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王李自成新传 - 一百小说-最新最快的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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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王李自成新传
作者:老茅,更新时间:2007-8-27 10:28:00,完成字数:470575
 
 

 
第二卷基业 第一章归来
 
 
    王嘉胤已被关了十多天了,情绪慢慢稳定的下来,虽然在牢里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话,也不知自己会被怎样处置,但既然只有他没有死肯定官兵对他还有用处,打定了主意无论官兵要他做什么都答应了就是。(小说)

    这天终末见到有士兵来提他了,倒也不是很慌张,李鸿基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个人,长得也算是相貌堂堂,开口问道:“你就是王嘉胤。”

    “罪民正是王嘉胤,请大人饶命,大人有何吩咐罪民一定照办。”这一开口软骨头就露了出来。

    李鸿基不禁犹豫起来,我的事这样一个人能交给他办吗,安慰他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

    王嘉胤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在高迎祥手下任何职。”

    “罪民在匪首高迎祥手下任大将军之职。”

    李鸿基道:“难道你不知道高迎祥是我舅舅吗。”

    王嘉胤大惊:“小的该死,小的该死,高统领确实说过有一个外甥在官军中,不知道就是大人,请大人恕罪。”

    李鸿基道:“这次我会放你回去的,但你不可说被官军俘虏过,我有事让你办。”

    “多谢大人,请大人吩咐,莫非大人要小的却劝高统领投降。小的一定照办。”(小说)

    李鸿基叹了一口气,这事还是以后再说,此人如此怕死,一落到官府手中恐怕什么都会招,遂回道:“正是,只要高统领投降,朝庭是不会亏待他的。”说罢再也没兴趣与王嘉胤纠缠,吩咐李万庆道:“带他下去,悄悄放了。”

    王嘉胤直到被放了还以为在做梦,就这样把我放了,还真相信我会劝高统领投降,咬了自己一下才确定自己真的被放了,却打定主意,回去后绝不把被官军俘虏的事说出去。

    李万庆放了王嘉胤也感到不解,忍不住问道:“大人,这样的小人放了有什么用,何不干脆杀了一了百了。”

    李鸿基道:“我本来想通过他与义军取得联系,但此人如此贪生怕死,我也不会依*他,好歹他也是义军中的一名大将,就让他回去算了。”

    这天李鸿基正在与邢秀娘比武,李自成以前曾拜师学过武艺,本领不凡,李鸿基二十一世纪又是特种兵出身,这大半年来李鸿基每天练武,已将二者结合,威力倍增,邢秀娘是女子,武艺以轻灵为主,见李鸿基每天练武都是直来直去几下子,颇为睢不起,今天忍不住和李鸿基比试起来,哪知虽看李鸿基翻来复去只是这几剑,但李鸿基每出一剑,邢秀娘都不得不硬接,椐本发挥不出自己轻灵的优势来,还没过十招,两臂已酸麻无比,连刀都握不住,邢秀娘气得一把丢下双刀:“不比了,你这人一身蛮力,根本就不懂武艺。”心中却彻底对李鸿基佩服起来。

    李鸿基嘿嘿一笑:“什么是武艺,我练的是武功,杀人的功夫,你的武艺只能看看而以。”

    邢秀娘一撇嘴:“那只是你力气大,否则不可能赢我。”

    李鸿基也不争,邢秀娘的武艺从小练就,刚开始一招一式也不敢马糊,追求千变万化,自然不懂唯快不破的道理,自己和她说也不会相信。

    这时李过来报,马维兴他们回来了,李鸿基大喜:“大好了,他们终于回来了,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啊,”对邢秀娘说道:“秀娘,你也一起来咱们去迎接他们。”

    邢秀娘喜兹兹的应了一声“好”,刚才比武的不快早已不见了,没有什么比得到夫婿的重视更好了。(小说)

    马维兴和李双喜老远就看见李鸿基正在城门口迎接,自从除了吴成后,整个金县被李鸿基经营得铁桶一般,不象上次回来还要偷偷摸摸,这次干脆光明正大在城门口迎接,这回金富贵和陆家华也有派人一起到草原,今天两人也一起过来了。

    马维兴和李双喜快马冲到李鸿基面前,快速下马敬礼道:“大人,这次我们带回了五千匹战马,金银少了一点,只有三十五万两左右,不过还有两箱珠宝。”

    李鸿基一把抱了抱马维兴:“好,好,没什么麻烦吧。”

    马维兴仰起了头,骄傲地说:“倒是有几个小毛贼想找麻烦,不过都被老马砍了。”

    原来这次马维兴他们所带的货物量太大,引起了几个小部落的贪欲,但几个小部落知道单凭本部落无法吃下,便想邀其它部落结成联盟,事却不密,刚好还邀请了与上次同马维兴结拜的一个部落参加,那个部落深知马维兴实力,又垂涎这几个小部落的草场,便抢先一步告之了马维兴,马维兴一听,顿时先下手为强,伙同那个部落趁几个小部落分散之机,一个个全灭了。直杀得血流成河,现在整个草原都在传着马维兴的大名。

    马维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大人,这次有二十几个兄弟受伤,不过都带回来了。”

    李鸿基拍了拍马维兴:“好兄弟,这次干得不错,打仗哪能不受伤,没死人已是万幸,先回去好好休息,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让你做。”

    马维兴高兴的道:“是”又拿出一串明珠,说道:“这次大人娶亲我也没在,这是给夫人的礼物。”说罢递给邢秀娘。

    邢秀娘不接,望着李鸿基,李鸿基笑道:“马维兴是我兄弟,拿着不妨事。”

    邢秀娘这才接过,自从李鸿基娶亲后许多人都想走夫人门道,开始邢秀娘也不收,只是邢有富来者不拒,被李鸿基知道后狠狠骂了一通,邢秀娘更是不敢收礼。(小说)

    李鸿基又抱了一下李双喜,笑道:“累了吗,回去放你几天大假。”

    李双喜年龄还小,却正是好强的时候,大声说道:“不累,马上再去一场也没问题。”

    说完瞧见了旁边的金富贵和陆家华接着道:“这次还要多谢金老板和陆老板,这次他们办的货太好了,在草原上我们一口铁锅就能换一匹好马。”

    金富贵和陆家华连忙道:“不敢,不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次两人虽然只占三成,但如果把马算上,也有近十万两银子,比得上以前心惊胆战的做上两年了,也是嘻笑颜开。

    李鸿基吩咐道:“回去,咱们晚上喝庆功宴。”

    “呵,呵”众人都大声笑了起来,当晚在李鸿基院子里大罢酒席,席上听马维兴大吹草原的风光,众人心醉不已,都想下次是不是也找个机会去草原一场,马维兴听到不沾泥来攻打过金县被杀时也大呼过瘾,对自己错过这场撕杀遗憾不已。众人直喝到天亮才呼呼睡去。

    有了马维兴带回来的这笔银子,一切都好办,几天之后,就开始启动往商洛山进发的事宜,让马维兴休息几天后,李鸿基就告诉了马维兴那天开会的决议,并表示让他带队放心,此是商洛山内也不平静,大大小小的山头林立,其中有土匪,地主,还有一些是百姓自发结成的山寨,李鸿基的人要想站稳,必须扫平或收服这大大小小数百山寨,马维兴正在为错过不沾泥的战斗而遗憾,一听有仗打,立马满口答应。

    这次商洛山的行动关系到日后自己的全盘计划,所以李鸿基是慎重再慎重,自己和高立功离不开,本来高杰是个很好的人选,却不愿进山吃苦,李鸿基也不好硬逼,李万庆虽然跃跃于试,但能力还不让人放心,只好等马维兴回来,让马维兴为主,李万庆为副,两人先率三千骑兵进山,打下一个基础,再将灾民和改造好的俘虏移民过去屯田。

    此时的商洛山虽然大大小小的山头林立,但已经行成了平衡,随着马维兴和李万庆的到来,整个商洛山顿时鸡飞狗跳,平衡立马打破,自是又有一翻龙争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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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这章字数少点,争取今天再码一章。
 
第二卷基业 第二章商洛
 
 
    雄伟的秦岭主脊、蟒岭、流岭、鹃岭、郧西大梁和新开岭五条主要山脉,像五根粗壮的手指,由西北向东北、东、东南延伸在古老的商洛境内,洛河、丹江、金钱河、乾佑河、洵河蜿蜒其中,岭谷相间依次排列,大自然的神工鬼斧,把商洛造就成为一巨大的掌状山地。北亚热带与南暖湿带的气候过渡,横跨长江、黄河两大水系,以及高山低谷的垂直差异,秦楚文化的交流融会,更是给这“魔掌”般的山地上蒙覆了神奇的面纱。使商洛成为一块神奇的土地。(小说)

    商洛称“商”,也与最早的地方建置有关。公元前2215年前后,契(原居河南商丘)帮助大禹治水有功于百姓,被舜封之于商,并赐姓子氏,授为司徒,掌管以礼教民。商洛乃是古商国之地。

    契不仅是商之始祖,而且被誉为“教育鼻祖”。契封商传子昭明,再传其孙相土。相土为候,于公元前2132年发明马拉车,使贸易日臻兴隆,所以世传“商业”一词发端于商国人熟操之业。商业的繁荣,不仅使商族人有了发展,而且给商地的经济发达也奠定了一定的基础。契的世孙,有的善于治水,有的注重发展畜牧业,该部落的势力日渐强盛,后来扩展到渤海一带,其第十四代世孙汤消灭了夏桀建立了商朝。

    商洛在春秋时期属于晋地,战国时期属于秦地。秦孝公二十年(公元前342年),商鞅(原名公孙鞅)因破魏有功,秦封之商於十五邑,被称为商君。商鞅辅佐秦国十年,实行政治改革,不仅使商洛成为新法的得益之地,而且奠定了秦国富强的基础。

    在周秦汉唐时期,商洛为京几的东南门户,不仅是军事要塞,而且是我国西北地区通往东南诸地的交通要道。如果说在战国秦汉时期偏重于军事方面,盛唐时期则偏重于经济、文化的交流。那个时候,商州驿路可谓是馆驿密布,设施齐全。京城长安与江淮、江汉之间的交通往来,除大宗笨重之物由渭水、黄河漕运外,官民商旅往返于东川、黔中、岭南各地,大都利用商州驿路的捷近条件。

    李鸿基想占领商洛绝不是曾经因为历史上李自成在此练兵,而更是垂涎商洛山的各种矿藏,金县太小了,虽然便于和蒙古走私,但要想扩兵,兵器的来源便成了一个大问题,而商洛各种矿藏都有。

    《宋史-食货志》中对商洛盛产金、水银、朱砂、铜、铁等矿产作了记载,朝庭还在这里设置了管理矿产冶炼和贸易、收税的机构。但由于技术不发达,矿产的探、采、冶都受到了限制,加之商洛“地近三辅,产矿之名易著”,引得民众盗窃争抢。

    本朝嘉靖末年,邑人何恕等在白花岭聚众盗矿达万余人,十年不得而治,后请朝庭出兵才得以平定。此后,官府因此而认为开矿害大于利,便进行封山,使商洛矿产业发展受到制约。但随着这些年来陕西的连年大旱,封山令已经是名存实亡,整个商洛聚集了十数万人,而且还没有一个强大的势力。这就给李鸿基控制整个商洛提供了方便。

    更令李鸿基眼红的是商洛的柞水县大西沟铁矿是陕西最大的菱铁矿,据后世测量储量达3亿吨多,而且品位高,易开采。已现在的条件完全可以开采。有了这铁矿,就有了源源不断的兵器。

    在马维兴和李万庆出发之前,李鸿基不放心,谆谆教导,商洛离西安近而离榆林远,中间还隔了延安,谓南两府,此行必须快速穿过两府,不要引起西安府的注意,对商洛山中的各寨要拉一部分,打一部分以拉为主打为辅。打着保境安民,进山剿匪的旗号行事。等到站稳了脚跟既使被西安府知道也无所谓了。

    马维兴一一点头答应,李鸿基又派了半个月来突击训练的一支宣传队和马维兴同去才放下心来。(小说)

    马维兴听了李鸿基如此郑重吩咐,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一路上昼伏夜行,遇到人员就直接擒了同行,终于在第八天来到了商洛地区。

    延安,谓南两府虽然接到几件人员失踪的报告,但整个陕北,强盗土匪多如牛毛,也没在意,虽然还接到有人看到有几千骑兵穿府而过的报告也没有人相信,整个陕西的骑兵就那么多,也没听到有骑兵调动,几千骑兵哪来的,这不是扯谈吗。

    商洛山中的大寨有几千人,小寨只有几百人,可战之人最多不过上千,马维兴和李万庆的到来对商洛山的振动可想而知,这队士兵说是官府吗,却没有打官府的旗职,说是土匪吗,那来的土匪有三千骑兵,而且衣甲光鲜,武器齐备。

    整个商洛都在一片恐惧中,在马维兴进山的路上百姓都纷纷逃离,连向导也找不到一个,对山中的情况一无所知,马维兴没有办法,只得先停下来驻扎在商洛一个叫李家村的地方,听从宣传队队长王长顺的主意暂停进军,先对附近的村庄宣传再说。

    王长顺他们一共十人,是李鸿基从灾民中选出的识字之人,由于识字的人太少了,一万多人只有二十三人识字,那二万多俘虏更惨,只选出了五人勉强识字,在定下要去商洛后,李鸿基亲自对他们培训了半个月宣传方面的知识。这次选了十名同行,李鸿基是对他们是寄以厚望。

    于是在马维兴他们在李家村驻扎了十天后,村民见这队人马自己扎营,也没占他们的房子,也没进山搜捕百姓之后渐渐放下了心,陆续回到家里,毕竟庄稼人,地不能耽搁不是,有人首先忍不住回家,也没有人对他们敲诈勒索,需要东西都用白花花的银子买,这下所有的村民都放了心,纷纷回了家。

    等到村民回了家,马维兴马上命令士兵帮村民砍柴挑水,把村民惊得目瞪口呆,从古至今哪见过这样的部队,王长顺他们趁机宣传我们是穷人的队伍,是闯王专门派人来帮助穷人的,此时高迎祥尚未打出闯王的旗号,当马维兴问部队已什么名义进山时,李鸿基想了想,干脆先打闯王的旗号。

    李家村的村民都回家后,马维兴很快得到了周围的所有信息,李家村向北有一个张家寨村民们种的都是张家寨的地,张家寨的当家人叫张守业,是十年前搬过来的,本来附近所有的田地都是村民们自己开垦的,但张守业来后马上就把同围方园十几公里划为他的势力范围,所有的人都要向他上交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六成粮食。

    这张守业什么都不做,每年就要收取村民十万余石的粮食,自己养了上千名家丁。每到粮食收获时便派人四处收租,每年都有不少人因交不起租被吊死,打死,马维兴听了大怒,这张守业竟然比他家乡的那个地主老财还恶毒,发誓非要把这张守业除掉不可。

    此时张守业也在注意马维兴等人,毕竟这些人一来马上便成了商洛山最强的势力了,吩咐每天加紧巡逻,防止这些人来攻,十几天过去了,见这些人一直在李家村不走,更是急了,再过一个月便是秋粮的收获季节,若这些人赖着不走,怎么来收租,便派人与马维兴联系。(小说)

    张守业派出人的叫张家兴,以前张守业是西安的一个小地主,因得罪了当地的一个父母官,不得不忍痛变买了家中的祖田搬进了山里,刚来到这里时只有十多户本家,家丁也不到一百人,经常要和本地的土匪,二杆子打交道,就是一直派张家兴联系。

    这张家兴是张守业的一个远房亲戚,好赌成性,将祖业输得一干二净之后投*张守业,张守业见他胆大好赌,便派了他这个差事,倒是用对了人,没出过一个差错,这些年凭着张守业的心狠手辣,将附近的土匪二杆子或剿或杀,终于独占了这方园数十里地,慢慢的这张家兴需要出去的越来越少了。

    马维兴就住在李家村的张家大院,这张守业虽然住在寨里,但在他控制下的每个村都有一座张家大院,是村里最大最豪华的大院,都是平时张家寨派人收租时使用,偶尔张守业也会到各个村庄巡视时住住,平时只有十来个下人对院子打扫,守卫,马维兴从百姓口中知道张守业所作所为后,毫不客气占有了此屋,张家的十来个下人哪敢阻挡。

    张家兴一路到来看到这如狼似虎的士兵,高大威猛的骏马,心中暗暗心惊,这是哪来的队伍,官兵也没有如此精锐,对此行一点把握也没有。

    马维兴听到张守业派人过来倒是很有兴趣,马上接见了他,张家兴一进大厅,还没看清大厅的人员被马维兴的左右亲卫大喝一声:“跪下。”

    张家兴双腿一软就跪在地上,本来张家兴也没这么胆小,只是李万庆听到了张守业派人来,想起以前在绿林的作风,干脆让三千人马派成一排,只是刀没有出鞘,但张家兴哪受过这等派头,被三千人杀气腾腾的盯着走了几里路,早已吓得胆战心惊,此时被这一喝,顿时双腿不听使唤,跪了下来。

    马维兴喵了他一眼道:“你是张守业派来的。”

    张家兴想起自己只是来谈判,对方是哪路人马还没弄清,自己就下跪太丢人,连忙起身,回道:“正是张寨主派在下来此,请问大人是哪一路人马,来此何为?”

    旁边的李万成粗声粗气的道:“我们是闯王旗下的先锋大将,闯王闻商洛山土匪横行,百姓苦不堪言,特派我们进山剿匪。”

    张家兴一听这闯王是谁没听过,但这三千人只是先锋却听清了,愈发不敢得罪,小心翼翼得道:“原来是闯王旗下先锋,久仰大名,小的奉寨主之命为大人送上薄礼,牿劳大军,敬请笑纳,说完送上礼单。”(小说)

    马维兴接过礼单看也不看,丢在桌上,道:“听说这是张家的大院,我大军无处落脚,暂时借用,张寨主不会见怪吧。”

    张家兴忙答:“不怪,不怪,寨主吩咐了小人,贵军尽管借住,只是想问一句,大概贵军需用多久,我家寨主也好作准备。”

    李万庆回道:“怎么想赶人。”

    张家兴忙答:“不敢,不敢,贵军住多久都行。”张家兴暗暗叫苦,这个黑脸大汉一看就是个粗人,但愿不会为难我才好。

    马维兴温和的说:“你放心,我军把附近的土匪剿完就走,不会超过一个月,你回去转告你家寨主,本人多谢他的礼物了。”

    张家兴松了一口气:“应该的,应该的,小的回去后造之我家寨主,在贵军离开之前一定再备份厚礼劳军。”说完忙退了下去。回去禀告张守业不提。

    马维兴等张家兴走后,收起了笑脸,对亲兵道:“吩咐下去,晚上就去端了这张家寨。”

    亲兵应了一声“是”马上出去传令。马李两人对望了一眼,哈哈大笑,今晚这张家寨只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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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本起奉上两更,那知码字时眼睛发花,赶紧休息,在电脑前待的时间太长了。见凉。(小说)
 
第二卷基业 第三章张家寨上
 
 
    此时金县除马维兴和李万庆带走的三千骑兵外,利用马维兴带回来的马匹李鸿基重建了四千骑兵,原先守城的青壮加上灾民和俘虏共四万多人,李鸿基编成了四个万人队,除准备留在金县的一个万人队外其余三个万人队都要准备送走。但等马维兴拿下商洛还有一段时间,这四万多人一下就把金县的存粮用光,只得派人去湖广买粮。(小说)

    送走马维兴和李万庆后开始关心起金县的民生来,以前都是交给周凤梧自主理,但因目前金县有太多秘密了,不得不加强了各种保密工作。好在贺珍贺景两人自从监视吴成以来就好象爱上了这象工作,事情做得滴水不漏,金县的各项工作暂无泄露之忧,李鸿基就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马维兴的商洛之行。

    张家寨建在一个山坡上,位置并不是特别险峻,但因开始张守业刚来时处事圆滑,和周围的土匪和二杆子都处得比较好,张家寨并没有被攻击过,三年后张守业力量增强后就一直是他攻击别人了。

    张守业这些年来很是得意,在这里他就是土皇帝,无人管束,他甚至感谢起当初把他逼到同里躲藏的那个县令来,不过他的感谢方法有点特别,在前几年派了一队人马偷偷摸到县城,把县令一家绑了来,当着县令的面把他老婆和女儿强奸至死,然后把县令吊在外面一直吊了一个月县令才彻底断了气。

    从那时起他在家簇里就竖立了绝对的权威。以前还有几个簇里的长辈对他指手划脚,这几年就再也没有反对的声音了,不过这次他嗅到了不妙的味道,对手的强大是一个方面,关健是这个对手自己一无所知,这次就看张家兴能不能带回好消息了。

    张家兴得到马维兴一个月内就会离开的诚诺,心里顿时轻松起来,这次是有惊无险了,回到山寨后马上向张守业禀报。

    “老爷,对方说是闯王的部队,进山是来剿匪的。”

    “剿匪,那么是官军罗,奇怪什么时候朝庭封了一个闯王。”张守业自言自语的道。

    “老爷,也不象是官军,他们没有一面官军的旗职。”

    “不管他们是不是官军,你问清楚没有,他们打算在这儿长住还是会走。”

    “已经问清楚了,他们在一个月内就会离开。”(小说)

    张守业松了一口气,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你辛苦了,却账房支十两银子吧。”

    张家兴大喜,又可以快快活活的过半年了,连忙称谢。

    张家兴走后,张守业马上把几位本家招了过来,商量起来,但眼前的一伙人大强大了,商量了半天也没有好为办法,只好希望对方能信守城诺,到时离开。

    当晚正是处于下弦月,只有微微的月光,前面还有五里就是张家寒了,马维兴吩咐前面五百人下马,先步行过去用炸药把门炸开,李鸿基知道商洛肯定有许多山寨易守难攻,大炮是还没有能力造,但炸药包却方便的很,用了一个月有时间造出了数百个炸药,这次都给马维兴了。

    此时山寨中人已得知新来的那知部队收了寨主的礼物,并答应一个月内离开,紧绷了十几天的心放了下来,虽然寨主还是下了严防的命令,但毕竟心里已放松了下来,再也不会象以前那样战战兢兢。

    马维兴的先头人马很顺利的摸到寨门下,放好了炸药包,点燃引线后快速撤离,只得“轰”得一声,一声前所末有的巨响打破了山中的宁静,山寨的大门已四分五裂,寨门附近的人全部死无全尸,全寨的人都惊醒过来,却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吩吩起身探问。

    张守业刚睡下不久,这些天来真是夜夜惊心,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被巨响一振醒了过来,张守业虽然没有听过炸药包的响声,但这响声和以前在省城听到过的红衣大炮声音很像,“不好,对方攻寨了。”马上爬了起来。

    响声一停,先头的五百人立即冲了过去,迅速占领了寨门。

    马维兴和李万庆率领的骑兵听见喊杀声,又看见已方已经占领了寨门,便齐声呐喊着奔跑过来,像一股潮水似的涌进寨内。那些守在寨墙上的人们一见东门失守,火光冲天,寨里和寨外一片喊杀声,而且寨里到处是奔跑的马蹄声,吓得魂飞天外,有的一面逃命一面哭叫着:“破寨啦!破寨啦!快逃命吧!”

    也有一部分人退到几家坚固的宅子里,同宅子里边的男人们合起来进行抵抗,向街上的军队抛掷砖瓦、放箭、放鸟枪和火铳。寨主张守业的宅子集聚的人最多,一部分是他的家丁,一部分是乡勇,一部分是左右邻居,还有一部分是佃户和雇工。他自己手执三眼铳,站在房坡上,指挥着大家拼死抵抗。(小说)

    马维兴虽然对于攻破城寨后进行巷战没有丰富的经验。但张家寨虽是一个大寨,所有人加起来有四千来人,但能战之人只有一千,而马维兴人数就有三千人,因此马维兴在进寨以马上派人上寨墙,并派人占领重要路口,一面集中力量进攻那些孤立的据点。

    本来只要把房屋点着,就可以使顽强的抵抗登时瓦解,但是在如此优势下,为要取得粮食和其他十分必需的物资,马维兴对将士们再三叮咛过,进寨以后只烧几间茅庵草舍吓吓居民,除非万不得已,好的房子都不许随便放火。

    李万庆用六百多人围攻张守业的宅子,大声叫喊:“投降免死!倘不投降,不分男女老幼,一齐杀光!”但是张守业和他的亲信们压根儿不相信这些话,同时害怕妇女们受辱,又依恃垣墙高厚,宅子坚固,对闯军破口大骂,于是激烈的战斗开始了。

    这宅子前面临街,后面是空场,左边同相邻的宅子中间隔着一条小巷,只有右边有别家的房子相连,但比较矮。对面的街房也矮得多。当寨初破时,附近的邻居大批逃了来,守寨的人们也逃来一部分,如今这宅子里连妇女儿童有五六百人,而男子有二百七八十人。

    李万庆起初把进攻的重点放在右边。他们一面从右边邻居的房子上步步逼进,但是到接近这宅子时,却被敌人从高处投下来的密如暴雨般的砖、瓦、石块打得不能抬头。妇女们还烧了开水,煮了稀饭,一桶一桶地送到房坡上,随着砖石浇下去。李万庆不顾死伤,轮番进攻。每次进攻,所有参加围攻的将士们为着助威和惊破敌胆,齐声起吼,并且大声叫着:

    “攻呀!攻呀!攻进去啦!……”

    有一次,一个魁梧有力的小头目戴着铜盔,把大刀噙在嘴里,双手举着一扇榆木门板做盾牌,不顾一切地向前“攻”,背后跟着两个弟兄,也都拿门板护身。中途有两个挂了彩,滚下房坡,但是他连头也不回,继续前进。他的门板上中的箭像刺猬一样。砖头和瓦块像雨点般地打在门板上,咚咚乱响。

    防守的人们见对他没有办法,就点燃了一响抬枪。他看见火光一红,就站住不动,扎好架势等着。抬枪虽然比鸟枪和火铳的杀伤力强大得多,但是它用的仍然不是炮弹,而是装着很多像蚕豆大小的铁子儿和铁钉子,特别多的是石头子儿。火光闪过之后,随即抬枪响了。

    小头目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向他的门板上猛力一推,使他一屁股坐在房坡上,同时耳朵震得嗡嗡响。一部分枪子儿打在他的门板上,一部分从门板上边和两旁扫过,刷拉拉打在房坡上和房脊上,同时把他背后的两个弟兄打倒了,正在呐喊着“攻呀!攻呀!”的将士们突然住声,以为他不是被打死便是挂彩了,而相反的,那些守宅子的人们却得意地大声叫好。

    第二次叫好声还没歇音,这个小头目一跃而起,在一团充满硝磺味的浓烟中扑向前去,迅速地把门板*到张守业的房檐上,爬上去,一面往屋脊上跑,一面举着大刀狂呼:(小说)

    “弟兄们随我攻哪!攻哪!”

    几十个将士都在他背后十几丈远的屋脊上一跃而起,狂呼着随他冲去。他冒着砖瓦和石块,还没有跑到屋脊时就已经被打中几下。但是他没有后退,狂呼而前。他正要翻过房脊,忽然从房脊里边站起来五六个人。有一个人照着他的头砍了一刀,被他用刀挡开。第二个人几乎同时用矛子刺进他的胸脯。他用左手夺住矛子杆,用右手将对方砍死,但他自己也倒了下去。当他正倒下去时,另一根长矛也刺中了他。背后的将士们看见他已被杀死,而敌人又用火铳和乱箭齐射,登时挂彩了十来个人,只好停止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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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还有一更,今天拼了,各位推荐呀!
 
第二卷基业 第四章张家寨下
 
 
    众人正在没有办法时,李万庆已经派人从寨门上把一尊大炮运来,由二十多个人往房脊上搬运,另由许多人搬运粮食包在房脊上堆成炮台,张守业看见闯军在房脊上架大炮,吩咐用抬枪、火铳、鸟枪和弓弩齐射。但当他们射击时,闯军就伏下身子,用房脊作掩护,等他们停歇时就赶快堆粮食包。(小说)

    转眼之间,炮台堆成,大炮架好,装上火药和十几斤铁钉子和石头子儿,准备点燃,这种炮是用生铁铸成的,炮日有二号饭碗那么粗,炮身用愉木包裹,外用铁条箍着,为的是防它炸裂,因为外包愉木,所以俗称榆木喷。李万庆挑选三十个精壮小伙子担任灌手,准备了几副门板当做梯子,只等榆木喷响过之后,趁着敌人大批死伤,在浓烟中冲向前去。

    没有料到,炮口放得不够高,引线点燃后,大家屏息等候,只听轰然一声,打塌了张守业宅了这边邻居的两间房子,竞没有打到寨主的房子上去。更意外的是,不但把架炮的房脊震塌了一个大洞,还把附近的将士们震倒了许多人,有些人咕噜噜从房坡上滚落院中,幸而房檐不高,摔伤的不严重。

    李万庆叫弟兄们赶快把榆木喷换一个房脊,重堆炮台。张守业早就想到应该放火烧着右边相邻的宅子以阻挡闯军在这方面的进攻,但因为这些宅子是他的两位叔父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下此辣手,现在他看见闯军又在架榆木喷,便跳下房坡,站在院里对他的两位叔父说:

    “没有别的法子,我看只好用火烧啦。你门的几十口家眷都在我这宅子里,什么祖业不祖业,家财不家财,保住性命要紧!”

    他的一位叔父含着眼泪颤声说:“你放火吧。只要保住一家性命,我一切都不要了。”

    另一个叔父问:“不会把你这边的宅子也引着么?”

    张守业回答说:“不会的。你没看风是向那边刮的?再说,我这宅子是砖裹檐。”

    当闯军正在重新架设大炮的时候,从张守业的房子上抛出来十几个点燃的硫磺包和火药包,有的落在房坡上,有的落在院子里。那些落在柴堆上和草房上边的登时就引起大火,跟着就把瓦房也烧着了。在闯军和张守业的宅子中间成了一片火海,使得闯军不但放弃了进攻,还得分派一部分弟兄督同百姓扑灭向外扩展的火势,同时从已经燃烧的宅子中抢运出粮食和财物。

    这时,太阳已经有树顶高了,另外几处孤立死守的宅子都已经次第攻破了,只剩下寨主张守业的宅子仍在同闯军继续对抗。李万庆召集几个将领到一起,商议下一步进攻办法,如今只能从南边正门和北边后门任择一路进攻,或两路同时进攻。

    前边临街是一座高大的门楼,门楼的两旁是砖裹檐倒坐围房,后墙上开有枪眼,可以向外点放火铳和鸟枪。很厚的榆木大门包着铁叶子,一排排钉着大头生铁钉,用斧头绝难砍开,而且在宅子被围攻时,站在对面街房上的兄弟们听见声音,知道守宅子的人们用石条和木头从里边把大门顶得很牢。(小说)

    后门小而坚固,垣墙是用石头砌起来的,约有一丈二尺高,听本村百姓说有二尺多厚。倘若从这里架云梯进攻,攻手们的伤亡必然较多,而且攻破以后,也只能进到张守业的后花园、居住雇工和喂养骡马的群房院中,还须要费大劲进攻主宅。大家正在商议不决,马维兴已经把其他地方都扫平了,听说李万庆还没有拿下张守业的寨子,忙过来。

    李万庆说:“刚才我们也想着应该从大门进攻,一攻进去就到了主宅。只是这大门很坚固,怎么攻法?”

    马维兴想了想,说:“这好办,在大门下边个炸药包不就炸开了?”

    一提放炸药包,李万庆的心中登时亮了。这是多么简单的办法,但炸药这种办法刚刚用,炸寨门时是以前就想出来用了,这次临时却没有人想起来也是不足为奇的。

    “好哇!这办法准能成功!”李万庆高兴地叫着说。

    办法一决定,立刻进行。李万庆让大部分将士都休息,吃东西,同时监视着房坡上的敌人活动,只派十来个人蹿到张守业的大门下边,从两边门墩下边掘开石头,往下挖洞。

    张守业起初不知道闯军的真正意图,以为他们是想拆毁大门,所以并不害怕。当他明白是要在门墩下边埋炸药包时,害怕极了,但想不出对付办法。挖洞的人们是在他的门楼下边,从房脊上用鸟枪和弓箭射不到,抛火球也烧不到。

    他想烧毁对面的宅子,可是对面的房子全是瓦房,院中凡能引火的柴火和家具都移开了。在无可奈何中,他把一部分男人撤退到二门里边,把十几杆鸟枪和火铳对准大门,等待着闯军从轰塌的大门缺口冲进来。

    大门下边的挖洞工作进行得很顺利,不到一顿饭时,两个地洞都挖有二尺多深,像水桶那么粗,弟兄们将两个炸药包埋进洞中,插上一丈多长的引线,然后把引线点着,飞快逃走,那些在对面街房上和院子里的将士们听见约好的唿哨声也一哄而逃,站在二十丈以外的地方等候。

    突然,紧接着轰隆两声,大地震颤,浓烟和尘土漫天,砖瓦和木料向四下飞迸,有一个石狮子门墩被抛在十丈以外。有些砖瓦飞进二门里边和房坡上,把守宅子的入打伤几个。(小说)

    在炸药爆炸以前的片刻中,在对面等待的闯军和宅子里的人们,都是出奇的静寂。爆发刚过,闯军发出一片惊天动地的呐喊,李万庆带着人们首先冲进轰塌的人门,用抬进来的木梁冲击二门。张守业预备在二门上的那些人们,有几个是佃户和长工,原来是在主人的威迫下不得不卖命守宅子,这时扔下鸟枪和火铳,跳下房子就向后院逃命,一面跑一面大叫:

    “快逃命呀!快逃命呀!已经杀进院里来啦!”

    别的人看见这情形,也都跟着逃命。他们打开角门,穿过花园,又打开后门逃出。张守业见大势已去,闯军马上就会进来,慌忙奔进内宅,用大刀逼着他的妻妾和女儿们说:“你们快上吊!快上吊!”然后他也向后院逃命,企图混在人堆中冲出寨外。当他才跑到花园时,二门已经被打开了……

    当弟兄们在张守业的大门下挖地洞时,马维兴到寨中各处巡视,留下李万庆指挥攻宅子。等火药一爆炸,马维兴赶快回来,见弟兄们已经从塌毁的大门缺口冲进去,便勒转马头,绕出这座宅子的背后。

    那些逃出来的人都在从后门到寨墙根这一段的空地上被埋伏的弟兄们杀死了,他们下了马,打算从后门进去看看。刚到后门口,看见几个弟兄押着一群人走出来,其中除一个农民装束的青年外,全是囚犯,有的带着脚镣,有的脖子上锁着铁链子,有的手上绑着绳子,马维兴一问,知道这些人都欠张守业和别的大户们的租课和阎王债,因无力偿还,被张守业派乡勇和家丁去抓了来,下人私牢。

    他正向一个带铁链子的人问话,有一个弟兄叫那个农民青年跪下,举刀要杀。几个囚犯同时跪下去救那个青年,哀求饶命。马维兴不知是怎么回事儿,望望那个举着刀的弟兄。那个弟兄放下刀,说:他不是囚犯,我才看见他把一把刀扔到地上。”

    “不,不!”一个囚犯叫。“他是被逼来守寨的。刚才是他把牢门打开的。他跟我是一个村的人,人老几辈儿受苦!”

    马维兴明白了,挥手叫跪着的人们和那个青年都站起来。他对押这群人的小头目说:

    “快把他们的脚镣和铁链砸开。给他们每人几升粮食,让他们回家去。”他转向那个青年,笑着说:“好险哪,差一点儿你完事了。你为什么不求饶呢?”

    “活着也没福可享,砍头不过碗大疤瘌,求什么饶!”(小说)

    “有种!你愿意随我们去么?”

    小伙子眨眨眼睛、忽然高兴起来:“你们要我?”

    “要。”

    “妥啦,哪鬼孙不跟随你们!”

    马维兴拍着小伙子的肩,哈哈地笑起来,又问:“你看见寨主逃到哪里去了?”

    “那不是?”小伙子说,向假山下边一指。

    张守业已经挨了一刀,但还没有死讫,趴在假山下边呻吟。马维兴的一个亲兵正要去结果他的性命,小伙子兴致勃勃他说:“让我来,今天可让我出一口气!”他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往张守业的后脑上砸去,随即恨恨地骂道:

    “你妈的也有今天!”

    张守业哼了两声,顿时气绝身亡,这也是算是报应,这十年来,张守业不知逼死了多少佃户,如今死在一个佃户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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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基业 第五章迁移
 
 
    顺利拿下了张家寨,马维兴等人的收获是巨大的,光粮食就有五万石之多,张家寨的各种财物折合白银二十五万两,根据王长顺的建议,马维兴拿出来一万石粮食来分给原先张家的佃户,并将耕种的田地税收下调一半,每年只收三成,算算秋收后也有收上四万石粮食,这下李鸿基移几万人过来,粮食根本也不用再买,而原先张家的佃户得到了实惠,马上就拥护起马维兴的队伍来。(小说)

    张家寨一日之内被一支据说是闯王的部队拿下来后,各个山寨虽然还不知闯王的来头,但都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纷纷争先恐后的派人来送礼,马维兴也不拒绝,一概收下,但是下令各个山寨必须解散乡勇团丁,统一由闯王保护。

    开始当然没有人同意,马维兴也不着急,就这么一个山寨一个山寨的扫下去,每扫平一个山寨,就没收所有寨主的财物,拿出一部分粮食分发给原先的佃户,并将他们的田地直接分给佃户租种,年租一律下调到三成。

    这下整个商洛山的佃户都轰动了,纷纷给这支闯军提供情报,甚至直接作内应,有几个山寨寨主更是直接被手下的佃户杀死后,归附马维兴。整个商洛的各个山寨寨主都惶恐不安,不知道马维兴什么时候会来进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手下的佃户乡勇就会造反,只得一一屈服,解散乡勇,接受闯王的保护。

    不到一个月整个商洛就被一一拿下,这其中王长顺的宣传队具功甚伟,每次马维兴还没到一个地方,王长顺的宣传队就先到了,马维兴一到,山中的佃户都是主动派着长队来迎接,许多山寨都是一来就投降,马维兴将三千人马分为三队,几个方向同时出发,有时一日之内连下十余寨,没有一个山寨能挡一天,少数比较明智的山寨主动屈服,对主动投诚的山寨,马维兴也没有对其抄家分田,只是乡勇必须解散,租税必须下调到三成,其中一成作为保护费上缴。

    在马维兴出发二月之后,李鸿基接到马维兴已全部收服商洛山区,收缴粮食六十余万石,各种财物上百万两银子,良田一万多倾的报告,李鸿基大喜,整个商洛目前已经有十几万民众,良田一万多倾,若能再把金县的四万人移过去,自己就可以建立一个大型的基地,自己所有的想法都可以实行,关键是这几万人怎么移过去。

    从金县到商洛足足要走上二十多天,这么多人不引起注意是不可能的了。若是早上一个月倒是好办,扮成灾民就可以了,但现在刚刚秋收完备,各地灾民基本上都已回家,小小金县突然冒出四万流民肯定说不过去。

    李鸿基这些天来一直愁眉不展,这么多人怎么过去呢,现在延安还是王承恩是总兵,由于安寨的高迎祥一直没有剿灭,反而有愈剿愈烈的形势,所以延安一直是重兵把守,根本不可能让四万人穿府而过,恐怕都会被立功心急的官兵杀了冒功。

    邢秀娘看着李鸿基这些天来一直愁眉不展,忙问发生何事,李鸿基这次对出兵商洛保密工作做相当严谨,除了军中大将,连邢秀娘也一直不知道,一直认为马维兴是到江南变买古玩去了。

    李鸿基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邢秀娘,若是连枕边人也要瞒,那做人还有什么乐趣,邢秀娘听得大奇,没想到才两月的时间,郎君派人做下如此大事,邢秀娘想了想,道:“夫君湖涂了,干吗一定要从延安走,从山西绕过去不就可以了吗。”

    李鸿基大喜,一把抱住邢秀娘亲了一口道:“娘子真是聪明,我这笨脑袋怎么就没想到。”(小说)

    从金县到商洛,最近的距离自然是直接穿过延安渭南两府,上次马维兴的骑兵就是如此走的,轻而易举的瞒了过去,这次移民李鸿基开头就在想如何瞒过两地,根本没有考虑迂回,钻了牛角尖了,被邢秀娘一提醒,顿时豁然开朗。

    想到办法后李鸿基马上招聚了军官来商议,拟定了行军路线,从山西的同州府过,然后直接沿洛河进入商洛南部。若有官府查问,就直接装成山西的流民,山西今年的灾情比陕西还利害,现在各府都还有不少流民,山西的官府凉也不会拦阻,恐怕巴不得这批流民越早离开山西越好,否则官府不能救济,闹起了民变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定下来后就是要商议带领流民的人选了,高杰听了马维兴送来的报告后暗暗后悔,没想到商洛的地主老财如此富裕,而且如此就被马维兴轻易全部拿下,早知如此,当时就该自己去了,这次也是个机会,不能再错过,想到这忙自告奋勇的表示愿意去。

    李鸿基自从上次高杰拒绝去商洛就知道此人不能吃苦,难怪在原先的时空轻易投*了官府,对他的映象不好起来,这次见高杰自高奋勇也不好打消他的积极性,又怕他好勇逞斗惹出事来,只好说道:“这样吧,事关重大,两人同去比较好,这次移民以李守信为主,高杰为辅,一同主持,各人都必须全力准备物资,让移民能早日出发。”

    众人都轰然应道:“是。”

    高杰这次没有捞到主使,有些不高兴,但李守信是李鸿基的亲叔叔,现在的官位也在他之上,也不好再说,只得闷闷不乐。

    李守信稳重可*,又是自己的亲叔叔,有他在,一定会顺利,李鸿基如是想到。

    接下来,整个金县都在为这次远行作准备,这次数万人要迁移数千里,行程至少也要一个月,虽然这些人都是青壮,但要准备的东西确实不少。路上的干粮,开垦的农具,种子,等等。

    整整半个月才准备好了上路,由于这次行动是秘密的,许多人都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那些原先的灾民和俘虏倒是好说,李鸿基对他们有活命之恩,到哪里也无所谓,只要能活下去,难办的是原先城里的一万青壮,他们都有父母家人,都不愿远行。

    李鸿基只能告诉他们是正常调防,并每人先发了三个月军响作为开拔费才安抚了他们。至于城内的各种工匠则直接全家搬迁过去,以至于这批移民走后,整个金县的农具都无人维修,李鸿基不得不派人到榆林请了好多工匠过来才解决了这个问题。(小说)

    李守信和高杰出发后,李鸿基闲了下来,现在已是崇祯三年的十月份了,历史上自己几个月前就已经起义了,现在的高迎祥没有自己的帮助不知会走到哪一步,闯王的名号被自己让马维兴先打了出来,也不知经后启迎祥会打什么旗号,还是要尽快与高迎祥联系上才对,虽然说高迎祥是自已的舅舅,但那是隔了数层的关系才论上的,以前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也不知他会不会相信自己,可措上次的那个王嘉胤太不可*,真是麻烦。

    若想与义军拉上关系就必须打出自己的旗号来,但是自己还必须借助朝庭这棵大树几年才行,只有在商洛建立起坚固的基地,自己有了稳定的后方起事之后才不会落得流寇的下场。

    现在商洛山已经在自己手里,但商洛周围的县城都还在官军手里,一定要让马维兴打下几个县城,义军才会相信自己,也可减清义军的压力,不至于被消灭,而且柞水县自己必须拿下来,那里关系着自己的武器来源,看己得亲自己去一场商洛了。

    李鸿基想到此连忙把军官都叫了过来,安排好金县之事后带着李过和十来人亲卫出发了,路过米脂时,李鸿基不得不回了场家,家中还有老父妻子可不能过门不入,这一年多来,李鸿基一直拿不定注意如何对待李自成原先的父亲妻子,一直借口军务繁忙没有回去,只是派人回家送过几回银子。

    李鸿基站在这座小院面前,这是一家不大的院子,里面只有四间小平房,门面两棵榆树,据说是自己高祖父亲自载下的,已有一百多年树龄,自己小时候常爬到上面去玩,父母发现后总是在树下担心不已,一面护着一面叫:“黄来儿,快下来,快下来。”自己一下来父亲总是举手就要打,每次母亲都护着,父亲一次也没打成。

    其实父亲也啥不得打,有一次爬树,不下心掉了下来,幸好伤得不重,父亲急了,拿起斧头要把这两颗榆树砍掉,幸亏自己抱住大树不让砍,并赌咒发誓经后决不爬树,这两颗百年老树才保留了下来,虽然自己以后也没少爬树,父亲也多次威胁要砍树,但终究在自己每次的撒赖下保存了下来。

    站在这熟悉的小院,李自成的记忆不可控制如潮水般涌来,刹时李鸿基泪流满面,无论是哪个世界天下的父母对待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自己一走一年多也没有回来,实在是太不孝了。不知父亲对自己会是怎样的思念,李鸿基擦了一下眼泪,向院门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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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基业 第六章回家
 
 
    李鸿基刚跨进院门,就被一个稚嫩的声音喝住:“站住,你是干什么的,怎么乱闯人家的家门。”(小说)

    李鸿基忙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叉着腰站在院子里,长得倒是眉清目清,李鸿基还没答话,那小姑娘看到李鸿基脸上的泪水大为惊奇:“咦,你这么大的男人也会哭,害不害燥呀。”

    被这么一个小姑娘嘲笑,李鸿基满不是知味,忙将眼泪擦干,道:“你是谁家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这小姑娘一撇嘴,说道:“我才不告诉你,妈妈说女孩子的名字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这时里屋已听到了院子里的声音,一个年青的女声传来:“慧梅,你在跟谁说话。”

    那小姑娘连忙回答;“妈妈,一个叔叔进我们家来了。”

    李鸿基听得大为惊奇,那女声分明是高桂英的声音,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女儿了。

    屋里的女人听到有陌生人,连忙出来,看到院内的李鸿基一脸的惊喜,颤声说道;“你回来了。”却再也不说话,泪水先流了下来。

    俗话说;“米脂的婆娘绥德的汉,”高桂英虽然以前是寡妇,嫁给李自成也已有三年,但实际比李自成还小二岁,正是青春年少,丈夫却一去一年多不归,还在外地娶了小妾,自己在家里勤勤勉勉的伺候年迈的公公,两个哥哥也跟着丈夫一去不归,自己的苦处却无人诉说,积累了一年多的幽怨之气,一见李鸿基回来,再也忍不住,索性哭了出来。

    李鸿基看着她犁花带雨的模样大为尴尬,又是心痛,又是自责,一腔柔情不由升起,忙上前替高桂英把眼泪擦了擦,悔恨地说:“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来,你受苦了。”

    高桂英看到旁边那小姑娘张着眼睛好奇的模样,脸一红,跑了过去拉了那小姑娘过来:"慧儿,这是你爸爸,快叫爸爸."(小说)

    李鸿基"………………"

    那小姑娘过来怯生生地道:"爸爸,"就把头埋在高桂英怀里,不肯再叫.

    高桂英对一头雾水的李鸿基道:"这孩子叫李慧梅,是半年前逃荒到我们家的,父母都死了,我见她可怜,又和夫君同姓,就收她作了义女."

    李鸿基这才释然,这时房内传来一声咳嗽声,一个沧老的声音传来,"黄来儿,黄来儿,是黄来儿回来了."

    李鸿基忙快步走入内屋,见屋内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正挣扎着要起身,李鸿基连忙过去扶住了老人,一把跪下,哭道:"孩儿不孝,回来晚了,你老的身子怎么这样差呀."

    在李自成的记忆中,父亲李守忠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但身子非常健硕,才一年多不见,父亲仿佛已经老了十年,连起床都困难了.

    李守忠伸出手颤抖的摸着李鸿基的头:"回来了,回来了就好,黄来儿,我还担心再也见不着你了."

    李鸿基抱着老人的大腿,放声大哭,又想起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父母,更是悲通万分.泪水止不住得往下流。

    老人只是讷讷自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鸿基怕父亲累着,忙扶李守忠躺下,想出去狠狠的责备一下高桂英,父亲如此病重怎么也不通知自己.(小说)

    李守忠躺下后,手却牵着李鸿基的衣袖不放,生怕一放手,儿子就会不见了,李鸿基无奈,只得坐在床头守着,安慰李守忠道:"爸爸,你放心得休息,孩儿不走,孩儿就在这里守着,你放心先休息."

    李守忠慢慢地放下了心,安心地睡去.

    李鸿基等李守忠睡下,瞄了一眼旁边的高桂英,忍住怒气对她说:"你出来."

    到了院中,李鸿基忍不住大发雷霆:"父亲病成这样,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怎么当人媳妇的."

    高桂英低下了头,忍不住心头委屈,眼泪又流了出来;"是爸爸不让我告诉你的,爸爸怕你担搁了公事,不让告诉你,每次你派人回来,爸爸都装出健康的样子见客."

    原从李鸿基被人救走后,李守忠担心儿子是不是已经走脱,又担心儿子在外面是不是受苦,官府又常派人来催问李自成的下落,李守忠又急又痛,一下子就病倒了,后来听说李鸿基参了军,还成了军官,病情才慢慢得好转起来。

    但是过了一年多,李鸿基也没有回来,李守忠渐渐思念起儿子来,后来又听说儿子在金县娶了妾,却对媳妇说也不说一声,心中一急,身子又不好起来.高桂英本想派人通知李鸿基,但李守忠不许,高桂英对李鸿基娶妾问也不问她一声心中有气,也就不坚持,这几天看李守忠的病好象又加重了正准备却请李鸿基回来,李鸿基刚好先回来了.

    旁边的李慧梅见李鸿基狠狠地责备高桂英,让妈妈又流泪了,忍不住说道:"爸爸坏,爸爸坏,一回来就惹妈妈生气."

    李鸿基想起自己一年多不回家确实不应该,高桂英一个人支撑着家,还要照看生病的公公也不容易,心里软了下来,柔声说:"你别哭了,是我不对,不该一回来就同你发火."

    高桂英怕惊醒了公公,忙擦干了眼泪,小声的说:"爸爸这些天来一直拈记着你,每天都不愿休息,经常在门口望着,说你马上就会回来,病情才加重了,医生说爸爸最主要的还是心病,你一回来爸爸的病会很快好起来的."(小说)

    李鸿基嗯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的亲卫还在门外,连忙让他们进来,李过见到高桂英也很高兴,忙婶婶,婶婶地叫.

    高桂英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发起愁来,这么多人,院子哪里坐的下,李过忙主动把一部分人安排到自己和旁边的另外几处亲戚家里去.只留下二人听李鸿基的吩咐,这里是老家也不会有人对李鸿基不利,而那艾知县自从知道李鸿基当了将军之后不但不敢再派人来骚扰李家,反而亲自上门向李守忠赔礼.

    李继迁寨的人一听李鸿基回来了,忙都来拜见,多少年了,李继迁寨终于出了一个吃官家饭的人了,而且还是一个将军,李鸿基怕打优父亲休息,忙到李过家去接待,每个来拜见的人都赏了一些银子了事,也不举行宴会了.

    傍晚李守忠已醒过来,经过这一次的休息,加上儿子回来的喜迅,气色已经好转了许多,李鸿基忙扶父亲坐下,并亲手端着稀饭,喂父亲吃下.李守忠感受到儿子的孝心,满脸笑容.

    饭后,李鸿基对父亲详细讲述了自己投军后的遭遇,李守忠不住的满意微笑,直到半夜,见父亲困了,才扶李守忠回去休息.

    回到房中,高桂英还守在床边,见李鸿基回来忙迎了上去,高桂英长得不是那种特别清秀的女子,但高挑的个子,玲珑凹凸的身躯,特别是英挺的脸容,那种英姿飒爽的感觉更能引起男人的征报欲望。

    李鸿基看到她走过来,一把把她抱起,高桂英本是久旷之躯,一接触丈夫的身体顿时全身火热起来,把头埋在李鸿基的怀里,紧紧地将丈夫抱住,恨不得融入他怀里,李鸿基见她如此轻易情动起来,忙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慢慢地解开了她的衣襟,露出了丰满的胸膛,高桂英动也不动,闭上了眼睛,当李鸿基的大手抚模她的双峰时,高桂英忍不住呻吟起来,随即想起隔壁如今多了一个义女,只得苦苦忍住,这种隐忍的感觉高桂英从没有试过,皮肤越发敏感起来,只觉得李鸿基的大手像是带有魔力,他的手抚向那里那是就是一阵颤动,高桂英双手紧紧地抱住丈夫的脑袋把他放在自己饱满的双峰,当李鸿基的大嘴含住她的高耸时,高桂英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呻吟起来,当晚两人不知疲倦的疯狂爱抚,来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双方都精疲力尽时才相拥而眠。

    第二天起床后,李鸿基发现高桂英脸上多了一层艳光,整个人都显得神彩弈弈起来,昨天脸上的一层幽怨之色一扫不光,让李鸿基看得流口水,差点不想让她起床,抱着她再来一场大战,无奈看着外面的天色大亮,李守忠的屋里起传来咳嗽声,只得放高桂英起身。

    两人一出门,就看见李慧梅一脸的倦色,见高桂英出来,忙带着高桂英的手问;“妈妈,你病了吗,昨晚你的呻吟声好大。”高桂英的脸腾得变得通红,才想起昨晚这个小姑娘肯定被吵醒之后听了一晚的春宫,难怪脸上一脸倦色。李慧梅见高桂英的脸变得通红,更是着急,拈起脚来摸向高桂英的额头。李鸿基倒是脸皮厚,忙对李慧梅说:“你妈妈没事,自己去玩去。”自己朝对面父亲的房中走去。

    见父亲病重,李鸿基也不急着赶去商洛,细心的照顾起父亲的病来,好在老爷子见到儿子后特别欢喜,十天之后病基本上好了,李鸿基才带着人赶到商洛。(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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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了一点,本想多打点字,但老茅打字的速度实在提不上去,见凉!
 
第二卷基业 第七章管理
 
 
    商洛山中,马维兴已经把四百多个乡村山寨都已扫平,又把原先各个山寨中的乡勇重新组织起来,依*李鸿基给的办法汰弱留强,原先的一万多乡勇只留下了五千人,马维兴把他们编成了五个步兵队,每个步兵队一千人,这样商洛的可战部队达到了八千人,除下留守人员一次也可出动四五千人。(小说)

    因商洛一直是小股的地主或土匪武装,官军虽然一直腾不出手来收拾,但对山中防范也不严,周围县城的驻防力量都不强,每个县城只有不超过千人的官兵,以前防范那些零散的土匪那是足够了,哪知商洛会如此短暂就被人统一。这样无论攻哪里,马维兴都垂手可得,但李鸿基一直没有命令,马维兴也中只能按兵不动,不感造次。

    李鸿基赶到商洛山时,李守信他们还没有到,李鸿基想:“只有先等他们到了。给这批移民安排好了才能出兵,其中第一个要拿下的就是榨水县。”

    李鸿基刚进入了山中,就被人拦住,毕竟马维兴到这里的时间太短了,虽然商洛被马维兴以雷霆万钧的速度拿下,但总有被打倒的地主壕强不服,经常有小规模的判乱,马维兴也毫不客气,一有暴乱马上铲平,全家处死。

    加上以前的佃户都得到了实惠,自然不希望地主重来,所以一直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整个商洛戒备森严,这些都是商洛山中新招的士兵,自然也没人认识李鸿基他们,李过连忙报出自己的名号要见马维兴,士兵不敢殆慢,飞报马维兴。

    马维兴一听李过来了就知道李鸿基肯定也来了,大为欢喜,这些天来,马维兴天天要安排这十几万人的吃喝拉撒还有各种突发事件,愁都愁死了,要是那个寨敢反抗,没说的灭了就是,可要是说那个寨张三和李四什么事打架,王二家丢了一只羊,这些事要他来管就傻眼了,还好有王长顺十人帮忙,再加上原先投诚的各个寨主壕强,勉强才管理得了这方圆数百里,十数万人。听到李鸿基来,这担子马上就可以放下了,怎能不高光,马维兴和李万庆两人忙带人去迎接李鸿基等人,把众人都迎到了张家寨。

    灭了张家寨后,因这里有附近最好的房子,地理位置也合适,马维兴就把此处当作了大营,马维兴把衙门放在原先张守业的住处,张守业被杀之后,其叔叔伯伯兄弟等人个个罪大恶极,都被他原先的佃户处死了,马维兴也乐得不管,其余女眷都被其下的军官士兵瓜分,连马维兴自己也收了二个婢女,这些人虽然不象其它官兵一样敢对百姓鱼肉,但对反抗他们的地主土壕的家属却不客气。

    李鸿基到来后众人都大为欢喜,当晚大摆宴席,众人都喝了个痛快,但第二天却没有如马维兴的愿,李鸿基没有将政务接过去,李鸿基因刚来商洛山,对各种情形都不熟悉,反正马维兴已经管了这么久了,索性仍由马维兴统管,不过听了马维兴的诉说,也感到马维兴的管理太遭,有心接手可自己也全无经验,只得先让自己熟悉再说。

    这几天李鸿基都让人陪着在商洛打转,由于马维兴走不开,马维兴派上次攻打张家寨收的那个小伙子带路,当李鸿基听到这个小伙子叫袁宗第时盯着他看了半天,马维兴不知是否有不妥,忙把收他的经过说一遍,李鸿基听了连忙夸奖袁宗第勇敢,有义气是个好小伙子,把一直没出过商洛山的一个袁宗第夸得面红耳赤。

    因袁宗第是本地人,而且袁宗第还念过几年私塾,对本地的各种典故传说也了如指掌,由他做向导再合适不过,这天袁宗第带着李鸿基带到一个大矿场旁,只见里面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

    李鸿基连忙向袁宗第询问道:“小袁,这里是干什么的。”(小说)

    “回禀大人,这是一个铁矿厂,原先是张守业经营的。”

    “张守业,这个铁矿厂做什么用。”李鸿基一听是个铁矿厂,大喜,马上追问。

    “回大人的话,原先张守业在这里制造农具,兵器,还有几个匠人专门制造火枪。”

    “制造火枪?”李鸿基有点怀疑,在这个大山中竟然有人在此制造火枪。

    “是的,大人,张守业的火枪都是自己制造的,不然他凭着一百来人怎么能在短短十年间把这一带霸为已有。”袁宗第听出了李鸿基的怀疑,急忙解释。

    “那现在这些匠人呢。”

    “马大人认为这个火枪没什么用,用来守守城墙还可以,可是平地里经不起一队骑兵的一个冲击,所以让这些匠人都分了田地,让他们种田去了。”袁宗第答道。

    “什么,让他们种田”李鸿基觉得弗夷所思,这个马维兴,也太那个了,幸好这些工匠还在山里,没有放跑,不能自己哭的心都有。

    “那这些铁厂的工人呢,不会都去种田去了吧。”李鸿基接着问。

    “不是,这些工人个个身强力壮,都被马大人编到军营里了。”(小说)

    “什么,让这些人参军,难到马维兴不知道铁厂的重要吗。”李鸿基刚才听说马维兴把几个匠人弄去种田,倒是可以理解,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对火枪的重视不够,但对铁器的重要可没有一个人不知道。

    “那倒不是,开始马大人知道这里有一个铁厂后也很高兴,但看了他们打的东西后没一个满意,就把厂关了,让他们参军的参军,种田的种田。”袁宗回答道。

    “他妈的,这个马维兴,倒是把喟口养叼了,”李鸿基笑骂,现在使用的武器都是经过李鸿基指点,将金县的铁匠全都招聚起来,用高炉炼钢的方法打造的,全都是百炼金钢,难怪马维兴会看不上这里打造的东西。

    “去找马维兴,告诉他把这个铁厂原先的工人全找回来,尤其是会制造火枪的那几个匠人,一个都不能少。”李鸿基对身边的一个亲兵吩咐道,同时心里想,以后绝对不要让马维兴去管理地方,否则只能是一个灾难。

    “是”亲兵连忙回答后,骑马走了。

    李鸿基看到这个铁厂后兴致勃勃,绕着这个铁厂转了一圈,这个铁厂也就占地一亩多的样子,一个月只能打一百多副农具和兵器,火枪也就能造上十来只左右,那怪马维兴看不上,不过幸好没有停工多久,只要有人马上就能开工。

    “这里的原料从那里来。”李鸿基问道。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地方有铁矿,这里直接把铁矿运过来,诺,大人这个炉子就是用来炼矿的。”

    袁宗第也在这里做过一段时间监工的工作,因不愿对工人太坷克,被调走,对这里熟得很,这次也是故意带李鸿基来此,原先铁厂的那些人不做农活已经有好多年了,参军的还好,可是种田的就叫苦不迭了。

    后来看见原先的熟人在马维兴身边,就多次哀求让袁宗第求求马大人重开铁厂,让他们有口饭吃,袁宗第在马维兴面前试探了几次,无奈马维兴实在看不上那个小铁厂,这次袁宗第知道自己陪着的人就是马维兴的首领后就故意带他来此。(小说)

    李鸿基听到附近就有铁矿,大感兴趣,连忙让袁宗第带过去看看,走了不远,就听见有叮叮铛铛的声音,“那儿有人采矿。”李鸿基感到奇怪,铁厂都停了,谁在采矿石。

    袁宗第连忙回答:“大人,这里原先只有几十人在采矿,马大人说矿石大人有用,就没有停。”

    李鸿基点了点头,知道自己会带工匠过来,采矿就没停,看来这马维兴还是不糊涂。

    李鸿基走近一看,只见旁边已堆满了两座小山似的铁矿石,外面有几十个人不停得进进出出搬运,从速度来看,这井应当不深。

    想到这不由问道:“这采矿石的井子深不深。”

    袁宗第回答道:“不深,只需进去二十来丈就有矿石了,井下也只有几丈深。”

    李鸿基大喜,这简直是一个露天矿床。看己在山中就可建起一座兵工厂,用手将旁边的铁矿石拈了拈,挺沉的,依自己的测算含铁量至少超过百分之五十,若能大量开采,自己还可以做做兵器生意,问道:“他们采矿为什么不用炸药。”

    袁宗第一愣,用炸药,那不要把矿弄塌了,开矿最怕的就是落毛,(即塌方)却不得不回答:“大人用炸药太危险,还是这样安全。”

    李鸿基不知道,这个时候对火药的使用在民间极少,除了烟花爆竹外,火药一般用在军事上,管制比较严,而且一般的民众都对火药都有种惧怕的心理。

    “放心,在这样的浅层用炸药是不会有危险的。”李鸿基见袁宗第好象有点吓着的样子忙安慰他。(小说)

    这几天参观完整个商洛山,李鸿基很满意,军事方面交给马维兴完全可以放心,自己便将手接过政务,其实政务方面李鸿基也并不懂多少,但好歹比他们多了几百年的见识,只要大体说一下,自有王长顺他们去做,马维兴摆脱了政务大为放松,而王长顺他们没有的马维兴的瞎指挥也觉得顺手多了。

    这商洛山中倒是有不少读书人,都是因为避祸才搬到山中,李鸿基本想招些人过来帮着管理,但这帮人都是挺有骨气,对这只自称是闯王的部队倒也不敢得罪,接受了它的统治,但出来帮着做事却不愿意,李鸿基也不便强迫,只得放弃。

    李鸿基只有绞尽脑汁,回忆起以前农村的基层组织是怎样,商洛山中有四百多个村庄山寨,以前马维兴每个山村派了十来人驻守,一下子去掉了五千多士兵,这显然不行,十来个人如果单纯防范地主壕强倒是没问题,但有外敌来攻肯定没法守。每个村庄不设人也不行,收税,调解纠纷,传递消息,防止有地主土壕反扑等等都需要人。

    李鸿基最后想出建立农村治安委员会,每个村选出七人来管理,如果七人决定不了再往上报,每十到二十个村建立一个乡治安委员会,每个乡有二十名管理人员,驻扎有五十个士兵,然后把派驻在每村的士兵都撤了回来。这样只需一千多士兵就基本可以了,力量反而有所加强。

    在李鸿基到商洛十天后,李守信他们带着四万多人终于到了,这些人大部分是青壮年或者都是工匠,除一部分士兵外,李鸿基想让他们都成为工人,商洛的矿产太多了,安排这四万多人完全没有问题。不过看他们的样子路上也吃了不少苦,李鸿基忙问起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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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基业 第八章火枪
 
 
    原来李守信和高杰两人带着四万多人在山西穿城而过,最先发现的是万山县县令,小小县城一下子涌进四万难民,可把他吓得够呛,而且这四万人大部分是青壮,更是不敢殆慢,一旦民变可就不得了,又是施粥又是搭棚,并派人向上急奏。(小说)

    李守信,高杰他们吃着官府准备的稀饭也是不自在,明明自己有充足的粮食也只能吃个半饱,山西巡抚宋统荫接到有四万多青壮灾民也吓坏了,赶快要求各县赈济并查清灾民主要是来往哪里,可是这批人主要是以不沾泥和王嘉胤的俘虏为主,这两人在陕西和山西到处乱窜,各处的人都有,每个地方的乡音都不同。

    官府也实在查不清了,好在他们在各地也不久留,只是待上一两天就走,各地赈济的官府都如蒙大赫,也顾不得查了,反正离开自己的辖区就好,李守信他们只有到野外时才可能自己生火做饭,这样一直半饥半饱,到最后真的和逃荒的人一样了。

    看到李守信高杰他们都平安到来,李鸿基很是安慰,看己当初让他们走山西是走对了,对着李守忠和高杰道:“你们辛苦了,先休息几天,养养身体再说。”

    李守忠和高杰应了一声就下去了,李鸿基看到高杰的脸都瘦了一圈,这次是吃了不少苦头。

    等众人休息几天之后,李鸿基先把工匠都抽出来,这次带过来的铁匠有四百名,基本上是金县的全部铁匠了,又抽掉了五千青壮加入铁厂,再加上一千人采矿,围绕整个铁厂竟然有七千人,马维兴和高杰他们不知道李鸿基要干什么,纷纷反对,李鸿基也不答,只是表示过几天他们就知道了,众人见李鸿基铁了心,只得等待,几天后不能让大家满意再反对就是。

    李鸿基决定生产出燧发枪来,以前在金县没有条件,商洛可是各种条件都具备,对于一个特种兵来说,最熟悉的就是枪支了,若不是各种先进枪支的子弹要用机器,对他来说各种步枪,机枪都可以做出来,不过这个时代有燧发枪也可以了。

    由于原先有几个人会制造火枪,经李鸿基一指点,燧发枪很快就制了出来,这种枪支用了改进过的火药后,已经可以射击到三百步外的目标了,枪一出来,李鸿基就拉着众人到外面试枪。

    当李鸿基一枪将二百步外的一个木板击穿时众人都傻傻的发愣,马维兴更是满脸通红,张大了嘴吧,听到李鸿基想发展火枪部队时反对最激烈的就是马维兴,说还没等到用枪的人点火就被人杀了,当听到李鸿基工人就要用七千人时更是反对。

    李鸿基碰了碰马维兴:“好了,嘴别张那么大,小心合不扰。”

    马维兴忙跪下,心服口服得道:“原来火枪经大人一改,变得如此利害,末将不明,请大人治罪。”(小说)

    李鸿基将马维兴扶起道:“不知者不为罪吗,不能你明知我是错的,也不反对那就遭了。”

    “大人,有此火枪可比训练弓箭手容易多了,有此利器我军步兵实力将猛增数倍。”马维兴兴奋的说,又一转道:“不过发射一次就要装一次弹,不能连续射击,否则骑兵也捞不到便宜,有点可惜。”

    “以后会有可以连续射击的火枪,但现在用另一种方法也可以达到连续射击的效果。”

    “什么办法”一旁的高杰连忙问道,一直以来高杰都对骑兵情有独钟,一见可能对骑兵造成威胁的步兵,怎能不详细问清。

    “那就是三连击了,这样能连绵不绝的保持射击。”接着李鸿基又向众人详细解释了什么是三连击。

    “大人,一定要让我的部队配上这种武器。”李守忠一听有如此妙法克制骑兵,马上就忍不住了,李守忠为人沉稳,对步兵一向喜欢。

    高杰,李万庆,马维兴他们还是啥不得骑兵那种来去如风的感觉,高杰还是迟疑得问道:“大人,骑兵好象不适合装上火枪,马上不好装弹。”

    “当然,这种枪在马上根本不能装弹,不过可以到达目的地后再下马作战。”李鸿基回答道。

    “下马,那骑兵不是变成了步兵。”马维兴问道。

    “不错,这样的士兵既有骑兵的机动性,又有火枪的强大火力,我叫它快速反应纵队。”李鸿基毫不客气的把后世的理论变成自己的成果。(小说)

    旁边的几个人听了这话都在沉思,这样的部队只是少了一个骑兵冲击力而已,但对上现在的军队只要火药足够,基本上可以说立于不败之地。

    边的李万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这时也不由跃跃于试:“大人,我想任这样一支部队的指挥官。”

    李鸿基大笑:“好,好,以后你们都会有机会使用它。”

    回去之后,众人见到了这只火枪的威力,对兵工厂的事都热心起来,并形成了一个共识,所有东西都优先供应兵工厂,不过要生产火枪,还差得远,厂房要新建,炼钢炉要新建,采矿力度要加大,除了小批量的先生产一点外,离大规模生产起码也要一年时间。

    李鸿基不能常在这里,后续的事还得马维兴他们来做,李鸿基才匆匆忙忙做出了这支火枪,为的就是要让手下的将领看到这种武器的效果,否则他们不愿意,就是再有二年也生产不了枪支出来。

    除了六千多人的兵工厂外,李鸿基又新建了军服厂,鞋帽厂,粮食加工厂,等等,另外山中本来还有几个采金厂和采银厂,李鸿基都让其扩大了规模,一下子移来的四万人就瓜分完毕,人手紧张起来,不过山中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粮食生产的人不能少,所以也暂时不能招人做工。

    目前商洛的粮食还勉强能够自给自足,但随着工业的发展,粮食一定会越来越吃紧,必须引进那些高产的旱地作物才是,李鸿基不知道土豆,番薯等作物沿海一带有没有种植,若是没有那么只得高价向胡商收购了,那样即使能够得到这些作物也不是短时就可以的。

    李鸿基已把目光对准了商洛山的各个县城,若非本身实力还不够,不让引起官府的注意,整个商洛自己一声令下就可以拿下了,现在却还只得忍耐。

    等到搭建好各个工厂的框架,已经是一个月了,李鸿基必须返回金县,否则有什么急事高立功,周风梧处理不过来引起榆林府的怀疑就不妙了,自从李守信他们到来后,李鸿基已经把高一功,老张飞,点灯子,混天猴,蝎子块等人都调来。

    这时这些人都已经知道李鸿基跟朝庭不是一条心了,但都愿意横下心来跟李鸿基干,这一年多来李鸿基的表现已经令众人心服,何况现在看到这几年来灾荒不断,朝庭又赈济不力,各地反贼多如牛毛,朝庭剿不胜剿,眼看乱世就要来临,而官兵的军响又经常拖欠,一些官兵为了吃饭有时比土匪还有凶残,各人也末必没有登高一呼,从者如云的心思。现在能聚在李鸿基的旗下也都觉得大有前图。(小说)

    走之前,李鸿基把众人招聚起来分排任务,兵工厂交给李守信和袁宗第两人管理,金矿和银矿都交给了高一功,其它军服厂,鞋帽厂,粮食加工厂等都是交给原先向马维兴投诚的地主壕强经营,作为补偿他们因减租带来的损失,至此原先那些投诚的地主壕强的怨气也没有了,而政务则交给了王长顺他们,军务重中之重,马维兴为主,高杰,老张飞,点灯子,混天猴,蝎子块每人负责一队人马。

    李鸿基又交待好每五天要派人通一次信外才安心离开,一路经过米脂时在家待了一天就返回金县。

    此时已是崇祯三年的十一月了,皇帝朱由校筹措满志,眼看整个大明朝在自己的手中已经要中兴了,自己继位以来,兢兢业业,每天只睡不到三个时辰,头一年就扫平了危害天下数年之久的魏忠贤,赢得天下一片赞扬,众臣纷纷上表庆贺。

    去年满清竟敢直入京城,镇守边关的辽东巡抚袁崇焕被自己以“谋叛”大罪论死。虽然现在好象有人认为袁崇焕是冤枉,但自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袁崇焕是否与满清有勾结,袁崇焕都不能不死。

    想当初自己对袁崇焕也是寄予厚望的。当初袁崇焕入都,先奏陈兵事,自己召见平台,慰劳甚至,咨以方略。对曰:“方略已具疏中。臣受陛下特眷,愿假以便宜,计五年,全辽可复。’自己听了大喜,许曰之“复辽,朕不吝封侯赏。卿努力解天下倒悬,卿子孙亦受其福。”

    后来,袁崇焕又道:“以臣之力,制全辽有余,调众口不足。一出国门,便成万里,忌能妒功,夫岂无人。即不以权力掣臣肘,亦能以意见乱臣谋。”自己起立倾听,谕之曰:“卿无疑虑,朕自有主持。’大学士刘鸿训等请收还之臣、桂尚方剑,以赐崇焕,假之便宜。自己悉从之,赐崇焕酒馔而出。”可是三年了,袁崇焕却辜负其信任,满清十万铁骑来到京师。

    最让自己不能容忍的是不经请示即诛毛文龙,毛文龙虽为地方军阀,实力也一般,但天启以来,本朝对其颇为倚重,“累加至左都督,挂将军印,赐尚方剑,设军镇皮岛如内地。”而且从战略上考虑,毛文龙以海岛为基地,以游击战术出击,确实起到了牵制清兵的作用。尽管毛文龙部有贪功,冒饷、不肯受节制,难以调遣等问题,但小疵不能乱大谋,即使要杀也先该禀报自已才对。

    有了这许多,这袁蛮子是非杀不可了,杀了袁崇焕后满清再也不敢入关进攻京师了,而山西的反贼高迎祥已被延安总兵俞忠霄团团围住,呈报不久就会剿灭,看来明年日子可以好过一点了。自己终不会辜负了祖宗的江山。此时的崇祯不知,自己一生最大的敌人李自成已经在商洛立下了根据,一旦发难,整个大明王朝将摇摇欲坠。

    为辟耳目,李鸿基先悄悄回到家中,此时邢秀娘正坐在院子里看书,李鸿基一走就是一个多月,自己身为将军夫人,为了不让人发现李鸿基不在金县,自己只得整天躲在家中,真是百无聊奈,心中只觉得空空荡荡的。

    李鸿基一进院子就看到邢秀娘娇懒的躺在椅子上,尽展全身的曲线,连忙向李过吩咐先离开,自己悄悄地走了过去,一把抱住邢秀娘,笑道:“小娘子是否寂寞难耐,小生过来陪你了。”(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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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基业 第九章出兵
 
 
    邢秀娘吓了一大跳,本来以邢秀娘的耳目是知道有人过来的,但这是在家中,自己正是神思不属的时候,以为是哪个下人经过也不理会,哪知此人如此大胆将自己抱住,刚要反抗,听到是李鸿基的声音,大喜,身子随之软了下来。(小说)

    李鸿基见邢秀娘娇柔可爱的样子,哪忍得住,张嘴朝她亲去,邢秀娘虽然已经嫁给了李鸿基数月,仍然害羞,连忙挣脱,责道:“夫君,不要胡闹了,现在是白天呢。”

    李鸿基笑道:“白天怎样,”又压低了声音道:“记得我们第一次就是白天。”

    邢秀娘白了他一眼,见李鸿基又要上来,知道扭不过他,加上自己与他分别了月余,也着实想念,见他在院中就想胡来,急忙往房中走去。

    李鸿基嘿嘿一笑,叫来李过道:“等下有人来,你就说我累了谁也不见,有事晚上再说。”说完急忙向邢秀娘追去。

    两人月余没有见面,自然是久别胜新婚,李鸿基一进房门,见邢秀娘亭亭玉立地站在床边,急不可奈得走了过去,一把抱住邢秀娘一阵狂亲,在房中邢秀娘也表现的热情似火,激烈回应着,很快两人就不满足仅仅是亲吻,顿时两人的衣衫纷纷落地,向床上滚去。激情过后两人相偎相依,邢秀娘的面色潮红,李鸿基的手覆盖在邢秀娘的胸膛并不停止,握住后捏了捏,笑道:“秀娘,你这儿好象又大了,可是我的功劳,你怎么谢我。”

    邢秀娘大为不依,不答,伸手在李鸿基的手上用力扭了一下,让李鸿基痛得吸了一口凉气,双手不由加快了在邢秀娘身上的活动,渐渐的邢秀娘的鼻息重了起来,自然又惹起了一番风暴。

    等李鸿基出门时已是傍晚了,周风梧就坐在大厅,悠闲的喝着茶,周凤梧一听到李鸿基已经回来了,就马上赶到了李府,李过倒是尽职,拦住了他,周凤梧知道两人新婚不久就分开月余,见面肯定有许多话说,反正李鸿基回来了也就不急在这一刻,那知两人会在白昼宣淫,让他一等就是半天。

    周凤梧见李鸿基出来,忙站起身来,见到李鸿基身后的邢秀娘一呆,邢秀娘刚经历一场风雨,脸上的潮红末退,娇艳无比,尤其是云雨过后那种娇柔无力的样子更是迷人,邢秀娘刚才没有料到大厅有人,一见周凤梧在连忙退入房中,周凤梧看到邢秀娘的脸色已经知道两人刚才干了什么了,难怪自己等了那么久,虽然觉得李鸿基荒唐,但这事自己可不好开口劝说。

    周风梧忙拿出几件公文道:“大人这里有几件急件需要你亲自处理,有的已经压下十天之久了不能再拖,你再不回来就有大麻烦了。”

    李鸿基看了看上面的几件,拔拉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不就是催粮催款吗,有什么麻烦的,给他就是。”(小说)

    周凤梧道:“大人,这几件还不是很难办,我刚才放在最上面的那件被你弄地下去了。”

    李鸿基住地下一看,可不是有一件公文躺在地上么,忙检起来一看,原来是榆林总兵王承恩发来的公文,公文说道由于官兵围困高迎祥许久,士卒疲备,延安总兵俞忠霄请求榆林派兵增援,王承恩已答应了其请求,决定抽掉五千人马增援,其中要求金县出兵一千,先到榆林聚中,然后统一出发。

    李鸿基一看日期,最晚需后天到达,虽说金县距榆林较近,但二天时间无论如何是赶不过去了。忙问道:“既然是十天前已经收到公文,为什么不早发兵。”

    周凤梧一脸苦色,自从知道李鸿基对朝庭有异样心思后,所有的将领都把部队看成是李鸿基的私人部队,何况军响是李鸿基所发,兵器也是李鸿基提供,不当成私产也难,当初招兵时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李鸿基招的都是寒家子弟,大部分人对各地被逼造反的饥民抱有同情态度,若非当初参军恐怕自己活不下去,也会走上这条路也不一定,众人有了这样心思自然更是不愿出兵。

    其中高立功更是拒绝的明显,没有李鸿基的命令谁敢带兵出去,若士兵有了损伤谁人可以负责,高立功是李鸿基外的最高军官,又是李鸿基的妻舅,高立功一发话其中几个怕违反朝庭命令会遭到处分的几名军官也不说话了,所以这份公文愣是到了十天也没人理睬。

    其中周凤梧是知道李鸿基的心思,现在还不是和朝庭翻脸的时候,李鸿基的羽翼末丰,肯定不会对抗朝庭的命令,但无论周凤梧怎样解说,众人都理都不理。要出兵好办,拿出李大人的命令来,周凤梧无奈只得拖着。

    李鸿基骂道:“这帮免崽子,连你的话也不听。”

    周凤梧默然,心道:“我的话他们会听才怪。”

    其实周凤梧在李鸿基营中的地位有点尴尬,周凤梧是金县的一县之主,按品级虽然比李鸿基低,但他管民,李鸿基主军,两人本来互不干涉,但因李鸿基帮其报了全家的血仇,周凤梧已经发誓效忠李鸿基,成了李鸿基的手下,平时也是帮助李鸿基处理各种事务,实际上担当了李鸿基军师的角色。

    要是李鸿基在时,周凤梧的话基本上是李鸿基的意思,众人自然听命,但李鸿基不在,周凤梧只能当个师爷文书之类的角色,众人处理不了的公文会丢给他做,但要想对一众军官下令,对不起,没有人会听他的话。李鸿基也知道这种情况才敢放心的离开远去商洛山一个多月,但没想到这帮军官会没脑子,若不是自己回来的快,恐怕这次会有大麻烦。(小说)

    李鸿基沉吟了一下吩咐亲兵道:“马上把高立功,贺珍,贺景他们找来。”

    等亲兵出去后,李鸿基对周凤梧道:“这样吧,你先去准备一千人马出发的物质,明天我会亲率人出发。”

    周风梧迟疑的道:“大人,明天出发也来不及后天就赶到榆林,骑兵还可以,要是步兵的话至少也要四天,但是我们不可能派一千骑兵去吧。”

    李鸿基拍了拍周凤梧的肩膀道:“你放心,我有办法。”

    周凤梧怀疑地走了下去。

    等了一会儿,高立功他们过来了,李鸿基狠狠的批评他们说:“你们干什么,现在就想造反啊,连总兵大人的公文也敢不理。”

    高立功他们被骂得莫明其妙,心道:“造反的事你干得还少,我们不出兵还不是为你好。”但见李鸿基急言利色都不敢出声。

    李鸿基见众人不服气,接着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违反朝庭的法令太多,次早也要造反,所以你们就可以不理朝庭的公文了,真是蠢材,我是违反过朝庭的法令不假,但什么时候让朝庭知道了,朝庭不知道我就没违反,我什么时候公然违抗过朝庭了。”

    众人恍然大悟,高立功道:“大人,这些士卒都是大人辛苦招蓦,并自己花银子喂养的,我们怕出兵有所损伤才不理公文。”

    李鸿基道:“什么时候打仗能够不死人,这次我们不出兵,马上会引起朝庭的怀疑,那时我们不得不提前起事,目前我们在商洛山中的基地刚刚建设,只要每过一天,我们的力量就会强一分,若是仓促起事我们不知会多死多少人。”(小说)

    众人一听商洛山,顿时大感兴趣,忙询问商洛山中的情况,李鸿基简略地说了一遍,众人听了大为振奋。

    高立功忙跪下来请罪:“大人,都是我没有领会大人的意图,才会阻止出兵,酿下大祸,请大人治罪。”

    李鸿基扶起他道:“这不能完全怪你,我也有错,走时没有和你们说清楚,好在目前补救还来得及。”

    高立功怀疑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总兵规定的时间是后天必须到达榆林,如果是骑兵还行,可是这样一来就会暴露我们的实力。”

    李鸿基道:“我们可以出两千骑兵,等到榆林附近时我只带一百骑兵,其他人步行,马匹交给另一千人带回。”

    贺景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只是路上遇到行人怎么办。”

    李鸿基想了一下道:“我们尽量从小路走,实在避不开的行人……说到这李鸿基迟疑了一下。

    贺珍接道:“是不是直接杀无赫。”

    李鸿基摇了摇头,这些无辜的人自己真要狠下心来吗,俗话说无毒不丈夫,可是自己这样一来又和那些土匪强盗,贪官污史有何区别。想了想道:“不,还是把他们都带到金县来吧。”

    贺珍撇不撇嘴,对李鸿基的心软有点不以为然,这一年来兄弟两人负责金县的保密工作,不知处死过多少怀疑是探子的人,金县的走私贸易才能进行得红红火火还一直没有被朝庭发觉。这处死的人真正是探子的也不知有几个。(小说)

    李鸿基接着说道:“立功,明天你就和我一起出发,到了榆林你再带人返回来。”

    高立功应道:“是,我会保证没有人发现我们的骑兵大队。”

    李鸿基点了点头,吩咐他们先去休息,明天还有事做。

    等众人都回去了,李鸿基朝内室走去,邢秀娘迎了上来,颇为不啥得道:“你明天又要走了。”

    李鸿基道:“我现在是朝庭是命官,朝庭有令我也是身不由已。”

    看见邢秀娘发愁,一把搂过她道:“宝贝不用发愁,这次出兵也没什么危险,事情一结束我就会很快回来的,现在我们该吃饭了。”心里却想道,高迎祥不会那么容易剿灭的,如果有可能自己还要尽量放水。

    邢秀娘经李鸿基一提起才感到确实是饿了,两人一下午的大战已经耗去了很多精力,刚才自己太过担心没有感觉,想到李鸿基刚刚回来,会感到更饿才是,忙道:“你不提我还忘了,刚才我已吩咐做好了饭,咱们一起吃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李鸿基刚起床,只听外面已是人叫马嘶,众人接到李鸿基的命令不敢殆慢,连夜已准备好出发,邢秀娘帮李鸿基整理了一下衣服,满脸不啥。李鸿基亲了她一下然后轻轻的推开了她,跨出了房门,对门外等待的李过道:“咱们走。”出门而去。

    一路上李鸿基等人一阵急赶,晚上也没有休息,终于在第二天早上依稀可以看到榆林城了,李鸿基吩咐高立功带人返回,还好李鸿基等人都是拣小路走,路上只碰到十来个人,李鸿基吩咐高立功一并带回金县。

    等高立功回转后,李鸿基带着一千步兵,又紧赶慢赶了一个时辰才到榆林,李鸿基在门外望着榆林的城墙,想道:“这是第二次来榆林了,第一次时自己只有一千多人,还是个守备,后来才到金县。如今自己虽然官只升了一级,但骑兵就组建了上万人,第二次到榆林等侍他的又是什么呢。”(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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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基业 第十章训斥
 
 
    李鸿基刚进城门,就见一小校飞奔而来,远远的大声喝问:“来者可是金县的李将军。”显然是得到刚才城门传令兵的话赶来迎接的。

    李鸿基见这个小校年龄不大,但穿着却是总兵的亲卫衣服,知道一定是王承恩的亲兵,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塞给他道:“可是总兵大人派你来的。”

    那小校拈了一下银锭足足有十两重,顿时喜笑颜开回道:“见过大人,小人正是奉总兵大人之命引领大人到营地。”

    又压低声音道:“各处的人马都已来到,明天就要出兵了,大人离榆林最近,反而来的最迟,昨天总兵大人说到你时还有点不高兴,不过及时来到就没事了。”

    李鸿基点了点头:“多谢了。”

    那小校也再不说话,带领李鸿基到达营地后就走了,要李鸿基安排好人马后马上到总兵大人处报到。

    李鸿基安排后人员已是下午了,不管怠慢,马上求见总兵大人。这是李鸿基第二次见到王承恩,虽然上次只是远远的拜见了一下,王承恩也没有仔细看过李鸿基,毕竟上次见面时李鸿基还不放在他眼里。

    李鸿基见到大堂上正坐着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已经比上次见到时瘦了不少,看来王承恩这一年多来并不好过。李鸿基一抱拳,单跪道:“末将李自成拜见总兵大人”

    半响却没有听到王承恩的声音,李鸿基知道恐怕是王承恩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也不抬头,就这么直挺挺的单腿跪着。

    王承恩冷冷的注视着这个人,从他以小小的金县挡住不沾泥和王嘉胤几万大军他就注意到这个人了,当时自己很是欣喜,挥下又有了一名能征善战的大将,一力保举他为都司,没想到此人私心如此之重,陆陆续续有传闻其私自与蒙古人贸易,自己派去金县的几批探子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用问也是此人暗害了。

    其实王承恩也知道,由于大明的军响经常时断时续,在边境驻守的军队都有干些走私的活计,朝庭有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王承恩恼怒的是李鸿基如此心狠手辣,自己派去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这次李鸿基距离最近而又最晚到达更是让王承恩觉的此人虽然有才却倔傲不训,有心先灭他点威风,以后用起来才能顺手。

    见李鸿基一直恭顺的低头,稍微有点满意,但还是冷冷的问了一声:“听说金县和蒙古的买卖生意很是兴隆啊。”

    这声音不大,李鸿基却马上惊出了一身冷汗,“王承恩知道了,他知道多少,这次是不是要拿我。”

    口里回道:“末将不明白总兵大人的意思,末将在金县一直主军,生意的事不太懂。”

    王承恩气急反笑,“好,好,你不懂,金县的稽查走私是不是你负责。”

    李鸿基回道:“回禀总兵大人,正是末将负责,不过末将已经将走私的商人全部法办,也曾报过总兵大人。”与蒙古的生意往来中有时会碰到别的地方同行,李鸿基毫不客气一律拿下,从重处理。

    王承恩敲了敲桌子:“这就好,我也知道朝庭军响有时接济不上,这兵难带,但也不能破坏朝庭法度,起来吧。”见李鸿基已经是满头冒汗,也不以为甚,轻轻一提就放过了,在他看来这剿匪还要倚重这样的带兵大将,毕竟也没有证据,只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好满的就可以了。

    李鸿基闻言,心里大为轻松,看来这个王承恩没有撑握什么东西,嘴里回道:“多谢大人。”心里却想道:“这个死太监,吓了我一声冷汗。”站了起来。

    又听王承恩仿佛慢不惊心地问道:“听说这高迎祥是你舅舅。”

    李鸿基闻言只得又跪下,回道:“大人,高迎祥按辈分确是末将的舅舅,不过是隔了几代的亲。”

    王承恩道:“起来吧,不是亲的就好,凉你也不敢因私情误了公务,我是信得过你的,才调你过来。”

    李鸿基暗暗叫苦,王承恩这么一说,自己就是想对高迎祥放水都不可能了,否则高迎祥部一旦从自己手里突围,自己就是有嘴也说不清,“多谢大人信任,末将一定不辜负大人厚恩,奋死杀敌以报大人。”

    王承恩对李鸿基的态度很满意,“嗯,你先下去休息,明天就要出发了。”

    李鸿基一走出总兵衙门,将身上的冷汗擦干,心道这太监果然阴险,这一手忽软忽硬也玩得漂亮,自己是一般人非给他吃得死死地不可。

    第二天,王承恩就率领五千人马出发,一路上大军缓缓而行,从榆林到延安一路上赤地千里,到处可以看见枯死绝收的庄稼,幸好现在是十一月份,刚刚秋收不久,百姓多少收了一点,目前家中都还有一点余粮,恐怕到了明天春天各家就要断吹,到时若是有人登高一呼,恐怕马上又能聚起数万人,王承恩一路上看得心惊胆战,必须在开春前消灭高迎祥了,否则到了开春高贼得到了饥民的补充,马上又要壮大起来。

    俞忠霄听到王承恩到来大喜,亲自到门外十里迎接,两人见面客气了一下,俞忠霄就吩咐设宴为王承恩接风。

    就在俞忠霄为王承恩的到来而接风时,高迎祥已得到官兵的援军到来的消息,现在的安寨已被官兵围困数月之久,虽然官兵一直攻不进来,但安寨已经渐渐困顿了起来,高迎祥忙找齐众将来商议。

    此时高迎祥已有四千铁骑,四万儿余步兵,手下能员众多,聚齐了十八队,第一队王嘉胤,第二队黑杀神,第三队混天王,第四队王自用,第五队改世王,第六队老回回,第七队八金钢,第八队扫地王,第九队过天星,第十队破甲锥,第十一队翻山动,第十二队罗虎,第十三队显道神,第十四队掌世王,第十五队射塌天,第十六队左金王,第十七队九条龙,第十八队是高迎祥自领的中军,有满天星,混世万,刘哲,黄龙等数员战将。

    拜牛金星为军师,每队人马有二千人,多的是高迎祥的中军有八千人,在外围的王嘉胤和王自用各有五千人。

    待到众人来到,高迎祥将情况一说,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已被官兵攻的疲备不堪了,官军又来了生力军,那还了得,只有牛金星露出喜色。

    高迎祥见牛金星胸有成竹的样子,忙问道:“军师可有何良策,快快请讲。”

    牛金星扫了众人一眼,故作莫测高深的样子道:“这王承恩不来倒罢,我们只能坐困愁城,来了之后我要将官军杀个片甲不留。”

    众人哗然,官军人少我们都没然奈何,何况又来了生力军,其中老回回最是心急,也不太把牛金星放在眼里,抢着说道:“军师莫非发烧说胡话,官军人少我们都没奈何,何况人多,莫非你们文人只会吹牛。”

    一时众人都哄笑起来。牛金星恼怒得瞪了老回回一眼,心想此人如此无礼,以后一定要让他吃些苦头才行,这牛金星虽在几分本领,但心胸却狭隘无比,就因为今天这句话,以后老回回没少吃牛金星的亏。

    高迎祥见大敌当前众人都还互不服气,狠狠的一拍桌子大声道:“够了,安静,听军师怎么说。”

    高迎祥手下都是不通文墨之人,这牛金星本是张献忠的手下,因和张献忠意见想左,牛金星认为张献忠不识自己大才,一负气就投*了高迎祥,高迎祥得到一个文人的投*倒是喜不自禁,马上委以重任,张献忠看在高迎祥的面子也没找牛金星麻烦。

    众人听到高迎祥发怒,都静了下来,感受到高迎祥的重视,牛金星得意无比,扫了众人一眼,暗骂一声都是一帮大老粗,对高迎祥道:“统领可还记得王嘉胤和王自用”

    高迎祥一愣:“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两人合起来虽有万人,但都是新附之人,这王嘉胤几月前和不沾泥率几万人进攻一个小小的县城尚且大败而归,不沾泥更是丢了命,怎么能指望他们来救。”

    牛金星笑道:“非也,非也,我不是指望他们来救,此一时,彼一时,上次他们之所以败,在于攻打的地方错了,我听说金县的李自成是统领的外甥,英勇无比是不是。”

    高迎祥点了点头,有一个能干的外甥,他也觉得自豪,虽然和自已并不是同路人,但他是官,自己是贼,高迎祥见外甥和自己作对倒也不生气。

    反问道:“这李自成虽然是我外甥,但倒底不是亲的,如果你想找他来降,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我们目前朝不保夕,就是他愿意我也不会去找。”

    牛金星竖了一下大拇指:“大人仁义,我非是要找李自成来投,只是现在王承恩已经将榆林的精兵强将都调了过来,我们只需令王自用,王嘉胤两人再次攻打榆林,只要先攻下几座县城,王承恩必定坐不住,要回去救,而我军必会声势大振。”

    众人听得点头,高兴起来,这确是一个好办法,显道神问道:“虽然王承恩退走,但就算如此,形势也不见得好转,官兵还是会将我们团团围住。”

    众人听了又觉得正是如此,没有了王承恩,照样打不破官军的合围,一时又沮丧起来。

    牛金星道:“非也,非也,各位莫非忘了张献忠,罗汝才两人。”

    显道神问:“这两人又有何用,我们多次向他求救,这两人都按兵不动。”

    高迎祥也道:“军师,张献忠是你旧主,你也知他为人,没有把握的事他不会做。”

    牛金星回道:“正因为我是我旧主,我知之甚祥,以前官兵势大,他并非不想救,而是不敢救,但他也知道,目前官兵注意力一直在我们身上,他才得以逍遥,一旦我们被灭,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这个道理他还明白。”

    老回回问道:“难道现在张献忠就长了一个胆子,又敢救了。”

    牛金星微笑道:“他这次也不会救,我们也不*他救。”

    老回回大笑:“那是脱裤子放屁,一个样了。”

    牛金星大为不满,但见众人都盯着自己,也不好拿桡道:“这次不一样,只要王自用他们能攻下几个县城,张献忠自然会心动起来,目前延安空虚,只要张献忠一动,官军必定惊恐,到时会抽掉人马去救,那时我们再趁机杀出,官兵必定大败。”

    高迎祥听得大喜,赞道:“军师大才,真是我的子房。”

    牛金星拈着胡须,心中得意非凡,高迎祥马上传令,命王嘉胤和王自用进攻榆林,务必要攻下几座县城,因王嘉胤刚败不久,这次进攻以王自用为主。
 
第二卷基业 第十一章贺疯子
 
 
    王嘉胤和王自用两人接到高迎祥的信后,找来毕忠商议起来,上次王嘉胤被李鸿基放走之后,一路上吃尽了苦头才找到了乱世王,对毕忠抢先逃走是恨之入骨,但那是他身边只有自己孤家寡人一个,想惩罚毕忠也不能,后来毕忠拉着乱世王两人对他又是敬酒又是陪罪,王嘉胤才打消了报复毕忠的念头,毕竟毕忠还有点真才实学,他手下要找出几个识字的也不容易。(小说)

    毕忠首先发言:“二位统领,上次我们之所以失利,是不明敌情所至,这次榆林各县空虚是无疑了,就看我们先打哪个县。”

    三人商议来商议去决定先攻府谷,本来金县是最近的,王自用也提议先攻金县,但王嘉胤和毕忠坚决反对,这两人已对金县有了惧意,王自用提议攻金县有提他们报仇雪恨的意思,但人家当事人有意见就算了,不过心里已经看不起这两个胆小怕事的家伙,输了一次胆也丢了。

    此时府谷也已经抽掉了一千人给王承恩,兵力虚弱已极,守城之人不足二千人,王自用先派了几十个细作混入城中,半夜突然发难,杀死守兵,打开了城门,刹时王自用王嘉胤两部一万余人呐喊着冲进了府谷县城。

    其县令孙元半夜听到了喊杀声,大惊失色,起床后聚集了府里的兵丁和衙役两百多人试图反击,无奈人数相差太大,不到半个时辰其部全部死伤殆尽,县令孙元也末能幸免,王自用和王嘉胤两人轻易占据了府谷,飞马向安寨报捷。

    府谷败退的官兵回到榆林,榆林留守的官员不敢怠慢,此时榆林的兵马不多,不敢轻易出城去收复府谷,只得回报王承恩,王承恩接报,贼兵已占领了县城,大急,尽起五千人马返回,如果不能尽快收复县城,等待自己的只能是丢官去职。

    高迎祥接到王自用的捷报,大喜,马上通报张献忠和罗汝才,张献忠和罗汝才接到高迎祥的通报,对王自用能如此轻易攻陷县城也羡慕不已,尽管他们以前就已经知道了延安空虚,但对官兵的惧意,一直不管下手。

    这次见王自用轻易成功,再也忍不住了。与罗汝才两人起兵二万余人合攻甘泉县,只一日甘泉就被攻克,杀甘泉知县郭景嵩和参政张允登,然后又连陷葭州,富县,杀葭州佥事郭永固,富县县令郭应响,并有向延安进犯的意图。延绥巡抚张福臻大惊,忙要总兵俞忠霄将贺人龙调来铲平张献忠,罗汝才。

    俞忠霄无奈,只得令贺人龙率手下大将贺明威,周国卿及其本部人马一万人去救延安。

    这贺人龙一走,安寒之围顿时缺了一个大口子,高迎祥闻知大喜,立马调聚众将要将官兵杀个落花流水。

    原来这贺人龙也是米脂人氏,绰号叫贺疯子,打起仗来简直是不要命,本人也武艺高强,其手下也沾染了他的脾气,打起仗来都是奋勇向前,高迎祥手下十八队,足有一半吃过贺人龙的亏,还被他杀了四名头领,其余头领都是后面补上的。(小说)

    贺人龙一走,高迎祥手下顿时都敖敖直叫,勇气倍增,虽然外面还有四万官兵,但已不足惧了。就在贺人龙走后第二天,高迎祥亲起十队人马加上自己中军近三万人直接向俞忠霄杀去。

    俞忠霄虽然有四万大军,但分成三路围困安寨,本队只有一万五千人,哪里挡得住,被高迎祥杀得大败而归,高迎祥更是亲率中军四千铁骑追赶俞忠霄二十余里,等到俞忠霄收拾好残部,只余五千人,其余二路听到俞忠霄战败,连忙拔营而走,安寨之围遂解。

    贺人龙从安寨出发后直向甘泉县扑过来,此时张献忠连破官军数县,对官兵的战斗力有些瞧不起,对高迎祥部屡败于旗下的贺人龙也高看不上,反而认为是高迎祥无用,见贺人龙来,正合已意,率三万人马在甘泉城外驻扎,等贺人龙一来,趁其立足末稳就加以攻击,要一举败贺应龙,再攻延安府。

    贺人龙来到甘泉时,张献忠正带着三万大军等着他,毕竟走了几天了,当天贺人龙并没有进攻,立好营寨后,任由张献忠派人在营外破口大骂,就是不出战这让张献忠心里更是轻视,第二天一早张献忠又派人来骂,献军正骂得高兴,只见官军的营寨缓缓的打开了,里面冲出来一人,只一枪将正在骂阵的张献忠手下大将结果了,并左冲右杀,手下无一合之将,献军骂阵之人狼狈而逃,张献忠手下顿时哑口无言。

    张献忠瞧着那名官军对身旁的人询问道:“此人是谁,如此勇猛,莫不是贺人龙。”

    罗汝才看了看,接道:“此乃贺人龙手下头号大将周国卿,曾和我交过手,不分胜负。”其实罗汝才那一次被周国卿杀得狼狈而逃,这事当然不能说出来。

    张献忠赞道:“这贺疯子手下倒有几个人才。”

    旁边的李定国已奈不住了,“义父,我来取此人人头。”

    张献忠点了点头:“非吾儿恐无法取胜,去吧。”

    李定国大喜,一拔马头冲了上去,也不答话,挥刀便砍,周国卿正挑着刚才骂阵之人的人头,在阵前来回走动,每到一处,官兵便大喊起来:“万胜,万胜。”(小说)

    见对面一人冲上来,忙弃了人头,举枪架住李定国的大刀,铛的一声,周国卿只觉得手臂一麻,心道:“此人年纪轻轻,好大的臂力。”

    忙问道:“你是谁,本将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李定国答道:“到阎王那儿自然知道你爷爷的名字,接招,一刀又砍了下去。”

    周国卿大怒:“即如此,莫怪本将军心狠了。”举枪朝李定国刺去。

    两人枪来刀往,斗了小半个时辰,周国卿渐渐不支起来,后面的贺人龙看的真切,心中大为不奈,手中的长枪一指,吩咐全线压上,李定国眼看要得胜,突然睢见前面黑压压的官军都上来了,大吃一惊,拔转马头就跑,周国卿松了一口气,见李定国跑了,忙随大队追了上去。

    张献忠在后面看得正高兴,眼见义子就要取胜,突然见官军全线压上,大吃一惊,骂道:“这个贺人龙真是一个疯子,那有一开始就全线压上的道理。”令旗一指吩咐前军中军全军冲上,后军一万人作预备队。

    顿时两股人潮呐喊着冲上前去,很快两队人马就已接触,两军交接处顿时血肉横飞,仿佛激起的一朵朵浪花,官兵胜在装备精锐,义军胜在人数众多,杀了个难分难解。

    贺人龙亲自领军在最前面,身旁的亲兵紧紧的跟着他,象锥子一样直插入义军的正中央,手下无人能挡一枪,一刻不到冲破了张献忠的前军,直朝中军冲来。

    李定国下来刚喘了口气,见一人在自己的阵地如入无人之地,大怒,冲上去一刀就向贺人龙砍去,贺人龙举枪一架,铛的一声,李定国的大刀脱手而飞,李定国到底和周国卿战了半响,手上的力道还没有恢复过来,否则不会被贺人龙一枪把大刀挑飞。

    李定国失了刀,大惊,头拼命住后一仰,只见一道枪影从自己面颊擦过,引起一阵火辣辣的痛楚,李定国知道不是贺人龙的对手,转身就跑,旁边的献军见军中的勇将连贺人龙一枪也接不下,大惊,纷纷向后退去,带动了整个中军,后面张献忠见识不妙,忙将后军也压上,方才堪堪挡住。(小说)

    两军就在甘泉城杀了个天昏地暗,义军越战越是心惊,官军不但精锐,而且都是疯子,不但贺人龙是疯子,他的手下也都是疯子,拼杀时都是两眼血红,倒下去时还要拉个垫背的,渐渐的献军越杀越胆寒,开始有人往后溜了起来,张献忠大惊,连忙阻止,但开溜的人越来越多,再也阻止不了,张献忠眼看败局难以挽回,连忙向城中退去,献军本已支持不住,见主帅退走,哪还肯卖命,都转身就跑。

    罗汝才见张献忠跑了,不管怠慢,转身也跑起来,顿时兵败如山倒,义军全体溃败起来,都朝城门挤去,官军见义军败走,更是不舍,也直往城中冲去,张献忠来不及关城门,和罗汝才两人只得在城中穿城而过,往富县而去。

    张献忠罗汝才两人到了富县,坐下来喘了口气,心道:“这贺疯子还真是利害,早知如此不应该和他打野战,守城的话三万大军怎么也敌得过他一万人。”整理了一下队伍,发现只回来了三千人,好在几个大将都在,刚想命令,让下面的人到城中抓人补充兵员,传令兵进来:“报,外面官军已到,其南门,西门,东门都已围住。”

    张南忠大惊道:“这贺疯子来的可真快。”

    和罗汝才对看了一眼,顿时有了走意,忙吩咐下面众将,收拾东西向北门离去。

    原来贺人龙攻下甘泉后只留下一千官兵打扫战场,其余人马并不停歇,全力向张献忠罗汝才两人追来,贺人龙明白,现在的张罗两人已成了惊弓之鸟,要是等其定下心来,这富县就难打了,果然张罗两人吓得离城而去,富县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其实贺人龙此刻只有五千疲兵,张献忠罗汝才只要稳定一下心神,富县完全可以守住,只是两人已丧胆气,怕另外还有官兵来到,把北门也围住就走不了。

    贺人龙占了富县,也不追赶,甘泉还有一万多俘虏,守军只有一千人,万一发生暴动就难以收拾,留下二千人守富县外,自己连忙带领三千人马返回。

    王承恩带着五千人马风尘扑扑的赶回了榆林,此时王自用两人攻下府谷之后获得了补给,人马也扩充到三万人,听到王承恩已带了五千精锐回来,其中还有李自成,王建功等勇将,王嘉胤和毕忠两人心里已是打鼓,萌生了退意。

    王自用却不肯,非要与王承恩较量一下不可,这次以王自用为主,两人也只好同意,但却打定了主意,一有不对立即开溜,王自用倒是信心百倍,对这两个胆小的家伙颇为瞧不起。

    这天三人正坐在大厅商议,探马来报,官军离府谷只有二十里了,王自用闻言大笑:“这帮免崽子,来得倒快,吩咐下去备马,我亲自去会会他们。”(小说)

    毕忠和王嘉胤闻言大惊,齐声道:“不可,官军精锐,守城倒是无惧,野战必无幸理。”

    王自用回头看了一眼:“呸”了一下,骂道:“胆小如鼠的家伙,官军只有五千人,你俩若害怕,躲在城中便是,我只带本部人马即可。”

    毕忠和王嘉胤两人被骂得面红耳赤,见王自用大踏步的走了出去,不由对望一眼,毕忠开口道:“大人,不如我们只带五千人马一起出城,如果失败,退回就是,城中还有一万人马足够守城了。”

    王嘉胤叹了口气道:“只好如此了。”

    叫来乱世王,吩咐其好好守城,如果一有不对,只等自己两人退回城中马上关城门,千万别让官军有机可乘。

    等到王嘉胤嘱咐完毕,点齐人马时,王自用已带领本部一万五千人在城外摆开了阵式,王嘉胤和毕忠两人连忙跟上,带领亲兵来到王自用跟前,王自用见他两俩出来倒也不再嘲笑,对俩人道:“等下官军来到,趁他立足末稳,我前军中军一万人一举压上,尔俩随后支援。”

    两人点头答应,探马来报:“禀大人,官军离此只有五里了。”

    王自用一点头:“再探。”探马禀命而去。

    王自用吩咐道:“传令下去,准备迎敌。”

    刹时战场安静下来,只有传令兵的声音:“大人吩咐,准备迎敌,大人吩咐,准备迎敌。”(小说)
 
第二卷基业 第十二章王自用
 
 
    前面还有五里就到府谷了,这次一定要把这两个草寇斩尽杀绝,竟敢趁自己离开榆林时偷袭自己辖下的县城,王承恩骑在马上恶狠狠的想。(小说)

    这时官军的探子已来报:“报大人,前面贼军已出城,估计不下二万人。”

    王承恩点了点头,吩咐探马下去,对身边环视的众将扫了一眼,道:“各位看这仗怎么打。”

    副将王建功开口道:“这群贼寇不知死活,若是守城我们还要费点功夫,竟敢出城那是自己找死,一个冲锋就会土崩瓦解。”

    王建功的部下都咐合起来“是啊,是啊,那是贼寇自己找死。”

    另一个副将何其雄摇头道:“不妥,贼寇竟敢出城,必有所持,我军不可轻易出动,免得落了陷井。”

    何其雄的部下也跟着附合起来,道还是谨慎点好。

    两人同为副将,经常明争暗斗,其部下也是如此。

    王承恩皱了皱眉,见一旁的李自成不语,直接问道:“李都司在何见解。”

    李鸿基见问道自己,不得不答:“回禀总兵大人,我军远来疲备,不如就此扎营,贼寇在城外已有准备,若是我军迟迟不至,贼寇必以为我军有了惧意,胆壮之下可能来攻,那时我军以逸待劳,岂不稳操胜卷。”

    王承恩点了点头:“说得有理。”(小说)

    旁边的王建功闻言,见王承恩对一个小小的都司如此重视,大为不服气道:“你这是一相情愿,让是贼寇不来咋办。”

    李鸿基道:“禀将军大人,若贼寇不来,我大军经过一天休整,明天必定精神大济,正好杀到城下。”

    众人闻言,这不失为一良策,都点头应合,王承恩见众人都同意,马上吩咐下去,立营安寨,明天再却破敌。”

    王自用在城外等了半响也没有见到官军人影,对王嘉胤疑惑道:“怎么还没来,官军就是爬也爬到了。”

    王嘉胤大为高兴,今日恐怕不用和官军作战了,随口赞了一句:“恐怕是官军闻统领的威名不敢来了吧。”

    旁边的毕忠也估计官军恐怕在前方安营扎寨了,忙也赞道:“官军怕了,必不敢来,大人我们可以回城了。”

    这时探马来报;“报二位大人,官军已经停止行动,在五里外安营扎寨。”

    王自用大喜,对两人道:“看来这王承恩知道老子的利害,不敢来了,如今我们正可以乘其还没有立好营寨,一举出击,活捉王承恩,看看这没卵子的太监是个啥样,简直丢我们老王家的脸。”

    旁边的亲兵大笑起来,大声叫道:“活捉王承恩,活捉王承恩。”

    王嘉胤和毕忠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王自用如此高看自己,竟然想离城五里与官兵作战,两人不由后悔刚才的马屁。(小说)

    毕忠还是不想和官兵在城外交战,劝道:“大人,我军有城墙依托,何必与王承恩硬碰硬。”

    这时的王自用已听不进去,对毕忠道:“我军是官军数倍,何必良费时间,一股将王承恩荡平,整个榆林就可一蹴而下,”

    说罢,吩咐大军马上出发。

    王嘉胤和毕忠两人无奈,只得率军跟着,不过人马放在最后。

    官军的营寨立了还不到一半,探马来报,贼寇已率军杀来,王承恩闻言大笑,环视身边诸将到道:“看来今晚咱们可以在府谷过夜,这营寨可以不立了。”吩咐下去马上停止立寨,准备迎敌。

    王自用信心百倍,这次一定可以击溃官军,那时整个榆林就是他的襄中之物了,给他信心的不是别人,正是跟了他三四年的四千子弟兵,这四千人都是在尸堆里打滚出来的百战老兵,跟随他转战千里,攻破了多座县城,每人手上都不下七八条人命,可以说都是亡命之徒,纵然官兵精锐,但他相信,他的士兵和官兵一对一绝对不会落下凤的,官兵只有五千人,他就不信另外还有一万六千人,连剩下的一千官兵也抵不住。

    五里路很快就到了,望见了官兵的队伍,王自用吩咐前队暂停,他自持武艺,想和官军先来个一对一的单挑,见前队已经停了下来,王自用正要吩咐人上去与官军喊话。只见官军的帅旗一指,抢先杀了过来,倒是给王自用来了个立足末稳。

    王自用见如此,也不着急,一挥手吩咐也全军压上,两军相遇顿时激起了一阵阵血花。

    李鸿基大为兴奋,这样在野外的冷兵器作战他还是头一次,上几回他都是指挥而已,并没有上去撕杀,这次自己的武艺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仗着自己力大,李鸿基将以前用的长剑换成了大刀,身边有亲兵护着,李鸿基挥舞着大刀,只管往前砍去,手下无一合之将,碰到的人都是剑断身亡,有几人生生被李鸿基劈成了两半,李鸿基顿时全身沾满了鲜血,活象个血人。

    不过前方的人都是王自用的百战枭徒,见此人如此凶狠,不但不退,反而激起了他们的血性,前扑后继的杀了过来,渐渐的李鸿基身边的亲兵已有了伤亡,李鸿基大为心痛,亲兵都是他亲手调教的精英,最短的也跟了他有半年,何苦拆损在这里,顿时停止了前行。(小说)

    义军对此人也是暗暗心惊,此人一路杀来,他身后伏尸数百具,都是他和亲兵所为,倒在他手下的至少有二十几人,好几个头目都没能挡住此人一招,对李鸿基也有了惧意,见李鸿基不再前行,松了口气,也不相逼,远远的围着,竟然在战场上对持起来。

    官兵接战大为惊讶,本以为这只不过是一般贼寇,已方装备精良,又久经战阵,官兵只要冲几下对方就会瓦解,哪知竟然都是捍不威死之徒,有的右手被砍,左手接剑还能战斗,有人倒下了没有了武器,抱住官兵的脚用嘴啃起来。

    官兵越战越是心惊,对手的强悍大出官兵的意外,何况自己的人数还远远少于对手,一时之间官兵竟然抵不住,节节后退起来,李鸿基这时已有时间打量战场,见官兵不断后退,大吃一惊,自己已经突击太前了,官兵一退,自己和身边的数百人就要陷入义军的重重包围了,连忙也向后退去。

    这一退,李鸿基就看出问题来,跟着冲上来和官兵缠斗的只有几千人,其它的都在后面呐喊助威,脸上都有惊慌之色,不敢向前。李鸿基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原委,前面的必能是义军的精锐,后面的只是新兵,还没有经历过战场才会有此情况发生。

    李鸿基大喜,绕过前方的人马,朝义军拉开的空隙杀去,后面的新兵见已方占了上凤,心理刚定下来,突然旁边杀出几百凶神,如砍瓜切菜般杀起人来,前面的一个更是厉害,一刀下去,往往人都被劈成了两截,这股新兵都是府县附近新抓来的人员,以前都是老老实实的农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一声呐喊,扔下兵器四散而逃,后面的新兵本就是心惊胆战,一见前方的新兵败逃了下来,哪还敢多呆,扔下兵器也逃起来。

    李鸿基心中一动,这个画面好象在哪里见过,大喊起来:“贼军败了,贼军败了。”

    李鸿基的亲兵见只情景也跟着李鸿基大喊起来:“贼军败了,贼军败了。”

    战场上数百人的齐声大喊,刹声便盖过了其它声音,义军的新兵更是慌了起来,都往后撒退就跑,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顿时场面一阵混乱,义军自相践踏起来。

    王自用的百战老兵在前线正杀的顺手,官兵节节败退,听到喊声,回头一看,自己的后方乱成一锅粥一样,正在撤退,士气顿挫,也往后退去,官兵正在吃力挡着,眼看就要败了,见义军的后方乱起来,刚才追杀自己的人也在住后退,勇气倍增,反身追杀过去,这一进一退,义军再也挡不住了,全军顿时溃散起来。

    王自用看得目瞪口呆,眼看自己就要胜利了,新兵一乱,自己的百战老兵也败了下来,还想斩杀溃兵,挽回败局,见王嘉胤和毕忠两人拔马便走,顿时气得吐血,心知大势已去,也跟着败下来。(小说)

    王承恩正在后方督战,眼见官兵已是无还手之力,再退就要败了,声嘶力竭喝着官兵前行,甚至斩了退到自己身边的几名士兵,突然见敌军潮水般退去,官军都欢呼起来,往前追杀,王承恩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见敌人确实混乱起来,忙吩咐全线压上。

    官军一路追击,直到府谷县城才停止,王嘉胤和毕忠两人已关上城门,若不是马快,王自用也差点关在城外,不过城外还有数千义军,见城门已关,走头无路,只好投降。

    王承恩到了这时对自己先败后胜,还摸不着头脑,直到问过前方的士兵才知道是李自成杀入对方的新兵中间引起了混乱,大喜,对李鸿基道:“此战李都司当记首功,本部一定会向上面保举。”

    李鸿基连忙回道:“多谢总兵大人,首功当记大人才对,若没有大人在后方的指挥,我军早已败了,哪能取得如此胜利。”

    王承恩对自己能在官兵要败时还能督军作战也感到自豪,见李鸿基说了出来,心中高兴道:“不必多言,这次能大败贼军众将都有功劳,但首功还是算你。”

    众将听了大喜,刚才官军危急时有几人都往后退去,准备一有不妙就开溜,王承恩既然如此说了就表示不会追究,还会记功,心里暗暗感激起李鸿基来。

    王承恩曾在宫中打滚多年,对这种勾心斗角之事了如指掌,哪里不会明白众将的心思,眼下官军虽然胜了这一仗,但府谷城还在贼寇手里,需要这些人卖命,只得先安众人的心,有账不妨以后再算。

    王自用回到城中,对毕忠,王嘉胤两人破口大骂,两人心中有愧,倒是不敢还口,王自用见两人如此,想自己的部下这次损伤怠尽,倒也不能对两人逼迫太过,否则翻起脸己可不是对手,又想起这次自己的百战老兵都在后面,也不知逃回来几人,顿时伤心起来,眼泪都要流下来,也没心思再骂两人了。

    王嘉胤见到王自用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安慰道:“兄长不必担心,目前城中尚有一万多人,守城是没有问题,我这里先拔五千人作你的部下,算小弟给兄长赔罪了。”

    王自用闻言,见王嘉胤愿意拔五千人马给自己,虽然比不上自己的损失的精兵,心里也稍稍安慰。(小说)

    王自用抹了眼泪吩咐亲兵统计自己的损失,一统计眼泪又哗啦啦的往下掉,自己的精兵一直冲杀在最前面,回来时当然都在后面,大部分被关在城外,只有几百人跟着回来了。王嘉胤见他如此也不好再安慰,起身走了,还是让他自己静一静好。
 
第二卷基业 第十三章攻城
 
 
    这次官军虽然大获全胜,但自身的损失也不小,五千官兵,重伤死亡的加起来有一千五百多人,其余三千多人也大多或多或少的带伤,若是王自用的新兵晚上一点崩溃,这五千官军可以说要全军覆灭也不一定。(小说)

    李鸿基的手下也伤亡了二百多人,让李鸿基觉得心痛无比,官军暂时对府谷是没有进攻能力了,何况官军手里还有数千俘虏,若不解决引起哗变又是一件头痛的事,王承恩无奈只得吩咐官军先押着俘虏回榆林,然后再调援军过来。

    这些天官军只是在城外扎营,并没有进攻县城,而且由于要分出一部分人押送俘虏,人数也只有二千人左右,但义军却也不敢出城,城中虽然有一万多人,但老兵只有一千来人,其它都是新兵。

    通过这次的失败,王自用已经看清楚了,上次自己带着那些新兵出去和官兵打野战决对是败笔,如果仅率自己的四千子弟兵出战,这会儿官军早已败了也不一定,趁着官兵休整之时,王自用也在城中加紧练兵,把老兵分派下去,务必尽快练出一支强兵,要让官兵在府谷的城墙前碰个头破血流。

    一个月后王承恩从各个地方抽掉的援兵已经到了,这次王承恩丝毫不敢大意,将榆林能调的兵都调来了,整个小小的府谷会聚了二万余名官兵。

    王自用这个月也没闲着,这一万多名新兵也训练的差不多了,另外又抽调了全城的青壮二万余人,这些人守城是不可能的,但让其在义军的监视在搬运物资,打造守城工具却没问题,虽然大部分人都不愿帮贼对抗官兵,但在义军的刀枪下也不得不低头。

    一切准备妥当,王承恩很满意,自己上次太小看贼兵了,只带了五千人,差点大败而归,这次自己再也不会大意了。

    兵马到齐后,第二天王承恩就升帐点齐众将,宣布攻城,此时账内人头攒动,其中副将,参将数十名,李鸿基一个小小的都司只能派在最后面,李鸿基也是乐得没人注意自己。

    其实攻城战是李鸿基最不愿意打,只会令自己手下白白送命,对自己来说全无意义,但又知道自己躲不过,若是攻城顺利还好,若是不顺,自己带来的一千人不知还会剩下多少。

    这次攻城,由于准备充分,人员充足,王承恩倒是没有派上次血战下来的官兵上场,令副将杨嘉谟,左光先负责,分攻南北两门,西门由另一副将李国奇负责,三人手下各有五千精兵,王承恩亲率中军八千人在东门,主攻也由一副将宗元率领。

    王承恩望着府谷的城墙,只见上面人头攒动,看到官兵大举出动,义军显然也知道官军今天会攻城,城头的守卫人员立马增加了不少,府谷的城墙不是太高,大概有四丈左右,但这样的高度只有借助云梯才能上去,象一般的叠人法,甚至抛钩攀沿的方法都用不上。(小说)

    王承恩看着城头,吩咐道:“开炮。”

    这次官兵准备充分,带来了五门大炮,可惜不是那种红衣大炮,而是上万斤的铜炮,不然直接就可以把城墙轰塌了。不过这五门大炮也够那些土包子喝一壶了。

    随着传令兵开炮的喊声传来,顿时炮声隆隆,碗大的炮弹直向城头砸去,城头的义军听到官军的大炮一响,确实吓了一大跳,这些人从来没有见过大炮,第一次难免被吓坏,许多人转身就想逃,还有一些人蹲在地上哆哆嗦噎的发抖。

    这次王自用吸起了教训,将新老士兵混杂在一起,那些想逃的新兵马上被老兵逼了回来,而在地上哆嗦的新兵也被老兵踢起,多挨了几炮后,新兵也发现这些大炮虽然响声挺大,但只要不直接砸上就没事,慢慢地也放下心来。

    王承恩见城上的慌乱停止后,知道再开炮也不会有多大效果,吩咐道:“停止射击,全军前进。”

    整个府谷四周顿时响起了官军雄壮的彭声,城下的官军都踩着鼓点向府谷城前进。

    王自用站在墙头冷冷的看着不断逼近的官兵,心理一股热血涌了上来,上次的耻辱必定要在这里洗刷,

    吩咐道:“等官兵到五十步内再放箭。”

    传令兵一声一声的传去下:“统领有令,五十步放箭,统领有令,五十步放箭。”

    随着官兵的一步步逼近,城头上的新兵有的已是脸色发白,拉弓的手不可控制的发抖起来,王自用默默的数着,一百五十步,一百三十步,一百步,突然有一个新兵的手太紧张了,手指一松,一箭已经射了出去,这一箭顿时引起许多新兵的反应,箭纷纷射出。(小说)

    王自用一叹,这些新兵毕竟只训练了一个月,第一次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能够不跑就不错了,当机立断,马上吩咐道:“放箭。”自己一箭射出,顿时将前面一个军官射倒。

    义军一听吩咐,紧绷的弦一松,利箭纷纷向官军射去,刹时传来卟卟的官军中箭的声音,但绝大多数还是由于力道不够,射在了官兵的前方。王自用看着想起自己的老兵,心中又是一痛,若是开始就守城,有自己的老兵在,这一阵箭雨起码也可以射死数百名官兵,而不是象这样只有廖廖数十人。

    官兵见义军的箭软弱无力,士气大振,一声呐喊,向城头冲了过去,城头顿时箭如雨下,官军进入了五十步后伤亡增多起来,而此时的官军明白只有冲过去才能活命,都毫不迟疑,五十步的距离很短,只几箭的功夫已冲到城下整个府谷城墙顿时架满了密密麻麻的云梯。

    义军早有准备,向长矛对着爬上来的士兵乱捅,滚炀的热油往下倒去,刚往上爬的官兵发出一声声惨叫,更多的云梯被推倒,往上爬的官后被压在云梯下,成了义军的活靶子。

    攻城战一开始就残酷无比,官军的弓箭手也在尽力的往上射箭,试图压住守军,让墙下的官兵能够顺利地住上爬。义军也开如有了伤亡,有些被官军射中还没死却倒霉的载下了城墙发出的惨叫声,冲击着守城新兵的心灵,但刚刚敌人还没有接近时害怕的新兵见了血也眼红起来,身后有明晃晃的督战队,唯有向前堵住官兵才有生路,虽然有人因为第一次见血而呕吐,但也有人变得凶狠起来,见官兵从云梯上探出的脑袋便一刀剁去。

    从开始守军的慌乱到慢慢镇定,官兵只觉得进攻变得越来越困难起来,毕竟守军占着居高临下的便宜,而且能够爬上城墙的官兵也有限,往往一人上去,便有四五个义军围了过来,很快便被砍死扔下了墙头,又砸到正在往上爬的官兵,严重得打击着官军的士气。

    王承恩见天色已晚,再攻下去也没有效果,便鸣金收兵,正在进攻的官军大喜,顿时潮水般的退去,义军又送去几顿箭雨,此时义军经历过这次战火,射出的箭顿时凌利起来,趁着官军撤退又杀伤了不少。

    当晚官军统计伤亡时也暗暗吃惊,一个白天的攻击了伤亡了二千余官兵,宗元自己的手下也伤亡了五百多人,十分之一的兵力只一天就没了。

    对王承恩谏道:“总兵大人,不能如此强攻了,否则就是攻破府谷县我军也是惨胜,得不偿失啊。”

    王承恩苦笑道:“本部还有选择么,你看这是刚收到朝庭的旨意。”说罢拿出一副圣旨出来。(小说)

    宗元忙跪地接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小心翼翼得打开。

    只见上面写道:“将三边总督杨鹤革职拿问,加延绥巡抚洪承畴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赐尚方宝剑,代杨鹤总督三边军务,所遗延绥巡抚一缺,以佥都御史陈奇瑜补授,援剿总兵官俞忠霄,榆林总兵官王承恩,均着革职,暂留军前效力,所有陕甘两省及抚镇文武,总归洪承畴节制调遣,限期平贼,并命山西总兵曹文诏督率大军,入陕合剿,贺人龙仍督部大兵,由西安北上,截堵高迎祥南下之路。

    王承恩等宗元看完圣旨后又拿出一封公文,道:“这是新任三边总督洪大人的公文,要求我必须在十日破城,扫除二王。”

    宗元大讶,问道:“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高迎祥败俞忠霄后,另两路官军不战而退,高迎祥顿时军威大振,分遣诸将连陷北山各处郡县,延长知县万代芳,教谕谭恩,驿丞罗文奎等,一齐战死,三边险要尽被高迎祥占据,而此时也是杨鹤倒霉,以前招抚的土寇刚好哗变,又攻陷了数县,陕西巡抚练国事,巡按吴生飞章入奏,崇祯览奏,勃然大怒,才有了这道圣旨。

    宗元听闻后叹道:“如此我军只有不惜代价,加紧强攻才能完成任务。”

    王承恩点了点头,叫过传令兵,道:“分传副将杨嘉谟,左光先,李国奇三人,令其明天务必加紧攻打,不计伤亡,不拿下府谷不许停止攻击。”

    传令兵应了一声:“是,”重复道:“加紧攻打,不计伤亡,不拿下府谷不停止攻击。”

    这时府谷城内正是喜气洋洋,今天的攻城战除开始义军有所混乱外,很快就稳住了阵脚,新兵经过一天的战火洗礼,迅速成长,官军要想短期拿下,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王自用大爽,今天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吩咐士兵加紧巡查,防止官兵趁夜偷城外,在府中大摆庆功酒。王嘉胤和毕忠两人看了今天官兵的攻城战后,对守住县城的信心也大大增加,不由也佩服王自用来,只有他能短短一个月将新兵训练如此,对自已将所有新兵交给王自用训练一点也不后悔。(小说)

    第二天,天一亮,官军攻城的鼓声就已响起,三军得到王承恩的死命,不敢怠慢,鼓声一起就呐喊着向城墙冲去,残烈的攻城战在天亮时就开始了。

    王自用大为惊讶,昨天官兵承受了如此大的伤亡,今天还敢如此猛攻,简直是送死,不过他现在一点一不担心官兵今天能攻上来,府谷各种守城器具齐全。

    当时自己攻下此城时是用偷袭的方法拿下此城,守城器具一点也没有损坏,除了大炮没人会操作外,其余的各种投石器,滚木,擂石等一个劲得朝官军砸去,各种滚炀的热油也向官军拔去,这些本来是官军用来对抗贼寇身上的,用在官兵的身上同样有效。

    王自用就站在离城头不远的地方,身边亲兵如临大敌,偶尔有一两支越过城墙的箭支朝这边飞来,亲兵都要紧张一下,王自用却很轻松,他在享受着官兵的惨叫。

    李鸿基在后面看着在城下死伤累累的官兵,心里一阵阵抽痛,那里也有他的部下,今天王承恩完全没有留手,全军都参与了攻击,李鸿基的部下也末能幸免。

    李鸿基看着自己的部下冲锋在最前头,只是冲上一半,还没有冲上城墙就被热油浇了下来,随即全身都起了大火,李鸿基仿佛听到了部下发出的惨叫声。

    心痛得大骂:“张城这王八蛋,叫他不要卖命,一打起仗来就什么都忘了。”

    张城是李鸿基刚参军时的一个小头目,两人本来同级,李鸿基升迁太速,张城便成了李鸿基的部下,现在是李鸿基这队人马的第二号人物,此次攻城他便亲自带队冲锋,在昨天李鸿基知道自己的队伍今天要参与攻城后便对张城千叮咛,万嘱咐,没想到一攻城,张城便带头不要命的往前冲。

    一天很快就结束了,官军除在城下丢下上千具的尸体外一无所获,在官军不要命的攻击下义军也有了伤亡,但比起官军来损失却要小得多,官军舐着伤口,准备着明天的攻击。
 
第二卷基业 第十四章对射
 
 
    当晚李鸿基看到了张诚,一只臂膀已经垂了下来,脸上乌一快,紫一快,身上还有多次炀伤,那凄惨的情形让李鸿基脱口要骂的话缩了回去。(小说)

    这慰他道:“你先去休息,让军医看一下。”

    张诚下了战场就记起了李鸿基的吩咐,心里忐忑不安,生怕李鸿基责怪,听到此话,大喜,连身上的伤好象也不痛了,连忙下去。

    李鸿基这次行军带来了四名大夫,上次和不沾泥战后请到军中的大夫一个也没有放回去,李鸿基编成了一个军医队,有一百多人,这次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带来了四名,但这四名大夫已帮了大忙,上次伤亡的二百多人最终只死了五十一人,其它都救活了过来,而官军其它营受伤的死亡率可高过八成以上。

    今天张诚的一阵猛攻又带来的近百人的伤亡,这四名军医今夜可有得忙,第三天的进攻开始了,李鸿基让张诚养伤,这次让李过带队进攻。

    李过可比张城聪明多了,见官兵大部分箭支只能射在一百步以内,选出军中的强弓手二百余人在一百步外向城墙射击,这些人以前都是猎户,在军中又经过严格的训练,射箭可比义军强多了,在城下竟然把城墙上的弓箭手压制的无法抬头,城上的义军竟然只能躲在城墙后往下扔石头来阻止官兵的登城,但还是不时有人被射中,发出阵阵惨叫声。

    幸亏这两百余人的官兵只能压制一小段城墙,侧面的弓箭手还是可以射击到爬城的官兵。不能这一小段就要让官军突破了,王自用很快也注意到这边的情景,勃然大怒,城上的人射箭竟然被城下的人压制,那还了得,调来了五十名老兵,住城下射去,毕竟城上城下的差距太大,虽然是一比四。但这一次对射义军还是很快占了上风,李过无奈,只得转移。

    李过转移一个地方后,干脆前方只留弓箭手,又故施重技,很快又把一段城墙的义军压制的抬不起头来,城下正在攻击的官兵,突然没有了城上没完没了的箭支和石块,大喜,拼命的住上爬,前头的十几个人竟然一下子上了城墙,官兵都欢呼起来,但很快这先上去的十几人就被义军射成了刺猬,毕竟这时的官兵已经失去了掩伏,要射站在城墙上的官兵还是很容易,官兵的欢呼很快便变成了哑然。

    王自用见此情景又忙让刚才选出的五十名射手赶过来,和官兵对射,李过见沾不到便宜,马上又转了个方向,城上的义军见此也连忙跟着转移,这样两队人在城上城下象捉迷藏一样转来转去,先是李过先到一个地方,把城上的义军压制,官兵便能轻松的攻上去,但马上城上的那队弓手便会过来,接下来就是攻上的官兵倒了大霉,一个个都被射成刺猬,李过又转一个地方,义军跟着转移。

    王承恩也看到了这队士兵,毕竟李过转来转去的,不引人注目都难,忙向部下询问:“这是那一队人马。”

    身旁的人却一个个摇头,见王承恩的目光转向了后面,李鸿基不得不出来回答:“总兵大人,这是属下的亲兵。”(小说)

    王承恩看了李鸿基一眼,道:“你的手下很滑头,不过效果还是有,就不惩罚你了。”

    李过此举其实已经违反了军令,王承恩已经对李鸿基看重,加上李过的办法杀伤了大量的义军,王承恩才轻轻放过。

    李鸿基只得回道:“多谢总兵大人。”

    以前官兵的弓手压制都是平均分配,每个地方都有,双方对射,互有伤亡,王承恩看到这心中一动,对身边的亲兵吩咐道:“去统计一下,中军总共有多少弓箭手。”

    亲兵答应了一声,马上翻看起来,不一会就道:“禀总兵大人,中军其有二千二百名弓箭手。”

    王承恩点了点头,吩咐道:“传令,收兵。”

    旁边的宗元摸不到头脑:“总兵大人,天还没有黑,此时收兵是否过早。”

    旁边的一个幕僚碰了他一下,然后道:“总兵大人,是否有妙计破城。”

    王承恩得意的点了一下头,道:“此事可行与否,还要看明天的成果再说。”

    这时官兵的呜金声响起来,官都如同大赫,一会儿就撤了个干净。(小说)

    城上的义军都欢呼起来,今天又一次打退官兵了。

    王自用满脸兴奋,刚才因那一小队官兵弓箭手引出的不快一扫而空,见官兵都已退下,吩咐道;“赶快收拾,明天再给官兵一个教训。”

    随即带领亲兵向城下走去,王自用刚刚回府时,毕忠已跟了过来,这毕忠见王嘉胤不是成大事的料,这些天都一直都在讨好王自用,王自用已经了解了上次毕忠背主逃跑的事,对毕忠一点好感也没有,不过即然王嘉胤原凉了他,自己也就不好追究。

    这时王自用见了毕忠也没好脸色,道:“你不去你主子那到我这儿干什么。”

    毕忠也不生气道:“大统领这次命统领为主,自然也是我是上司,属下有事向统领汇报。”

    王自用扫了他一眼,道:“有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毕忠笑道;“统领知道今天为何官军提早收兵。”

    王自用奇道:“官军怕了呗,伤亡那么大,攻不下就自然只有收兵了。”一副问这么简单的问题,你简直是白痴的表情。

    毕忠假装没看到,道:“不然,从昨天官军的攻势来看,大有不计伤亡也要拿下此城的架势,决不会因为伤亡大而收兵。”

    “那你说官兵为什么收兵。”(小说)

    “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