师叔不让我下山是为我好,她是菩萨心肠,怕我遇见仇家被他们给害了。可是,我总不能为了自己而对不起她啊,要是因为我而连累了无尘庵多年的清誉,我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够我偿还我欠的债啊……唉,明慧师妹,你不要再劝我了。我一定要下山才行,我不能再拖累无尘庵了。易天越说越正气凛然,好象真有其事似的。天性善良,毫无心机的明慧,轻易便被他这一番唱作俱佳的真诚所打动,一双清纯的杏眼中,不知不觉便浮起了一层雾气。 看到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易天内心暗喜,当即又继续发挥攻势,师妹啊,你也不想我一辈子都受良心的谴责吧,你也不想无尘庵因为我而导致数百年清誉被毁吧?你一定要帮我呀。 此时的易天,在明慧的眼中忽然间变得异常的高大起来。从小到大,她也作下过不少善行,积累过诸多功德,但要她为了顾全别人,而轻易舍去自己的性命,她只怕还不能轻易作到。可易天却为了不连累别人,而宁愿被仇家追杀。象他这种形为,可说是舍身成仁,简直与那些传说中的佛菩萨的言行也相差不远了。 她自认自己和易天比起来,在心行上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不说别的,就拿庵中那些鸡来说,便是最好的明证。 半年前,在一次化缘归来的路上,她从一只野狼口中救下了一只伤痕累累的老母鸡。当时她见那只母鸡奄奄一息,一时如心不忍便将母鸡带回无尘阉内精心饲养。可数月之后,这只母鸡竟然孵出了一大群小鸡,当时无痕眼见庵中的鸡越来越多,闹得阉内乌烟瘴气、臭气薰天,便执意要将这些鸡放归山林。可明慧却以母鸡是弱小群体,出寺后肯定会成为野兽的食物为由,硬是抗命不众。无痕对她本就十分痛爱,再加上她这个说法到也有理,无奈只得同意她暂时将鸡圈养起来,以后再想法为这些鸡群安排一个妥当的去处。 说实话,明慧当时也为这些鸡伤透了脑筋,虽然表面上仍在为这些鸡的生存而和师父争论不休,但心里对自己此次善行带来的麻烦,已经是有了些许悔意,那一次无痕若是再坚持一下,她只怕也会同意将这些母鸡放归山林了。 明慧越想越觉易天的行为可敬,颇为感动地说道:不色师兄,我明白你的苦心了。今天晚上我就送师兄下山吧。在你的伤势没有痊愈之前,我都会陪傍在你身边的,象你这么好的人,可千万不能就这么被坏人给害了。 易天听得一愣。他原本的想法只是让明慧送自己出去就可以了,可现在明慧不但要送他出庵,更自告奋勇地要充当他的保护神。虽然明慧的反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但这却让他更为高兴,有了明慧这样一个土生土长的导游,他逃出无尘庵的把握立时增加了一倍以上。 谢谢师妹的好意。狂喜过后,易天立刻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还待解决。他摇摇头,忧心忡忡地说道:不过,你的想法虽好,但无尘庵所有的出口都被下了禁制,你若带我强行硬闯,只怕会被无痕师叔察觉的。那样的话,不但我走不成,还会连累师妹你受到重罚。 明慧嫣然一笑,师兄不用担心,无尘庵所有阵法的出入方法,我全都知道。你放心,我有办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形下,带你离去的。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这里先谢过师妹了。 易天大喜,他最顾忌的就是无尘庵的护庵阵法。虽然他也知道破阵的方法,但却不敢轻易使用,这是因为无尘庵的阵法设得极为高明,如果不懂得出入之法,而强行破阵的话,那绝对会被无痕察觉。到那时,别说他重伤未愈,即便是痊愈了,也逃不出无痕的掌心。可现在有了明慧的帮助,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逃之夭夭。因为,纵使无痕的修为再高,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守着山门,等到她发觉情况不对时,自己只怕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和明慧商量好逃跑计划之后,易天下午干活时,突然变得特别的卖力起来,这让在一旁看着他干活的明慧十分感动,老是劝他注意身体,不要用力过度,牵动了伤势。谁知,她越劝,易天却干得越是卖力。明慧不禁更为感动,却不知道易天早已在肚子里大倒苦水:明慧呀明慧,我说你老站在这里干什么?你要是离开了,我就用不着这样傻干了呀。明慧姑奶奶,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可真要累趴下了…… |
子夜时分,无尘庵山脚下的小山沟里,出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这两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偷跑出来的易天和明慧。两人怕被人发现后追上来,一路上选的尽是些羊肠小道,和十分难走的悬崖峭壁行走。 谁知,才逃出无尘庵不远,易天却突然间停了下来,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明慧急了,催促道:不色师兄,快走啊,你怎么停下来了,再不走,被师父他们发现追上来可就走不了啦。 她这话让易天听得苦笑不已。就在刚才,不色突然间从定中醒来,瞬间便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此刻的易天,已经被迫回到了识海。 明慧师妹,先休息一下吧。不色的语音十分平淡,可暗里却对识海中的易天大吼了出来,易天,你搞什么鬼,你怎么把明慧也给带了出来。 你小子说什么呢?你以为我想带啊,要是不带她出来,我怎么能从无尘庵中跑出来。易天愤愤不平地说道,他妈的,老子在外面帮你顶了这么多天的黑锅,受尽了无痕那老处女的折磨,你竟然还敢怪我? 屁!这事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那天要不是你突然间冒出来,你又怎么会跑到无尘庵中去。 这么说到还是我的错了?要不是你三年前乱搞一气,无痕那老尼姑会这么恨你,我给你做了替罪羔羊,你不但感激我,竟然还怪我。他妈的,你小子真是没人性。易天一想起这几天在无尘庵过的日子,心里就火冒三丈。 不色干笑着说道:你不是说过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吗?我惹的祸,自然也就是你惹的了。都是那些阵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了,你还提来作什么?那事先放到一边,现在当务之急是得快想个办法,快点让明慧回去。 你说把明慧送回去?易天象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突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色,我问你,你对峨嵋山熟吗? 这你也要问?不色没好气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一样,都是第一次来。 既然不熟,你还让她回去?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他妈的,如果巫门的人追上来了,你到时又往哪里跑?有明慧在这里,至少我们不会跑错路吧。 不色点点头,随即却又摇了摇头,你太自私了。明慧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不能就这么把她拖下水吧?这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再说了,万一咱们被巫门中人追上了,到时将她打伤,那又该怎么办? 不色,你小子最近怎么越来越白痴了,明慧是什么人呀?她既是无尘庵最出色的弟子,又是无痕老尼姑最喜欢的弟子。她可不象你这个被赶出师门的野和尚,无人撑腰。巫门的人敢冒着得罪无尘庵的风险,对她下手? 不色沉默了下来,易天这话到是说得不错,无尘庵内个个修为高超,拥有非同一般的实力,绝不是任何门派敢轻易开罪的。巫门四宗虽然人数众多,可惜修为超绝的高手实在是太少,这要是和无尘庵对上,只怕会讨不到半点便宜。光凭这点,巫门中人就不敢随意对明慧下手。想到这,他也就默认了易天的做法,不再要求把明慧弄回去了。 就在这时,易天突然又开口说道:不色,我得提醒你一件事。蟠龙珠现在在你身上,你可别把它弄丢了。不色听得一愣,伸手在身上摸了摸,这才发现蟠龙珠竟然真的在裤袋中。 你不是一直都将它隐藏起来了吗?现在又把它拿出干什么?不色十分不解。 唉易天轻叹一声,郁闷不已说道:我被苏晴儿伤得太重,现在只能借用蟠龙珠的力量来疗伤,不然还不知哪年哪月才能痊愈。 那你加在蟠龙珠上的禁制,能长久维持下去吗?不色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蟠龙珠的禁制一旦失效,到时候不管自己躲在哪里,巫门的人都会有办法很快找到自己。 不好说。易天摇摇头说道:蟠龙珠是通灵法器,里面隐藏的力量十分强大,我可没能力让它永远有效。不过,以现在的情形看来,短期内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对。 不色正要继续追问,沉默已久的明慧忽然开口说道:不色师兄,你休息好了吗?如果能坚持下去,那就快点走吧,等下要是被师父追上来,我们就跑不了啦。 一提起无痕,不色就心里发毛,好了,休息好了,明慧师妹,我们这就走。 不色在明慧的带领下一路疾行,足足在峨眉山中赶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之后,明慧这才停止前行,将不色带进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山洞内歇息。这山洞蜿蜒曲折,延伸进山腹足足有近百米的进度;一块巨大的岩石拦腰将山洞截断成里外两个部分,只留下一条狭小得仅容人侧身而过的缝隙。乍一进去,象极了置身在一个挖空的葫芦内。 不色师兄,这个山洞是我三年前无意中发现的,到现在连师父她老人家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你放心吧,你的仇家一定找不到你的。明慧边清扫山洞,边安慰着不色。 嗯不色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心里已是苦涩得不是滋味。如果只是要找个隐蔽的场所,自己随便找个城市租间房或是找个宾馆住下就行了,哪里用得着跑到峨眉山这荒山野岭中来。现在最让他担心的到不是巫门中人,反而是易天这个惹祸精。这些日子以来,易天给他惹下的麻烦实在是太多了点。正想着,易天忽然在识海中大嚷了起来:不好!出大事了。 易天,出什么事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不色心里一跳,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易天如此紧张,立刻想到这事一定非同小可。不然,向来玩世不恭的易天,不会表现得如此惊慌。果然,易天接下来的回答让他大吃了一惊:蟠龙珠的禁制快失效了,我感觉到它正在慢慢地脱离我的控制。 什么,你不是说没什么大问题吗?不色急了,蟠龙珠的禁制失效会造成什么后果,他可是知道得非常清楚了。 咳,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可还一切正常呢。他妈的,我现在重伤未愈,根本就没法将蟠龙珠彻底禁制起来。现在能帮你的,也只有你自己了。你先撑着,我这就入定疗伤,到时再出来帮你,你自己多注意点吧。 喂!你先别入定,易天……易天……不色喊了半天,可易天却是毫无反应,看样子似乎是已经入定疗伤了,他妈的,你小子怎么说走就走?蟠龙珠的禁制真要是失效,那我该怎么办?老子现在身无修为,又凭什么去彻底禁制它啊? 不色话音刚落,一道绿光突然从他的裤袋中迸射开来,眨眼间便光芒大盛,将整个山洞映得通明透亮。紧接着,上次在蓝月亮内出现过的那条青龙,突然间又在不色面前显出了身形,张口便是一声响彻四野的龙吟。与此同时,一股狂傲不群、睥睨众生的王者之气,以山洞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天地间一片死寂,刹那间竟听不到任何生物发出一丁点声响。 |
妈的,这下可糟透了!不色又惊又怒,狠不得痛揍易天一顿才好,可惜眼下却不是和易天算帐的时候。青龙现身时所暴发出来的威能,竟比上次强了百倍以上。他非常清楚,再要耽搁下去,只怕会大事不妙。现在当务之急是再度将蟠龙珠禁制起来,不则,只怕这方圆五十里内的修行者,马上就会被吸引过来。想到这,他不敢迟疑,当即手结易天所传法诀,轻喝一声收! 随着轻喝声响起,那条刚刚才显出身形的硕大青龙,霍然又迅速缩小,转瞬间便回到蟠龙珠内,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在这时,一直在里洞打扫卫生的明慧,如飞燕般在空中掠过一道孤线出现在不色面前。 不色师兄,刚才是什么东西在吼叫? 不色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我没听到什么东西叫啊,刚才外面只是打了个闷雷而已,你是不是听错了? 打雷吗,我怎么听着不象。明慧十分纳闷,刚才那声巨响浑厚绵长,和她平日听过的雷声大相径庭。自懂事起,她还从来没有听过那么怪异的雷声。这还不算,最让她感觉奇怪的是在那巨响声传来的同时,她感觉到有一股强大到自己无法抗衡的气息,突然间在山洞内一闪即逝。那气息虽然来去如电,但那种感觉却真实无比,让人从心底深处感到惊惶不安。 不色见她似乎对自己的解释有点怀疑,眼珠一转,信口胡扯道:可能是因为你在洞内,听起来不太真切吧。你瞧,这山洞这么大,连我们轻声说话的回声,听起来都感觉怪怪的。更何况你刚才还在里面,将雷声听成吼叫声,到也是正常的事情。 嗯,看来真是我听错了。明慧纯真无比,哪里会想到不色是在胡说八道,再加上她又实在想不出比不色更好的解释,不由得信了八分。微微一笑之后,刚才的疑惑随即被她扔到了九宵云外。她笑着换了个话题,师兄,山洞已经收拾好了。我想以后你睡外面,我睡里面,你看这样行吗? 恩,好的。不色神不守舍地回了一句,心里已然象吊着十五个水桶似的,七上八下。蟠龙珠禁制失效后表现出来的异像,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显得特别引人注目,而峨眉山自古以来就是修行者的乐园,刚才那声龙吟,还不知道惊动了多少潜居在此的修行者。这若是被那些有点道行却又见利起心的人得知蟠龙珠在自己手中,那就不单单是巫门来追杀自己了,只怕凡是对蟠龙珠这等异宝有兴趣的,都不会放过自己。到时候,这峨眉山可就真要热闹起来了。 就在不色惶恐不安的时候,无痕已然带着明尘,出现在距此二十里外的一个小山头上。尽管相隔山洞还十分遥远,但无痕师徒依然真切的感受到了青龙现身时,那暴发出来的,让人忍不住骇怕的强大气息。 师父,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声音好可怕。明尘紧盯着山洞所在的方向,心里仍在砰砰乱跳。 无痕见多识广,稍一思索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叹了口气,说道:那是龙吟,能散发出如此霸道气息的,除了蟠龙珠内的那条青龙,这天下暂时还没有别的东西能有如此威势。唉,蟠龙珠突然出世,也不知是好是坏,但愿不要引来一场腥风血雨才好。 真是蟠龙珠?师父,那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明尘十分兴奋,她多年前便曾听说过巫门四宗镇宗之宝的神奇,本还以为那些东西只是个传说,没想到世上竟会真有这样神奇的宝物存在。 你这么兴奋干什么?无痕横了明尘一眼,教训道:蟠龙珠禀性刚阳,并不适合女性使用,即使我们得到了它,也没有多大用处。此次蟠龙珠出世,只怕会引起天下大乱,你给我记好了,凡我无尘庵弟子,都不得参与此事。否则,为师一定严惩不怠。 无痕这话无异如是给明尘敲了一记警钟,她愣了愣,红着脸说道:是,弟子记下了。弟子绝不敢对蟠龙珠有非分之想。 嗯。无痕欣慰地点了点头,望着山洞所在的方向,说道:明慧也不知被不色那小子带到哪里去了,说不定就在那附近,顺便去看看也好。不过象蟠龙珠这样的宝物突然面世,一定会引来各路高手探察。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轻易妄动,明白吗? 弟子明白。明尘恭谨地应了一声。无痕哼了一声,随即拉着明尘向山下疾掠而去。 与此同时,远在长沙的徐涛突然从椅子上蹦起来,指着面前束手而立的龙飞说道:你说什么?青龙在峨眉山现身了。 龙飞恭声说道:是的,据关护法通知,刚才峨眉分坛所有的弟子都感应到了青龙的气息。目前他正带人前去山中寻找,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有进一步的消息。 怪不得这几天一直没找到那小和尚,原来他早就离开长沙,跑到峨眉去了。徐涛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几天将全市翻了个底朝天却仍然没能找到那小和尚的原因。他稍微思索了一下,转头对身侧的苏晴儿说道:晴儿,你怎么看这事? 应该错不了。苏晴儿面色凝重地说道:关继祖为人持重,又修习感应四宝秘术多年,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是有了百分之百分百的把握方会如此。怕只怕凭他一人之力,不能成功将蟠龙珠给夺回来。 徐涛听得眉头大皱,苏晴儿所说正是他最担心的问题。峨眉山高人众多,能感应到青龙出世的人一定不在少数。以关继祖的修为,能不能从那个小和尚手中夺回蟠龙珠还是未知之数,更不要说还要面对那些在山中潜修多年的修行者了。想到这,他不禁有点发急,那现在怎么办?如果那些隐居多年的老怪物们全都出来争夺蟠龙珠,光凭我们只怕会对付不了。 你先别急,就算全天下的高手都赶过去了,我们也还是有希望能夺回蟠龙珠。苏晴儿淡淡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蟠龙珠一定还在被我打伤的那个小和尚身上。那小和尚的伤势应该还没痊愈,要不然以他的本事,完全能将蟠龙珠禁制起来。可现在青龙却突然出现,这就说明他仍然重伤未愈,没有能力将蟠龙珠再度禁制起来。否则的话,我们也就不会知道蟠龙珠出世的消息了。 虽然和易天处在敌对位置,但一想起他那天的反应,苏晴儿却仍然对他大为赞赏,那小和尚能在那短短瞬间便想出拼着受我一掌,而借力突破李毅的封堵,可见他聪明狡诈,机警无比。以他的聪明,应该不会傻到带着蟠龙珠到处乱逛的,他现在一定是躲在一个他认为十分安全,却又极难让人找到的地方才对。只要我们能及时赶过去,就一定能在别人找到他之前将蟠龙珠给夺回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徐涛面容一宽,笑着说道:你是想趁他没有能力将蟠龙珠再度禁制起来之前,运用本门感应秘术找出他的准确位置,然后将他一网成摛。 苏晴儿莞尔一笑,是的,这一次那小和尚就是再聪明也没用了。只要我们能赶到他藏身之处五十里内,就可以运用本门感应秘术找到他,到那时,他就是插翅难飞。 晴儿,还是你最聪明。徐涛笑着握住苏晴儿的小手,不无得意地说道:有你在,巫门四宗统一的日子看来是指日可待了,哈哈…… 你先别高兴得过早。苏晴儿忽然面色一正,极为谨慎地说道:我和你这么多年的夫妻,自然知道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句,寻找蟠龙珠一事,你千万不能瞒着杜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涛大感不快,他万万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自己的老婆竟然还在为杜博着想。 你这人就是心眼小。苏晴儿白了老公一眼,嗔怪地说道:你也不想想,就算你真得到了蟠龙珠,那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能据为已有吗?告诉你,象你这样作,到时一定会惹出大麻烦来。如果你还想让我帮你到底,你最好这就派人去通知杜大哥和朱雀、玄武两宗。不然的话,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我都不会管你了。 徐涛本就是个聪明人,此时经苏晴儿点醒,立刻明白过来,当即陪着笑脸说道:你别生气,这么多年来,你说过的话,我又有哪次没按照你所说的去办了?你放心,我这就让他们去将杜博找来。说着回头,瞪着龙飞说道: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将杜宗主请过来呀…… |
深夜,离不色藏身的山洞百米远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群身着黑衫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随杜博从长沙乘飞机赶过来的青龙宗弟子。从进入峨眉开始,他们这一群人便在杜博的示意下,在峰峦叠障的群山中苦苦寻找着不色的下落。只可惜,累了个半死之后,众人却依然是一无所获。 师兄,峨嵋山这么大,光凭我们这十几个人,怎么能找到那小和尚?这不是想累死我们嘛。一个长着双三角眼的年轻人率先向旁边一个身形彪悍的大汉发起了牢骚。 是啊,我看这事比较玄。另一个年轻人没等那彪形大汉回话,抢先说道:都找了整整一天了,连那小和尚的鬼影都没找到。唉,这都大半夜了,竟然还让我们在这里喂蚊子。 你们想死啊,竟敢说出这种话来。那彪形大汉怒骂道:宗主和白虎宗的兄弟已经,蟠龙珠不但是我青龙宗的镇宗之宝,更是巫门四大至宝之一。今天要是让蟠龙珠落到了别人手上,我们青龙宗的脸可就丢大了,以后在其余三宗的兄弟面前,只怕连头都抬不起来。 师兄说的是。另外一个青龙宗弟子插道:李二,你就少发牢骚了!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年巫门在江湖中日渐式微吗?就是因为咱们巫门的四大至宝全部遗失了啊。如果今天能找回蟠龙珠,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巫门又能象千年前那样风光起来的。嗨,你小子也不想别人听到你是巫门弟子后,鸟都不鸟你吧? 别吵了!大师兄好像发现什么了。 随着人群中的一声呼喊,所有人都把眼光落在一个正紧闭双目的黑衣劲装大汉身上。就在这时,那劲装大汉忽然又睁开了眼,面带喜色地三角眼说道:李二,你马上回去通知宗主,就说找到蟠龙珠的下落了。 李二张嘴就欲答好,突然想起不对,立刻又闭上嘴暗骂起来:妈的,竟然找到了蟠龙珠,你还要老子回去?老子要是一去,这夺回本门至宝的功劳,还能有老子的份才怪…… 那大师兄见李二站着不动,稍一思索,立刻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好言相劝道:李二,你看这荒郊野外的,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如果你这个熟悉环境的人不去找宗主,那别人就更去不了了。放心,如果蟠龙珠夺回来了,功劳绝对少不了你的。不管怎么说,毕竟你是第一个将这好消息通知宗主的人。呵呵,宗主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高兴起来,说不定就会多传你两招。李二想想也对,脸上随即便泛起了喜容,答应一声后,迅速朝回跑去。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怒骂,他妈的,这小子刚才还怨声连天,现在听到有功劳可得,马上就变得精神十足。他***,这家伙十足的小人一个。众人听着有理,立刻纷纷问候起李二家中的女性长辈来。 好了,大家不要说了。那大师兄挥挥手,示意众人停下来,你们再骂也没用,李二是刘护法的内弟,后台硬着呢。不过,如果你们能听我的安排,我保证兄弟们从今以后就可以在他面前横着走路,再也不用看那小子的脸色了。 大师兄,你有话就直说吧,兄弟们一定唯你马首是瞻……对,不管大师兄说什么,兄弟们一定照办……那大师兄似乎颇得人心,语音刚落,众人立刻随声附和起来。 好,既然兄弟们都没意见,那咱们这就杀进前面那个山洞,去将蟠龙珠给夺回来。大师兄容光焕发地说道:你们试想一下,找到蟠龙珠和夺回蟠龙珠哪个功劳大。怎么都不说话?呵呵,看来你们都清楚得很嘛。告诉你们,今天兄弟如果真能将蟠龙珠夺回来,那咱们都有可能成为宗主的入室弟子。到时候,别说李二,就是刘青山那家伙,咱们也不用鸟他。 大师兄,你说得虽然没错,可是那小和尚是个高手啊。听说连白虎宗宗主夫人和四大护法之首的李毅没能制得住他,凭咱们这些人能对付得了他吗?大师兄语一说完,人群中立刻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 哈哈,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大师兄得意地一笑,轻声说道:据我所知那小子早就受了重伤,现在已是强驽之末了,根本就不能和人动手。要不然,你们以为李二那个怕死鬼会有那么英雄?哈哈,他还不是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嘛。 好,大师兄,我随你去……我去……我也去……算我一个……刚刚沉默下去的众人,立刻被大师兄这话说得心动,转眼间便都又和他站到了一条战线上。 不色师兄,有人来了,快起来。就在众大汉蹑手蹑脚地走近洞口之时,明慧已经觉察到情况有异,连忙从内洞出来,将早已沉睡的不色唤醒了过来。 不色睁着朦胧的睡眼问道:是谁来了,是你师父吗? 明慧轻声说道:不是我师父。我看可能是师兄你的仇人来了。 哦,他们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不色听得一怔,稍微打量了一下正鬼鬼崇崇偷摸过来的白虎宗众人,低声说道:师妹说得没错,他们的确是我的仇人。 那怎么办? 不色耸耸肩,颇为无奈说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和他们拼了。师妹,这些人你能对付的了吗?我的伤还没好,不能和人动手。 师兄不用操心,他们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是高手,我能对付得了。明慧胸有成竹的说道。 那好,那他们就交给你了。哦,你下手轻点,千万不要弄出人命,只要把他们打晕就行了。 不色到底心软,虽然眼前形势迫得他再无退路,但他仍不想对巫门中人痛下杀手。非但如此,内心深处还隐隐感觉到有一丝愧疚,总觉得自己拿了巫门的镇宗之宝在先,如果再要对他们痛下杀手,那未免有点说不过去。若不是易天从中作耽,他只怕还真会将蟠龙珠还回去。 不色师兄,你放心好了,我会注意的。明慧却不知道不色的心思,反而以为不色度量宽广,不想滥杀无辜,不由得对他这种博大的心怀更为钦佩。 不一会儿,白虎宗众人便在那大师兄的带领下,悄悄把洞口给包围了起来。直到这时,那大师兄才明白为什么在那么多人的严密搜索之下,竟然仍没能找到不色。这是因为,这个山洞的入口实在是隐蔽得太好了,整个山洞的入口爬满了藤蔓,隐蔽得十分完美,若不走近细瞧,根本就不会察觉到藤蔓后竟然还别有洞天。 要不是他修习过为寻找巫门四宝而特意创造出来的感应秘术,只怕再找上一年半载也绝难找到这里。想到这他不禁有点庆幸,庆幸蟠龙珠没有被完全禁制起来,更加庆幸自己当年在修习这感应秘术时没有偷懒。否则的话,只怕也会和身后的师弟们一样,与蟠龙珠擦身而过却仍然毫不知情。 就在他大为感概之时,异变突起。一道娇小的人影忽然从洞口迅速掠出,对着他直冲过来。大师兄全身一紧,当即张嘴大呼小心,只可惜话没出口,脑门便轰地一响,整个人随即便在一阵剧痛中失去了知觉。 娇小的人影正是明慧,她的修为虽然不错,但这却还是她第一次与人交手,出手时她还紧张无比,此时见轻轻一击便将对方修为最高的那人击晕过去,不由得大为放心。她轻笑一声,说道:对不起了。说着身形启动,向刚刚才反应过来的白虎宗众人发起一波紧接一波的攻击。 刹那间,只见一条灰影如闪电般在众人间左闪右腾,每动一次,就有一个白虎宗弟子倒在地上。也不过是两三息的工夫,那群刚刚还雄心万丈,欲硬夺蟠龙珠立功的白虎宗弟子,便一个不落的倒在了地上。 不色师兄,他们都晕过去了,你可以出来了。首次与人交手便取得完胜的明慧,显得十分兴奋,她不停地搓着手,扯着嗓子朝山洞内喊了起来。 真想不到,师妹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厉害,真是厉害。不色笑着从洞内走了出来,竖起大拇指说道:师妹这叫真人不露相呢,师兄今天真是大开眼界,想不佩服都不行了。 明慧到底脸薄,才被不色夸了两句,一张俏脸便已羞得通红,摇着手说道:师兄,你别说了。师妹自知修为浅薄,难入师兄法眼。如果你没有受伤,想必能在眨眼间便能让他们都躺下了。 不色说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本事。明慧这话让他想起了自己的修为已然尽数被封一事,一时不禁闷闷不乐起来。 师兄你别骗我了。明慧咯咯一笑说道:你可是佛门中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又得到雪峰师伯的亲传,对付这几个几乎没什么修为的人,是绝对不成问题的。呵呵,如果师兄伤势痊愈,就是巫门的高手来了,只怕也奈何不了你。 不色听得一颤,眼前这些人全是白虎宗的底层弟子,象吕豪那样的高手一个没来。等下要是被他们找来,到时别说一个明慧,只怕十个明慧也对付不了。想到这,连忙说道:师妹,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估计再等一下,只怕就会有大批高手赶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