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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王李自成新传
作者:老茅,更新时间:2007-8-27 10:28:00,完成字数:470575
 
 

 
第三卷风云四起 第一章蛰伏商洛
 
 
    现在是崇祯五年(1632年}了,这年的二月,明十三陵德陵竣工,位于北京昌平天寿山陵区,地处潭峪岭的西麓,是明朝第十五位皇帝熹宗朱由校和皇后张氏的合葬陵墓,该陵始建于天启七年(1627年)九月,历时五年,占地50亩,耗资白银200万两。

    三月,吴三桂因家庭背景和非凡天资,于是他在20岁就荣升为游击将军,这个以后关乎天下大运的人已经开始暂露头角。

    这年春天,一股农民军由于顶不住官军的压力,向庆阳突围。洪承畴亲赴庆阳,指挥会战。双方在西澳激战数十次,农民军损失惨重,首领杜三、杨老柴被斩杀。此战一扫多年官军之颓气,被朝廷称为“西澳大捷”。

    各部义军先后东进,从崇祯四年(1631年)起活动中心移至山西。作战亦由极度分散,各自为战发展为相对集中,互相呼应。高迎祥、张献忠、罗汝才等部20余万人,号称36营,一度破大宁、隰州、泽州、寿阳等城。

    也是这一年,俄国政府派使者往土尔扈特部活动,和鄂尔勒克派使者去秋明回访。

    四月,皇太极直逼与锦州互为犄角的大凌河城,并将该城围得水泄不通。

    也是这月,登、莱二州兵叛,攻破城池十余座,太守朱万年以下,军民被惨杀三万余人。

    崇祯五年夏秋,农民义军高迎祥七万人马正在山西、河南之间争夺太行、石城。高迎祥的身边缺少了他的外甥李自成。

    今年陕西依旧干旱,从上月开始,已经整整一个月没下雨了,本来历史上应该在高迎祥身边的李自成还在商洛山中。

    这天正是他脱下丧报的日子,父亲李守忠过世已经一年了,李鸿基严格按照古制替父亲戴丧一年,以减轻心中对父亲的内疚之情,这一年他简直过着苦行僧的生活,虽有三个女人,却没有让人陪过一天,还让人在父亲坟墓的方向建了一个草房,每夜独自睡在哪里,三女虽然有冤言,但在李鸿基守孝的大义下,也没人敢有异议。

    此时商洛山上有近二十万人,都是附近活不下的农民逃荒进入了山中,李鸿基来者不拒,种田的一律发给种子耕牛,不种田的招入工厂做工,免费供应三餐,每月还发给工钱,省一点也够养活全家,这种好事很快周围的县城就流传起来,活不下去的农民纷纷举家迁入山中。

    周围县城的人口逃亡很快引起了商洛知府的重视,听到了山中有人免费给人发放耕牛农具,吸引了大批农民前去垦荒,心中兴奋起来,此人肯定很富有,自己若是发兵,以聚众造反罪将之拘来,不但可以得到此人家财,还可以接手新开垦的农田。

    他知道山中的富户都养有家兵,不敢大意,将商洛下面的县城能调的兵都调了过来,凑起了三千名官兵,朝商洛山进发,就端坐在家中等好消息。

    没想到近半月过去了,官军一入山就好象消失了,再也没有信息,知府又派了数批人进去探听消息,一个也没回来。

    知府大恐,知道山中实力强大,顿时后悔招惹了山中之人,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有人从山中出来,自己随时准备逃走,所幸数月过去后并无异常,这才渐渐放下心来,不过却不敢向上禀报,否则追究起己吃不了兜着走,就是不治他失师之罪,也肯定会让他再发兵剿匪,他又哪来的兵,索性装聋作哑,当起鸵鸟来。

    刚到商洛山时,高桂英三人看得目瞪口呆,见李鸿基的亲兵都了然于胸,知道只有自己三人蒙在鼓里。自家夫君在此经营如此大的基业,还自称闯王,这决不是一个朝庭都司应该干的事情,三人一肚子疑问,碍于旁边人太多,只得闷着。

    后来对山中的情况了解越多,对夫君的佩服之情越大,高桂英,邢秀娘还以为夫君在此乱世避入山中是为了自保,田玉珠却发现没有这么简单,隐约猜到夫君是在为造反作准备。

    田玉珠虽然是大家闺秀,对此不但不害怕,反而很是兴奋,长期在父亲灌输的忠君思想压抑下,反而有了逆反心理,不能她也不会装病躲避进宫了,心中巴不得能为夫君的事尽一份心力,央求李鸿基给她事做,李鸿基见山中识字之人太少,便把一些小女孩组织起来,让她教书识字,她倒是高高兴兴,每天尽心尽力的教学生读书习字。

    见李鸿基身上脱下了孝服,三女都大为高兴,忙迎了上来,家中的白陵都已撤去,又重新布置了一番,倒是充满温馨喜庆的气氛,李鸿基刚回商洛山时,马维兴已经在原来的李家寨将原先大地主张守业的庄园扩建改造好了,充当闯王府,虽然比不上府谷田广的花园,但已是不错了,李鸿基不能拂了部下的好意,只好让妻妾把他们的父母接了过来,一起住进去,自己直到一年后才头一次回到这个房中。没有人引导,自己都不知道住哪。

    众人把李鸿基带到当中最大的一个房间,李慧梅道:“爹爹,这是你的房间,这一年都空着呢,娘亲天天来打扫。”

    李鸿基对这个义女倒是充满了爱意,每次李鸿基吃饭都是由她送,这一年中还经常带着她在商洛山中巡视,小姑娘对她已经是很亲近了。

    李鸿基连这里门都是第一次进,家中全*高桂英撑管,见高桂英处理的井井有条,李鸿基看了她一眼,脸含笑意,满是赞许,高桂英见到丈夫的目光,脸上一红,心中涌起了一股喜悦之情,这一年的操劳都值得了。

    吃过晚饭,李鸿基静静的坐在书房,听着外面有气无力的青蛙叫声,本来现在正是春季,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可今年陕西又是大旱,庄稼都种不下去,若再不下雨,商洛山中的粮食必不能满足越来越多的人口,虽然已经在沿海找到了旱地作物,并全部引种了进来,但在这样的干旱下产量也要受到影响,恐怕也连勉强维持也难,更加说有多余的粮食储备了,没有了粮食,再多的计划也没法展开。

    这一年多来,商洛经过数万人的建设已经大变样了,各个围绕军队建设的工厂都大部分已经完工,尤其是钢铁厂正是重点建设的地方,每月能产数千吨,全年近十万吨,相当于大明一半的产量了,而且还有改进的可能,这么多钢铁,光给自己用肯定是用不完,应该给这些钢铁找到一个销路,最好莫过于制成兵器,卖给义军,可惜义军现在大部分在山西,要运送大规模的兵器却有困难。

    这些都要尽快解决,可惜周凤梧不在,自己连一个商议的人都没有。

    一阵凤吹来,房中的烛火摇晃不定,夜已经深了,自己该休息了,李鸿基站了起来,三女的房间都在对面,李鸿基毫不犹豫的朝中间走去,那是高桂英的房间。

    高桂英果然还没有休息,见到李鸿基进来,脸色一红,却并不扭捏,迎了上来:“回来了,我去把洗脚水端来。”

    李鸿基顿时感到一股温馨:“嗯”了一声,便坐在床沿,心想还是妻子贴心,两个小妾怕是没在这份心思。

    不一会儿,高桂英就打来了洗脚水,蹲在地上替李鸿基洗起脚来,高桂英属于那种身材健美,异常丰满的那种类型,这一蹲下,那修长的脖子,丰满的胸脯全落在李鸿基眼里,;加上脚上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李鸿基这一年来强忍着不近女色,心中的欲望压得太久了,此时不需要高桂英的挑逗,自然而然的雄雄厚升起。

    高桂英已经感受到了李鸿基的热力,白嫩的脖子渐渐红了起来,匆匆帮李鸿基洗完,忙站起身来想要倒水。

    李鸿基将她一把拉住:“不要倒,就留着吧。”

    手稍一用力,高桂英已经倒在他怀里,双手向她的衣襟解去,高桂英侧着身子,尽量给他方便,李鸿基心中着急,手却不听使唤,明明是要解开,却越解越紧。

    高桂英羞涩的一笑,一把推开他的毛手毛脚,自己解起来,很快就留下一件红色的肚兜,李鸿基见她的手停了来下,再也等不住了,一把将她的肚兜掀开,将两座雪白颤动的高峰露了出来,在灯光下越发迷人。

    高桂英颤抖着说:“夫君,灯还亮着呢。”

    李鸿基含含混混的说道:“让它亮,我要好好看着娘子的身体。”

    话一说完,向高桂英亲去,从上到下,每一寸都不放过,最后停在高桂英的胸膛,含住了她胸前的葡萄粒,右手也攀上了另一座高峰,用力的揉擦起来,丰满的乳房,在他手下变幻着各种形状,承受着爱郎无所不到的爱抚,高桂英再也忍不住口里发出的声音,整个房间顿时响起了销魂的呻吟。

    当夜两人都是干柴烈火,不知疲惫的欢爱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精疲力尽,两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却苦了住在两边的邢秀娘和田玉珠两人,二女都一年没有得到夫郎的爱宠,这一阵阵声音传来叫她们怎么睡得着,尤其是其中那人的声音还是自己的夫君所发,想起自己与夫君的恩爱,更是心痒难忍,用嘴咬着被角自己才不会发出声来,两人直到天亮也没有合眼。

    第二天,李鸿基一醒来,见床边已是人影踪无,高桂英已经起床了,枕边只留下一缕清香,李鸿基也赶紧起床,每天的练武不能拉下。

    李鸿基来到了演武场,见邢秀娘和田玉珠两人正在练剑,两女相处日久,发现彼此有武艺之后就相约比武,开始田玉珠不如邢秀娘有经验,经常是输多赢少,田玉珠不服气,更是缠着相斗,后来便旗鼓相当,高桂英很是担心,后来见她们都是点到为此也就见怪不怪了。

    李鸿基见这两人虽然相斗,但却有气无力的样子,忙喊声:“停,你们这样子就不要练了。”

    见她两人一脸倦意,奇道:“怎么,昨夜没睡好吗。”

    两女收了手,见李鸿基问话,脸红起来。田玉珠埋头不理,邢秀娘口快:“你们昨天晚上那么大声,叫我们怎么睡。”

    李鸿基一听就明白了,不过脸皮倒厚,无所谓的道:“那你们晚上谁陪我。”

    两女的脸更是通红,却不愿说出不陪的话来,对望了一眼都不说话。

    李鸿基哈哈一笑:“既然不说话,那都愿意罗,那今晚一起来陪我好了。”

    二女呸了一声;“想得倒美,谁陪你了。”连忙走了出去。

    李鸿基也不以为意,拿起了架上的长刀,舞起刀法来,目前商洛的燧发枪已经能每月生产数千支,他已决心以后打仗要以热兵器为主,坚持练功,考虑更多的是强身健体。

    练完刀后李鸿基就让亲兵把大家都招聚起来开会,现在正是确定以后发展方略的时候了。
 
第三卷风云四起 第二章战略大计
 
 
    很快众人已到齐,李鸿基开口道:“各位,今天找大家来是要商议一下以后我们的发展方向,大家知道我和总兵曹文诏有杀父之仇,此仇不报非人子也,但依*朝庭肯定是报不了,所以只有反了,各位都是大有前程之人,若有人不愿意跟随李某,只需发下誓言保守秘密,可以随时离去。”

    众人没想到李鸿基一开口就是造反,以前李鸿基从没提过,就是有部下偶尔提起,李鸿基也是严厉告诫,一时大感意外,全场都嗡得一下响了起来,众人都兴奋起来,高一功,贺景,眼钱儿,老张飞,点灯子,混天猴,拓养坤,李万成,黑虎星,袁宗第等都嚷道:“反了,反了。”

    只有高杰,李守信沉默不语。

    李鸿基注视着李守信,他是李鸿基的亲叔叔,说话非同小可,李守信以前其实也是个老实巴交的种田人,参军之后眼界渐渐开阔,加上李鸿基经常对历代王朝兴衰的讲解,更让他对自己的侄儿佩服不已,虽然从种种迹象可以看出李鸿基有造反之意,但真提出来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见到了侄儿的眼光望着自己,李守信明白此时不能打击众人的士气,开口道:“既然闯王说反那就反了。”

    李鸿基又望了望高杰,高杰见众人都已开口,不得不也开口道:“当今圣上昏馈,民不聊生,闯王早该带领大家反了。”

    高杰功名之心甚重,本不愿造反,但自己的上司和同僚异口同声要反,不得已才附和。

    李鸿基见大家如此反应,松了一口气,这一步总算要走出去了。

    李鸿基扫了一下下面兴奋的众人,可惜都是一些武夫,一个文官都没有,虽然都嚷嚷着要造反,但能拿主意的一个也没在,知道暂时不可能有文人会投*自已,商洛山中识字的也就几十个人,也没在一个真正有才,只能让他们当当教师,让自己的士兵,将领能识几个字。

    等到众人嚷嚷的差不多,李鸿基开口:“既然大家都同意,自成在此感谢大家的信任,接下来的路怎么走,还要大家一起商议。”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老张飞比较性急:“大人,是不是要杀出去。”

    李鸿基摇了摇头;“难道大家想象高迎祥,张敬轩他们那样到处流窜吗。”

    众人经常听到李鸿基对现在的各股农民军进行分折,知道要象那样很难成事,何况众人虽然以前不是农户就是绿林豪杰,但当了兵,又在商洛经营得红红火火,自然瞧不起原先和自己一样,但现在却成了流寇的人。

    高杰人本来聪慧,虽然造反有点不是心甘情愿,但心中也着实佩服李鸿基,平时读书也是最认真,其中一些史书也能读懂,知道目前的明王朝正处于日暮途穷当中,说不定李鸿基真能成事,自己表现可不能差了。

    开口道:“闯王的意思是不是要先建立一个根据地,这样进可攻,退可守,那时我们就是与明朝争夺天下,而不是一般一流寇可比。”

    李鸿基点头说道:“高杰说得不错,我们确实需要一块根据地,但这样一来,我们马上就会成为朝庭的眼中钉,大家说说看,怎样使我们能有根据地,又不会成为朝庭的眼中钉。”

    众人都议论开来,这怎么可能,没有一人有办法,眼巴巴的望着李鸿基。

    李鸿基含笑道:“怎么不可能,其实现在的商洛就是一块根据地,不过还是太小,官府虽然知道我们的存在,但不也是相安无事吗,大家可以说说看,为什么会如此。”

    众人哑然,马维兴开口道:“大人,那是我们在山里,现在各个地方都是如此,官府能剿就剿,剿不了就不理不管,可是我们要造反的话,官府就不可能放过我们了。”

    高杰听了马维兴的话,眼一亮,李鸿基含笑的望着他,高杰开口道:“闯王,我们可以先拿下伏牛山,熊耳山,官府必定也是顾不上,拿下陕西所有的山头后,那时我们的力量会比现在强大的多,再慢慢向河南,山西附近的山头发展,统一整个绿林道。”

    高一功能明白过来:“不错,只要我们不公然造反,官府是不会管的,就算要管,也是本地的官府会派兵进剿,只要他们不上报朝庭,也派不出多少兵来。”

    众人都兴奋起来,道这个办法不错。

    李鸿基见众人再也拿不出什么办法来,总结道:“刚才大家说得很对,我们虽然要造反,但目前可以不打出旗帜来,只要不过分剌激官府,当地官员就会当我们不存在,目前商洛山已经饱和,我们要发展只有一直沿着山脉,象大家所说一样统一各省的绿林道,同时我们还可以占领县城周围的各个农村,等到我们势力大时就可以一举拿下处在包围中的各个县城。”

    李守信开口道:“闯王,我们要拿下各地的农村,官府不会派兵进剿吗。”

    李鸿基望了一下贺景,贺景开口道:“大家不用担心,朝庭对各地官府的考核都是以收多少钱粮为准,目前陕西连续数年大旱,崇祯见收不到多少钱粮,假惺惺的免掉了,目前对陕西官员的考核是以各地多少匪患为准,只要我们不攻击县府,官员为了自己的前程是不会往上报的,要剿也只是派当地官兵,难道我们还会应付不了吗。”

    众人都大笑起来,上次来了三千官兵,目前都在矿厂挖矿,商洛再也没能力凑出三千官兵来。

    众人豁然开朗,大为新奇,没想到还可以如此,高杰也心中一振,李鸿基确实利害,可行性相当大,等官府反应过来,闯王的军队早起壮大了,说不定没反应来,各地就可能落入闯军的手中,至此,高杰充满了信心,造反的决心才真正坚定下来。

    李鸿基看了下面兴奋的部下一眼,心想:“小样,这叫做农村包围城市,这个理论,不要说你们不知道,现在恐怕大明朝都没人知道,这可能几百年后的理论了。”

    李鸿基望着贺景,道:“你哥哥贺珍有消息传来吗。”

    贺景知道李鸿基对这件事很重视,特意要贺珍亲自负责。

    回道:“大人,刚刚传来消息,目前已经救出了孙元化,他的家眷了也已从北京抢先一步接了出来,不过为了保密,可能还要几月才可以回到陕西了。”

    李鸿基点了点头:“这事不能有失,再多派人迎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孙元化接来。”

    众人一听,嗡的一声起来了,孙元化要来,这些人虽然以前都是土包子,但经过这一年多的学习,大多数人都已识几个字。

    当初李鸿基一回商洛,首先就是建立学校,要求军官和士兵每人每天至少学会五个字,没有老师,没关系,抢,商洛附近不论是秀才,举人,经常全家无故失踪,很快找到了数百人。

    这些人虽然刚开始吓得要死,莫明其妙就被绑到山里,还以为要拿他们开刀问斩,后来知道是让他们来教书之后又破开大骂,不肯接爱。

    李鸿基也不理,不教,好,全家挨饿,在饥饿的威胁下最后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教书,后来发现待遇不错后,一些以前一贫如洗以没有功名的读书人倒是认真起来,还想把这些人教得知书达礼,最好能归降朝庭。

    李鸿基发现后,对这些人严厉警告,只准教他们识字,宣传自是另外有人来做,这些人教完学生后,每天还要和学生一起参加时事教育,这些都是由李鸿基和宣传队王长顺他们担任,主要内容当然是要如何忠于闯王,谁给他们饭吃,谁给他们发的军饷,还有他们为什么会跑到山中来,有亲人被害的来不时来一场现身说法,是谁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等等。

    对高级军官,李鸿基更是亲自培训,经常给他们讲一些古今战史,尤其是火器的运用。燧发枪和炸药包的威力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但对火炮李鸿基只能描述一下简单的外形。

    众人都还停留在铜炮的时代,听到李鸿基经常强调大炮的威力,无奈没在见到实物,大家都半信半疑,钢厂也制造了好几门,但都没在成功,还炸死了好几名工匠,李鸿基经常叹息,若是孙元化能在就好了,听说当代的火炮大师要来,大家都有点将信将疑。

    袁宗第是钢铁厂负责人,最是关心,问道:“大人,我记得孙元化是朝庭在山东的巡抚,怎么可能来商洛。”

    李鸿基望了一眼贺景,示意贺景来说,这一年多来,贺氏兄弟两人掌管着情报工作,贺景在商洛山总部,贺珍一直在各省奔波,一方面是贩卖马匹和珠宝,另一方面是在各地建立情报网络。

    金县目前和蒙古部落的交易还是红红火火,但金银是越来越少,大部分是牛羊马匹,还有一小部分是珠宝,蒙古的金银都被李双喜掏干了,好在蒙古的马匹是源源不断,通过马匹的贩卖,还可以多获得一倍的收益,贺珍通过大量的马匹牛羊交易,很顺利的在各地建立了情报网络。

    今天二月份,李鸿基就要贺珍注意山东局势,如果孙元化有难,就把他劫回来,贺珍莫名其妙,李鸿基远在商洛,怎么就会知道孙元化会有难,但对李鸿基的话不敢怠慢,带人赶到了山东,正碰上锦衣卫押解孙元化进京处斩,贺珍大为惊奇,连忙将其救下,同时飞传李鸿基,贺景刚刚接到了消息。

    原来袁崇焕杀毛文龙后。他制下的李九成,孔有德,耿仲明等人率部亡命而去,被当时的登前道孙元化收留。孙本人是用炮造炮的行家,毛文龙是海军起家,其部下都善用大炮,孔有德等人的投奔在他来说真不啻是天赐机缘。后来孙元化得到崇祯帝的信任,更被提升为登莱巡抚,掌领山东登州城下及东江诸岛的明军,成为除镇守陆路的袁崇焕外,另一只从侧翼威胁满清政权的军事力量。

    然而孙元化并非独当一面的军事人才。他缺乏知人之明,亦缺乏对下属的驾驭能力。其制下的将领固然善战,却早已失却对明王朝的忠诚。作为主官的孙元化不能察觉潜在的危机,便不堪于乱世中生存。

    崇祯五年,朝廷两头起火,陕西山西的农民起义声势正盛,清兵又围陷了关外的大凌城。这个时候,孙元化派出增援大凌城的部队,在山东境内以李九成,孔有德为首哗变为寇,依仗着训练有素的士兵和善用攻城大炮,纵横山东,后被迫退守登州,李九成战死,孔有德,耿仲明诸人由海路往满洲降清,孙元化本人也遭叛军俘虏。念及旧恩,孔有德释放了孙元化,其后崇祯帝下旨将其拿下,押解进京处斩。

    众人听了贺景的解释,恍然大悟,若孙元化来到商洛,果真能造出如李鸿基所说的厉害大炮,那以后攻城岂不是易如反掌。

    李鸿基故意当着众人的面问贺景,这也是为了增加大家的信心,看到差不多了。

    李鸿基直接下令:“老张飞,点灯子,混天猴三人听令。”

    三人应了一声:“在。”

    “你们三人以老张飞为主,点灯子,混天猴为副,带领三千人马,负责拿下熊耳山。”

    “是。”

    “李万成,黑虎星,拓养坤听令。”

    “在。”

    “你们三人以李万成为主,黑虎星,拓养坤为副,带领三千人马拿下伏牛山。”

    “是。”

    “高一功,高杰,眼钱儿听令。”

    “在。”

    “你们三人以高一功为主,高杰,眼钱儿为副,带领三千人拿下商洛周围所有的农村,驱赶所有官府的差人,衙役,非必要不得伤人,切记不可攻打任何县城,若官兵出城,剿械后全体放回,记着多带宣传队,参照商洛山,以建立我们自己的根据地为主,打仗为辅,若是有攻县城者,立斩不饶。”

    “是。”

    “李守信,袁宗第听令。”

    “在。”

    “令你们两人以李守信为主,袁宗第为辅,全力督办粮草,兵器,若有差池,唯你俩是问。”

    “是。”

    “好,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是。”众人听完,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在这里窝了快两年,终于要动手了。
 
第三卷风云四起 第三章投军
 
 
    得到命令的众人都兴高彩烈,马维兴急了:“闯王,我呢,我做什么。”

    李鸿基看了他一眼:“你当然要协助我统领大局,这二年你不是做得很好吗。”

    马维兴怏怏不乐,以他的性格更喜欢做一个冲锋的大将,可是闯王看重,要他留在商洛也没有办法。

    李鸿基何尝不知马维兴不是总览全局的最好人选,或许高一功,高杰要更好些,但高立功已全权负责金县和府谷的事务,商洛总不能又让其兄弟高一功负责。两人虽然都是自己妻兄,更不能给人以任人唯亲的感觉。

    自己对高杰却是不放心,这绝不是因自己原来的记忆中高杰背判过自己,投*朝庭的原故,而是高杰本身私心太重,李鸿基不放心给高杰更多的大权,否则有朝一日历史重演,自己不是成了冤大头。

    李鸿基放下了心事,自己不是那种天生的领导人材,或许连原先的李自成都不如,凭借的无非是多了几百年的知识,和李自成后来总结的经验教训,他要做的只是尽量用对人,然后凭借一点先知对他们进行指导,防止犯原先的错误,若是自己来具体负责一件事,恐怕没在一件事情能做成。

    刘大柱是商洛府洛南县保安镇的一个普通农民,应当说以前还是一个小地主,家里有老父,老母在堂,妻子黄氏和二男一女三个孩子。

    三年前家里还有十来亩地,日了勉强过得去,可是陕西连续几年的大旱,粮食连年减产,官府的钱粮去一点也没减少,去年终于发现地里种出来的庄稼还不够交税,望着家里饿得敖敖叫的几个孩子,不得不咬牙把十来亩祖田全卖给村里最大的地主周大善人,气得老父拿起扁担追着他要打死这个不孝的儿子,刘大柱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老父责打,老父打了几下,听到屋里三个孩子的大哭声,就下不去手,毕竟地没了,以后还可以挣回来,孩子没吃能怎么办。

    去年*着卖田的钱,总算度了过去,几个孩子虽然饿得面黄饥瘦,但还都活了下来,村里其他人不知饿死了多少,今年刘大柱还种着原先的十来亩地,但已是周家的佃户了,不过看看今年的收成也不会比去年好多少,刘大柱就不明白了,自己成了周家的佃户,租金还比不上交官府的钱粮,周大老爷还买地干什么,难怪叫他周大善人。

    刘大柱不知道,这个周大善人以前做过一任知县,官员是免税的,而且去年朝庭已免了陕西的钱粮,他去年交的税都是当地官府私征的,周老爷自然一直都没交过税,短短三年,周家在洛南从刚开始的一百多倾地,扩大到现在的八百多倾地,还博得了一个周大善人的名头。

    今天刘大住刚刚出门,虽然今年兼收是肯定的了,有可能只够勉强交租,但心想多少会有点剩余,自己也不能误了农活,远远的看见几个衙役朝自己走了,去年自己是看着衙役就躲,今年自己没有了田,不必躲了,向这两人走去,还招乎道:“五爷,六爷,两位好。”

    这两人是洛南县保安镇的衙役,同伴都叫他们刘老五,刘老六,刘大柱当然不敢这么叫,只能加上个爷。

    两人看了一眼刘大柱,刘老五问道:“刘铁匠在么。”

    刘大柱没想到刘老五今天会向他问话,顿时受宠若惊,连声说:“在,在,我出门时还看见他在打一把大刀。”

    两人闻言,再也不理他,径直朝刘铁匠家走去,老远就听到叮叮铛铛的响声,两人进门一看,见刘铁匠正在打一把数十斤重的大砍刀,刘铁匠孔武有力,还学过一身武艺,打得刀又快又好,在洛南远近闻名,听说还和几股土匪头子有八拜之交,两人虽是衙役,却也不敢对这个刘铁匠太过无理。

    笑道:“刘大哥,我们兄弟的剑打好了吗。”

    刘铁匠看也没看,道:“喏,在那边挂着,自己取。”

    两人一看,见一个兵器架上挂着淋囊满目的刀剑枪戟,两人忙走上去,将两只最轻的剑取了下来,见那剑发着幽幽的寒光。

    赞道:“刘大哥打的兵器就是好,难怪生意越来越好,早就不该打那些蠊刀,锄头了。”

    刘铁匠闷哼了一声,开始他只是打打农具,后来却发现农具越来越少有人买,逼不得已,改行打起兵器来,却时常担心官府会抓,没想到生意一下子火了起来。

    现在一些衙役也在他哪里打起兵器来,不过只能收到成本费,连人工也赚不到,对两人自然也没好脸色,还好大部分购买的人都是一些慕名而来的人,出的价钱都不低,改打兵器以来生活倒是越来越好。

    两人见刘铁匠不理,讪讪得不好意思,见到刘铁匠打的大刀,问道:“刘大哥,你这刀给谁打的,好重,怕不下百斤。”

    刘铁匠骂了一句粗口:“他***,前几天一个家伙来这儿找我比武,竟然说我这些兵器都是垃圾,太轻了,只能杀鸡,他的那杆长枪倒是有几十斤重,老子几次兵刀都给他挑飞了,只能再打柄大刀跟他比过。”

    两人都咋了咋舌,这里的大刀最重的有四十多斤,还说太轻,那现在打的这把刀不是要远远超过四十斤,望了望手头不到十斤重的剑,舞了几下,手臂就有点酸,不敢再说,向门外走去。

    突然见刘大柱屁滚尿流的跑了回来,一路跑,一边跑还一边嚷道:“刘大哥,刘大哥,好多骑兵,好多骑兵进镇了。”

    刘铁匠丢下了大锤:“什么骑兵,哪来的,是官兵还是土匪。”

    刘大柱见了刘铁匠,心里顿时感觉有底,停了下来,道:“好象是官兵,都是黑衣黑甲的,足足有好几百人呢。”

    刘铁匠朝两个衙役看了一眼,两人明白他的意思,摇了摇头道:“没有接到公文有官兵来。”

    刘铁匠抄起了一把大刀:“走,去看看。”

    两个衙役迟疑着不敢迈步,刘铁匠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对刘大柱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刘大柱跟着铁匠转身朝镇里方向行去,一路上连忙哀求:“刘大哥,千万不要冲动,他们有好几百人呢。”

    刘铁匠不置可否,很快两人就到了镇上,见许多人围在一起,又是兴奋,又是怀疑,在听一个秀才模样的人念告示,周围有十来个黑衣黑甲的人在维持着秩序,手上都拿着明晃晃的大刀,还有人手里拿着的好象是鸟铣模样的东西,黝黑的铁身发出冷冷的光芒,刘铁匠一眼就看出这些都是上好的精铁做成的,暗叹可惜,若用来打刀,定是好刀。

    刘铁匠挤进了圈子,这时那秀才已念完了告示,周围的人催其再念一遍,那个秀才却不愿意,还低声骂了一声:“乱臣贼子。”

    向旁边的士兵看了一眼,见没有反应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秀才刘大柱却是认得的,正是周大善人的儿子周安,刘大柱连忙过去叫了一声:“少东家。”

    周安却理也不理他,正要走出去,刘铁匠一把把他拉住:“上面说什么。”

    周安也看清了刘铁匠,这是周家唯一不敢招惹的人,此人不但武功高强,还喜好结交朋友,经常有人慕名而来找他比武,输了的一般都拜他做大哥,差不多的也就结成兄弟,在保安也形成了一股势力,加上和周家利益冲突不大,周老爷子一再交待,见到此人时能不惹就尽量不要惹,免得无谓竖敌。

    周安见了他,连忙笑着说:“松手,刘大哥松手,刘大哥要听,我再念一遍就是了。”

    刘铁匠松了手,周安无奈,只得又念了一遍,刘铁匠这才听清。

    原来告示上的大意是说:“从今天天始,这里已被闯王接管,从今住后,百姓不用再向官府交粮,今年闯王也不收粮,明天开始只收三成,没在土地的人可以到原先的衙门登记,闯王将会发给大家土地,或者招着做工,发给工钱,叫百姓不用惊慌,如果有冤情也可以找到大堂申诉,闯王将会给大家作主。”

    原来是闯王的部队,这些天,刘铁匠也听到过商洛山中有一般强大的势力,对进山的百姓都免费发给耕牛和农具,做工的不但免费供应三餐,月底还有工钱,官府派了三千人马过去讨伐,却没有一个人回来。

    许多人都准备逃亡进山,后来官府派人封了进山的路线百姓才不再逃亡,没想到闯王的军队出山了。

    刘铁匠本来以为会有一场撕杀,没想到这支军队真的对百姓秋毫无犯,经过最初的慌乱和紧张之后,百姓都安下心来,壮着胆子出门,只过了半天,除了街上多了一队队巡罗的士兵外,和以前竟然是一个样。

    刘铁匠暗暗惊叹,真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想到自己一身本事,何不投军,顿时打听起军营来,拉过一名经过的士兵道:“兄弟,你们的军营在哪里,我想投军可不可以。”

    那名士兵愣了一下,没想到有这么胆大的人,自己的部队刚到一天就想投军,指了指东边道:“现在不一定会收,我们的长官在哪边,你去看看吧。”

    刘铁匠大喜:“谢谢兄弟了。”

    一抱拳,向东边快步走去。

    这次来保安镇的有二百多人,带队的高一功手下的一个营长,叫刘希元,李鸿基嫌明朝的兵制太复杂,干脆恢复成现代军制,把原先的什长变成班长,每班十二人,三班为一排,每排加上通信兵两人,正副排长各一名,其四十人,一个连按编置有一百三十五人,这里只有二个连,没有满营。

    东边正是保安镇衙门所在,这里平时只是衙役每次收税暂住之处,平时也没有几人,刘希元一到,衙役都躲了起来,刘希元也不在意,暂时把大帐安在这里,在周围建立军营,防止扰民,刘铁匠到了衙门时,只见一座军营已立了起来,周围都是杀气腾腾的士兵,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军营走去。
 
第三卷风云四起 第四章军营比武
 
 
    刘铁匠刚走到军营旁,门旁的士兵大喝:“站住,军营重地,来人止步。”

    刘铁匠怕引起误会,停住了脚步,向门口的两人一抱拳道:“两位兄弟,我是来投军的,麻烦两位通传一声。”

    只听一人说:“对不住了,现在暂不招兵,需要人参军时,我们会贴出告示,到时你再来吧。”

    刘铁匠傲然的说:“招不招兵自有你们的长官做主,你们通报就是了,否则损失了大将,你们吃罪不起。”

    两人一听:“这家伙好大的口气。”

    其中一人道:“那么说你很厉害罗,露一手给我们瞧瞧。”

    刘铁匠不屑的说:“露一手有什么难,不过一个人表演有什么意思,你们上来十个八个我也不在话下。”

    两人一听,乖乖不得了,来了一个想踢门的,向里面喊道:“兄弟们,出来看一下,来了一个狂小子。”

    营里一听,哗啦啦地门口站了几十人,这些人刚刚立好军营,为了消除百姓的戒备心理,刘希元严令除了巡查的士兵外,这几天没在命令,严禁士兵出入兵营,这些人正觉得无聊,听说有人找上门来,哪还不凑凑热闹,但还不敢违令出门,有几个人看到刘铁匠大个子的模样顿时见猎心喜,叫道:“喂,大个子,我们有军令,不能进门,你有种就进来。”

    刘铁匠毫无惧意,向大门走去,两个哨兵也不拦阻,刘铁匠径直来到了营地中央,摆了摆手:“你们一起上吧。”

    众人面面相觑,此人好狂,看来是有几分真本事,倒是慎重起来,都转头望着其中的一人,此人名叫周大,是军中有名的好手,以前在商洛山中也是一霸,手下有几十人,后来李鸿基率军到商洛山,他见势大,不可抗,便投了军,做了一名排长。

    周大见众人望着他,也当仁不让:“好,我来,小子,只要你撑得了十招,就收下你了。”

    刘铁匠见状冷笑道:“我若十招不能败你,就算我输,投军之事再也休提。”

    众人都哗然,见这两人只是口里说着大话,却不动手,登时喝起倒采来,周大以前经常在军中找人比武,他所在的连队,每人都被人揍过,除了他的手下外,其他人巴不得能让他遇上个对手,虽然是军中同僚,还是有人希望刘铁匠取胜,那以后就有一个能压制周大的人。

    周大见刘铁匠站在那里,下盘稳实,犹如一载铁塔一般,知道此人不可轻敌,否则恐要在阴沟里翻船,问道:“你用什么兵器。”

    刘铁匠寻思,自己要投军,若用兵器,自己一旦失手,伤了人就不好,遂道:“不用兵器,一双肉掌即可,你可自己选用兵器。”

    周大哪能沾他便宜:“好,咱们便赤手空拳打上一架。”

    众人见两人终于要动手,喝起彩来,让出场地,在周围站了一圈。

    两人对面站定,都想对方先动手,好找出破绽,两眼紧盯着对方。

    渐渐的周大不耐烦起来,想道:“平时我与军中同僚比武都是数下便结束,拖久了末免被人耻笑。”见刘铁匠还是一直站着不动。

    心里暗呼:“好小子,你想让我先动手,看你能躲几招。”不再客气,一招黑虎掏心,直击刘铁匠的面颊。

    刘铁匠脸一侧,躲过了这一拳,只觉得脸上一阵狂风刮过,自己的脸颊隐隐生痛,不敢怠慢,反手一拳,攻向周大的腹部,周大第一拳不敢用全力,见刘铁匠躲过,自己也连忙一闪,险险的躲过刘铁匠侧击的一拳。

    两人试过一拳后,都不敢大意,刘铁匠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大见他守的紧密,绕着他转起了圈子,想找出破绽来,刘铁匠只是不理,连头都不转一下,周大转到了他身后,见刘铁匠还是如此,心中一阵恼怒:“好小子,竟敢背对着我,看不怎么收拾你。”

    不再留手,一腿向刘铁匠的下盘扫下,刘铁匠虽然看不到,但基实全身的精力都集中在周大身上,见周大果然在自己身后发动进攻,大喜,马上向后一退,在周大的腿还没有扫到自己的时候,直接撞到了周大身上,这是周大一腿已出,身体全*另一只腿支持,被这么一撞,顿时不稳,全身向后跌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当时的营地只不过刚刚平整,地上还多得的尖锐的沙石,周大只感到屁股传来一阵阵疼痛,估计有不少沙石进入了他娇嫩的屁股,众人大感意外,没想到周大只用了二招就败了下来,这汉子果然好身手。

    刘铁匠一抱拳:“承让,承让,不知还有哪位愿意上来一试。”

    突然一阵叫好声传来,却是刘希元听了营中喧闹,赶了过来,刚好看到周大被撞飞的一幕,见到躲在地上哼哼叽叽的周大,不由好笑,这个周大是个二愣子,以前见了自己都想比武,自己若不是自重身份,还真想教训他一顿。

    看了看站在中央的汉子一眼:“你叫什么名字,到我营中有何贵干。”

    刘铁匠见此人一来,众人都哑雀无声,知道此人官职可能不小,不敢失礼,一抱拳道:“小人名叫刘宗敏,拜见大人,小人来此是想参军的。”

    刘希元看了看他道:“你不怕我们是匪吗?”

    刘宗敏狠狠地道:“什么是官,什么是匪,比起大人的军纪严明,那些官兵倒更象匪一些。”

    刘希元大喜:“好,我收下你,暂时做我亲兵如何。”

    刘宗敏知道亲兵待遇远高于一般士兵,纳头便拜:“参见大人。”

    刘希元连忙扶起,自己得到一个如此勇猛的亲兵也是欢喜:“不用多礼,军中没那么多规矩,以后就不用下跪了。”

    吩咐旁边的一人,把刘宗敏带下去,先给他换好衣服。见周大还坐在地上,对周大手下道:“还不把他扶起,看看伤哪儿了,叫军医给他上药。”

    周大的部下如蒙大赫,连忙将周大扶起,旁边的众人见周大的屁股上血淋淋的,沾满了沙土碎石,想笑又不敢,只能强忍着。

    周大见了众人古怪的情形,自己满脸通红,这次是丢脸丢到家了,自己若不是太大意,也不会败得如此之快,至少撑个三五十招没在问题,想开口又不知如何说,现在自己才体会到当初那些被自己揍得鼻青脸肿的人的心情。

    刘宗敏跟在那名亲名身后,忍不住问道:“兄弟大名如何称呼?”

    那名亲兵回道:“不敢,小弟张化,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以刘兄弟的功夫,说不定很快就能升迁,以后做了官不要忘了小弟就行了。”

    刘宗敏边连道:“不敢,不敢。”

    等刘宗敏换过衣服,站在铜镜中一看,只觉得自己威风凛凛,对自己的衣服也爱不释手起来。

    张化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笑道:“你放心,不用那么紧张,咱们的军服每年都有数套换洗。”

    刘宗敏不好意思的一笑:“我以前打铁出身,有钱也不敢买好衣穿,初次穿上这么好的衣服,当然要小心一点。”

    张化看着他,不由想起自己刚参军时初次领到衣服,皮鞋时的样子,心中高兴坏了,许多人第二天都啥不得穿,想要留给家里,第二天起床后众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出操,气得营长大骂了一通,并严令不准把衣服给家人穿,后来商洛山中的军规中加了一条,军衣只有军人才能穿,否则不但不是军人的人穿军衣要受罚,让出军衣的人也要受罚,众人才把以前破破烂烂的衣服换掉。

    刘宗敏这才问道:“咱们大人是什么官,叫什么名字。”

    张化告诉了他,刘宗敏一愣问:“营长是什么官,我怎么没听过。”

    张化也懒得解释太多,直接说:“这是我们的新军制,大概相当于朝庭的千户长。”

    刘宗敏才恍然大悟,这样,刘宗敏就成了高一功手下二营营长刘希元的一名亲兵。

    几日之后,保安镇上的人发现多了这些士兵后,自己不但没有被骚扰,反而经常看到有士兵帮助一些孤寡老人劈柴挑水,并且修桥铺路,买东西也是平买平卖,许多人纷纷对这只部队有了好感。

    毕竟以前虽然闯王的事有流传,但谁也没有见过,在事实面前,许多人都放下了心,活不下去的民众纷纷跑到军营想来参军,刘宗敏望着外面汹涌的人潮,不禁为自己庆幸不已,但刘希元却在外面贴出告示:“暂不招兵,只是希望大家如果有什么冤事可以上告,自有人会为他们作主。”

    在高一功他们出发前,李鸿基曾告诫他们,此去是以争取民心为主,打仗倒是次要,到了一个地方,第一件事首先是要摸清当地民情,打倒一部分地主恶霸,没收他们的土地分给无地的农民,财物粮食可以用来扩军,这样才能取得当地民众的支持,严禁到一个地方就私自扩军,否则战斗力下降不说,马上还要背上沉重的负担,商洛目前可养不起太多的人,那么扩军的人为了生存下去只有变成土匪。

    没几天,刘希元就已经搞清了当地的情况,现在镇上最富的就是周家了,不但土地占了全镇的百分之二十以上,镇里的店铺每十家就有一家是他家开的,而积累如此快的财富只用了短短三年时间,这三年周家借着饥荒,不知逼死了多少条人命,又害得多少人清家荡产,其余还有十几家富户也不是好东西,集中在他们手里的良田就占了百分之八十。

    可是目前还没在人敢告周家,刘希元为了不给人土匪的形象,只得暂且忍耐。

    过了几天,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这个小镇上也没在正式的衙门,闯军到来后,镇上的几个衙役都躲起来,一些富贵人家也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哪天就有士兵上门,要搬也来不及,送过几次东西去军营劳军,刘希元都毫不客气,收下了,那些人才稍稍安了心,后来见没什么事,有些人便又趾高气扬来,那些小民欠的债该追的还得追,看上别人的闺女不肯给,该抢的还得抢。

    这些天,每天都有人在军营门口溜达,看看军营有没有招兵,来这里的都是一些壮年的小伙子,今天人群中却多了一对母女,那对母女穿和破破烂烂的,身上却还显得干净,那妇女看来刚刚三十出头,有几分姿色,那小姑娘只有十岁左右的样子,只见她们挤到军营门口,一把跪下,大喊:“冤枉啊。”

    旁边的人见有了热闹,顿时都挤了过来,刘希元听到亲兵来报,外面有人喊冤,大喜,忙吩咐亲兵把人带进来。
 
第三卷风云四起 第五章孙氏告状
 
 
    周围看热闹的人有些已认出了这对母女,有的摇头叹息:“可怜,可怜。”

    有的咬牙切齿,在小声的责骂,依稀可听见,“呸,什么狗屁周大善人,简直是吃人不吐骨,不知能不能告倒他。”

    旁边有人接口:“或许能也说不定,这次可是闯王的部队。”

    也有人不同意:“什么闯王的部队,还不是和富人穿一条裤子,这年头是没有咱们穷人的活路了。”

    有不认识这对母女的人就纷纷打听,知道的人就眉飞色舞的讲起来。

    刘希元见到亲兵把一对母女带进来,一问,原来这个女的姓孙,其夫家姓李,叫李石头,二年前由于天灾,不得以把田卖给了镇上的周大善人,自己成了周大善人的佃户,田卖了,哪知田赋却没有转过去,直到去年官府上门讨要赋税李石头才知道。

    李石头自然喊冤,自己田都卖了,如今是租种的周大善人的田,即要交租金,哪还又要交皇粮的道理。”

    衙役却不管,拿出李石头当初卖田的文书来,上面清楚地写到:“只卖田地,赋税照旧。”

    李石头顿时明白自己被周大善人给坑了,李石头已经交给了周大善人一半的田租,哪还交得起皇粮,被差役锁了关进了大牢,打了个半死,李孙氏没在办法,只得跪在周大善人门口一天一夜,周善人才答应借出粮米替李石头交了皇粮,李石头才被放出来,捡了一条命。

    今年还没有到收粮的季节周家就逼李石头还钱,李石头哪还得起,又被周家抓起来关入了他的私牢,要逼李孙氏拿出三十两纹银才能放人,去年的赋税总共不到五两银子,这让李孙氏到哪里去找这三十银纹银。

    李孙氏只得跪在周大善人门前苦苦哀求,周府却理也不理,直到前天周府的一个管家才对她说:“周家也知道她们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银两,只要她愿意把女儿卖给周家为奴就算两清了。”

    李孙氏才知周大善人打的是这个主意,自己只有一个女儿,哪啥得让她进入周家这个火窟,但丈夫又不能不救,这几天思前想后,万般无奈才想起新来的闯王部下贴出的告示,说有冤可以伸诉,抱着一线希望,才来一试。

    刘希元和众人都听得怒火万分,这个周大善人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刘宗敏也听得暗暗咋舌,自己和周大善人同在一个镇,没想到是如此恶毒之人,自告奋勇的道:“大人,我熟悉周家,我去把人抓回来。”

    刘希元点了点头:“你和张化带五十人包围周家大院,把这个周大善人请到门外,我要公开审案,记住不要让周家一人逃脱,但只要不反抗,就暂时不要动手,只把周大善人请来就可以了。”

    刘宗敏和张化两人应了一声:“是。”带人往周家而去。

    刘希元见两人去后,吩咐道:“来人,在大门口摆好案子,我要在军营外亲自审讯。”

    左右亲兵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清空了一块场地,摆好了桌子椅子,另外抽调了二十名士兵分两派站好充当衙役,还好这里虽然不是县衙,一切审案工具却齐全,也省了刘希元派人另外准备。单等周大善人来到,便可以开庭问案。

    军营外围观的众人一听,闯军接了案子,要把周大善人拿来当场审讯,大感兴奋,顿时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刘宗敏和张化两人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地朝周家走去,张化老远就看见了一座青砖瓦房的大院,到了近处更是暗暗咋舌,这可比商洛山中的闯王府大多了。

    向刘宗敏问道:“老刘,这么大的一座宅院要盖多久啊,我看这周大善人可够有钱的。”

    刘宗敏道:“这可不是周大善人盖得,以前这里是个在商人,在商洛还有几处银矿,富得流油,听说这座宅子不算人工,只材料就花了十万两白银,四年前那个商人不知所踪,这里才成了周家大院。”

    张化听了更是合不拢嘴,乖乖,材料就花十万两白银,算上人工,岂不要几十万两。

    到了周府,刘宗敏对几个拿刀的人吩咐道:“你带五人去把守南门,你带五人去把守北门。”

    刘宗敏见还有二十人拿着鸟铣一样东西的人,他不知这些燧发枪的威力,想问张化,却不好开口,对还剩下四十人道:“你们分二十人把守大门,另个二十人随我和张化进去。”把拿刀和枪的人对半分开。

    张化见他安排的井井有条,自己不熟悉情况,也不反对,就这么进了周家,周家的两个门房见这么多人拿着明晃晃的家伙到来,也不敢拦阻,飞也似得跑了进去禀报自家老爷。

    周大善人真名叫周旺,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叫他名字了,见面都要称周大善人,他也很享受这个称呼,开始闯王军队刚来时,他吓了一大跳,吩咐紧关院门,全体家丁和护院准备刀剑,若有人敢闯进来就拼个你死我活,没想到,几天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才放下了心,连忙准备了东西抬到了军营,见对方没有客气,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照旧过着悠闲的日子。

    这时周旧正在大厅惬意的品着香茗,见管家跌跌撞撞的进来,顿时不悦:“何事如此慌乱。”

    管家上气不接下气得道:“老爷,不好了,那闯军带人来了,闯进了咱们的院子,正朝这边来了。”

    周旺一惊,手中的茶怀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也顾不得了,忙问道:“来了多少人。”

    管家道:“好几十人。”

    周旺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的护院和家丁加起来有一百多人,踢了管家一脚:“几十人有什么好怕的,还不快去招聚护院。”

    管家恍然大悟,连忙爬起,对旁边的下人说:“快,快,招聚护院。”

    这时刘宗敏和张化两人已带人走到大厅门外了,周家的护院四面围着,没有老爷的命令也不敢动手,何况有许多人认出了刘宗敏,周家以前的护院头子和刘宗敏动过手,没有接过十招就被刘宗敏废了一条胳膊,为此还丢掉了护院的饭碗,周家的护院对刘宗敏都心有余悸,见刘宗敏毫不停留,只提步步后退。

    周旺出来正看到这一幕,见进大院的不过二十人,自己的家丁护院已有近四十人,放下心来,见到护院的样子,暗骂:“真是没用的一群废物,平时都白养你们了。

    却满脸堆笑,对刘宗敏道:“原来是刘贤弟,刘贤弟什么时候加入了闯王的部队了,恭喜,恭喜了。”

    刘宗敏笑道:“周老爷,对不住了,有人把你告了,我家大人要传你去问话,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旺哈哈一笑:“好说,好说,在下已预备了一点茶水,各位一路行来,想也渴了,先喝口茶水再说。”

    刘宗敏冷冷得道:“不用了,我家大人还在等着呢。”

    周旺还想套套交情,勉强堆起了笑容,道:“刘贤弟,你我同处一个镇,虽然平时少有来往,但既然到了我府上,说什么茶水也得喝一口,否则我这个主人显得不是太小气了。”

    刘宗敏剌了他一下:“你周家当然是大方之人,这些就不必罗嗦了,这次只是请你问案,若是没事要喝茶自然有时间。”

    周旺见刘宗敏不松口,护院和家丁都已到齐,胆气顿壮:“刘贤弟,真是抱歉,衙门我是要去的,不过今天心情不好,改天再说吧。”

    张化见到了周旺,本就不想客气,从手下接过一把燧发枪,一把举起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请你是客气,若不愿意,那就只有强请了。”

    其余拿枪之人,见到张化的动作,也都拿枪对着周旺瞄准,周旺以为这是火绳枪,见没有点火,一点也不害怕,轻蔑的道:“就凭这些烧火棍想请动我吗。”

    张化知道他不知这燧发枪的威力,对准他身后一棵茶杯大的桂花树“砰。”的一枪击去,只听哗的一声,这棵桂花树顿时断为两截,在旁边的刘宗敏都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个鸟铣模样的家伙威力有这么大。

    张化轻轻的吹了一下还在冒烟的枪管一下,交给了刚才的士兵,嘿嘿一笑:“烧火棍,你想试试这烧火棍吗。”

    周旺望了望身后断为两截的那棵桂花树,又看了看对准自己的十条乌黑发亮的枪管,顿时感到一股杀气,若是打在人身上会怎样呢,脸色发白起来,又看了一下护卫,发现大多数人都在腿肚子打颤,显能被刚才一枪的威力吓住了,知道不能硬抗,勉强笑道:“刘贤弟,可以告诉为兄一下,是谁把我告了么。”

    刘宗敏摇了摇头:“周老爷,对不起,你到了就知道,请吧。”

    周旺哆哆嗦嗦迈开了步,旁边的护院顿时让了开来,谁也不敢让那黑漆漆的枪管对着,张化用目光试意了一下,二个士兵上前,架着周旺向门口走去。护院望着这些杀气腾腾的士兵,头皮发麻,没有一个人敢拦。

    刘宗敏和张化两人走出大门后,只带了十人押着周旺返回去,对剩下的人吩咐道:“记住了,从现在起,此门只准进,不准出。”

    众人大声应令:“是。”

    这时门口已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见到周旺被押了出来,都小声的议论:“出来了,出来了。”

    让过刘宗敏他们,却一直跟在后面,小声的说话,刘宗敏耳目清明,勉强听清了几句:“这个周老爷坏事做绝,这次不知会不会倒”

    还有人说“这个周老爷以前做过官,官官相护,肯定没事。”马上就有人反驳:“你找死啊,这是闯王的部队,听说是反对朝庭的。”

    另一人惊呼一声:“那不是反,”这个贼字没出口,后面的声音没有了,可能是自己意识到了,或者是被人掐断了,刘宗敏见身旁的士兵都毫无反应,显然是对此见怪不怪,也连忙停止偷听,快步向前走去。

    这时军营外围着的老百姓还在担心,闯军只派五十人是不是能把周大善人拿来,就是拿来恐怕也要费一番工夫不可,突然外头的百姓骚动起来,隐约传来了声音:“来了,来了。”

    众人大为惊讶,这么快就来了,尤其是李孙氏,听到自己要告的人拿来了,顿时激动起来,刘希元连忙一拍桌子:“诸位,肃静,肃静,本官马上就要审案了。”

    旁边充当衙役的士兵也适应的用大板敲打着地面,齐声喝道:“威武,威武。”

    众人才渐渐安静了下来,等着看看这闯军如何审案。
 
第三卷风云四起 第六章审案
 
 
    刘希元大声说道:“带被告。”

    这时的周旺已经回过神来,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推开了架着他的两名士兵,向刘希元拱手道:“在下保安周旺,参见大人。”

    刘希元一拍桌子,喝道:“跪下。”

    周旺大叫:“大明律规定,致休官员上堂,可以不下跪。”

    众人哄笑起来,周旺也醒悟眼前这些人可是反贼,这不是朝庭审案,但还是倔强的说:“若不依大明律,大人何以审我。”

    刘希元一拍桌子道:“大明律都是为你们这些贪官污史,土壕劣绅设立,本官审案自不依大明律,而依的是天道至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你可听过。”

    这句话出自《道德经》,意思是天地视众生平等,祭祀时都可以用纸扎的东西代替,而不必用活物。周旺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土匪头子还懂得这句话,不好否认,沉默不理,身后的士兵向他的腿一踢,顿时跪在地上。

    李鸿基身边严重缺少读书之人,象刘希元部下有数百人,身边连一个正经的读书人也没有,好在刘希元这一年也努力识字,这句话李鸿基说过多次,便记了下来,没想到在这儿一说,管用的很。

    刘希元见他不再反驳,接着道:“周旺,今有李孙氏,告你欺占农田,却不转让赋税,反而趁机放高利贷,还私设地牢,拷打李孙氏的丈夫李石头,强要人女儿顶替,可有此事。”

    周旺狠狠瞪了跪在旁边的李孙氏母女一眼,道:“大人,冤枉,小人是看李石头实在活不下去,出于好心才买下了他的农田,至于赋税,当初就已说好,小人只买田而已,赋税还由李石头自己承担。”

    一旁的李孙氏大急:“你说慌,明明是说好赋税是一起转让的,否则我家十余亩粮田,怎么会只有十两银子便卖给了你。”

    周旺不慌不忙,道:“大人,小人买地时有文书作证,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赋税不转,若大人不信,小人可以回去取回文书给大人过目。”

    刘希元摇了摇头:“不用了,本官信你就是,那好李孙氏告你第二条,放高利贷,还私设地牢,拷打李石头,有无此事。”

    地下的周旺见轻轻的就过了第一条,以为刘希元只是想借机弄点孝敬,心里顿时踏实起来。回道:“这事却是有的,不过说放高利贷吗,双方是你情我愿,当初李石头完不成赋税被抓,李孙氏百般哀求,我出于善心,才借钱给李孙氏的,现在他还不出银子打一下也是应该的,而这李孙氏有恩不报,反而诬告于我,实在是个刁民。”

    李孙氏大怒:“你当初说每月五两银子只需一分利,如今才只过了十个月,按理本利加起来只有六两,你为何要逼我家还三十两。”

    周旺轻蔑的说:“你听错了,白纸黑字,借据上写的明明白白,是每两每月一分利,而且是累计计利,第一个月就得还五两五分,第二个月就得还六两零五钱五,这样算来让你还三十两还是便宜你了,下个月就得还三十三两了。”

    李孙氏辨不过,哑口无言,只气得浑身颤抖,只得大哭,刘希元虽然听了怒火万丈,但还是拍了一下桌子:“肃静,肃静。”

    等李孙氏安静下来,才对周旺问道:“这么说,你是出于善心罗,还多亏你李石头才能被衙门放出来。”

    周旺得意洋洋:“大人明察秋毫,小人正是出于善心才借给李孙氏银两,没想到现在她反倒把小人告了,真是好人难做啊,小人的周大善人之名也是得各位乡邻抬举,本人不愿辜负各位乡亲的美意,乡邻有因难一向是康慨解嚷,没想到还惹来一场官司。”

    围观的众人有很多吃过周旺的亏,见他这般颠倒黑白,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但惧于其平时的淫威,又不知上面刘希元的心意,都是敢怒不敢言,死盯着周旺。

    这边刘大柱也正挤在人群,听到李孙氏所说,心里格登一下,自己的情况和李孙氏差不多,不会也是田卖了赋税却末转,恰好看见刘老五和刘老六也躲在人群中,想起他两人如今正是落魄之际,自己当时的田正是由两人经手,也不怕了,一把揪住两人,冷笑道:“两位怎么有空来此啊。”

    两人吃了一惊,见揪住他们的是刘大柱,松了一口气,口里嘘了一声:“小声点。”

    当天闯军进镇时,他两人猜到不是官兵,偷偷的听人念了告示,听说是闯军,那还敢露面,这些天都躲躲藏藏,后来见闯军对衙役并不搜捕,胆子渐渐大了起来,这次听说闯军要审案,平时这事他们没少做,就想来看看闯军是怎么审案的。

    刘大柱盯着两人道:“我的田也是你们经手的,是不是田赋也没转。”

    两人一愣,有点尴尬,道:“这是周老爷的事,我们不知道。”

    刘大柱一听,就明白过来,一蹦三尺高:“好啊,这你俩个黑心鬼,我不会放过你们。”

    扯起嗓子叫起来:“冤枉啊,大人,小人冤枉啊。”

    刘老五,刘老六大惊,转身想走,衣服却被刘大柱死死拉住,众人在前头听到周旺的胡言乱语,正是义愤填垠之时,背后又传来喊冤声,顿时齐刷刷的目光向三人转来,刘老五和刘老六两人连忙停止了挣扎,心中暗暗叫苦,悔不该跑投罗网。

    众人一见是刘老五,刘老六两人,想起平时被两人欺负的情景,不知哪人喊了声:“打。”刚才的怒火顿时有了发泻之处,众人一涌而上,对着两人拳打脚踢起来,刘大柱站在旁边,也着实挨了几下冤枉拳脚,连忙闪开。

    刘希元在案上看得发愣:“我这审案的没喊打,怎么下面打起来了,这是谁打谁呀。”

    心里大怒,手中的惊堂木重重一拍桌子,喊道:“住手,住手。”

    众人围着两人正打得兴奋,哪里肯听,士兵也面面相觑起来,不知怎么处理,刘希元生怕自己没弄清楚就有人在自己面前被活活打死,对着左右喝道:“用刑杖把他们分开,不要打太重。”

    两旁充当衙役的士兵听了吩咐,抡起大板朝那些还在群殴刘老五,刘老六的人劈头盖脸的打去,众人这才四散逃开,露出中间的两人来,刘老五,刘老六两人也不知挨了众人多少下,已是鼻青脸肿,差点不成人形,只能躺在地上哼哼叽叽,众人才知这两人还活着。

    刘希元吩咐把这两人也提上来,问道:“怎么一回事。”

    刘大柱忙跪上前去,把事一说,刘希元转向周旺问道:“有没有这回事。”

    周旺见了两个衙役,心中大惊,他的很多事情衙役都有参与,如今只有把事情尽量推到他人身上才好脱身,回道:“大人,小人只是负责出钱买地,其它都一无所知,也许是这两名衙役私自干的。”

    两名衙役这时已去了半条命,听到周旺想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大惊,想要分辨,无奈刚才被众人一顿狠揍,此时整个嘴唇都肿了起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刘希元见状,知道暂时不好再审,反正也有了眉目,也不用急在一时,吩咐道:“鉴于有人受伤,暂时不能作证,先将被告押入大牢,五天后再审,在此期间,各位若还有冤情,可以象本官递状,本官定会秉公办理。”

    周旺眼前顿时一黑,知道这一次是躲不过去了,暗暗后悔前几天怎么没有逃走,脸色灰白下来。

    围观的众人一听,把周旺押入大牢,刹时便明白了闯军的心意,周旺短短三年,自家土地翻了八倍,其佃户十之八九都是同李孙氏和刘大柱差不多遭遇,以前众人不但不敢有怨言,当面还得叫他一声周大善人,这次听到眼前的闯军可以伸冤,刹时便跪了一地,喊道:“大人,请为小民作主,小民有冤要伸。”

    刘希元令张化将众人的冤情一一记录,只待五天后再审。

    周家自从周旺被带走后就陷入恐慌当中,周旺有五个老婆,六个子女,一个个都急得象热窝上的蚂蚁,众人想了许多办法想把周旺救出来,无奈门口都被闯军日夜把守,士兵们一个个都油盐不进,连买菜都是由士兵帮其代办,周家没有一个人能出得了门,再好的办法也没用。

    转眼五天就到了,刘希元等人看到收聚到的状子,简直触目惊心,连刘宗敏也没有想到,仅仅三年时间,周家已让数百户人破产,仅本镇逼债就弄死了三十多人,买卖人口数百名,强抢民女十数起,可以说周家是罪恶累累。

    第五天审案,可以说是万人空巷,连附近数镇的人得到消息都赶了过来,周家不但在本镇横行霸道,附近的镇子也是屡受其害,当刘希元把收集到的证据呈给周旺时,周旺哑口无言。

    刘希元当即作出判决:“判周旺游街三日,三日后处斩,周家一干人等,包括家奴,有人命的一律处斩,没有人命的根据其罪大小,杖责后驱出本镇,周家的女着分别处理,被强抢来的可以回到娘家,有罪的,根据其罪大小一一处理,其家产全部抄没充公,土地登记后再分配给原先的佃户。

    当天本地的民众欢天喜地,鞭炮整整响了一天,刘希元在周家抄出数千担粮食,数十万银两,刘希元大为吃惊,一个退休的县令家中竟搜出如此巨银,可见其在任时是如何贪赃枉法。

    刘希元却不知,一个小小的县令是如何也贪不了这么多钱,这此银两大部分是前任宅子的主人留下了,前任主人以前光银山就有二座,后来被周旺暗害,霸占了他所有家产。

    刘希元马上将银两运回商洛,粮食也运回了部分,并下令扩军,慢慢要将本县所有的乡镇都拿下来。

    商洛知府是一日接到数报,都是闯军占领某某镇的消息,不到一月,商洛知府发现,除了县城,所有的乡镇都落到闯军手里。

    奇怪的是却没有接到哪个县城被攻的消息,他不知如何向上呈报,只能说目前商洛到处有小股匪患,但没有县城陷落,陕西府接到呈报也不在意,那处没有小股匪患,只有县城还在手里就行,回文要求其将这些小股匪徒自己剿灭,知府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又不能说已损失了三千兵马,已无力剿匪,只好过一天算一天,对闯军的行为不理不睬起来。
 
第三卷风云四起 第七章孙元化
 
 
    李鸿基坐在书房中正在看各地发来的报告,随着九千大军的出征,各种铺天盖地的报告每天都如雪片般飞来,这基本上都要他亲自处理,而且这些将领文墨都是半通不通,身边有传门负责文书的还好些,没有的都是错别字连篇,有的字实在不会写就用圈圈来替代,好在还要经过高一功他们,高一功让文书把那些圈圈都给补上来,才不用李鸿基来猜,只是上面涂涂改改,让李鸿基头痛不已。(小说)

    李鸿基无奈,把田玉珠叫来,让她先把各种文书按轻重缓急分出来,实在僚草的让她重抄一遍,田玉珠的字体倒是端正漂亮,让李鸿基看得赏心悦目,也大大减轻了他的负担,李鸿基本不想让女人参与他的事业中,但实在是无可用之人。

    那天李鸿基只是随口说让两人一起陪自己,哪知白天两人害羞,不肯答应,当晚两人却先后来到他房间,发现对方后,干脆谁也不相让,一起陪他,李鸿基大感艳福不浅,天天享受着相拥右抱,可是长久如此,旦旦征伐,李鸿基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李鸿基到后来大感头痛,把自己一些事分派给她们,不但减轻自己的负担,也有转移她们两人的注意力之意。

    邢秀娘也粗通文墨,比起山中大部分人都要高明不少,李鸿基还是让她掌管粮草,但又不放心她一个女子独自在军营,就是没事恐怕也会引起闲言碎语,干脆让她建了一个健妇营,手下也有三百多粗通武艺的妇女,两女倒是干得兴致勃勃,争宠的方向也转了过去。

    二个月后,李鸿基已收到高一功传回来的消息,商洛除了县城,都已在闯军的统治下了,其间只有不到一半的县城在得知闯军出山各个乡镇已被占领后,派出了数百人马想要剿灭闯军,但闯军人数虽然每县都只有数百人,装备和士气却比官军好的多,官军自然是无功而返,许多都是损兵折将,在出兵失败后各县就都无声无息了,接受了这个现实。

    闯军在各处都大势鼓励百姓告诉,目前各处的大地主基本上受到惩处,没收了大部分土地分给贫民,只有少数小地主没有受到波及。

    李鸿基看到这些报告,心理有点沉重,自己如此做法是彻底的得罪了地主阶级,虽然自己要求高一功他们查抄每一个地主都要师出有名,但这个年代的地主哪个不是心狠心辣,*盘剥农民生活,这样让百姓告下去,自然没有一个地主能幸免,自己等于在和整整一个阶层作对。

    这些天李鸿基一直在苦苦思索,为什么封建社会都会把土绅和地主官僚当成国家的支柱,而不是广大的农民,按理来说,农民的整个力量要比地主的力量大的多,但无论是那个朝代,可能开始打江山时依*的是农民,但真正发展到一定时候却必须要地主阶层的支持才行,所以,张角会失败,黄巢会失败,瓦岗寨会失败,李自成失败了,高迎祥失败了,张献忠失败了,而最后虽然前朝是被推翻了,但坐天下的又往往是地主官僚出身的人,仅仅是地主阶层都是精英吗。

    自己和他们比起来唯一的长处就是知道他们失败的根源,自己将会牢牢得到整个贫农阶层的支持,这些分得了土地的人将会是自己坚固的后方,历史上的农民起义屡次失败就是因为只是刚开始得到了贫农阶层的支持,但却没有把支持他们贫农阶层带来永久的利益,当他们再也不能通过抢掠来获得利益时,贫农阶层也抛弃了他们,这个时候就是失败的时候了。

    所以自己如果能让整个贫农阶层带来永久的利益,甚至让整个阶层都能变成自耕农阶层时,这个阶层的力量应当远比地主阶层的力量要大,即使整个地主阶层和自己作对,自己也能赢得胜利,何况毕竟还有一部分开明的地主阶层可以利用,当向他们展示出商业贸易的巨大利益时,相信有一部分地主是会支持自己的,所以现在自己就不可以象一般的农民起义一样,直接抢惊富户,每抄一人都要有充足的证据,这样虽然速度会慢,但重要的是能建立牢固的根据地。

    看己有必要有一部法律,但苦于人身边没在这样的人才,若要自己一个人完成,想想也觉得不可能,现在还不是时候,只得作罢,只能自己想到一项一项了。(小说)

    目前李鸿基只颁部了六项法令:一不乱杀百姓一人,二不奸淫妇女,三不拿百姓东西,四买卖要公平,五不准破坏建筑,六一切缴获要归公。

    尤其是第五条,李鸿基对起义军动不动一把火将宫殿,大院烧掉最为恼火,你带不走就留在哪么,甚至让老百姓拆了回家也是很好的建筑材料,中国古代不知有多少杰出的建筑被一把火烧掉,让后人想来都心痛。

    发往伏牛,熊耳两山的李万成,老张飞也传来消息,已经顺利的拿下,两个山头都有数万人,也收剿了不少银两和粮食,李鸿基要求两人配合宣传队照商洛建立各个基层的政权,留下够半年消耗的银两和粮食外,多余的都运回商洛。

    没在文官来处理基础事务,李鸿基颇为头痛,只能尽力简化,好在那时商品经济不发达,没有太多事务,没有了朝庭的各个条条框框限制,老百姓的生产积极性反而能激发出来。

    现在已是六月了,整个陕西总算迎来的久违的大雨,虽然很多庄稼都枯死了,但大雨过后还是可以补种许多东西的,加上商洛的农民都分到了地,李鸿基让大部分的农民都种上的耐旱作物,看来今年暂时不用为粮食发愁。

    这天李鸿基终于迎来了孙元化已经进山的消息,李鸿基不顾大雨,走出商洛十几里迎接,自己实在太需要大炮了。

    雨实在是太大了,只能看清十几米远的地方,李鸿基等了一个多时辰,直到贺珍到了身边才发觉,李鸿基看到贺珍押着数辆马车,猜想孙元化就在车上,也不着急,抱住贺珍,说道:“这次辛苦你了,一去就是数月。”

    贺珍对李鸿基在大雨中出迎十几里地很是感动,就要跪下,李鸿基连忙扶住:“不用多礼,免了吧。”

    贺珍感动的道:“这下卑职份内之事,大人亲迎十里,真是折杀卑职了。”

    李鸿基拍了拍他臂膀一下:“这是应该的,以后你就会知道,这次你接回来的人会多重要。”(小说)

    贺珍突然有点不安起来,期期艾艾的说:“很重要吗,这个孙元化救了他还不识抬举,死也不肯跟我走,非要到京城送死,我把他…把他…。”

    李鸿基大急:“你把他怎么样了,杀了。”

    贺珍摇了摇头,手一把马车,李鸿基连忙走过去,掀开马车一看,只见车上躺着三个五花大绑的人,嘴里也塞着破布,奇怪的除了中间那个是汉人外,另两个竟然是金发碧眼的洋人,见到有人来了,三人都支支唔唔起来,显然是想说话。

    李鸿基放下了心,倒也不急着解开,把马车的帘子放下,对众人到:“兄弟们辛苦了,咱们先回山,我给各位五天的假期,另外每人十两的赏银。”

    众人都欢呼起来,李鸿基看了贺珍一眼,问道:“这两个洋人是怎么回事。”

    贺珍见李鸿基没有生气,放下心来,道:“我也不知道,当时这两个人跟着孙元化的身边,我们把押车的人都杀了,本想把这两个蛮夷也杀了,这孙元化还在囚车中就大叫大嚷,说这两人都是他的好友,若是杀了他们,他就马上自尽,我只好把这两人也一起带过来。”

    李鸿基夸道:“好,好,你做得好。”

    在明末历史上,很少有人注意到,由欧洲耶稣会传教士发展开来的天主教势力此时已开花结果、初窥庙堂,和东林党人暗相呼应,成为一大政治势力。代表人物有徐光启,孙元化,王徵、李天经、张焘、瞿式耜、陈于阶等,加上一个大家很熟悉的名字,利马窦。他们形成了一个“西学集团”,这个集团的建立,得益于钻了孔老夫子的“六合之外,存而不论”的空子,应该说,在明末清初诸般角色齐集登场的风云时代,这些人代表了中华文明发展的另一个可能的走向。

    能和孙元化交往的洋人,其本身必定也是技术出色之人,说不定也是火炮专家,这次可是赚到了,只想找一个,没想到一下子得到了三个。

    贺珍见李鸿基没有怪罪,松了一口气,在雨中也不便多谈,众人都心急回家,十里的山路,花了半个多时辰,一进屋,李鸿基连忙吩咐把孙元化和他的家眷都请了下来。(小说)

    孙元化有三子一女,孙和鼎、孙和斗、孙和京,女儿孙幼蘩,其三子都已成家,唯独女儿只有十五岁,还末出阁,他的家人被贺珍以孙元化的名义骗出,一路上倒是没吃什么苦头,后来见孙元化要寻死寻活,对这帮人将孙元化绑住虽然有微辞,但其子女都深知按父亲的意思回京的话必死无疑,也就默认了这种做法。

    此时一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孙幼蘩连忙去将父亲扶住,替父亲活动已麻木的双手双脚,李鸿基在一旁看着,让他们一家人团聚。

    孙元化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见自己站在一个宽阔的大厅,旁边有不少士兵,看起来都是精壮之士,中间一个大汉虽然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却是一副首领派头。

    这些天来孙元化吃了不少苦头,虽然坐在马车上,对方怕他自杀,或者半路上喊叫,每天除了吃饭和如厕的时间都被捆住,但他不是瞎子,拿这些兵和自己手下最精锐的辽东兵比较都有过之而不及,暗暗称奇,谁能训练出如精锐之士,对方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都一无所知。

    越往前走他心中越是好奇,到了陕西更是惊讶,自己在陕西绝无朋友,若不是朋友又有什么人会救自己,心中想了陕西统兵的数人,都一一否定,后来又想到,难道是土匪,随即否认了这种可能,那个土匪装备如此精良,士兵如此勇猛,孙元化越想越是疑虑。

    在城破时他曾试图自刎未遂。他已入教,此举违背天主教十诫的教律,后来就没有再自杀,否则若孙元化真要自杀,贺珍也不可能长时间看住,这时他已无求死之心,迫切的想知道救他的人来,无奈他无论怎么说,贺珍都不答理他,刚开始时这老头的倔强把贺珍弄火了,不管他想不想死,路上会不会喊,还是绑起来省事。

    这两个洋人是孙元化当时在登州负责教习火器的葡萄牙人,名叫安尼、安多,在城陷时还有十二葡萄牙人捐躯,另有十五人重伤。死难的统领公沙的西劳后来经兵部尚书熊明遇疏请追赠为参将,副统领鲁未略赠游击,铳师拂朗亚兰达赠守备,傔伴方斯谷、额弘略、恭撒彔、阿弥额尔、萨琮、安兀若望、伯多彔则各赠把总职衔。

    孙元化看着李鸿基,问道:“你是谁,把我绑到这儿有何企图。”

    李鸿基含笑道:“在下李鸿基,拜见初阳先生,至于我的来历,自然会告之先生,不过先生远道而来,一路疲惫,加上需和家人团聚,先生今日可否先安居下来,咱们明天再详谈如何。”

    孙元化见到了地头,反不是那么着急了,付道:“也好,老夫就再等一日。”(小说)

    李鸿基叫了一声:“来人,带初阳先生一家到侧院安顿。”

    门外走出两名使女,把孙元化一家引导下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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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风云四起 第八章折服上
 
 
    李鸿基等孙元化一下去,就迫不及待的向贺珍问道:“我要你把他家中关于格物方面的书都带来,书在哪里。”(小说)

    贺珍不明白李鸿基为什么对几本书如此看重,但还是马上命人把书抬过来,只见有满满三大箱子,原来贺珍不明白李鸿基所说的格物是何物,把凡是自己不知道的书都搬了过来,李鸿基在书中翻起来。

    书太多,李鸿基连忙找来田玉珠帮忙,这些书都是关于西学方面的知识,还有一些是传教士带过来的外文书籍,贺珍倒是错有错着,这些书都是有用之物,田玉珠第一次看到这方面的书,显得颇为惊奇。

    李鸿基将徐光启与利马窦合译《几何原理》,还有他还写了一系列论兵之作,《兵机要略》、《火攻要略》等,孙元化撰有《经武全编》和《西法神机》等兵学书,以及《西学杂著》、《几何用法》、《几何体论》、《泰西筭要》等数学书都找了出来。

    李鸿基将孙元化的《西法神机》抽出,打算连夜研读,明天才可能说服孙元化留在商洛,否则以孙老头的脾气,若不能在学术上折服于他恐怕就是勉强留下来也不会出力。

    这本书直接指导了关外明军的火炮运用。孙元化本人科举不利,仅得个举人出身,性格又狷狂傲物,喜发大言,是个绝对的唯技术派。曾放言“若能让其相度要害,置成数台;鼓励豪杰,练成万骑;鸠集工料,造成百铳。而後翼以鸟铳、弓矢一万,短刀、盔甲各一万,车牌各一千,长短鎗各五千”。

    且在未遭挠掣的情形下,则“半年内可固都城,一年之後可巡边邑”,末并称:“此公务也,敢公布之,若旬日之内,莫遇同心,则萧萧班马挥手自兹矣”。这书正是孙元化的得意之作,

    在当时,他确是中国了解火炮操控技术的第一人。能凭这门手艺吃饭,孙元化*的不是军旅生涯,*他有弹道学的入门知识。在《西法神机》中,包含了许多应用数学的计算实例。

    第一次用中文提出了统规的概念与使用方法,(统规,即测量火炮仰角用的仪器)提出了火炮用药包的制作方法。同时期徐光启,李之藻等人从西文中引入了“矩度”(测量敌人距离用)的使用方法。这些知识的应用给明军的火器操作水平带来革命性的提高。换句话说,在此之前,明军的火器发射,基本上*的是目测和经验。

    要让李鸿基写出一本书是绝无可能,但要在一本书里挑些毛病却是轻而易举,当夜李鸿基在孙元化的书中挑出了几处有错误之处,并回答了孙元化不明白的几个问题,还拼命记忆起原先中学课本中学过的三角函数,田玉珠开始还在翻看这些东西,却一个也看不懂,对李鸿基的写写画画颇感怀疑,后来实在是支持不住,就在书房沉沉睡去。

    李鸿基伸了一下懒腰,已经是半夜了,总算看完了整本书,自己明天要给孙元化最得意的书上给他一个打击,然后再丢出自己已经回忆起来残缺的三角函数,绝对能给孙元化一个振撼,让他死心踏地的留下了。(小说)

    看到田玉珠伏在书桌上,已经睡着了,烛光下的脸蛋更是显得娇艳,忍不住亲了一下,把她抱了起来,向卧房走去,田玉珠睁开睡意蒙蒙的眼睛,看到是李鸿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露出了一丝微笑,对夫君的温柔体贴大感满意,把头深深地埋在他胸前。

    第二天一大早,孙元化就迫不及待的来拜访李鸿基,昨夜孙元化倒是睡了个香,他已作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一家就死在一起好了,李鸿基半夜才睡,听到了丫环的叫声,不乐意的松开搂着田玉珠了手,摇了摇头,清醒了一点,估计是孙元化找自己,否则下人没在自己的吩咐不敢打拢,连忙爬了起来。

    田玉珠也被惊醒,娇懒的伸了一下身子,露出半边雪白的胸脯,李鸿基看得双眼发直,直想把床上的美女按在身下,姿意爱怜一番,府下身来,狠狠的亲了她一下,想起正事要紧,恋恋不舍的放开了田玉珠,快速穿起衣服来。

    等到了客厅,孙元化已带了那两个洋人坐了下来,见李鸿基出来,连忙起身,李鸿基手里拿着孙元化所箸的那本《西法神机》对三人说道:“抱歉,在下昨夜连夜研读初阳先生的大作,起得晚了,还请恕罪。”

    孙元化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这个武夫模样的人竟然对他说看了一夜他写的书,脱开而出道:“你看得懂?”

    李鸿基也不在意,能看懂这种书的人在京城也不多见,孙元化有此一问实在不算奇怪,接道:“当然,本人对书中的一些事也有疑虑,在下用笔勾了出来,还请先生指点。”

    说完将书本递了过去,孙元化这才释然,不懂就对了,也顾不得再问李鸿基的详情,接过了书翻起来,只见他的脸越来越惊讶,脸色红了起来,李鸿基书中勾出的几处正是他还有疑虑的地方,还是几处是他提出的问题,自己已解答不了,李鸿基都一一解答,让他之前的怀疑都豁然开朗。

    看到孙元化怔怔的神色,那两个洋人也凑了过去,见到书上有李鸿基的字,还以为是孙元化心痛自己的书被涂改,劝道:“大人,不必如此,一本书而已。”

    李鸿基以为那两个洋人不会说汉语,自己一直没有和他们说话,李鸿基勉强能说这句英语,这年头英语可没多大地位,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法语都比英语流行,见这两人一开口汉语还很流利,大喜连忙问道:“两位如何称呼,是何国人氏。”

    孙元化已经回过神来,回道:“这两人葡萄牙,是初阳在登州时请来负责教习火器的,名叫安尼、安多。”又迫不及待的问道:“不知先生所学何人,这些都是先生所写。”(小说)

    李鸿基傲然的说:“在下曾从一隐士所习,这些只不过是初浅的知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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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风云四起 第八章折服下
 
 
    这两个洋人原来只是火器教习,李鸿基失望不已,如今自己的部队已使用火器一年了,这洋人也末必能强到哪儿去,对这两个洋人已不再看重。(小说)

    孙元化一听,还有更深的知识,试探着问道:“不知先生有何大作,可否借与我一观。”

    李鸿基为难的道:“家师曾言,这些都是惊世之作,若给人传了出去,必起祸患,不让传抄,后来家师看出小弟不愿静下心来专心做学问,大失所望,带着书远走了,如今小弟已离师数年,也不知恩师行踪,若非看到初阳先生的大作,小弟见猎心喜,当年所学也许早忘光了。”

    当时明朝道教兴盛,许多人都相信山中有隐士,加上孙元化虽然喜欢西学,还加入了天主教,但心中对华夏源远流长的文明也是自豪不已,有时也认为这些东西古人必定也早已研究,只时有些已是失传,有些没有被后人统一整理。

    加上当时许多文人都攻击这种西学是奇巧淫技,西学中人为了反驳,也拼命从古代的书籍中寻找言论支持,久而久之,他们自己已认为这些东西是古而有之,后方传之海外,自己又从海外重新整理传抄而已。

    孙元化闻言,对李鸿基这种漏洞百出的慌言倒信了个九成,唏唏不已,口里连说:“可惜,可惜。”

    又带有一丝希望道:“不知先生还记得多少,可否写出来,让老夫也有机会研究。”

    李鸿基大喜,只要你肯研究,就不怕不为我所用,道:“当然可以,只是本人已丢了数年,许多都已忘记,恐怕整理出来的也是一鳞半抓而已,这些还要初阳先生一起来补充才行。”

    孙元化大喜:“没问题,没问题,不如从现在开始如何?”

    安尼和安多两人见孙元化连主人来历都还没有弄清楚,就先谈论起学问来,碰了一下孙元化提醒道:“大人,对方的来历我们还不清楚呢。”

    孙元化一惊,醒悟过来,对方处心积虑,把他从锦衣卫手中救出来,又用更高深的西学引诱自己,所图肯定非小,可不能上当了,一时之间疑虑重重,又患得患失。(小说)

    李鸿基见那洋人在孙元化耳边说了几句,孙元化就迟疑起来,猜想是对自己身分有所怀疑,大笑一声:“在下见到初阳先生,喜不自禁,竟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原是王总兵辖下的一名都司,一年前家父身故,便丁忧在家,一直待在这商洛山中。”

    孙元化一愣,没想到对方是一名将军,这个他倒是不怀疑李鸿基撒慌,一查便知,问道:“可是王承恩王总兵。”

    李鸿基接道:“正是,因这些年陕西匪乱丛生,在下做官时杀了不少土匪盗寇,现丁忧在家,怕以前的土寇同党报复,便搬入这商洛山中。”

    商洛山中有一般强大的土匪,这仅限于商洛的地方官知道,在动乱的年头,许多富户搬入山中结寨自保,这都很正常。

    “既然将军是朝庭官员,孙某已是朝庭钦犯,将军与孙某无亲无故,何以要救我,将军难道不知这等同造反。”

    “要说本人爱惜大人人才难得,大人一定不信,事实却是如此,大人手下哗变,事实上,一是袁督师杀毛文龙就埋下的祸患,二是朝庭拖欠军饷日久,士卒早已生怨心,若非大人百般笼络,辽人早已判乱,如今耿,孔俩人的部下竟因一只鸡而哗变,绝非大人之过。”

    孙元化听得大起知已之感,毛文龙被杀之后,其部下四散而逃,若非自己招抚,这些人早已判乱,可是朝庭的军饷经常拖欠,这次孙元化派孔有德,耿仲明率兵去救大凌城,军饷还有半年没有发出。

    经过吴桥时只因士兵拿了当地老百姓的一只鸡,这是一只很能下蛋的老母鸡,所以鸡的主人坚决不给,双方起了争执后,鸡主被士兵暴打,鸡的主人本身并无权势,而他却是当地的山东望族王象春的家仆。

    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这个王象春家是一个举人之家,家里出过十多个举人并在朝中做官,他家的奴仆被殴打、被抢劫,王家当然不会忍气吞声,定会依仗权势讨个说法。

    孔有德虽然骄横跋扈,却惹不起这些权贵,被迫按照王家提出的处理办法,将肇事的士兵穿箭游营,这是一种仅次于斩首示众的军法。士兵们感到受了侮辱,群起闹事将王家的这个家仆杀死,这样一来王象春家更加不依不饶,让孔有德对带头闹事的士兵严惩不贷。(小说)

    这些辽东兵其实也很令人同情,家乡被后金占领,家人被后金奴役,使他们无家可归,军队虽然是个栖身之所,但也处处受到克扣军饷的军官的欺压,作为人他们没有起码的尊严,愤恨使他们开始欺压比他们更加弱势的民众,而当他们在这个事件中又一次地感到侮辱后,积怨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这时,千总李应元的父亲李九成来了,在几个月前,孙元化派遣李九成携带银两去西北边塞上去买马,可是嗜赌如命的李九成却将公款在赌局上全部输光,正在盘桓着如何交差。

    看到这种士兵群情激奋的场面,李九成这个赌徒竟然铤而走险,开始唆使、煽动自己的儿子李应元和孔有德发动兵变,他终于点燃了这个火药桶。很快,叛军连克鲁西南地区的攻陷陵县、临邑、商河的诸多州县,在鲁西南地区大肆掠夺,这些士兵正式变成了土匪。

    正是因对这些士兵的同情,判乱发生后,孙元化才力主招抚,可惜朝庭再也不采讷他的建议,孔有德放了他,朝庭却不会放过他,这次若不是李鸿基相救,再过一个月他就要被斩于西市了。

    孙元化见李鸿基也是朝庭官员,对方冒着抄家灭门的危险救了他,自己再盘问也有点说不过去,心想:“现在无论如何北京是回不去了,能在这山中终老也不错,何况家人都在。”遂安心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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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风云四起 第九章大炮上
 
 
    孙元化住下来之后,李鸿基把回忆起来的三角函数丢给了他,这些可比孙元化那种初步的弹道研究精深了不少,孙元化马上就觉迷了进去。(小说)

    李鸿基这些知识丢了多年,也不能给完整的回忆出来,有的还是错误百出,孙元化只能根据李鸿基的提示一步一步论证,每天都废寝忘食,李鸿基一看,若要让他一直研究下去,恐怕他一辈子就得耗在里面了,自己是来请他造炮的,虽然这些知识能完整研究出来,对大炮的精度能有很大的帮助,但时间保贵,自己可没法等下去。

    这天李鸿基来到了孙元化的房间,见地上堆满了纸张,上面写得密密麻麻,孙元化还伏在上面演算,身上都沾满了墨汁。

    李鸿基叫道:“初阳先生,初阳先生。”连叫几遍,孙元化充耳不闻,直到李鸿基拍了拍他才反应过来。

    一抬头,见到了李鸿基,大喜:“李兄来的正好,我刚好推算完这道题,快给我看看,是否正确。”

    自李鸿基把自己回忆出来的数学知识一股脑丢给孙元化后,孙元化有段时间天天缠着他,提出各种各样问题,还要尊称他为兄,可怜李鸿基回到了三百多年前还有人要逼他每天做数学作业,搞得李鸿基苦不堪言,后来都要躲着他。

    李鸿基连忙道:“研究必须要理论联系实际,初阳先生难道不想用实际来检验吗,这可比什么人看过都更准确。”

    孙元化讷讷自语:“理论联系实际,不错,不错,要理论联系实际。”看了李鸿基一眼道:“你这里有大炮。”

    李鸿基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初阳先生不可以自已造吗?”

    孙元化以前曾多次防造过西洋的红衣大炮,但刚开始时因钢材不合格,屡屡失败,后来才用练出的精铁铸造才成功,见李鸿基说得轻轻松松,苦笑道:“李兄不知,我以前虽然造过大炮,但这山中若没有合格的钢铁要造大炮谈何容易。”

    李鸿基笑道:“初阳先生没有见过,怎知山上没在合格的钢铁,不如随我一观如何?”(小说)

    孙元化半信半疑:“如此,请李兄带路。”

    李鸿基被这个半百的老头称呼为兄,心中说不出的别扭:“初阳先生,小侄是晚辈,与三位公子和令爱都是平辈称呼,不如直接称呼贤侄如何。”

    孙老头的三个儿子都是人材,李鸿基自然要交好,目前还不方便把山中的情况让他们知道,所以李鸿基安排他们都去教书,过一段时间若让说动孙老头,便把他们都调给他父亲一起造炮。

    孙元化道:“达者为师,李兄的造诣远高于孙某,按理称为师也可,称兄有何不可。”

    李鸿基苦笑道:“不若我称伯父为初阳先生,伯父也称我为鸿基先生如何?”

    孙元化见李鸿基执于如此,也不好勉强,道:“也好,那我就称你为鸿基先生了。”

    李鸿基松了一口气,虽然从来没在称自己为鸿基先生,听着也有点别扭,但总比一个老头称为李兄要好。

    李鸿基带着孙元化一路朝铁厂走去,越到后面,戒备越是森严,一路上孙元化看得啧啧称奇,李鸿基把铁厂建在一个河流边上,铁厂很多东西依*人力效力太低,李鸿基做了许多水力车来带动,这使得钢铁厂的生产大幅上升。孙元化老远就听到巨大的水力车发出来的声音。

    到了近前一看。更是不得了,这座铁厂当年用了一万多人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才盖好,首先映入孙元化眼帘的就是成群的房舍,然后各种钢铁撞击的声音才传来。

    李鸿基带着孙元化进入了厂内,孙元化看到厂内堆着的钢材大为兴奋,用手抚摸了一下,冰冷的感觉传了过来,凭手感,孙元化就知道这些钢铁远胜他以前用来造炮的材料,望了李鸿基一眼,孙元化心中复杂难言,这些天来,孙元化虽然沉迷于学问,但从他三个儿子和两上部下得到的消息来看,此人潜伏山中,所图的恐怕不是小事。(小说)

    安尼和安多两人,李鸿基本着能利用就不要浪费的原则,依然安排他们教习士兵火器,毕竟他们有多年教习火器的经验,孙元化从安多和安尼两人口中得知了山上装备燧发枪的消息,当时他正沉于学问之中,也没有在意。

    从17世纪起,欧洲枪炮制造技术发展迅速,法国人发明了具有防风防雨性能的燧发枪,它的出现标志着纯机械式点火时代技术的结束。燧发枪的基本结构如同打火枪,即利用击锤上的燧石撞击产生火花,引燃火药。以其射速快、重量轻、射程远等多种优越性,逐渐将火绳枪废弃。

    此时的欧洲燧发枪已是刚刚做出来,两个葡萄牙人也见过。但李鸿基的燧发枪是防瑞典人后来改进过的,把弹丸和发射药装在同一个纸筒内,装填时将纸筒撕破(咬破),把发射药和弹丸一块装入枪膛中去,既简化了装填过程,又保证了发射药的定量装填,它预示了一种新型的定装枪弹的出现。自然比他们两人见过的先进的多。

    孙元化此时想起安多,安尼的话,若朝庭能装备如此武器,则辽东金人恐再也不能横行,眼睛射出热功的光芒,又想起自己已是钦犯,眼前之人连钦犯也劫持,恐怕也不是什么忠君爱国之主,如再造出大炮,我大明岂不危已。

    李鸿基看到孙元化的脸一瞬数变,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又恐惧,知道他心里正在经历一种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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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风云四起 第九章大炮下
 
 
    李鸿基既然带孙元化来铁厂,就猜到他肯定会知道自己的意图,可是要想孙元化造炮,糊弄肯定是糊弄不过去,干脆直接摊牌,经过这么多天的交往,李鸿基也渐渐把握了他的思想,这是一个唯技术论的人,忠君的思想肯定没有那些只会念子曰,子曰的家伙强。(小说)

    轻轻的念了一句:“孟子曰:“民为重,社稷迟之,君为轻。”

    见孙元化没有反应,李鸿基又道:“本朝太祖皇帝读了此句大怒,下令把孟子从圣人庙中迁出。并下令删改孟子的箸作,凡在不利于君言统统删去,又把天下分封给各个儿子,如今几百年下来,宗室子弟日繁,到了崇祯年间,仅京城的宗室俸禄每年需八百万担,而每年运到京城的禄米只有四百万担,这是何等荒唐之事,太祖把天下当成了他家的私有产物,可有考虑他还是天下人之父,君父,君父,若君不能做到为天下之父,还能称之为君父吗,孟子还有一句,君若视臣如草芥,臣则视君如寇仇。”

    孙元化已是死过数次的人了,自己自杀过一次,被判军抓住自己时就认为必死,后来孔有德却放了他,皇上又下旨命锦衣卫拿他回京问罪,却又被眼前之人救了,时事之奇,莫过于此。

    孙元化和洋人交往日久,虽然对他们那种动则言利的作风反感,也对他们那种君不君,臣不臣的态度不认同,甚至听说他们的国民为了国王要加税,把国王都赶下了台,还把国王绞死,更觉得蛮夷就是蛮夷,一点尊卑观念都没有,但他毕竟不是那种死读圣贤书的书生,心中的忠君思想经过这几次死里逃生已经谈了许多,不能也不会在没有完全了解李鸿基底细的情况下住了下来。

    孙元化口里反复念道:“君若视臣如草芥,臣则视君如寇仇。”

    崇祯无疑是一个视臣如草芥的人,袁督师是多么忠心的一个人,最后落得凌迟下场,肉被愚民食尽,难道自己要视君为寇仇吗。

    孙元化望了眼前之人一眼,此人年纪轻轻,野心却不小,已经有了如此大的势力,朝庭却一无所知,目前大明外有满清虎视眈眈,内有饥民作乱不断,更有如此野心之人掩藏其中,皇帝却刚愎自用,动侧对大臣杀伐,已有亡国之象。

    孙元化考虑了半天,叹了一口气,自已若要为家人作想,只有答应一途,此人既然野心勃勃,在自己面前露出了底牌,自己不答应,自己死是无所谓,恐怕家人也不能幸免,当初派人救自己时恐怕就已考虑到今天之事了,才会不辞辛苦把自己家人接出,此子心机当得上深沉,当今皇上值得自己全家陪葬吗,

    孙元化吸了一口长气道:“我可以帮你铸炮,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李鸿基大喜:“先生请讲,若李某做得到,一定答应。”(小说)

    孙元化道:“从今以后,这世上再无孙元化此人,你必须对此守口如瓶。”

    李鸿基松了一口气:“可以,当初接先生回来时,我已吩咐他们对先生的身份保密。”

    “那好,从明天开始,我就来铁厂,准备铸炮。”

    李鸿基连忙叫来袁宗第,吩咐道:“这位孙先生明天开始要铸炮,你马上抽调最好的工匠配合,期间如果孙先生有何要求,你都要照办不误。”

    袁宗第见李鸿基如此郑重其事的吩咐,马上应道:“是。”

    李鸿基对孙元化道:“这是铁厂的总管事,先生若有什么要求尽管向他提,还有以前我曾画过一些大炮的图纸,先生若觉得有用,也可以调阅。”

    孙元化对李鸿基会画大炮图纸也见怪不怪,点了点头,李鸿基见孙元化答应效力,心中高兴,又带着孙元化转到了燧发枪的制造现场,拿起一枝燧发枪交给了孙元化,孙元化拿在手上翻来复去,看个不停。

    李鸿基见他喜爱,干脆带他来到一个靶场,让旁边的亲兵试范一下装弹,对他道:“试试如何?”

    孙元化看着数百步外的靶子,怀疑道:“能打那么远么。”

    李鸿基不答,反问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么。”(小说)

    孙元化对着靶子开了一枪,“砰”的一声枪响,见靶子一点反应也没有,李鸿基差点掉了下巴:“不会吧,这么丢人,拿到一支臭枪。”

    李鸿基接过枪来一看,好象没什么不妥,自己又装上了子弹,瞄准靶子一枪射去,只见靶上木屑横飞,穿了一个大洞。李鸿基看了孙元化一眼,孙元化倒是毫不在意,他是文官,打不中也不奇怪。

    孙元化来到靶子旁,用脚测了一下距离,有二百六十多步,对李鸿基信心大增,有此利器,以后此子真能夺得天下也说不定,自己已经老了,可以毫不在乎名声地位,但儿女们却还都是年轻有为,若真能随此子打出一片天下,也对得起自己的列祖列宗了。

    第二天,孙元化放下研究多日的数学,直接搬进了炮厂,李鸿基本来打算让他几个儿子也去帮忙,想想还是让他们进入军中更合适一些,军中的读书人太少了,有了三人也能缓解一下,至于帮忙铸炮,以前造过炮的铁匠更合适一些。

    说服了孙元化,李鸿基的信心增了不少,大炮被誉为战争之神,有了大炮和燧发枪相互配合,战斗力应该能提升不少。也许不久自己就可以离开商洛,大举出动,给这已是风雨飘摇的大明朝重重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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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风云四起 第十章兵器买卖上
 
 
    六月开始的大雨,大大缓解了各地的旱情,然而这场大雨也不见得全是好事,这一年的大明朝注定是多灾多难,六月初六,黄河河水暴涨,黄河于孟津决口。(小说)

    当地地方官不敢隐瞒,上书道:“军民商户,死伤无数。百姓转徙,到处丐食,无路可走,乃聚而造反。”

    七月,李鸿基接到贺珍传来的消息,联系上了高迎祥,此时高迎祥刚攻下大宁,由于山西总兵曹文诏还在陕西,山西空虚,现大部分义军都在山西活动,但陕西毕竟是高迎祥的老家,他也注意到了商洛山的这股义军活动,而官军层层相瞒,信息竟然还没有义军的消息来得可*。

    贺珍派人和高迎祥联系时,高迎祥还以为这股义军想投*自己,高迎祥现在隐隐被推为所有的义军领袖,但他在陕西时几次被曹文诏所败,对曹文诏已有惧意,若商洛山中的义军能把曹文诏拖在陕西那是最好不过,所以对贺珍派出的人礼仪有加。

    接触之后,令高迎祥失望的是目前商洛山中只想自保,不过令他惊喜的是带来了数样兵器,表示商洛山有兵器出售,这些兵器都是上好的精钢制成,比自己军中上好的钢刀都要出色,高迎祥大喜,这可比多招万把人划算多了。

    一直以来,义军的兵器都是*缴获官军所得,还有一部分是逃兵自带,虽然营中也有铁匠,但也只能修理一下磨损的兵器,只有将领才可能有自己定制的兵器。

    虽然每次义军攻破城池,都能获得一部分兵器补充,但损耗也很严重,象现在他手下号称二十万,人虽然有这么多,但只有一半人有兵器,而且兵器是五花八门,经常被几万人的官兵追的到处跑,如果真能有制式的兵器供给,义军的战斗力马上就可以上升数倍。

    高迎祥对这次交易很是重视,派出自己手下的勇将郝摇旗来到了商洛,由于李鸿基一直对自己的身份保密,高迎祥也不知商洛山中自称闯王的人是他远房外甥。

    李鸿基不方便接待郝摇旗,否则若他的身份泄露,以后官军注意到了商洛,金县和府谷马上就会有大麻烦,目前金县与蒙古人的交易每年有上百万两的银子的利润,而府谷与山西交界,李鸿基正是*着他才能从山西运回源源不断的硝石作为火药的源料,可能说,没有这两地,李鸿基不但军饷要断,火枪部队没有了弹药,可就真成了烧火棍。

    这一年多,李鸿基光购买硝石和硫磺就花了数十万两的银子,在山中屯积了一大批,够数万人用上数年,才减慢了屯积的速度,李鸿基深感到火器部队装备花费之巨,好在最重要的一项钢铁,山上不但可以满足需要,还可以出售,想起以后可以通过源源不断的提供给义军兵器,而义军增加实力后攻下的城池必定会更多,他们所获得的金银又会通过兵器的交易回到自己手里,李鸿基就想笑出来。

    李鸿基让马维兴去迎接郝摇旗的到来,郝摇旗这次带来了三百骑兵,每人都是双马,另一匹空马上驮着银子,每匹马上放着两千俩银子,三百匹便是六十万俩,这些年来高迎祥积累颇丰,一见贺珍带去的兵器,大为羡慕,贺珍开价很高,一把上好的单刀便要买一百俩,一把长枪要卖八十俩,一张上好的弓箭更是要两百俩,附加赠送三十支长箭。(小说)

    在高迎祥看来,这些银两远不如兵器来的重要,义军很少发军饷,东西都是用抢,这么多银两带着还麻烦,还容易引起手下的贪心,不如换了兵器实在,所以一出手就是六十万两。

    郝摇旗清楚,这么一大批银两要让官兵知道,肯定会窝涌而来,所以他所带的三百名都是精锐,跟他出生入死多年,一路上也是小心谨慎,尽量远离大路而行。

    令郝摇旗惊讶的是闯军派出的向导一进入商洛就大摇大摆起来,一路上除了城池不进,带着他们专走大路,由于六月下了雨,一路上郝摇旗看到的都是一幅绿油油的样子,田里都播上了庄稼,除了他以前见过的外,旱地里还种上了几种他不认识的植物,去年这里还是赤地千里,现在就好象进入了世外桃源。

    郝摇旗还看见这个向导不停的跟人打招呼,各村都是兵丁驻扎,多者上百人,少者只有十几人,开始还以为是官兵,他们用的兵器比他身后这些亲兵还好,当他准备战斗时向导连忙解释这是闯军。

    郝摇旗看得暗暗称奇,什么时候闯军拿下商洛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向导连忙解释,目前县城都在官军手里,乡下却都被闯军占领,现在两者都已形成了默契,官兵只要不离城十里就不会被攻击,一旦超过这个距离,闯军马上会实施无情的打击。

    如果退回去,闯军也不追赶,这可是牺牲了无数官兵得到的血的教训,个别的官军出城,闯军也不拦阻,甚至闯军也不禁止官府的公文传递,乡下之人进城,城中之人出城闯军一概不拦,开始官府以为闯军会围城,断粮,没想到有人挑东西到城里变卖,闯军也放行,这样商洛一直维持着这种奇怪的局面,连近在咫尺的西安府也一无所知。

    郝摇旗听得大惑不解,若说闯军力量不够吗,他轻而易举的打败了出城的官兵,若说闯军力量很强,为什么放着眼前的城池也不攻,他对这种事无法理解,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来到了商洛。

    此时已经是崇祯五年的九月份了,李鸿基已接到消息,高迎祥和张献忠又已连续攻克隰州、泽州、寿阳诸州县。朝廷乃令宣大总督张宗衡驻平阳,巡抚许鼎臣驻汾州,分地守御。

    贺珍已经在陕西,山东,山西,河南,湖广建立了完善的情报网络,目前还在继续向江南曼延,李鸿基深知情报的重要性,充诺贺珍可以用贩卖马匹珠宝生意的一成作为经费,仗着银子开路,各地的情报网络进展的极为顺利。

    郝摇旗刚到山口,马维兴就带着人来迎接他,两人都是武将,见面自然要打量一翻,彼此心中都暗赞一声,好一条威猛的汉子。(小说)
 
第三卷风云四起 第十章兵器买卖下
 
 
    郝摇旗身后的三百骑兵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停下来,一股无形的杀气刹时涌来,马维兴身边除了他的亲兵外还没有几人真正杀过人,虽然训练一直很刻苦,但和人一比就落在了下风。(小说)

    郝摇旗抱拳道:“高统领帐下郝大勇见过马将军。”

    郝摇旗原名郝大勇,有一次义军被官军包围,连大旗也被官军抢去,眼看义军就要崩溃,郝大勇一马当先,闯入官军阵中,连杀数十人,将大旗抢了过来,高举大旗四处摇动,义军顿时义气大振,冲出了官军的包围,从此义军就叫他郝摇旗,真名反而被人忘记了,这一次义军有求于闯军,所以郝摇旗在路上问清了马维兴的职务后,先开口说拜见他。

    马维兴连忙还礼,呵呵一笑道:“早听说了郝将军神勇,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其辖下更是有数百勇猛之士,请进山。”

    两人谦让了一下,马维兴还是在前面引路,郝摇旗带着三百人随后前行,一路上郝摇旗都高度戒备,双方头一次接触,万一对方来个黑吃黑也不是没有可能,一路上都刀不离鞍,箭不离弦,马维兴看得暗暗摇头,这个郝摇旗,猛则猛也,却也是个无谋之人,到了自己的地头,三百人济什么事,若要下手,来个三千也是有来无回。

    也不好说破,只是尽量不要使其发生误会才好,闯王交待了,这次对义军一定要招待好,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生意可做,这等于自己只拿一些钢铁就可以换回一批雇佣军,不但打击了朝庭,其缴获也会随着兵器的买卖落入商洛山中。

    这两年,随着李鸿基的实力愈来愈大,其商洛山也越发巩固,李鸿基为了运输的方便,在山中也大势修路,山中的道路比外面的一些官道还好,郝摇旗开始还以为只是山外如此,没想到这大路一直延伸到山里。

    郝摇旗走在这平整的路上越发吃惊,那闯王从来也没有人知道是谁,光看这条路就知此人好大的手笔,在山中修路,不怕官军来攻吗,不过心中也渐渐放下心来,此人实力越强,兵器的买卖就越不假,为了长期的生意,也不会贪这一次的买卖。

    本来兵器都放在离铁厂不远的地方,因要卖给义军兵器,为了不让铁厂的秘密外泄,李鸿基于是在离铁厂十里外的王家村盖了一座简易库房,将兵器搬入其中,把郝摇旗他们就安排在不远处宿营。

    本来马维兴想他们远道而来,先让他们休息一晚,给他们接风洗尘再说,赫大勇却要马上看到兵器,毕竟身边带着那么多银子不放心,马维兴拗不过,只得先带他们去兵器库,因其他人要守护银子,郝摇旗只带了十人同行。

    马维兴前头将郝摇旗引入兵器房,郝摇旗和随从鱼贯而入,一见门,郝摇旗就看花了眼,里面琳琅满目,挂满了数万件兵器,刀,枪,剑,戟应有尽有,还有数千张强弓,郝摇旗伸手从架上拿下一柄单刀,一握到手里就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估计一下,有二十来斤重,对身边的亲卫说道:“拿把刀来。”(小说)

    身边的护卫将刀递给他,这是一把官军制造了上好钢刀,也重有二十多斤,跟随那名护卫一年多,斩杀了十多名官军,如今依然刀口如新,平时这名护卫也颇为爱惜,郝摇旗将双刀握在双手,用力互相砍了一下,只听咣的一声,那名护卫的刀已断为两截,而再看那柄单刀,只见刀口崩了一个小口,其余分毫末损。

    郝摇旗大喜,望着马维兴道:“这些刀都是如此。”

    马维兴含笑点了点头,郝摇旗兴奋的东看看西摸摸,每一柄刀都爱不释手,来到一架长兵器面前,见前面归竖立着一排两米多长的大刀,郝摇旗拿起来一看,原来刀柄都是精铁所制,拈了一下重量,估计有上百斤重,挥舞了几下,觉得甚是顺手,赫大勇从末见过如此兵器,问道:“这兵器叫什么名字。”

    马维兴神色一正,说道:“这叫陌刀,当年大唐的军队就是用这一排排的陌刀手杀得草原血流成河,一刀挥下去,连人带马都劈成两半,可惜自从宋太祖杯酒释兵权以来,武人的身份越来越低,习武之人越来越少,以前精壮之士都能用的大刀现在只有大将才能用,致使在唐威名凛凛的陌刀手再也不能成军,所以我汉簇才世代受到草原民簇的欺凌,宋朝也自酿了他种下的苦果,皇室也被蒙古蛮子杀了一干二净,可怜我汉簇在蒙古人的奴役下过了上百年、猪狗不如的生活,如今关外的女真又已兴起,要是我汉人再不奋起,恐怕又要受异簇的统治了。”

    这番话是当时他见了这种兵器,问李鸿基时所说的,如今见有人问起,不由仿李鸿基的神态说了出来。

    郝摇旗这些人都是大字不识的粗人,跟着造反也是逼不得已,从来也没人想过这些问题,女真经常侵入大明境内烧杀抢掠也有听说,不过一直认为和自己是很遥远的问题,听马维兴说得悲凉,也有感染,骂了一句粗话:“他***,狗皇帝只会作威作福,也不管百姓死活,对这些蛮夷却毫无办法。”

    郝摇旗放下陌刀,又来到弓箭面前,见胎都是用精钢做成,拉了一下,起码需三石之力才能满弓,郝摇旗刚开始接受买兵器的任务时还以前闯军只是选了上好的几把兵器做样子,好故意抬高价格,对义军花如此大的价钱感到不值,但又实在没有其它的兵器来源,才不得不接受闯军的敲诈,试过兵器之后,深感物有所值,看看这件,摸摸那件,觉得每一件都正是义军所需,一时竟不知挑选什么兵器才好。

    马维兴知道他这种心态,连忙说道:“郝将军不用先忙决定,现在兵器已经看过,将军可以放心了,山中已给将军准备了接风酒,将军可先用过酒饭,晚上回去后合计一下,明天再来库房领取如何?”

    郝摇旗思付了一下,确实难以马上决定,用过酒饭也好,看过兵器后,赫大勇也放下心来,一路上带着巨额银两,心弦都一直紧绷着,如今到了商洛也可以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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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风云四起 第十一章结拜下
 
 
    马维兴道:“闯王,这次他们只来三百人,我们的兵器沉重,一匹马只能运十件兵器左右,他们带来了六十万两银子,除非全部卖弓,否则绝无可能拉走,我们是不是还需要向他们卖马。”(小说)

    李鸿基没料到高迎祥如此豪气,一口气砸下六十万俩银子,看来义军是急需兵器,心中一动,道:“如果他们需要,可以送他们三百匹好马,这次他们的三百护卫可以每人赠送一把兵器,人家大方我们了也不能太小气,若他们需要战马,下次让他们带足银子,上好的战马一百五十两一匹。”

    邢秀娘在旁边辟辟拍拍的算了起来,惊叫一声:“这次可是发了,我们的兵器成本最高不超过五两,老爷开价一百两,真是大赚。”

    李鸿基道:“我可没有胡乱报价,官军的一把上好钢刀也要数十两银子,这种兵器和我们比起来就象破铜烂铁。”

    马维兴连忙道:“大人,郝摇旗看过兵器后也是赞不绝口,对兵器的价格没有异仪。”

    “好,既然他们不还价,那就再给他们一点优惠,里面的三石强弓,他的亲兵若有人拉得动,每个拉得动的人都送一把,以后他们知道了这种强弓的好处,就会不断购买,箭支可是消耗品,第一次我们是免费,以后箭支他们也得掏银子了。”

    邢秀娘眼睛一亮:“夫君好主意,只要增强了他们的实力,他们就会不断的攻城,到时他们的劫掠就会越多,而他们攻城越多,消耗的兵器也越多,只有找我们再买,那时不费吹灰之力那些东西就到了我们手里,朝庭的注意力也不会在我们身上,我们尽管偷偷的发财。”

    邢秀娘自掌管钱粮以来,深为闯军的财大气粗而吃惊,但闯军的花费也大,目前闯军的正规军有三万人,但加上工厂和后勤人员,每月的花费就高达十五万两之多,虽然与蒙古的走私利润巨大,也刚刚够维持平衡而已,几月来从商洛周边地区抄出了二百多万两银子,库中才稍有积蓄,却不管乱动,万一哪天与蒙古的走私被朝庭发现了,马上就要引起战争,那时进项没有了,开支却要上升,这点银子能支持一年就不错了,哪敢乱动,如今有了义军的这条财路,以后银子就会源源不断的进来,看来要修建几座银库了。

    马维兴得到李鸿基的指示,回到了王家村,郝摇旗正在寻找他,见了马维兴亲热的叫道:“大哥,你来了。”

    马维兴点了一下头道:“贤弟,你要的兵器想好了吗,把清单给他。”

    郝摇旗刚才已经列好了清单,马维兴接过来一看,差点掉了下巴,只见上面画满了刀枪弓箭的形状,后面写了几个数字,数字后面带有圈圈,有两个圈表示一百,三个圈表示一千,倒是用到了中文和阿拉佰数字相结合,不过凉郝摇旗也不知道那个圈在阿拉佰文字中代表零,正可以表示位数吧。(小说)

    马维兴以前因为认字速度奇慢,没少被李鸿基批评,见了个只认识一二三的主,心中顿时自豪起来,我可比他们三百人认识的字都多。

    郝摇旗见马维兴盯着纸看,也不说话,脸上一红道:“大哥莫见怪,小弟军中实在无识字之人。”

    马维兴倒是看懂了,上面写的是刀三千把,长枪二千支,弓五百张,剑二百把,合银刚好六十万两,这倒是算得准确。

    马维兴道:“无妨,无妨,不过你们只有三百匹空马,这么多兵器也运不走啊。”

    郝摇旗为难起来,官军的兵器只有十多斤重,三百匹足够了,可是闯军的兵器,只有剑轻点,十来斤,刀和枪都有二十多斤,一匹马运十件兵器就差不多了,近六千件兵器,还需三百匹马才行。

    马维兴见他为难,不忍逗他,道:“我们闯王早闻贤弟大名,已传来口信,送贤弟三百匹好马,并派三百骑护送,贤弟的随众每人可以选用一件兵器,若能拉得动强弓的人也可以每人送一张强弓,若以后义军需要马匹也可以向我军购买。”

    郝摇旗大喜,这个闯王果然大方,一送就是几万两银子,道:“多谢闯王,不知小弟可以拜会一下闯王,面谢一下。”郝摇旗对这个神神密密的闯王也有强烈的好奇心。

    马维兴为难的道:“这可不巧了,闯王已不在山中,贤弟的好意我会带给闯王。”

    郝摇旗见不到闯王,不免有些失望,虽知道这是托词,但交易已经谈好了,见不见问题不大,就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马维兴带着郝摇旗领了兵器,郝摇旗的亲兵见闯军大方,纷纷丢下了自己随身所带的兵器,大部分人选了单刀,长枪,也有人喜爱长剑,郝摇旗的亲兵不亏是精锐,三百人中有一百多人能拉开三石的强弓,马维兴也不食用,一一相送,赫摇旗看着地上的兵器,有点心痛,这些可都是临行前高迎祥亲自选取的,统领的亲兵也没有全部用上,没想到在这却弃如敞履,想捡起来带回去,又有点不好意思。(小说)

    马维兴看出了他的心思,这些破铜烂铁丢在这儿也无用,道:“这些兵器,义军还有用,不如带回去。”

    郝摇旗不再娇情,道:“也好。”

    吩咐亲兵道:“大家听好了,原先使用的兵器放在马上,一并带回去。”

    众人都应了一声,想起营中还有许多兄弟连兵器都没有,不由有点羞愧,默默的将兵器检了起来。

    当晚,郝摇旗将银子交割清楚,全身松了下来,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马上出发,这些兵器早一天到义军手中,义军的力量便早一天强大,贺珍亲自带了三百人跟随,这可是在义军中安插细作的好机会。
 
第三卷风云四起 第十二章贪欲下
 
 
    贺珍一愣,改口道:“闯王帐下贺珍拜见高天王。”(小说)

    高迎祥道:“贺将军是闯王帐下爱将,远来是客,不必拘于什么称呼。”

    指了指旁边刚才说话的人说道:“这是我帐下军师牛金星。”

    又指了指身后两人道:“这是八大王张献忠,这是人称鬼才的曹操罗汝才。”

    张献忠和罗汝才两人在陕西被贺人龙击败之后,退入山西,但势力已大不如前,不得已和高迎祥合股,高迎祥对两人也很重视,仍让其单独领数营。

    高迎祥将他帐下的大将一一介绍,贺珍又一一拜见后,高迎祥马上吩咐众人回去摆洒没宴,招待贺珍他们。

    当晚,高迎祥手下众将轮流来向贺珍敬酒,贺珍虽然左右推辞,但架不住人多,很快便喝得酩酊大醉,其三百手下也是一个个东倒西歪。

    见到贺珍的人都醉倒,高迎祥吩咐士兵把他们都扶下去休息,几个高级将领都留了下来,听郝摇旗讲解这次到闯军的详情。

    众人听完郝摇旗的讲解,大为惊讶,听到商洛山中的富裕更是大为羡慕,高迎祥马上命人带几把兵器上来。

    高迎祥抽出一把长剑,烛光下长剑寒光闪闪,发出摄人的光芒,众人都吸了一口凉气,心中赞道:“好剑。”

    高迎祥拿出一把军中的单刀,用剑向下砍去,众人都觉得心痛,这么好的剑怎么能砍刀呢,却只听“铮”的一声,单刀被一砍而断,再看那长剑,剑峰上只有一个米粒般大小的缺口,旁边的老回回看得心痛,道:“天王,这把长剑有了缺口,不如赏给我吧。”(小说)

    高迎祥微微一笑:“不要急,外面有两百把一模一样的剑,每营都可领五把。”

    老回回这才想起,这只是郝摇旗带回来的一把普通长剑,松了一口气,但心痛的感觉却没在消去,是啊,自己以前用过的剑哪一把能比得上。

    高迎祥又拿出一把单刀,和军中的刀对砍了一下,不出所料,军中的刀一分为二,而买回来的长刀丝毫无损,众人都看得眼热,目光灼灼的看着高迎祥,仿佛他是一个绝色的美人般,高迎祥自然知道部下的心事,这些兵器都是利器,军中多一件,力量便强一分,此时高迎祥军中已有三十六营,其中他自己领有十营人马,张献忠手下有五个营最强,罗汝才有三个营,其余人等分别领有一营二营不等。

    高迎祥想了想道:“现在郝将军带回了三千把单刀,二千支长枪,还有五百张强弓,如果每营平分,力量便分散了,起不了大用,远不及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众人虽觉得高迎祥说得有理,但不平分,除了天王嫡系,其他营可能就分不到了,张献忠大急,碰了罗汝才一下,罗汝才不得不开口道:“天王说的甚是,但同为营中兄弟,天王如果厚此溥彼,有所不妥。”

    高迎祥也知如果这批兵器全部给自己中军留下,众人心中必然不服,想了想道:“这样吧,每营先给五十把单刀,各人可以给亲兵都配上,以后也可以作为突击力量使用,剩下的兵器我会在中军选出一千二百名刀手,二千名长枪手,五百名强弓手,以后他们将作为主攻力量,我们以后再派出人员向闯军购买。”

    众人一听,自己每人可以分到五十把,有了这五十人护卫,自己的安全会大大提高,勉强同意。

    牛金星突然低头在高迎祥耳边说了几句,高迎祥眼一亮,马上就摇头:“不行,不行,同是义军,我们岂能自相残杀,让官兵笑话。”

    牛金星见高迎祥不同意,急了,道:“天王,他们算什么义军,没听到郝将军说,官军在商洛都被闯军包围了吗,他们却一直不攻打,若我们能取得这全部数万件兵器,还怕官军做啥。”

    高迎祥还是摇头:“只要对方肯卖,我们花银子照样可以卖到,何必兵戎相见。”(小说)

    牛金星还是道:“天王,这些银子都是我们辛苦攻城得来的,如果以后要想有个安稳的落脚之处,必须要花银子,怎能用这些银子都去买兵器,何说闯王兵器价格如此之高,就算我们把所有的银子都用来购买,也末必能够给每人一件上好的兵器,如今我们刚好可以用这批兵器,组成一支数千人的精锐,千里突然袭击,对方必定不防,如果能找到对方的兵器铸造厂,那我们以后要多少兵器就有多少兵器,”

    众人才听清,原来牛金星是想劝高迎祥攻打商洛,抢得剩下的兵器,许多人都心动起来,不过他们虽然都是粗人,但刚刚从对方手里买到兵器,马上要拿这兵器去进攻对方,这种无耻的事还是做不出来,虽然觉得牛金星说得有理,但又不耻这种行为,都默不作声。

    郝摇旗听的大急,道:“天王,不可,商洛戒备森严,而且除了县城,都在闯军的控制之下,我们一进商洛,马上就会被闯军发现,根本突袭不了,反而得罪了闯军,以后再想买兵器就不可能了。”

    牛金星笑了一声:“这有何难,我们就说再要买兵器,带上数百万两银子,用上数千人护送也不会起疑,闯军肯定会大喜过望,等到了山中,再突然发难,必定万无一失,何况就象你所说,商洛富裕无比,拿下它,我们还多了一个粮仓,我们也可以此为基业,以后就是夺得这大明江山也末可知,这真是天意助天王成功。”

    高迎祥也说得心动起来,沉默不语,思来想去,却难于下决定。众人也盯着他,看天王下何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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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风云四起 第十三章谍战上
 
 
    高迎祥抬头望了众人一眼,他的嫡系目光都很热切,其他人的目光却都急忙避开,高迎祥刹时明白了众人的心思,许多人都是慕名而来,若是自己坏了名声,手下必定离心离德,那时有再多的兵器又有什么用。(小说)

    顿时斩钉截铁的说:“军师不用再说,此举虽然对我军有利,但我们都是穷苦百姓,被逼无奈才造反,决对不能对人背后下手,做个卑鄙无耻之徒,这样和官军又有什么两样。”

    见高迎祥如此表态,牛金星不好再说,否则他就是唆使天王成为卑鄙无耻的人了,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既为不能下手而感到可惜,又怕高迎祥会因利而把众人出卖的担心收了起来。

    第二天,贺珍只觉得头痛欲裂,昨天刚开始时只是装醉,但义军的这些人可不是他装醉就能躲过去的,不管他有没有喝醉,这么多人轮流灌,就是每杯只喝一点也不得不醉,何况这些人拼起酒己都先喝完,然后恨不得替他端起碗来直接给他灌下去,虽然大半酒都洒了出去,但几十个人轮上一番也受不了。

    贺珍摇了一下头,清醒了一点,见自己躺在一张花雕床上,被褥都是新的,起身出了门,太阳已经老高了,自己的亲兵也不见一人,连忙走了出去,马上有两个丫头端水走了上来,福了福道:“将军请洗脸。“

    贺珍也不客气,洗过面之后问道:“我的亲兵呢?”

    两个丫头指了指侧门,回道:“在里面有一些,还有一些在军营。”

    贺珍打量了一下,昨天到了以后,就被拉出去喝酒了,可能喝醉后就被送到这里了,这是一个三重门的院子,占地也有半亩大小,前主人必定很是富裕,被义军占领后不知是死了还是逃了,看东西许多都是新换的,估计自己没来之前,这里住着的也是义军中头领一样的人物,现在不但为了自己搬了出去,还给自己留下两个丫环,义军确实对自己很重视。

    贺珍一到侧门,见里面的一个大坑上横七坚八的躺了一大堆人,许多人还在打着呼噜,贺珍大喊:“起床了,起床了。”

    众人才陆续睁开了蒙胧的眼睛,一见贺珍站在门口,吓了一大跳,连忙起身,贺珍骂道:“瞧你们这个样子,一点警惕都没有,要是有敌人,一个就可以把你们全杀了。”

    亲兵不敢顶嘴,心道:“瞧你自己那个样,昨晚也没少喝。”(小说)

    贺珍吩咐道:“这是在义军中,你们要机灵点,不能将我军的秘密随便泄露出去,明白了没有。”

    贺忠是他的副手,昨天喝得太多了,也就和这此亲兵睡在一起,带头道:“明白了。”

    又问了一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贺珍瞪了他一眼:“除了军事秘密外,我军所有的事都可以与义军的兄弟聊,你们这些天要做的事就是尽量和义军打成一片,你们每人可以支十两银子,在半月之内把钱花完,至于其他的就不用做了。”

    众人都嘻笑颜开,十两银子半月时间,虽然不能每天花天酒地,但吃香喝辣却没有问题。

    这样,贺珍他们暂时在义军中住了下来。

    崇祯五年十二月,朝廷鉴于陕西匪乱已平,而山西贼势猖狂,调贺人龙、李卑、艾万年三将进关中,助张宗衡、许鼎臣围剿农民军。

    等到三人到了山西,张宗衡、许鼎臣争相将三人划为己部,贺人龙等无所适从。农民军趁机入据磨盘山,高迎祥将部众分为三股:自己率大军虎据交城,进逼太原;王自用,老回回据吴城,进逼汾州;紫金梁、张献忠,罗汝才攻沁州、武乡,陷辽州。辽州知州李呈章、乡官杨于楷、张友程、举人赵一亨、候标战死。

    一时之间,太原危在旦夕,崇祯大怒,对张宗衡、许鼎臣两人深为失望,招聚众臣议事,御史张宸极上疏谓延绥东路总兵曹文诏在陕西剿灭农民军有功,今陕西义军将被灭尽,应令其入晋协剿。崇祯于是诏令曹文诏节制山陕诸将,进入山西讨伐农民军。

    这些天来,贺珍和他的亲兵每天与义军中的大小头目相交近欢,在城中洒楼吃酒喝肉都是闯军士兵结账,义军只有攻破城池时才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过了这几日,抢到钱的人还可以每天喝酒吃肉,没有在攻城中抢到钱或者已经花光了的,就得在军营每天过着半饥不饱的日子。(小说)

    以前还偶尔会发点军饷,自从高迎祥要用银子买兵器之后就再与没有发过军饷了,有时遇到官兵来攻,还要经常逃走,更是要经常饿着肚子,听到闯军士兵描述着他们的幸福生活,羡慕得几乎要流口水。

    从闯军口中得知他们不但每日三餐管饱,经常还有肉吃,衣服每年四季都有发,每月还有一两多银子的军饷,家里还给分了地,这样的生活对义军来说就是天堂了,看到闯军每人都衣甲鲜明,出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