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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都市 | ||||||||||||||||||||||||||||||||||||||||||||||||||||||||||||||||
作者:张远光,更新时间:2007-3-23 11:34:00,完成字数:53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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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有一些事情,不是每个人都会知道; 有一些秘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了解; 这就象是一扇门,把可知和不可知的世界分隔在两面。 千万不要把它打开!千万不要把它打开! 东海市 龙珠新区 虽然已是夜深人静,但这片东海最繁华的经济热土仍然是一片灯火辉煌。京盛大厦和东海之珠电视塔这两座高度超过400米的标志性建筑,成为这片夜色中最夺目的风景。但如果站在高处往下看,大家就会发现在这个灯火灿烂的城市里,居然还残留着一块黑暗的角落,这是一块尚未开发的空地。 在东海未倔起之前,全球公认土地价格最贵的是日本。但时至今日,即使是东京银座的地王比起这块荒芜的空地来说仍然是略逊一筹。五年前这块宝地被日本跨国集团“京畿道”购得之后,曾有传闻该集团计划在这块地皮上建造一座力压“京盛”和“东珠”的世界第一高楼。但是五年过去了,京畿道除了建了一堵围墙把这块土地围起来之外,唯一增加的就只有空地上长满的野草。 用价值十几亿元的土地来种草,找遍全世界的地产商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了。不要说如果建成大厦后的每年可以获得的巨额回报,这十几亿光是放在银行里每年的利息都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居然愿意把唾手可得的巨额的利润打水漂,没有人可以想得到“京畿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无论外界怎样猜测,但是“京畿道”依然我行我素。随着近几年来东海的迅猛发展,这块龙珠区硕果仅存的宝地的价值更显得更为特出,引来了无数国内外财团的垂涎。他们纷纷提出高价想从“京畿道”手里收购这块宝地,但是“京畿道”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不建不卖。 这块空地就象一只巨大的幽灵般盘踞在京盛大厦的旁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而在今晚,这块荒废了五年的土地终于有人出现了。在黑暗中,一个身穿宽袍大袖、峨冠长发的年轻人,用手遥指着不远处的京盛大厦。仿佛是想用指尖与它比高。 京盛大厦,这座有88层,高420米的摩天大楼在射灯的映照下,既象是一座金色的宝塔,寓意吉祥;也象是一支以天地为画卷的巨大金笔,气势恢宏。 “金水玉带,笔岸书香,匠心独运,浑然天成!北镌鼎真不愧为三百年来风水第一人!”年轻人在暗暗赞叹。 京盛大厦是每一个东海人的骄傲,而让这幢大厦举世知名的原因除了它出类拨萃的高度外,还因为这幢大厦的设计者是世界著名的华裔设计师北镌鼎。 北镌鼎是全球华人的骄傲,也是世界建筑史上的奇迹。 一般人在欣赏这幢大厦时,都只会被它融东方传统美学与西方结构力学于一体的完美外观所倾倒。但是,如果在一个风水师眼里看来,那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这是一个包含了九格七十二局的风水巨构。 构成中国古代文化其中极重要的一个元素就是“气”,古人认为气是构成宇宙万物的极精细能量物质。气不但在存在于人体构成了生命的内循环,也存在于山川河流、天地万物之中,对于这种存在于地理环境的宏观能量循环,古人称之为——龙脉。 中华国土辽阔,山川湖泊、气象雄奇,可谓处处俱有龙脉,但是主要的龙脉则只有四支。 最北方为黑龙,发祥于蒙古杭爱山脉,横贯蒙古高原、环绕大兴安岭,于俄罗斯入海。此龙性寒,主坚忍凶悍,所以在此龙脉气运的影响下,诞生了元、、辽、金(满清)等强悍的游牧民族。但此龙性急,发时如寒流急至旦夕冰封,一但势尽则倾刻冰销瓦解,所以元、清纵然一时强大,终不能长久。 第二条是黄龙,西起青藏高原,东行祁连、贺兰、阴山、太行,再于京津入海。黄龙势厚,气势磅薄、历久不衰,所以在这龙脉所经之处,孕育了人类历史上最悠久、最灿烂的黄河文明。可惜天道无常,这条龙脉在经过数千年的强势运行之后,在近数百年间终于转弱。一时间,傲视了世间数千年的强大中华帝国,竟然沦落到芝麻绿豆的小国都可以欺负一把的悲惨局面。 幸而中华气运虽然转弱,但毕竟有如大川之水、竭而不枯。在黄龙转弱的同时,中华气运开始转移流向南方的赤龙。赤龙是数千年才偶露峥嵘,但却是担当了中流砥柱的角色。在赤龙的影响下,近数百年来许多位扭转了中国命运的伟大人物均诞生于南方,有如彻夜明灯照亮了中国黑暗的天空。这些伟人们在危难之中拯救了中国,并且最终把让中国摆脱了被奴役被征服的殖民地地位。 赤龙虽然功不可没,但是的格局终究只是一条大支龙,力量无法与发运数千年的主干龙相比。所以在偶一爆发之后就转入平静,其余力也只能带动珠三江的兴旺发达,无力带动整个中华民族的腾飞。在黄龙积弱之后,真正能够主宰中华民族的气运的,就是长江流域这条沉睡已久的白龙! 而处于长江入海口的东海市,恰好就正座落于龙头之上。而这座别具匠心的大厦就象是一座大坝将龙脉之气妙至颠毫地截住,再加上前面不远处的东方之珠电视塔就象一颗龙珠般的回环收聚。这样一来,这股雄浑无匹的龙脉之气就不会白白的泄入大海,而转为滋润哺养到这个城市里来。 东海市之所以能够在短短的十数年间,重新倔起为举世瞩目的世界级大都市,和这一楼一塔不无关系。 《点睛真诀》有云:寻龙只属人间事,点穴方是夺天机。需知龙脉乃是大自然的磅薄气运之凝聚,仿似大江奔流,寻常人要发现龙脉已属不易,要找出龙穴就象是要在流域中寻出适合建设堤坝的地点。就算真的找到了龙穴,要把它控制和转化利用,就好象要在三峡中建大坝一样,非有夺天地造化之力、鬼斧神工之巧不能做到的。若然计算稍有差池或功力不隶,则会造成龙脉混乱,轻则祸延九代、三族遭殃,重则影响天下气运、国家衰亡。 年轻人并没有看到北镌鼎当年是如何定住这个龙穴的,尽管他是北镌鼎最出色的弟子。老头子很可能看出了他别有居心,所以并没有把这风水学的最高秘要传授给他。不过北镌鼎也低估了自己这个天纵之才的关门弟子,他通过对京盛大厦的风水格局研究加上参研古藉,竟然被他逆推出了降龙点穴之法。 “汇百川而入海,历万古以扬波!”论气势格局,黄龙其实只及白龙的二分之一,但就这样已经足让中华民族曾经遥遥领先于世界民族之林。在一千年前,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和中国相比,都象叫花子和贵族豪门相比一样寒碜。无怪乎意大利人马可波罗来到中国,就惊呼“一步踏入了天堂”。 现在沉睡了万年的长江龙脉终于发端了,它会给中国带来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呢?历史上强秦、盛唐又将重现吗?恐怕远远不止于此! 但中国人永远等不到这一天了,北镌鼎做梦也想不到,他苦心经营的白龙戏珠之局会被他的亲传弟子一手破掉。年轻人他紧盯着京盛大厦的上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东西出现。就在这时候,天际乍现一道银光,一道白气有如彗星般投入他面前的土地中。刹时间,大地微微震动,无数奇异的气光从地面汹涌而出,好象下面有一个大水壶在沸腾似的。 “飞星闪、龙穴现!”年轻人兴奋地大叫一声,左手食指一弹,“叮”的一声清响,一枚“乾封泉宝”翻滚着飞向白气没入的地方。 “扑”的一声,古钱轻轻地落到了地上,原来颤抖着的大地竟然象被泰山压顶一样被镇住了,那样象虬龙一样扭动着的光气在扰动了一阵后终于恢复了平静。 “镇住了!”年轻人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全身肌肉都因为紧张过度而颤抖。这一枚“乾封泉宝”径不过一寸,重不过二铢六分,但是他运用起来却仿佛比挑千斤重担更吃力。因为这一枚小小的鎏金铜钱上附含着中国历史上最鼎盛的大唐国运和岱宗泰山统领天下之威势,在这两种不可见的神秘力量合力之下方才镇得住这条举世无双的大龙。 这种鎏金版的“乾封泉宝”是唐高宗和武则天为了封禅泰山而特铸,数量稀少。经封禅祭典后,钱身之上据说已被附上与天地感应的神力。所以更是弥足珍贵。即使是王公大臣也难得一见,唯有对国家有莫大功劳者才有可能获赐一枚。得钱者无不视为莫大的荣耀,必定随身携带以驱邪避灾、保佑平安。即使去世之后也不愿离身,作为随葬品永久陪伴。 年轻人轻轻揭开身前的紫檀木盒,在盒子里放着一把长9寸9分的金钉,金钉之上缠绕着一条飞龙,而龙身上却被用符咒组成的锁链紧紧捆绑着……这一把就是用于刺穴的锁龙钉了。 古钱镇脉、龙钉刺穴,这种点穴法是由唐代两位护国天师袁天罡、李淳风所创。相传唐高宗为保大唐国运昌隆,命令两位国师行遍天下访寻建造陵墓的风水宝地。于是两人分头行事,各自寻龙。一个月之后,两人同时回到了长安,皆奏报找到了一个千古奇穴。凑巧的是两人所报的龙穴位置竟然是同一个地方——长安以西180里的梁山,那么到底这个龙穴是谁先发现的呢? 唐高宗要求他们各自拿出证明,袁天罡禀报说,我在龙穴所在放置了一枚镇脉钱。而李淳风则说,我在龙穴上刺了一枚锁龙钉。唐高宗命宰相长孙无忌前往验证,到了龙穴所在长孙无忌果然看到了李淳风的锁龙钉扎在龙穴上,但却没有看到袁天罡的镇脉钱。袁天罡微微一笑,吹开龙钉所扎之处的浮土,可把长孙无忌吓了个目睹口呆,原来李淳风的锁龙钉竟然分毫不差地扎在袁天罡的镇脉钱钱眼之内。 这个只是山村野夫流传的故事而已,年轻人相信真正的历史是袁李二人联手点住了梁山龙穴,助李唐开创了中国历史上的第一盛世。在其后1200年朝代更替、兵马战乱中,唐朝历代帝皇的陵墓无一幸免地遭受到盗挖,只有这座古今中外唯一合葬了两位皇帝(唐高宗与武则天)的梁山乾陵能够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唐末黄巢起义,曾命四十万大军发掘乾陵,结果四十万人整整在梁山上挖了几年,却连陵墓的边都摸不到。这全赖袁李二人一钱一钉之功效。 现在这一钉一钱已经不在乾陵了,否则乾陵的墓道入口也不会在1960年被几个开山炸石的民工“无意中”炸开。但这一钉一钱也不在年轻人手里,他手中刺龙钉的只是仿制品而已。 46年前,有一个人推算出乾陵守护了八百年的龙穴气数已尽。但是当他破解了重重机关进入到地宫中心后,却发现镇脉钱和锁龙钉已经不翼而飞,在原来的龙穴位置上,留下了北斗七星的图案,这正是天机北氏的标记。 年轻人拜入北镌鼎门下后,也没有见过这两件异宝,因为它们已经镇压在京盛大厦的奠基石内,除非把京盛大厦炸掉,否则谁也夺不走它。 “你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你做梦都不会想到,逆鳞之穴终于被我找到了!中华龙脉,即将扼于我手。我将会是古往今来运势最强盛的第一人!” 年轻人右手执起锁龙钉,左手按在铜钱之上,颂念咒语:灵穴出云 左伏青龙 右卧白虎 朱雀在前 玄武在后…… 随着他的咒语念动,五道各色光气如烟霞般升腾起来,与天际的星宿隐隐相连。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 天空中的乌云在迅速地翻滚凝聚,大地又开始微微震动起来。龙脉已经自动感应到巨变即将发生而发出了震怒,“辟啪”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正击在年轻人高举的锁龙钉上。 “敕!”年轻人大喝一声,锁龙钉带着一串天雷电火,向着自己的左手刺下去。 “滋”的一声,锁龙钉已经刺穿了他的手背,钉刃带着他的鲜血钻入镇穴钱眼之内。“呃!”年轻人的脸色骤变,并非是因为左手伤口的痛楚,而是因为锁龙钉竟然停在了钱眼之中不能再入分毫。 “乾封泉宝”的厚度不足一毫米,但是这不足一毫米的无形空间却象是一道无形的铜墙铁壁,死死地抵住了他的针尖,让他无法再越雷池半步。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年轻人咬破舌尖,一口鲜血狂喷在锁龙钉上。刹时间,无数道电光从锁龙钉中并射而出,年轻人的身体被炽烈的白光照耀得仿似透明一般。 “破!”他大喝一声,锁龙钉已经突破了那能量壁障。就在破壁的一刹那间,年轻人只感觉自己就象走在了火山口上,一股巨大的脉气有如爆炸性的岩浆般从地面喷涌而出,直冲上半空。“哇…”年轻人惨叫声在空中回荡,他的身躯有如纸鸢一般被狂风卷上半空,再狠狠地摔回到在泥地上。 “为…为…什么?”年轻人的身体深深地陷入了污泥之中,此刻的他满面血污、全身衣衫尽碎,有如一个落泊的流氓般,还哪有刚才的气定神闲、成竹在胸。 有如火山般狂暴的脉气在暴发了一阵之后才渐渐平静下来了,这股普通人看不到的脉气在年轻人的眼里,就象是一条美丽的白龙悬挂在半空,静逸而美丽。 年轻人挣扎着抬起手捉住那天空中的白龙,只差一点自己就可以捉住它了,看起来那么近,却是可望而不可及。为什么会这样?年轻人简直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明明五方护神的运气都已经被我吸纳,为什么龙脉还要对我抗拒? “不要以天为敌!”年轻人想起了北镌鼎曾经对他的告诫。难道真的象老头子所说的:天机莫测,当你以为自己已经洞释天机时候,其实只是上天和你开了个玩笑。 “不对…”年轻人快要绝望的眼中突然闪出一丝亮光,因为他看到了在遥远的城市另一角有一道淡淡的青气射上天空,和天际一颗忽明忽暗的星星隐隐相连。这道青气和龙脉之气就象是两股琴弦,在互相呼应、和鸣,发出了频率相同的脉动。 |
“还有一颗暗星!”年轻人暗暗吃惊,原来除了五方护神之外,龙脉还有一颗暗星守护着。龙脉之所以不肯认主,就是因为还有这颗暗星没有降服。这颗暗星其实一直都隐藏在自己的主星背后,自己却从来都没发现。 年轻人全身沸腾着的血液立刻就冷却下来了,自己真的太大意了,这好比是在战场上,一个敌人一直站在自己的背后却没有发现。幸好只是一颗暗星,否则刚才那一下龙脉反震足以让他粉身碎骨了。 但从这一颗暗星的光芒和能量强度来看,远远比不上五方护神,但是为什么它发挥出来的效能竟然比五方护神还大?年轻人心中惊疑不定。 “你失败了!”在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泊了长长一排豪华轿车,一个身头发花白、满面横肉的中年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在他身后跟随着一大群手执武士刀的随从。 “藤田?”年轻人的眉头一皱,他最不愿意藤田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出现,但是既然来了,就把问题就一次性解决吧。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你知道因为这块地的空置,造成了京畿道多大的损失?”藤田从随从手中拨出一把三尺利刃,“嗖”的一声掷到年轻人身前。 “五年前,我们签定盟约,你替我点睛逆鳞之穴,我以君都大厦的设计权作为酬劳。现在约定的最后时限已经到了,你却功败垂成,你切腹谢罪吧!” “逆鳞落在你们这些废物手里简直就是浪废。”年轻人讥讽着说:“就凭你就想让我切腹?” “你想违背誓言吗?”藤田冷笑一声,他的手下们立刻纷纷拨出了佩刀,只需他一声令下,就要把年轻人斩成肉交酱。 “你不配穿这身神官服,”藤田指着年轻人身穿的古代服装说:“安倍家列代都是最优秀的阴阳师,令高祖安倍黄泉曾经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朝鲜龙脉,令曾祖安倍阴阳也曾经为大日本皇军效命,在中国战争中殉国。但是从你的祖父开始,都是一事无成,贪生怕死的废物!” “胡说!”年轻人就象被抽了一鞭似的跳了起来,他的牙关咬得格格在响,身上的伤口仍然不断的淌口,看上去就象是一只受伤的野兽般可怖。 “我不是废物!就算他们是,我不是!他们败在了北氏一族手下,但我会洗清这份耻辱!”年轻人指着藤原说:“我现在就要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穿这件神官服。” 年轻人双手结印,低声密念咒语:“死者现世、亡者何语、五方布阵、式神扶翼……” “他要施术!”藤田脸色大变,安倍家的阴阳术曾经冠绝东瀛,只是不知道这个小子得到了几成的真传。他身后的人立刻就要挥刀扑上来,但是所有人一动才发觉,自己的脚就象是被粘到了地面上一样,丝毫不能弹动。 “天道!”藤田低喝一声,在他身后突然点起了一盏白色灯笼,在灯光的映照下藤田的长长的影子恰恰投射到年轻人身上。就在这一瞬间,那个影子竟然“活了”,手臂就象毒蛇一般一下子就扼住了年轻人的喉咙。 “格”的一声,年轻人的脖子就碎了。“蒲”的一声,他的脖子燃起了火光,火焰飞快地曼延到全身,一下子就烧成了灰烬,原来这竟然是一个纸人。 “式神!”影子在大吃一惊的同时,火焰已经沿着他的手滚过全身。 “蝉脱衣!”影子结印疾喝,身上的火焰一闪即灭,但是他隐身的结界也破了,显露出黑衣蒙面的真身。 “道尊遁影术!”年轻人的身影在不远处再次出现:“没想到道尊家的门人也会为人卖命!” “不错!我就是道尊家的传人,安倍家的宿敌!”黑衣人沉声说:“不过两家的对立从今夜开始就会成为历史,因为安倍家最后一个传人将会在今夜丧命。” “只怕未必!”年轻人狞笑着说:“看看你的脚下。” 黑衣人低头一看,只见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用鲜血画成了一个巨大的五芒星,他正好站在了五芒星的中央。 “晴明桔梗印!”他失声说,年轻人竟然控制他身上流的血在地上布下了法阵。 “勾陈现出!”年轻人大喝一声,那个用鲜血画成的五芒星立刻散射出耀目的光芒,黑衣人所站立地面的黑影竟然象水面一样旋转起来,在旋涡的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噢…呜…”一声极可怕的嚎叫从那深渊中传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这是什么东西?没有人敢想象,求生本能让每一个人都想远离那个可怕的黑洞,但是偏偏脚步无法移动半步。 “”那个声音在飞速地*近,黑洞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比车轮还大的巨爪,一把抓住了黑衣人。黑衣人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巨爪就已经拖着他没入到黑影里了。 “呜啊…呜啊…”愤怒的咆哮声还没有平息,黑影的波动更为强烈了,一个个恐怖狰狞的头颅从黑影中左冲又突着,只要它们冲到五芒星结界的边缘,但却象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一样硬生生地被压了回去。 年轻人结印的双手在剧烈抖动,一股狂烈的力量冲击着他的封印,“糟糕!”年轻人心中暗暗叫苦,式神竟然在这个时候反噬,如果不能把它镇压回去,那么连自己都要和天道一起下地狱了。 “冥冥无明、封神无迹,归位!”年轻人大喝一声,再次狂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喷洒在黑色的五角内,立刻就象是在烧红的铁板上浇了一瓢水一样,“滋”的一声,黑影立刻就沸腾起来。无数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号声从地下传来,五角星在迅速地缩小,最终变成一点,消失了。地面还是坚实的地面,好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是五方护神的超强运气救了自己一命,年轻人松了一口气,立刻就感觉到一阵晕眩,他知道自己很快就支撑不住了,但是面前还有十几个手执利刃的敌人。 “杀了他!谁杀了我每人奖例十万美元!”藤田竭斯底里地说,眼前这个人太可怕了,他简直不能算是人,他是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魔。 “你们,”年轻人的手指在那群打手面前慢慢划过:“谁敢和我作对?” 那些打手都感觉好象有一把无形的刀锋在自己面前划过一样,所有的勇气和力量都泄光了,手里的刀再也握持不住“叮叮当当”地纷纷坠地,一个个身不由已地跪在了地上。 “我宣布!”年轻人从胜利者的姿态对腾田说:“你名下的所有京畿道股份转让给我了。西城律师,请你准备文件给他签字。” 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立刻恭敬地爬出来,用手提电脑起草文件。藤田颤抖着在电脑上输入自己的电子密码,虽然这样做他就会失去了自己经历无数争斗才建立起来的事业王国,但是总比被那只巨手拉下地狱的好。 藤田带着他的人就象来的时候一样,迅速地消失了,年轻人终于支撑不住仰天跌倒在地。刚才的那一下龙脉反震已经令他身受重伤,然后再强行运聚法力召唤式神,已经令他陷入灯枯油尽之境。其实刚才随便哪个上前给他一刀,他都只能引颈受戳。但是这些卑微的可怜虫却轻易地屈服于自己的意志,在胜利唾手可得的情况下签订了城下之盟。 “这就是幸运的力量了!”年轻人自负地想,虽然他还没有控制龙脉,但凭着五方护神的运力,他已经是全中国最运势最强盛的人!藤田刚才还嘲笑他不如自己的先祖,其实他哪里知道的自己野心超过先祖们百倍千倍。 逆鳞之地到手了,年轻人遥望着天上的那颗暗星,要征服他,恐怕只有取得那股力量了。那股封印在一个最可怕的地方,已经畜积了64年的的力量! “爷爷,为什么晚上会有人在我的床头唱歌?” “孩子,晚上没有人在唱歌啊!” “爷爷,为什么镜子里有人和我说话?” “孩子,那只是你自己啊?” “爷爷,在阁楼上藏着什么?” “孩子,你要记住,有一些东西是永远不应该看到的;有一些秘密是永远都不应该被知晓的。孩子,你真的让我很担心……” 叶鹰猛然从噩梦中醒来,但思绪却仍然停留在梦景之中。这个梦太真实了,爷爷的音容笑貌、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真切,就好象自己真的和爷爷有过这样一段对话似的。但事实上,他根本不可能记得爷爷的样子,因为他爷爷在他未懂事的时候已经去世了,叶鹰对他的了解就仅限于那一张黑白的遗像。 不要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作这样的梦。叶鹰坐起来,看着天花上那不住转动着的古老吊扇,光与影就象波涛一样荡漾起来。 “小皮球,小小来,麻栗子开花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耳边突然传来了小孩子的歌谣声,这深更半夜的谁在唱歌。 叶鹰下了床,身不由已地随着声音走过去,这是一黑暗的走廊,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闪亮的东西。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终于看清楚了,这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所反映的事物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站在镜子外面的是叶鹰,而在镜子里面却是一个坐在地上玩耍的小男孩。 “你来了!”小男孩抬起头看着叶鹰。 “你是谁?”虽然脑子里有点模糊,但是叶鹰总觉得镜子里面应该是自己的影子才对。 “我就是你,”小男孩笑着说:“只是你忘记了!” “你就是我?”叶鹰感到怪异莫明,自己明明是成年人了,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孩子,但是直觉告诉他,“他”确实是自己。 “是的,我才是真正的你!为了保护你,所以他们让我隐藏了。但是现在黑暗的力量已经发现我们了,你必须把我唤醒过来。”男孩面带忧虑地说:“快没有时间了…” 叶鹰惊奇地看到,小男孩背后的景物正在慢慢地“融化”变成了一缕一缕黑烟似的物质。 “快唤醒我,没有时间了!”男孩突然一下子扑在镜子上,仿佛想突破镜面来到现实的世界。 那一缕缕的黑烟扭曲着聚集到小男孩的身边,就象是无数条高昂着头的毒蛇,正准备一噬而下。 “玉佛寺…”小男孩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生生的捏断了,因为那些黑烟已经吞噬了他。 “噢呜…”随着一声极凄厉的长啸,那股聚成一团的黑烟,突然幻变成一只可怕的恶魔,咆哮着向着叶鹰扑过来。 叶鹰只感觉到毛骨悚然,他转身想逃,但是他一转身才发现,整个走廊竟然都挂满了一式一样的镜子,每面镜子里面都是无穷无尽的黑暗。黑暗背后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一股无形的压力却从镜子背后透过来,快要把他压碎了。 “蓬”的一声,所有的镜子都同时碎了,无数看不到但感觉得到东西在涌出来,要把他吞没了。 就在这时候,天际突然有一束柔和的亮光投射下来把叶鹰罩住。叶鹰抬起头,只见天上悬挂着一块象明月般的黄色发光物,在发光物上隐约可以看到有五个奇异的图案…… “呜啊…”无数充满着惊恐与绝望的尖叫声同时响起,仿佛天塌地陷,世界末日来临了…… |
“啊”叶鹰大叫一声,从床上弹起来。 “干嘛了?”睡在他旁边的女孩子翻过身,迷迷糊糊地说。 没有尖叫声、没有黑暗走廊、没有镜子,摸着女孩子温热的胴体,叶鹰终于确定自己真的醒过来了。 “做恶梦了!”叶鹰吐了一口气说:“梦到你离开我了。” “是吗?”女孩子翻个身,一双充满弹性的乳房就压在叶鹰的胸膛上。“你那么在乎我,那么请说出我的名字。” “呃…”叶鹰卡壳了,好象是叫冰冰吧,还是晶晶、子怡?这些女孩子的假名都千篇一率的,毫无个性,认识多了谁分得清? “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一撒谎就脸红,象个大孩子。”女孩“扑嗤”一笑说。 “是吗?”叶鹰立刻装作很认真地问:“那你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你男朋友多一点?” “唔,”女孩子沉思了一下,在这一刹那,叶鹰真的感兴趣了,他很想知道一个女人赤裸地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却想着自己的男朋友,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他是一个好男人,勤快老实,比我养的小狗还听话。但是却象一杯白开水,一眼就可以看透了,天天喝一点味道也没有……” 叶鹰在听着,然后在心里一项一项地和自己比对,谢天谢地,自己没有一项能够和他对得上的。 “这么大一个男人,却象小孩子离不开妈妈一样整天缠着人家,一天打十八遍电话,我又不是他妈……” 就在这时候,“叮……”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响起了,“救命!”女孩向叶鹰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是他打来的!” “神经病啊!这么晚又打来。”女孩装作刚从梦中吵醒的样子娇慵地说。 “我一个人在北京很寂寞,越是深夜越是想你……”电话里传出一把温柔的男声。 “死鬼,算你还有心…”女孩装出有点感动的样子,“你在北京没有找其它女孩子出去玩吗?” 多幸运!叶鹰心里想,幸好自己不是电话那边的那位。 “哪有,我心里只有你,就算和其它女孩子在一起,都没有那种感觉……”(那是因为你无能,叶鹰听在心里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我真的有那么好吗?你喜欢我什么?”女孩嘻嘻地说。 “我喜欢你充满弹性的乳房,和又大又圆的屁股,每一次我在后面干你,感觉会特别的充实……”叶鹰贴近女孩的耳边小声地说,两只手很自然地就往她身上最吸引的地方摸去。 “啊…”女孩忍不住叫了出来,叶鹰的手指已经感受到了她的湿润。 “怎么啦?”电话那边立刻关切地问。 “没事,”女孩吱吱唔唔地说:“晚上有点凉,鼻子有点痒。” “那快盖上被子啊,”电话那边的声音立刻就提高了两个八度,“小心着凉了,我看了电视上的气象预报了,东海这几天要降温了……” “啊…唔…是吗?都怪你嘛,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啊呵…”叶鹰已经从后面一下子挺进去了,感觉到她面里的热火朝天。 “对不喽!”电话那边忙不迭地道歉:“过两天我回来后……”后面就是一大堆承诺。 谁说上天不是公平的,叶鹰心里冷笑,就因为你不是男人,所以你的女人被人操了,你还得向她道歉。对这种女人,不用怜惜的,用力操就是了,穿插得更用力了。 “嗯嗯…”女孩的身体绷紧着,显然正努力克服着身体上快感,但是叶鹰的冲击越来越强烈,她快支持不住了。 “你说话要算数哦!我等你回来。我好困,明天再聊啊,拜拜!”女孩挂完电话,飞快地转过身来,把叶鹰压在身下,用力地摇动。 …… “你这个坏蛋!”激情过后,女孩趴在叶鹰的胸口上用力了咬了一口:“把人家弄得受不了了!” “你男朋友才受不了,”叶鹰淡淡地说:“我敢打赌,他打了这个电话之后,今晚肯定睡不着觉。” “管他呢?”女孩无所谓地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随时挂掉他的电话。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只接你一个人的电话。” “你知道吗?你就象是一杯烈酒,明知道喝多了会醉死,但人家还是忍不住想要喝。”女孩喃呢地说:“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可以和他马上分手的。” 那是因为你得不到我的心,叶鹰心里冷冷地说,只有得不到的东西才是珍贵的。如果我真的和你在一起了,恐怕只会和电话那边的那位同一命运。 “我也想!”叶鹰装作无奈地说:“可惜我老婆要回来了。” “你有老婆?”女孩愣了一下,“我怎么没听说过。” “她到国外去了,但她很快就回来了。”叶鹰解释说。 “你老婆,一定很漂亮喽?” 女孩对这突如其来的“情敌”虽然有点愕然,但是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自信的,能够比她漂亮的女人不多,能够拒绝她的男人更少。 “还可以吧,这是她的照片。”叶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应该已经收藏几年了,边缘都有点残缺了,但是仍然无损照片中女孩的风采。 “没想到…她真的挺漂亮的。”女孩咬着牙,在看到照片的一刹那,她就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 “我恨死你了!”这是女孩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叶鹰默默地看着手中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头发散乱着,恰恰露出了赤裸的双肩,她那一双大眼睛在拍摄的一刹带着一丝惊惶。这种眼神足以让每一个看到的男人都为之心痛,自然地产生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这张照片不知道帮他甩掉多少个女孩子了,但事实上,照片上的女孩他只见过一次。她现在哪里呢?以叶鹰的职业水准想要去找一个人也许不会太难,但他不会去找,因为找到也没有用。 “天亮了!”叶鹰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昨晚那个妖精太疯狂了,再加上那个莫明其妙的恶梦,导致他整晚都没睡好。反正今天没有工作,再睡它一觉。 “上海包,上海人最爱吃上海包…”这次轮到他的手机响了,从MP3铃声就知道是汤宝打来了。 汤宝是他从小到大的玩伴,也是私家侦探社的合伙人,做他们这一行的和杀手一样,都是见不得光的行业,当别人都知道你是一个私家侦探后,你基本上就失业了。所以会有人专门负责接洽业务、搜集资料,有人专门负责执行任务。 汤宝的父亲曾经为某高干开了一辈子的车,凭借这重关系,让他结起了一张广宽的关系网,为事务所带来稳定的业务。而叶鹰凭着在警队中练就的过硬刑侦技术,难度再大的案子在他手里都只是小菜一碟。他们两个在一起,是真正的最佳搭档。 “开工了,一级委托!”如果不是重要的案子汤宝不会这么急着打电话给他的。 “什么任务?”今天的休息看来又要泡汤了。 “相亲!” “什么?”叶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什么古怪委托? “相亲!”汤宝重复了一遍:“委托人是一个叫叶德仁的老先生,他指名委托你今晚8点到外滩三号的Jean Georges法国餐厅去参加饭局。届时,中间人苏娟小姐会安排一切相亲事宜。” “老爸!”叶鹰一阵天旋天转,没想到老爸为了逼他结婚竟然会来这一招。 “包子,你这王八太不仗义了。”叶鹰一腔怒气就向着汤宝发过来:“竟然和我老爸一起合伙来算计我!” “我也没办法啊?”汤宝一肚子委屈地说:“人家是真金白银下的委托,我们可不能拒客啊!” “你这更不对,连我老爸的钱都黑!”叶鹰更气了。 “这样吧,最多我和委托人说只收半价,你那一半算免费!”汤宝在叶鹰开始骂娘之前就及时把电话挂断了。 “这位是安琉璃小姐。”表姐欣勤地介绍着,桌子对面的女孩温柔地笑了笑。漂亮的女孩,温柔的长发如水般贴服、修长的秀眉一丝不拘、蔷薇般的肤色晶莹透亮,和叶鹰少年时憧憬的未来妻子一模一样。 “怎么样,符合你的标准吧!”表姐得意地白了叶鹰一眼,就象是在推销她专卖店里的一件新款时装。女孩子的脸红了,头答得更低了。“人家可是外资公司的白领,人长得漂亮、脾气也好。在东海,这样的女孩子你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也许她说的是对的,说实话,叶鹰做梦也想不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也会来相亲。在他心目中,相亲是只有那些找不到对象的“积压品”才干的事。当然,也许是他想的不对,因为他自己也来相亲了,以他叶鹰的人才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被列入“积压品”之列。他之所以来相亲,是被逼的——27岁还没有结婚,他自己倒是自得其乐,但是他父母就心急火燎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子就觉得有点眼熟,好象在哪进见过似的。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表弟——叶鹰,”叶鹰开始成为表姐的第二件推销货品了。 “怎么样?没骗你吧,”表姐在她耳边小声地说:“许多人都说他长得象王×宏,读书的时候追他的女孩子可以从黄浦排到静安区…” 又拿我和那个明星比了,叶鹰一阵头痛。长得比他帅还真是一件烦恼的事,但叶鹰无论如何都不想自己和那种娘娘腔的家伙*边,更何况听说他老人家是个“两用插座”。 “可是他就是事业心重,一心扑在工作上,现在年纪轻轻的就自己经营了一家私家侦探社……” 叶鹰听着听着都入神了,她说的是我吗?心里就开始根据着表姐对他评价的真实程度,来判断对琉璃评价的可*性了。 “平时生活可规距,不打牌、不抽烟,什么不良嗜好都没有的……” 叶鹰“咔嚓”一声点上一根烟,表姐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以表示对他当场拆她台的不满。 “可以了,表姐。”叶鹰平静的说:“让我和琉璃小姐单独聊一下好吗?” 表姐愣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这个表弟也不是那么呆嘛,这么快就想单刀直入了。 “好,”她笑着对琉璃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就再聊一下,好吗?” 女孩害羞地点点头,表姐再回过头来揪着叶鹰的耳朵,小声说:“好好对待人家,别再吊儿朗当的,害我在姨妈姨父面前不好交差。” “放心、放心。”叶鹰陪笑着点头。父母的最终愿望不就是希望我和这个女孩子认识、恋爱、结婚,再上床、生小孩吗?今晚我就跳过所有程序,直接和她上床。 表姐走后,女孩子更害羞了,低着头不说话,就象是真的一样——如果叶鹰不是认识她的话。 在点亮火机的一刹那,他已经想起她是谁了。有时候,人的记性太好真是一件烦恼的事。 “包夜多少钱?”这是叶鹰说的第一句话,斩钉截铁、干净利落。 女孩先是吓了一跳,脸上的蔷薇色迅速地褪掉,但是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抬起头来,和他一样斩钉截铁、干净利落地说:“2000。” |
女孩在叶鹰怀里沉沉地睡着了,他仍然意犹未尽地看着她赤裸的身躯。他必须承认女人缱绻在男人怀里时的曲线是最优美的。象牙色的肌肤象一张极富弹力的网紧紧地包着她的身躯,没有一丝松驰的地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是纤巧得叫人心痛的肋骨,再往上呈弧形般贲起,他最喜欢象红豆般纤巧而鲜艳的乳头…… 这一切和三年前看到的一模一样,而且触手可及、近在眼前。 当他带领着部下冲进酒店包房的时候,一个赤裸的大胖子惊惶失措地缩到了墙角。全程追踪“扫黄打非行动”的记者不失时机地“咔嚓”一声按下快门。在那一瞬间,她就坐在床上,表情是那样的平静,甚至没有用毛巾去遮掩她那一丝不挂的身躯。 “真美!”这是他当时的感觉,她曲身坐在床上,就象是艺术殿堂里最完美的一尊雕像。雪白如玉的身体、柔和而峰峦起伏的曲线,这和他在做春梦时见到的完美女神一模一样。 “老实点!”叶鹰狠狠地踢了大胖子一脚,尽管他没有半点不老实。说句实话,当时叶鹰有点妒忌他,因为任何人都可以用钱和她上床。但是他不可以,因为他是一个警察。 后来,他利用职权向记者要来了那一张照片,因为这事情让他很难忘记。 今天,他终于达成愿望了,因为他不再是警察了。 有时候他想,如果他没有当过警察多好?这么,也许他就可以“幸运”地邂逅自己的“梦中情人”,然后“幸福”地恋爱、结婚,“幸福”地过一辈子。有时候,他甚至希望自己是一个瞎子,什么东西都看得那么清楚真是件痛苦的事。 但是一切假如都已经太迟了,他已经习惯性地怀疑一切了,他无法让自己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美好的、纯真的东西,就算有,也早晚会变坏的。 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同学和女友同居了两年,都非常“尊重”的没有碰她。结果后来被那个女的甩了,后来那个女的哭着回来找他,但肚子里却怀着别人的孩子。还有一个朋友,欢天喜地的娶了个“处女”,但是三年过去了仍然生不出孩子。到医院一查,结果是女的刮宫次数太多,早已失去了生育能力。还有一个朋友,谈了六年恋爱才结婚,原以为天荒地老,此情不变了吧?没想到,女的在网上认识一个小白脸后,两三下就跟别人私奔了。还有一个,爱女友爱得死心蹋地,结果有人看到,就在他们结婚前的一个晚上,他的女友在跟别人偷情。 越是优秀的男女,遭遇诱惑的机会越多,谁能保证可以守身如玉、从一而终? 有时候他去参加婚礼,他就会恶毒地猜想那对新人什么时候会离婚。东海的离婚率高达51%,如果除去那些中、老年夫妇,那么年轻夫妇的离婚率就高达80%以上。每10对新婚夫妇,有8对会离婚,凭什么他们会是例外? 前段时间网上还有这样的一个消息,做亲子鉴定的人有60%得出的结果孩子都是别人的。看到太多太多这样的例子了,令人不寒而栗,继而索然无味。 叶鹰知道他这辈子将彻底的“爱无能”,就象“东邪西毒”里的张国荣说的:因为我怕被人拒绝,所以我会先拒绝别人。因为他怕受伤,所以他不会给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但是最失败的却是他不能摆脱肉欲的引诱,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在本能的控制下就象是一头野兽。 叶鹰狠狠地在女孩娇嫩的乳房上揉捏着,把她弄醒了,再狠狠地压上去…… “你变了!”早上起来时,她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 “哦,”叶鹰不置可否地应了一下,原来她也记起来了。 “三年前,你还一脸的正气,看上去很纯洁。”女孩苦涩地笑着说:“我被警察抓过不止一次,但是只有一个人对我说:爱惜你自己,干点别的吧!” “我那时候是不是很傻?”叶鹰惭愧地说。其实做她那一行也没有什么不好,最起码一个月的收入超过他做警察时的一年。在现在这个时代,只有贫穷是最可耻的。 “是有点傻,但是很可爱,所以你这句话到现在我都还记得。”琉璃悠悠地说。 “我现在不是警察了。”叶鹰感到自己的脸上有点发烧,在当今的这个社会,老实等同于傻瓜,纯洁是可笑的同义词。别人说你是好人的时候,其实正拿着刀比划着看你哪里好下刀。过去的我是可耻的,所以我很有必要声明自己和过去已经划清界线。 “我知道,”女孩穿衣服的动作稍为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照片,我就知道是你了。我认得你的眼睛,它里面有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 她慢慢地*近叶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我和你上床,是因为我曾经喜欢过你,三年前的你!” 她*的那么近,叶鹰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脸部的每一个轮廓。确实是一个美丽绝伦的女人,如果在上大学的时候有这样一个女人向他说同样的话,他一定幸福得象上了天堂,而且会完全不顾她的过去,奋不顾身地爱上她。但是现在的他一想到她在其它嫖客身下扭动呻吟的样子,她这句话也许和叫床声一样,不知道和多少人说过,他就感觉想吐。 “想加价吧?多少?”叶鹰扭过头去掏钱包,当一个妓女说对你有感情的时候,无非是想从你身上得到多一点好处而已。对于钱,他是一向大方,更何况昨晚她的表现确实让我无话可说。 “我不用你给钱。”她出乎意料地说:“其实我已经没有出来做了。” “你不会是说,爱上我了,免费赠送吧?”叶鹰讥讽着说。 “说了,你会相信吗?”琉璃托着叶鹰的脸,似笑非笑地说。她的樱唇离叶鹰的嘴唇不足一厘米,笑靥如花、吐气如兰。这在一刹那,他突然有一种想吻下去冲动。昨晚他一共干了她四次,但是却没有吻过她。他一直认为,下面属于欲望,嘴唇属于爱情。 “如果,你从来不认识我,我们会有发展的可能吗?” “你说呢?”叶鹰也同样微笑着说,在这个都市里,说爱你,就等于是害你。他早已百毒不侵了。 琉璃笑容一敛,象一阵风似的离开他的身边。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事情明白了就真他妈的没有意思。 “我想请你帮我办一件事,我知道你是最好的私家侦察。”在这一瞬间,她脸上的柔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精明。 “你应该知道,我和你一样,是最贵的!”又是一个意想不到,但既然谈到正事了,叶鹰也端出了专业的态度。 “这是定金,”她拿出一个支票本,“擦擦”地填上几个数字交给我。这是一个和她一样令人动心的数字,刚才2000元包她一夜的豪气顿时没了。 “要做什么?” 按照这个数字虽然不足让他卖身,但足够让很多人卖命了。 “帮我跟踪这个人。”她递给叶鹰一张照片。 叶鹰接过照片,原以为照片上是一个满脸富态的中老年男人,做他们这一行的,捉奸是所有业务里面占比例最大的。她既然说已经没出来做了,而且出手大方,那么应该是被某大款买断“专利”了。这算是做这一行最好的归宿了,但问题是,这种归宿通常并不太可*。所以她一方面在防止大款对她的背叛,另一方面却又寻找机会去背叛他(和我相亲)。 但是他猜错了,照片里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女孩子。 看到美女的时候,一般男人都会产生一些本能的幻想(圣人除外,当然他不是。)叶鹰习惯按照幻想的程度来对美女进行分级: 这妞不错,值得一玩,只能列为C级。这种女人不多,以至于汤宝经常说他眼毒,不善于发现女人各自的优点,很多他认为不错的女孩根本不入叶鹰的法眼。我抄,大家就对付一晚上而已,用得着深入了解吗? 如果能够把到她就好了,列为B级。这种女人更少,数数他所经历的,也不过十几个而已。 这个女人如果能够搞到手,这辈子就没算白活了,列为A级。这种女人极少,可以说可遇不可求。比如说眼前的琉璃,如果她不是…这种自寻烦恼的问题,不想! 只要能够和她睡一晚,短命十年都愿意,S级。这种女人叶鹰还没有遇到过。 但是照片中的女孩却完全没有办法去分级,因为她太小了,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圆圆的脸蛋稚气未脱,活脱一个未成年版的宋慧乔。叶鹰觉得自己对她生产一点歪念都是在犯罪。 但要命的是她笑起来却极甜,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可以秒杀酒量最好的男人。更要命的是,她发育的极好,从她身穿的紧身小背心就可以毫无障碍地看到她那惊人的尺寸。 叶鹰偷偷地瞄了琉璃一眼,这小女孩竟然比琉璃还要大。他终于明白什么那个叫亨伯特的老男人,为什么会对只有十几岁的罗丽塔神魂颠倒了。禁忌和诱惑这个对立的力量如果结合在一起,可以摧毁一切。 “你不要打她的主意,”琉璃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她才只有十七岁。” “当然!”叶鹰强迫自己用坦然的语气说:“我们也是有职业操守的。”这点倒不是说谎,无论私生活多么糜烂,他在工作上的态度却是一丝不苟的。 “我还需要她的名字、性别(不是废话,有时候从照片真的不能确认一个人的性别)、职业、住址、生活习惯。以及最重要的——跟踪目的。”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逼,叶鹰抛出一连串问题,这些都是必须知道的。 “她叫小雪,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其它的你不用知道了,我会告诉你在哪里可以找到她。”琉璃回答说。 “她是你的情敌?”清纯女学生和大款的情人,这两种形象看似矛盾,但是在当今社会里什么事情不可以发生? “她是我的妹妹!”琉璃出乎意料地说。 叶鹰猜错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失望,反而有点高兴。 “她是一个温室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就没有出过远门。”琉璃继续回答说:“但是下星期她要和另外一个叫丽珑的女同学去遇仙湖旅行。” “所以你不放心,想找一个人照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自己不去做?”陪妹妹去旅行,这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干嘛要请私家侦察这么麻烦? “她并不知道我就在这个城市,”琉璃苦涩地笑着说:“她以为我在另外一个城市,从事着另外的工作。” 她这样一说叶鹰就明白了,做她这一行的当然会想方设法不让家人知道。 “那为什么不聘请专业的保镖呢?”说到保护人当然是职业保镖更称职。 “因为她的性格比较好强,不想别人把她还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孩子。所以我只是想找一个细心的人来暗中照顾她,而不想她知道是我安排。保镖虽然专业,但是正因为他们太专业了,走在一起谁都知道他们是保镖,反而不如你们私家侦察懂得掩饰。”琉璃解释说。 “就这么简单?”叶鹰狐疑地问,这应该是他入行以来最简单的一个委托了。 “就这么简单!” |
“我抄,买一送一哇!”然后就抹了一把口水,这就是汤宝看到照片后的第一反应。“你这野鸟怎么一辈子都走桃花运。不行,你这个妹夫我认定了!” “你小子可别乱动脑筋,人家才只有十七岁。”叶鹰装作大义凛然地说,脑子里却想起了琉璃说过的话,其实男人看到美女时都是一个样。 “万般皆下品,唯有罗莉高!”汤宝嘻皮笑脸地说:“这种极品去一百趟麦当劳也未必能够碰到一个,配你可能小了一点,配我就正好合适。” 叶鹰把烟头朝他的鼻头一弹:“别忘记我们的职业,行有行规。” 汤宝头都不抬地拿起一个烟灰盅,随手就把烟头接住了,这几年的合作已经把他们的默契训练得配合无间。 “这小子就别装了,你本来就是最不守行规的一个。平时这些鸡毛蒜皮的小案你根本就不屑一顾,今天居然主动接下来。我看根本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也许吧!”叶鹰不置可否的说,这种事情越是刻意解释越会让人感觉别有用心。反正他有他的原则,不该做的绝对不会越雷池半步。 “不行!”汤宝好象下定决心地说:“这一趟任务阿拉也要亲自出马,监督你这条大色狼!反正我好久也没有渡过假了,遇仙湖也不错,听说风景很美,女孩子嘛更美……” “导游,可以出发了吗?”旅游巴上的乘客忍耐不住终于叫了起来,超过出发时间已经20分钟了,车子还没有起程。这一次遇仙湖的短途旅行行程只有几天,每一分钟对游客来说都是那么珍贵的,谁愿意把时间花在等待上? “马上出发了,请大家再稍等一下!我们还有两位团友没到。”胖子导游抹着额头的汗水,耐心地解释着。 “怎么还没来?”叶鹰心里也有点焦急了,琉璃只说她妹妹会在车上出现,但没说如果不来该怎么办。 他和汤宝差不多是最早登车的两个了,并且选择了左边倒数第二排的位置。坐在后面一方面可以有效的和受保护对象隔开,避免她的注意;另一方面,也可以乘机观察一下旅行团里的其它旅客,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对象。虽然琉璃说这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保护任务,但是怀疑一切是他的职业习惯,任何事情都必须经过自己证实才可以相信。 已经登车的人,叶鹰在心里已经全部进行过分析:如果满座就刚好30人,而这30人里面有20人属于家庭组合、两对年轻情侣,这些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只剩下两个人最耐人寻味,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另一个是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中年人先上车,明明还有那么多空位子,但是他偏偏选择了右边最后一排。坐过车的人都知道,由于杠杆原理,最后一排是最颠簸的(所以我们也没坐最后一排),除非是满座了否则没有会愿意坐最后一排。 而年轻人是在中年人之后两分钟上车的,他上车后的第一眼,就是穿过车箱向着中年人看过去的。虽然只是装作不经意的匆匆一瞥,就凭这一眼英就肯定他们是认识的。年轻人只看了一眼,却没有打招呼,然后就在第一排坐了下来。 这一中一青这样前后一坐就把整个车箱都监控住了,他们表现出来那种老练自然的态度,绝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那他们的身份是什么? 杀手?这一点首先就被他排除了,因为真正的杀手不会把自己暴露在公众视线下的,如果要杀车上的人可以有一百种无须露脸的方法。 保镖?也不会是,这辆车上的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如果请得起两个保镖护驾的,还用得着和老百姓一起挤游行团吗? 警察?也不是。香港的警匪片里有一个词来形容警察,叫“皇气”。确实,就象杀手身上有杀气一样,警察作为国家的执法人员,在长期和犯罪分子作斗争的过程中,身上自然而然地会形成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警气”。叶鹰以前抓捕过几个全国通辑犯,他们在归案后都招供说,逃亡时远远看到警察都会不由自主地极度惶恐,这就是“警气”的威摄力了。 但是他们身上却没有“警气”,这两个人坐在人群中,一般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把他们和其它人区分出来,因为太平凡了。 但叶鹰绝对相信自己的感觉,这种感觉曾经帮助他破过不少大案,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这两个人最起码有一点和普通人不一样,就是他们的笑容。他们的微笑就象是同一个模子里出来的面具,表面看起来和蔼可亲,骨子里却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神秘莫测的味道。 这种微笑好象在那里见到过,叶鹰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条长长的走廊和不停在流动的灯光,然后一阵强烈的晕眩迫使他停止了所有的思索。 什么回事?叶鹰痛苦地捂着脑袋,那股晕眩感又消失了。算了,他也懒得去猜了。管他们是谁,只要不影响他就行了。就算他们真的是杀手,凭他的身手,对付他们两个绰绰有余。从他们的脚步和动作协调性就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是武术或者枪械方面的高手。 还有一个问题是,原以为可以和那个被保护的女孩子错开来坐的。没想到没想到这一个团竟然满员,坐着坐着就只剩下我们后面的最后一排座位是空的了,看来叶鹰他们不可避免地要和那个女孩子近距离接触了。 “来了,来了!”导游突然如蒙大赦地叫起来,紧跟着两个提着背囊的女孩子一阵风似的冲上车。 “来了!”叶鹰的心一跳,戴上墨镜,仰躺在座位上假装打瞌睡。 走在前面的果然是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子,白T恤加蓝色牛仔裤,扎两条辫子,脸上是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甜甜笑容。看到真人和照片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就象你无法在照片中感受阳光的温暖一样。在这一刹那,叶鹰想起了一个动画片里的形象——火影忍者里那个淘气娇憨的小雪,只是小雪远远没有她那么丰满而已。 另外一个女孩长得也很清秀,身材高挑、文文静静的,一双大眼睛的颇有几分“初恋无限”中梁咏琪的味道,她应该就是琉璃所说的丽珑吧。 汤宝立刻就象被子弹击中了一样,浑身僵直,目定口呆:“野鸟,我要死了,她正是我的梦中情人类型。” “对不起,我们迟到了!”两个女孩冲上旅游巴忙不迭地对导游道歉。 导游本来是有点不悦的,但一看到这两个女孩子的笑脸,心情就马上舒畅了。 “没关系,到座位上去吧,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我们的座位?”两个女孩的目光从前排一直往后延伸,只见都是座无虚席,直到视野的尽头才隐约看到了两个空位置。 这么多人哪!两个人都不禁乍舌,互相埋怨着说:“早知道就不要贪睡了”。两个人提着行李勉强地往最后排挤去,坐在座位上的乘客,只要是男的都忍不住对她们多打量几眼。 “整辆车居然没有一个帅哥!”她们坐下后,只听到小雪嘟哝着说:“没有帅哥的旅程,快乐减半。” “不是吧?我们前面不是有一个吗?有点象火影里的卡卡西,挺酷的!”梁咏琪小声地说。 “这也算是帅哥啊?”叶鹰仿佛看到小雪的小嘴在一撇:“你的标准未免也太低了,我最讨厌这种装酷的男人了。” 汤宝侧着眼瞄了叶鹰一下,脸上似笑非笑的,仿佛在说:“你没戏了!” “另外那个呢?”丽珑又说,这个团碰巧不是老人就是小孩,难得几个年轻的又都带着女眷,所以连汤宝这样的角色都显得特别的物以稀为贵了。 “你啊,花痴了,在你眼里什么都成了帅哥了。另外一个倒是象火影里的人物,就是那个一生气就会变成猪的丁次!” 这下子轮到叶鹰笑着给汤宝打眼色了,汤宝满脸的委屈:我不就是稍为胖了一点点,至于吗? 遇仙湖是近年来新开发的一个旅游景点,位于东海市以西约200公里处,是属于长江水系的一个大湖,湖上小岛星罗旗布,数不胜数,据说风景极美。我之前因为工作忙碌,虽然近在咫尺但却是从来没有机会去游玩过。 旅游车在高速公路上走了几个小时,两旁的翠绿色也续渐多起来。在都市里住久了,每天都被水泥森林囚禁着视线,一但看到了一望无垠的旷野,感觉就象是监狱放风一样,身心松驰! 但很快在视线的尽头渐渐可以看到一些山丘的影子来,旅游车也转入了普通的公路。 “各位旅客,”导游又开始介绍景点了。“大家都看到了,很快我们就会进入到山区。那里是遇仙湖的上游,别看这里离东海不过几百公里,但是在十几年前还是非常的穷,非但买不起电视、冰箱,许多人连老婆都讨不起。正所谓通讯基本*吼、交通基本*走、治安基本*狗、娱乐呢,嘻嘻基本*手……” 车上的许多男人都发出会心的微笑,成人笑话通常都是导游的必备节目,最正儿八经的话题到他们的嘴里说着说着就会变味。 “后来呢?感谢政府感谢党,大家都劳动致富了,也买上了家电。不过乡下人没有用过这些时麾东西,这样子问题也就来了!” “那天阿牛哥一大早就到田里去了,辛苦了半天才回来,却在门外听到他老婆和他老爸的对话。” “老爸说:你先脱, 等你脱完我再脱。” “老婆说:我脱的比较慢, 还是你先脱好了。” “老爸说:那这样子吧! 节省时间我们一起脱。” “老婆说:这怎麽好意思呢?” “老爸说:没关系啦, 自己人嘛。” “阿牛哥一听,那个可是火冒三丈了,提起锄头就想往里冲……” 这笑话也未免太过界了吧?叶鹰虽然绝非正人君子,但是对于乱×的态度也是不敢苟同的。车上的其它人也是面面相觑,显然是感到既尴尬又刺激。 “这有什么?”在叶鹰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把清脆悦耳的声音:“接下来他老婆就应该说:那就快!把全部都塞进来!” 她在说“塞进来”这三个字时,包括叶鹰和汤包在内的全车所有男人都差点鼻血长喷,这无免太令人想入非非了,特别在这样一个甜美的小女孩嘴里说出来。 但是小雪却继续若无其事地接着往下说:“女的说,小心! 不要把衣服弄脏喔!男的就会接着说:嗯,有了这台脱水机,脱水真的方便多了。” 全车人哄堂大笑,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但叶鹰和汤宝都是面面相觑,这个外表单纯得象天使的女孩其实也是一个什么都懂的小妖精。 |
车子在弯绕的山路上越行越深,茂密的树木遮蔽了半个天空,前路逐渐变得阴霾起来。路上的汽车越来越少,几乎就只剩下他们一辆车在孤独上路。汽车在盘旋的山路上越爬越高,偶尔可从路边树林的缝隙中看到下面幽深的山谷。 连续几个小时的车程让大部分的乘客都感到劳累了,许多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汤包早就把旅行帽盖在眼睛上呼呼大睡,但叶鹰却不敢有丝毫睡意。那道山谷的深度起码有五、六十米,如果开车司机稍有不慎或者机件故障,后果不堪设想。以前开车到西藏自驾游的时候,走过的山路比这更险更难十倍,也浑不当回事。但是那时候的性命掌握在自己手里,现在却是掌握在别人手里。还不仅仅这样,不但要顾及自己,更要保护好被委托的对象。 叶鹰这个私家侦探的业务范围算是很广泛的了,除了捉奸之外、讨债、打假维权、商业调查、甚至代客修理(修理对象当然是人啦!)都一手包办,但是说到保护“人质”,就象疯狂的石头里黑皮说的:我们不专业。 原以为很简单,但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最简单的问题,如果现在翻车,他第一时间应该怎样做才能保护“客户”安全?不知道,到时候恐怕他只懂得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 叶鹰侧着身,通过墨镜的边缘反照到后面,看到这两个女孩子一边听着MP3,一边*着椅子安逸地睡着了。希望在这几天里不要出什么意外吧,他暗暗的想。 还好,开车的老司机政治上是可*的,技术上是过得硬的,一路平安无事的,就把他们送到了第一目的地——山上的一个小镇。 下了车,一条宽约十数米的小河就横亘在眼前,河水碧绿、水流淙淙。河边停泊着许多艘竹船,这些竹船其实是几层的竹排垫底,上面再扎一个凉亭和几排坐椅,一看就知道是专门给游客漂流观光用的。 “各位团友,我们的首站目的地到了!”导游笑眯眯地介绍说:“看到这条美丽的遇仙河了吗?下午我们就会乘搭竹船沿河而下,直达遇仙湖。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会先在溪边的风味餐馆里里享用午餐。” 终于有饭吃了,饿了半天的团友们立刻精神大振,一窝蜂地跟着导游下车,来到溪边的一座竹楼。 午餐是每10人一桌,刚好三桌。就象刚才说的,为了避免引起小雪她们的注意,我故意扯着汤宝不和她们坐到同一桌上去。但很快问题就来了,饭后导游就开始安排竹船的座次,是每桌一艘船。就是说等一下上船,我们和小雪她们将会不在同一条船上! “看你的馊主意!”汤宝在叶鹰耳边埋怨说:“我告诉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越不想她们怀疑,就更应该和她们混熟。你看,现在什么戏都没得唱了。” 借用小雪的话,旅程无美女,快乐减半。更何况现在不是没有美女,而是近在眼前却不让*近,汤宝自然是大大的不爽! 叶鹰也大伤脑筋,不在同一条船上,万一小雪她们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好相救了。 “看我的!”汤宝拍拍叶鹰的肩膀,挺身而出。 “导游,你这样的分配有问题!”汤宝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团友有会游泳的也有不会游泳的,你如果完全按吃饭的桌子分,那么很可能会游泳的就全部聚在了一条船上,另外一条船就是完全不会游泳的。都有老有少的,万一在船上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好照应了。大家说,对不对?” 汤宝这样一说,大家都纷纷的点头称是。虽然船走的是平缓的溪流,但就象汤宝所说的“有老有少”,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还是要有万全之策的好。 “既然大家有缘同游,应该要互相照应对不对?我建议,请会游泳的举手,我们把会游泳的平均分配到每一艘船。这样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也好及时照应,大家说好不好?” 马上又是一遍赞同声,会游泳的人都自动把手举起来,小雪她们果然不在此列。汤宝得意地给叶鹰打个眼色,这家伙鬼主意确实多,真不愧是夜鹰侦探环球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关总经理。 导游见他说的合情合理的,也无话可说了,反正他也想求个万无一失。汤宝就拿了鸡毛当令箭,装模作样的分配起来。不用说,分到最后他们自然和小雪她们又回到同一条船来了。 看到可以坐船了,小孩子们都是欢天喜地的,没想到真的要上船时却又出问题了。只看到导游和饭店老板站在溪边叽叽呱呱地讨论着什么,无论导游说什么那老板却只是陪笑着不断摇头,几个船工默默地蹲在一旁抽着水烟筒。 “他们在搞什么鬼?”汤宝不耐烦地说:“不会现在才谈价钱吧?” “应该不是!”虽然距离太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叶鹰看到饭店老板面带无奈,而且不时用手指着船工,看样子是那些船工不愿意。 “有什么话好好说嘛,干嘛吵架呢?”那个坐在叶鹰后面的中年人,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拍着老板的肩膀,两个人转过身去聊了一回。老板才好象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点点头,回过身去把几个船工叫起来,又叽叽呱呱地说了一通。 山里人说话嗓门大,这下子叶鹰就隐约听到了“杀公鸡”这样的几个字,果然很快就有人从厨房里拿出几只大公鸡来。一刀下去,割断了脖子,把鸡血绕着竹船边浇了一遍。然后一个个都烧香磕头,念念有词一番。 船工们的奇怪举动也引起了其它旅客的注意,“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大家议论纷纷。 “好了!可以上船了。”导游乐呵呵地走过来,带领大家上船。 “发生什么事了?干嘛要杀鸡?”有人忍不住问。 “没事,只是山里人的风俗而已,图个吉利。大家加紧一点,因为漂流有十几公里,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遇仙湖。”导游催促着大家上船,中年人默默地跟在后面,他这种人仿佛天生就有隐没在人群中的能力,明明是他出面搞定了游船,但是他偏偏能够做到好象完全不关他的事一样。 “我来帮你们提行李吧!大家坐同一条船上的,互相照应嘛!”汤宝看到两个女孩子提起背囊,立刻把握时机大献殷勤。 “不必了!”小雪一把推开汤宝的手,“他们的行李比我多得多,你帮一下他们吧!”她用手一指前面的一家三口。 汤宝分配船位的时候非常注意技巧,在他们船上除了他们四个人之外,还有一家三口(胖小子挺好玩的,长得就象是网络红人小胖的亲弟弟一般,汤宝在路上就没少揪他的脸蛋。)以及一对年轻情侣再加上那个后座的中年人。这下子就把所有潜在竟争对手都排除在外了。 那一家三口带的东西确实多,简直让人以为他们是要搬家而不是旅游。一听到有人要帮他们,立刻就喜逐颜开。“谢谢了!”毫不客气把大包小包塞到汤宝手里,更绝的是他们的那个胖小子,居然跑到汤宝的脸前,趁他被行李驮弯了腰的机会,双手狠揪了一下他的脸颊:“叔叔,你真可爱!” 叶鹰还没有来得及笑,汤宝已经把的一个超过20斤重的大包扔到他怀里。“快帮忙,没点团结精神!” 大家上了船,每艘船上有两名船工用竹杆撑着顺流而下,行走了十几分钟,树木变得逐渐稀疏,溪流变得越来越开阔,眼前立刻就豁然开朗起来。只见两岸青山似碧、水流清澈如玉,偶尔可见牧童带着耕牛在河边放牧,感觉就象是进入了世外桃源之中,不带半点凡尘俗气,实在是令人心旷神怡。 两个女孩子拥有天然的亲和力,还快就和船上的人熟络了。连那些携家带眷的男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围着她转。大部分人都在船头看风景,中年人一个人走到船尾,呆在船舱的,就只有叶鹰、汤宝两个人。 叶鹰是刻意和她们保持距离,汤宝是因为刚刚才碰了软钉子所以暂时不敢轻举妄动。那个中年人戴上了一副款式很旧、镜片奇厚的墨镜在四处张望着,叶鹰注意到另外一条船上的年轻人,他也戴着同样的墨镜在张望。 “我们来玩水吧!”两个女孩子脱了鞋子,坐到船沿边,把白生生的两双小腿放进水里去,欢快地踢着水花。 叶鹰看着都有点痴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女孩子的小腿也会有这么惊心动魄的诱惑力。女人的裸体他是司空见惯的,成年的女性身上的肌肤难免会有点松驰,而这两双洁白修长的小腿就象是用象牙雕琢成的艺术品一样完美无瑕,这就是青春的感觉吧! 船上的男人也都是心猿意马的,小胖爸举着DV在装模作样的拍风景,实际上镜头老往两个女孩子身上晃。 “莫要玩水!”只听见一声粗鲁的吆喝,原来是撑船的船工。这条河虽然宽,但是水流平缓而且溪水清澈见底,估计掉个人进去也不淹不过肩头。船工不准游人玩水,虽说出于安全考虑,但也未免小题大做。 “玩一下水有什么关系?”汤宝立刻抓紧机会挺身而出,“就这么二尺水,能淹死人吗?” 汤宝“死人”两个字一出口,船工的脸色立刻就变得更难看了。 “莫乱讲,他们会听到的!”他大声地说。 “谁,他们是谁?”叶鹰立刻就追问,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些船工有古怪了。 “他们是…”那个船工还没有说完,站在船后面的另外一个老船工厉声打断了他的话:“阿贵,莫乱讲!” 阿贵立刻就打了一个冷战,黝黑的脸都变得煞白,慌慌张张地说:“我啥都没说,我啥都没说。”说完就转过身去划船,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美女们不用怕,我来保护你!”汤宝乘机就脱了鞋子坐到了她们旁边。 面对这不请自来的“保镖”,丽珑是本能地避开了一点,但是小雪却是笑吟吟地对汤宝说:“对我们这么好,想泡我们啊?” “嘿嘿,别这样说,大家是团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汤宝要栽了,这是叶鹰在听到他们对话后的第一反应。这个貌似单纯的女孩子其实比老狐狸还精,如果汤宝把她当作酒吧里一杯鸡尾酒就能够把上的小嗨妹,那就一定会死得很惨。 “我最看不起敢做不敢认的男人了。”小雪俏脸一板。 “那其实我对两位也是很倾慕的。”汤宝马上改口了。 “两位?”小雪瞟了汤宝一眼:“那你到底是想泡我,还是想泡她?” 丽珑立刻也朝汤宝看过来,两双充满着期待的大眼睛一起看着汤宝,这下子他就犯难了。小雪一下子就把他逼到了毫无退路的墙角,说想泡谁呢?无论说哪一个,那么肯定就失去了另外一个的机会了。但问题是,如果他选了一个后,偏偏她又不受泡呢?那不是等于两个机会都没有了。说两个都想泡,太疯狂了,而且他也没有这个胆量。 叶鹰知道再让她们两个玩下去,汤宝将会死得很难看,这时候不能不出手了。 “对不起!”叶鹰微笑着走过去,“我的兄弟是和你们开玩笑的,如果你们两位想学习谈恋爱的话,可以提前预约,但可能要等你们成年之后。” “哼!”和叶鹰心目中的反应一样,两个女孩都登时翻了白眼。女人有两大死穴,年纪不大的忌讳别人说她小,年纪不小的忌讳别人说她大。一击必中、百试百灵! “走吧!”在两位女生反击之前,叶鹰拖着汤宝迅速撤退回船尾。 “怎么样?”叶鹰问汤宝。 “看起来是美人鱼,实际上吃人鱼!”汤宝心有余悸地说:“还是听你的,保持距离好了!” |
“看,远处有一条船!”不知道是谁首先叫了一声,然后大家都发现了。在溪流的尽头,有一个黑点在缓缓地*近。 “嗨!你们好吗?”在孤独的河面上遇到另外一艘船无疑是令人兴奋的,大家都在向着那条徐徐驶进的船呼喊。 但是那条船上的人却还以沉默,等到船*近了,他们这边的人也全部都静下来了。因为这是一条纯黑的船,不仅仅是船上涂着黑漆,而且船上的人也全部都穿着黑衣服,用黑布罩头。如果说这条船已经让人感到不安,那么船上的摆放的东西就更加令人窒息了——赫然是一具黑色的棺木。棺木上有一缕一缕的红色,仿佛是血迹一样。 “闭上眼,莫要看!”船工们在大声疾呼,迅速地把船划到了岸边,然后齐齐地转过背,双手捂眼,不看那条黑船。 船上的游客们不明所以,但是看到那些船工如此紧张,不由得也受到了感染,慌忙地转过身来捂上自己的眼睛。 “妈妈,这是什么?”小胖子好奇地问。 “别看!”他妈妈一把抓住他的手,捂在眼睛上。 叶鹰却没有那么多顾忌,死人而已,他可是见得多了,有什么可怕的。越是奇怪的东西越能引起他的兴趣,别人都蒙上眼睛的时候,他却转过头来看。 灵船在徐徐地*近,那口棺材是看得越来越清楚了,原来那红色的东西是一根根鸡蛋粗的红绳,这些红绳把棺材象是五花大绑似的扎个严严实实。 “棺材还要扎得那么紧,难道还怕死人从棺材里跳出来吗?”叶鹰心中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因为他发现这船上的人比棺材更不对劲——那几个身穿黑色孝服的人,有的在上香、有的在叩拜、有的在哭泣,完全是一个办丧事该有的样子。但问题是这些人的动作都是固定的,全部都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时间仿佛静止了。叶鹰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寒意:难道这些人都是死人吗? 随着船越行越近,那些人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叶鹰终于看清楚了,原来那些静止的人全部都是些纸扎的人偶。突然一阵急风吹来,一个纸人被风吹得一晃转了个方向,脸恰好向叶鹰。纸人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它是没有生命的,但是叶鹰却分明看到它那一双眼睛正在冷冷盯着自己。 叶鹰突然感觉到一阵呼吸困难,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在压着他的胸膛让我无法呼吸。又来了!这种剥夺一切、不可抗拒的窒息感,他瞬间回想起一段早已遗忘的童年经历: 在他五岁的时候,家族里的一个长辈病危住院,父亲带着他到医院去探望。年幼无知的叶鹰根本就不知道将是最后的诀别,还以为和平常走亲戚窜门一样。但是当他走进病房的一刹那,他就突然感觉到肺部却象堵进了一块布似的,拼命呼吸肺里却抽不进一丝空气。 当他逃出病房之后,却一切又恢复正常了。而同样在病房里的大人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不正常。叶鹰后来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在病房里感到窒息?现在的他突然就明白了,这是死亡的气息!这是一种扼杀一切生机的力量——就在他离开病房的那一刻,那位长辈就停止了呼吸。 灵船从船队穿过的这个过程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间,但是感觉却象是比一百年还久。终于等到它擦身而过,叶鹰才感觉到“真空”中仿佛又恢复了一点空气,他拼命地抽搐着肺叶,尽量汲取那一丝丝的救命的空气,直至灵船远去,肺部又重新充盈了空气。叶鹰抚着胸口,如释重负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趴在船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但是就在他趴在船边的一刹那,一只白腊般的手突然从水里伸了出来,在水下有一双死鱼般的眼睛在看着他。 叶鹰大吃一惊,身体本能地后退一步,摔倒在地上。 “叔叔,你怎么了?”旁边响起一把稚嫩的童声,原来是那个小胖子,在所有人都蒙上眼睛后,好奇的他竟然不听妈妈的话,睁开了眼睛。 叶鹰抹抹额上的冷汗,厉声对小胖子说:“眼睛闭上,不准看。”小胖子看到他凶狠的样子,吐吐舌头,乖乖地闭上眼睛了。 刚才虽然只有一眼,但是他已经看得很清楚,这东西绝对的儿童不宜——这是一个赤裸的女人,准确地来说,这应该是一具女尸。简单的尸体检验是每一个合格刑警也必须拥有基本的技能。虽然只有一眼,已经足以让他完成初步判断: 女性,年龄约18~25岁,长发,死亡时间:1年半前~100年前。之所以估计死亡时间差别会这么大,是因为尸体的表面已经形成了尸腊。腊尸是一种特殊的尸体形态,也就是说在尸体的表面自然形成了一层腊样物质。在尸腊的保护下,尸体甚至可以保存几百年。 对于尸腊的形成原因,在法医界尚未有定论,而且出现的概率极少。叶鹰当警察这么些年也就只见到过一回,就是那次在金浦江发现的女尸。经法医检验,死因为扼杀,根据体貌特征证实为两年前失踪的一个女孩。后来把杀人犯抓到了,他到枪毙的那一天仍然想不通,为什么尸体沉到江里两都还不化。有个老刑警告诉他,这是怨气,因为死者怨气太深,所以尸体才会经年不化。 当然,叶鹰是不相信这些的。正如他不相信所谓的鬼神和因果报应,如果相信这些,这世界就不需要警察了。他再次把头探出船外,虽然他已经不是警察了,但人命关天,在河里发现尸体总不能不管。但这一看再次让他大吃一惊,因为水里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的!从刚才那一眼到现在,时间不过数秒,怎么就一下子不见了呢?以水流的平缓,就算顺水漂流也漂不了多远的。但是任他极目四望,附近的水面都是空无一物。难道是漂到了船底之下?以叶鹰的个性,一但发现了问题是非要查出水落石出不可的。他干脆就把身体趴在竹排上,把头埋进水里往竹排底下看。 河水的能见度极佳,方圆十几米的水底事物基本上都能够看到大概,但是除了水草和石头外什么都没有,那具尸体竟然就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你这是干嘛?”汤宝一把将叶鹰从水里扯了起来,满脸惊异地看着他。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叶鹰指着水中问。 “没有啊,你刚才没有闭上眼睛吗?你这小子真是忒胆大,死人棺材有什么看好的?”汤宝“呸”的一声:“抄他妞妞的,出门见棺,当心破财,恐怕这个月都不能赌博了!” “你看到什么了,水里有美女啊?”汤宝反问说。 “没事?只是刚刚有点头脑发热,想冷静一下而已。”叶鹰抬起头,却正好遇上了小雪投射过来的目光。 船上的其它人才纷纷睁开眼睛,因为骤然遭遇强光,所以目光都显得朦朦胧胧的。但是小雪的目光却仍然是那么明亮,难道她刚才也没有闭上眼睛? 叶鹰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点什么?但是她的眼神非常的平静,仿佛是不经意看到他似的,只看了一眼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年轻人,你没事吧?”那个中年人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他已经摘下了墨镜,脸上带着那种标准化的微笑,但是叶鹰总感觉他的微笑中带着某种暧昧的东西。 “没事。”叶鹰同样微笑地点点头:“洗个头,凉爽多了。” “哈哈,”中年人干笑一声,有意无意地说:“在水里可看到了什么?” 叶鹰的内心一震,难道他也看到了?差点就想把看到的东西说出来了,但自我保护本能却让他说:“水底风景不错,下次应该带潜水器具来的,在这里潜水一流!” “您刚才有没有看到,那条船有点奇怪哦?”叶鹰也装作有意无意地反问。 “是吗?可惜我没有看到。”中年人装作惋息地说。 “山里人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风俗,也许外面的人会觉得他们迷信。但既然这些风俗存在了几千年,就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入乡随俗,到了人家的地方,我们就应该对它尊重的,你说对吗?”他一语双关地说。 “看来师傅您对乡土民俗挺有研究,我这人有个坏毛病,就是比较好奇,可不可以向您请教一下,为什么不能看那艘灵船呢?”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来了,叶鹰也不能错过机会,反过来探一下他的底细。 “略知一二而已,谈不上研究。”中年人打了个哈哈,“俗话说骑马行船三分险,做他们这一行的,因为长年在江河上混,自然忌讳会多一些。有一些事情用常理是无法解释的,但是未必就不存在,人有一些事情是不应该知道了,知道了反而不好。” “老师您贵姓?”汤宝长久以来已经和我配合惯了,我一发话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看您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下往后还得多向您讨教。我们先自我介绍,鄙姓汤,汤宝,呵呵,是韦小宝的宝,不是包子的包。这位是我的同事,叶鹰。我们都是风光旅游报的编辑,这些风土人情可是我们的宝贵资料啊!”这一串谎话从他嘴里编出来,可是顺理成章脑筋都不用转一下。 “免贵姓许,哪有见过什么世面,都是道听途说而已。”中年人摇着头说:“我这些过时的废话现在没有几个年轻人爱听的,不过呢,常言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多说了,哈哈,多说了。你们年轻人多聊,我到那边去看下风景。” 中年人说完,自已走到船尾去了。 “这老油条话中有骨头!”汤包小声的问:“你看出他的来历了吗?” “看不出,但应该些背景。”我摇头说,从刚才的话也套不出他的来历,但是从他那种软硬兼施的口气来看,他的头来绝不简单。而且,他很明显地在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难道刚才那些奇怪的事情都和他有关吗? “各位团友!”在另外一条船上的导游用喇叭喊过来了:“前面就是遇仙河最有特色的景点云门峡了,云门峡虽然比不上长江三峡的气势,但是长年云雾缭绕,舟行峡中就好象是在仙境中腾云驾雾一般。峡谷内有七十二奇峰,据说只有状元才、富贵眼才能够看到全部的山峰。” “等一下大家可以用足眼力去数,大朋友能不能发大财包小蜜,小朋友能不能考上清华北大就看这一次了!不过在峡谷内水流比较急,所以请大家务必回到坐位上去,千万不要玩水!” 导游一轮吹嘘,把大家的兴致又吸引起来了。极目远望,果然在河流的尽头看到了模模糊糊的山影,河流在逐渐地收窄,河水变得湍急起来。大家都听从导游的吩咐,从船的四周回到船中心的凉亭里来。 那模模糊糊的山影越行越近,终于看清楚了,原来是两面闸刀似的峭壁夹在了河流的两侧,在峭壁之间云雾缭绕,感觉就象是在峡谷的门口拉起了一道帐幕似的,根本就看不清楚去路。但是“哗哗”的水声却不断地从云雾中传来,可以想象在峡谷内的水流有多急。 “你说这两座山象什么?”汤宝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话:“好象在哪部大片里见过的。” “魔戒!”叶鹰脱口而出。 “对对对!魔戒!”汤宝点头说:“就象恶魔城堡门口的那两个巨像,不、准、进、入!”他板着脸、举起手,模仿着电影里巨像的姿势。 “云门、云门”站在船头的老船工指着峡谷的入口声嘶力竭地大叫:“停,停船,快停船。”三条竹船上的船工们一起把竹竿插进水里,把竹船上停在离峡谷口还有几十米的地方。 “干嘛停船!”导游诧异地问。 “不能再走了!”领头的老船工回答说。 “为什么?”船上的游客们立刻就炸窝了,这船走到这前不着村后不*店的地方却不走了,这是什么回事? “云门已经关上了,不让我们过去。”老船工摇头说。 |
“什么云门?”导游哭笑不得地说:“只不过是雾大一点而已!这条水路我都走过几十趟了,哪有什么问题?”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上云门?”老船工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这是老一辈传下的规距,云门封关,只进不出。我们把生人往仙湖里带,已经触怒了神灵。前几天湖里已经出事了,这是神灵给我们的警告!” 此言一出,引起了旅客们的一阵骚动。刚才在河上遇到奇怪的灵船已经足以让人不安了,现在再听到老船工这样一说,更加是人心大乱了。 “胡说八道!”导游恼怒地说:“我不管你们什么规距,我只知道我付了钱,你们就要把我们送到站。我那边酒店都订好了,这房钱是不是你们赔;我这么多客人担搁在这,这损失是不是你们负责!” 一说到钱,这些船工们的底气立刻就软了下来。时代变了,最厉害的祖宗规矩都比不上钱的威力大。 “老板,”老船工放软了语气哀求着说:“不是我们不想过,而是实在过不得啊,您不过损失的最多是钱,但是硬闯云门,可是要出大事的。要不,我们等一等,等云门开了再过吧?” “哪要等多久?”导游不耐烦地说。 “不知道?”老船工无奈地说:“这云门是来无影去无踪,我活了70多年了,也只是第二次看到。” “老师傅,”叶鹰挤到他们身边问:“这云门里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嘿嘿,”老船工苦笑着说:“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就算说了也没有人相信。这几十年来,我曾经向几个山外人说过这件事,但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说的,都当我在传播封建迷信。” “老师傅,您要知道您现在是耽误着几十个人的时间,如果您说不出个理由来,恐怕大家都会当你别有用心的。”叶鹰故意激他说。 “是啊,你这半路停下来,不是想借机勒索我们吧?”其它乘客也在纷纷附和。有关旅游的负面新闻太多了,大家都有了戒心了。 老船工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他大声嚷嚷着说:“天地良心,我停船可都是为了你们好啊!要知道这件事关系着几十条人命,我能撤谎吗?” “师傅,那您就说出来呗。”汤宝就适时出来打圆场:“别人信不信不要紧,我都会第一个相信你。因为我看着您的模样就象我爷爷一样,怎么说,正气!我相信您这种人,就算把刀架在脑袋上也不会害人的。” “好吧!”老船工无奈地说:“这件事情憋在我心里也太久了,再不说就要带到棺材里去了。” 听到老船工要讲故事了,船上的其它人都好奇地围拢了过来,想知道这云门到底有什么可怕? “64年了,这事情我一回想起来,就好象就在昨天一样。”老船工混浊的目光看向远处,仿佛又看到了64年前发生的那神秘莫测的一幕。 “那一年不知道为什么,山上的松树大片大片地枯死了。我爹和村里的男人们就把松树砍了,结成木排,载上山货,准备送到下游的市集去卖掉。那一年我只有七岁,但是却从来没有到过山外,于是就央求着爹带我一起到山外去。” “木排来到云门峡前,没想到云门却关上了。我爹他们本来准备等门开了再走的,但是天上却突然乌云密布,下起了暴雨。人里人都知道,这天一下大雨,马上山洪就要暴发了。如果不能够山洪前到达宽阔的下游,木排就有可能被山洪冲散了。我爹和其它人合计了一下,决定还是摸着云雾过去。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爹让我单独留了下来。他留下了一块木排给我,让我等云门开了再过去。如果山洪来了,就到岸边山上躲避,这块木排也就不要了。” “然后他就和村里的24个男丁一起进去了,结果…就再也没有出来了,我们村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寡妇村了。”老船工说到这里忍不住老泪纵横,时间虽然过去了64年,但是他心中的悲痛和惶恐却是未能磨灭。 “他们触礁遇难了?”叶鹰问。 “如果是船翻了,尸体总应该是还能找到的,还有那几千根木头搭成的木排也不可能飞了!”老船工摇头说:“但是云门开了之后,我撑着木排顺流而下去找他们,结果一路找下去,一直到了湖口,都没有人见过他们,24个人连带一个大木排就这样不见了!” “那他们到哪去了?”小雪好奇地问。 “他们、他们的船是开到鬼门关里去了!我后来才从族里的老人口里知道,这鬼门关六十四年一开,这云门就是直通着阴曹地库的入口!”老船工狠声说。从他忿恨的表情看,他对这个夺走了他至亲的“鬼门关”是恨之入骨的,但是说到它的时候却仍然不经意了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冥冥中有谁听到一样。 老船工这样一说,大家一片哗然,绝大部分人都要求暂时停船不走,甚至有一些人鼓噪着要求退团回去。 导游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出现这样的状况是他始料不及的。老船工说的再逼真他也不会相信,都什么年代了?什么鬼、神的,那些都是用来骗游客,增加景点的神秘感而已。但现在峡谷内的雾确实是比平时浓了很多,他也不敢拿团员的安全来冒险。如果就这样退团回去,那更是不可能了,吃到嘴里的肉还能吐回去吗?他只好竭尽全力地抚慰和解释,这条路线他已经走了几十趟了,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问题,让大家再耐心等待一下,很快就可以过去了。 “鬼门关?”小雪走到船头,饶有兴味地看着云门峡。“说得那么刺激,我倒想进去看看呢。还有谁敢进去的,要不我们组一成队先过去?”她回过头来对众人说。 叶鹰看到了许多男人的眼睛都有亮光一闪,美女相约去冒险,这对每一个男人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相信很多人都在后悔带了家眷在旁,以致于白白浪费了这个好机会。另外那条船上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但是老许看了他一眼,他就又坐下了。 小雪的目光在整船人的脸上扫了一轮,最后落在了叶鹰的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眸子仿佛在说:“你敢吗?” 这个女孩子胆子太大了!叶鹰暗皱眉头,她那么喜欢冒险,恐怕后面会给自己带来很多麻烦。如果她真的坚持要单独进峡,自己还得非跟着她进去不可。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在惊呼:“云门动了!” 叶鹰抬头一看,只见峡口原来缓缓流动的云雾在某种力量的带动下突然急速翻滚起来,仿佛是一头巨大的怪兽在舞动。 叶鹰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妥,老船工已经在大叫:“起船,回头!” 船工们七手八脚地拨起竹篙,拼了老命似的往回撑。但须知顺流而下容易,但逆流而上就艰难了,船还没有倒退几步。云门上堆积着的那团云雾就象是雪崩一样倾泻下来,向着竹船们狂卷而来。 小雪有点愕然地看着大家忙乱的动作,浑然不知道自己身后发生着什么事。 “大家抓住自己旁边的人的手,不要分散!”叶鹰大声对船上的人说。虽然他也不太相信老船工的鬼门关之说,但是按照浓雾狂泻而来的速度,“吞没”他们是无可避免的了。人在浓雾中一但失散就不好找了。船上的人都按照叶鹰所说的,迅速和家人们互相抓紧,只有那个中年人不但不向其它人*拢,反而悄悄地再往外挪。 那奔腾的雾流就象是巨浪一样向着小雪当头扑下来,但是因为竹船的紧急启动,小雪还站在船头摇摇晃晃的,还没有走回到船舱里来。 “危险!”叶鹰顾不了那么多了,一个箭步冲到小雪的面前,捉住她的手。就在他捉住小雪的一刹那,雾浪就把他们吞没了。叶鹰只感觉一股阴冰潮湿的感觉扑面而来,然后眼前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 “干什么?”小雪想甩开叶鹰的手。 “不要乱动!危险!”叶鹰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他知道如果被她甩开了,也许就再也捉不上了。 “好了,也不要抓那么紧嘛,抓着人家的手痛死了。”小雪娇嗔着说。 叶鹰稍稍松了一下手,一阵温暖滑腻的感觉从掌心传来,这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在抓着一个女孩子的手。这个世界真奇妙,在昨天之前自己还和她素不相识,没想到现在,她竟成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联系了。 “哟嗬嘿!”只听见他们船上的老船工高声吆喝了一声,然后在迷雾中传来了“嘿啰啰”的回应,这是第二条船的,“啰啰鸟”这是第三条船。这三条船就依*着吆喝声,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从船的移动方向可以知道,船工们已经放弃了逆流而上,改为顺水漂流了。“哗哗”的水声越来越激烈,平稳的船身也开始颠簸起来。在这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船工们能够把握正确的方向吗?叶鹰不禁暗暗担心。 “包子,你还在吗?”叶鹰学着船工那样吆喝着寻找汤宝。 “野鸟,嘿嘿,阿拉还在。”听到汤宝的声音叶鹰才放下心来,这家伙一向胆小如鼠,现在怎么不害怕,反而好象挺愉快似的。 “丽珑,你在吗?”小雪也在招呼自己的同伴。 “嗯,小雪,你还好吧?”丽珑的声音有点不自在,因为她的手正被汤宝紧紧地握着。 “我没事,呆在船舱里不要动!外面危险!”小雪吩咐说。叶鹰心里嘀咕地想:明知道危险还要往外冲,这个女孩还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呢? “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呢?”丽珑被汤宝拖着手,虽万般无奈却也不敢挣脱,在这迷惘的世界里,有一个依*总比没有好。 “恐怕离出口不远了,我听到有其它船的声音。”叶鹰隐约听到在遥远的地方仿佛有号子声传来。 “莫出声!”老船工突然一声断喝,三条船上的号子声都同时停了下来。 这下子,远处的号子声就更清楚了,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很明显,是有船在*近,而且还不止一艘,从号子的密集程度来看,起码是一支船队。 “什么回事?”船上的气氛静得可怕,汤宝忍不住问出来了。 “有船在*近,你没听见号子声吗?”叶鹰也觉得奇怪,他们是逼于无奈被卷入了雾中,下游的船队为什么冒险强行航行呢? “什么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啊!”汤宝惊奇地说。 “这么响的号子声你都听不到,你的耳朵聋了?”叶鹰更惊奇了。 “什么号子声,我也没有听到啊?”丽珑也奇怪地说。 “什么号子声,我也没听到啊?”船上的人听到他们的议论,也纷纷发言,除了叶鹰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听到号子声。 这是什么回事?叶鹰心中也是惊疑不定,号子声明明就在耳边,为什么大家都听不到呢?他定睛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想透过迷雾找到那条逆流而上的船队。 “哟嗬嘿!”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吆喝,前面的云雾突然从中间向两边裂开,只见一溜黑压压的木排就象一条巨大的蜈蚣般铺在江面上。竹排上站着数十个衣衫破旧的精壮汉子正奋力撑着竹篙,竹排的速度快得令人难以想象,这哪里是逆水行舟,根本就象是飞流直下。 “停下!”叶鹰向着那疾冲过来的竹排大叫,他们再不停止上冲,两边的船队就势必会迎头双撞。但是竹排上的人却是置若罔闻,一个个都象红了眼的蛮牛般死命往前冲。 “完了!”叶鹰知道自己竹船在这个大木排的碰撞下必定会支离破碎,但是在人江中,眼看着大祸临头却是避无可避! “放开我!”小雪突然扎脱了叶鹰的掌握,向前跑去。 “危险!”叶鹰顾不得那么多了,奋力一把抱住小雪的腰,一转身把她挡到自己的身后。剩下的就只有闭上眼睛,准备和木排的亲密接触了。 就在这时候,他只觉得眼前亮光一闪,虽然是闭上了眼睛,但是仍然感觉到亮光的强烈。然后他就听到了其它旅客的哇哇大叫:“啊,什么回事?”“我的眼睛…”“我看不到了…” 叶鹰只觉得身上一股凉风吹过,然后那种阴冰潮湿的感觉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只见眼前阳光明媚、水晏河清,游船已经冲出浓雾了,而碰撞竟然没有发生?他吃惊地环顾四周,哪有什么木排的影子,那一串长达数十米的木排和几十人竟然和在一瞬间消失了。 老船工丢下竹篙,一下子跪在船上,不停地朝背后的峡谷磕头。 |
刚才是死里逃生吗?叶鹰却感觉自己仍在梦中。“先生,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小雪小声说,叶鹰这才发现她仍然被自己紧紧地抱在怀里。只见小雪满脸红晕、若嗔若怒。叶鹰不禁心中一荡,连忙放开她。 “还不放手!”那边丽珑也板着脸说,汤宝这才讪笑着地放手。 “小雪,你没事吧?”丽珑马上跑到小雪的身边。“你们…?” “没事,只是赚了一点便宜。”小雪笑着说:“这位胖哥哥在你的魔爪之下有没有失身啊?” “你胡说什么啊?”丽珑立刻羞得面都红了:“你知道我的…” “我知道你是总想吊死在一棵树上,都不知道那个他有什么好的?”小雪嘟哝着说。 叶鹰走回到汤宝的身边,“你没事吧?” “小子行嘛!”汤宝擂了叶鹰一拳,“我以为自己够猖狂的了,没到你这正人君子比我还厉害!你有没有看到其它男人的眼睛都妒忌得要喷火了。” “先别说这事!”叶鹰正色道:“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道木排向我们冲过来?” “木排?”汤宝伸手搭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没有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你真的没有看到?”叶鹰不敢置信的追问,就算水中的女尸是自己眼花看错了,那个木排是几十米长的庞然大物怎么可能会看错。 “在哪里?”汤宝环顾四周地说。 叶鹰一下子就泄气了,木排不见了,自己用什么来证实它的曾经存在。 “你小子还演戏?”汤宝偷偷地擂了他一拳,“假装幻觉,真抱佳人,行嘛!” 叶鹰一下子无话可说了,他环顾四周,只见众人都神情自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难道,这一切又是我的幻觉? “老船工,”叶鹰想起了老船工在竹排来袭前曾经大呼禁声,他一定有看到。 叶鹰跑到船尾,扶起不住在磕头的老船工说:“师傅,您刚才看到了什么?”老船工瞪了他一眼,然后摇头说:“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明明…”叶鹰气极了,这样一来全船人都把他当成疯子了。 “我的孩子!”船上突然有人尖叫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原来是小胖妈,她的手里拿着一只鞋子,一只空鞋子,鞋子的主人却不见了。 “儿子!”小胖爸一下子就跳起来了,因为刚刚从云雾中出来,大家都感觉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注意到船上少了一个人。 “小胖你在哪啊?”小胖妈已经吓得哭起来了,全船人都立即行动起来四处寻找,但竹船就那么大,一眼就看完了,哪有小胖的踪影? “你是怎样照看儿子的?”小胖爸气急败坏地吼起来:“儿子不见了你都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啊?呜呜,我一直以为自己抓着他的啊!”小胖妈拿着那只空鞋子嚎啕大哭。 “一定是在浓雾里出事的。”叶鹰对老船工说:“快把船撑回去找!” “不行!”没想到老船工却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 “人命关天哪!”小胖爸扯着老船工的衣服说:“求求你救救他,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不行!”老船工痛苦地皱着眉:“他是掉到鬼门里去了,谁也救不了他,如果我们再回去,大家都会出事的!” “那怎么办?那可怎么办?”小胖妈几近绝望了:“我儿子不会游泳的,孩子,妈来救你!”说完就想往水里扑。 “你神经病啊!”小胖爸一把揪住她:“我们不会游泳的啊!” 他话口未完,就听到了“扑通”一声,一条人影已经钻进了水里。 “叶鹰,小心点!”汤宝在大叫:“还有哪位会游泳的,一起下水救人啦!”几条船上的人都没有反应,会游泳的本来就不多,而且都被老船工的话吓怕了。有两个男的本来也想下水的,但是却都被老婆拉住了。 叶鹰在水中奋力潜行,一方面是人命关天没有时间再扯皮了,另一方面,他对刚才的幻觉百思不得其解。发掘真相是每一个侦探的本能,所以他决心再潜回到云门里探个究竟。 水流出峡后就大大减缓了,他一边游一边在石缝中搜索,很快就上游了十多米,前面就是峡谷的边界了。为什么这么肯定是边界呢?因为峡谷外面阳光普照,河水是清澈透明的,而峡谷内却是浓雾密布、不见阳光,所以河水呈现幽暗的深绿色。同样的一条河,但是在分界处却是泾渭分明、截然不同。 叶鹰游到边界旁边立刻就感觉到寒气逼人,这河水怎么在峡谷里会冷那么多?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一块河底的大石后弹出来,叶鹰先是一惊,继而一喜——是小胖。 小胖的双手向前伸着、五指张开,头也拼命向前*,他的脸已经因缺氧而扭曲了,残余的几个气泡“咕嘟咕嘟”从他嘴里逸出,更多的河水正往他肺里无情地灌入。他离峡谷的边缘其实只有一丝之隔,如果他顺水漂到峡谷外,以河水的清晰度大家就可以轻易地发现他。但是偏偏就是这一线之隔,任他怎样扎挣都不能越雷池半步。 在这一瞬间,叶鹰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在他和小胖之间隔着一层玻璃吗? 叶鹰奋力游到小胖身边,一伸手向着小胖的手抓出,为了防止“玻璃”存在,所以这一伸手几乎是以挥拳的力量打出去的,就算真的有一块玻璃也要把它打碎。 但是没有“玻璃”他的手一下子就越过了“阴阳”的边界了,除了感觉刺骨深寒之外没有任何障碍,叶鹰一把就抓住了小胖的手。 “抓住了!”叶鹰枪了一口气,拽着他就想往水里游。没想到,一拉之下却是纹丝不动。叶鹰明白了,一定是被石缝卡住了。他扶着石头,游到小胖的身下,这下子他看清楚了,但是却几乎不也相信自己的眼睛——从河底的淤泥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紧紧地捉住了小胖的脚裸! 为什么河里还有其它人?叶鹰的心一下子变得和河水一样冰凉冰凉,是刚才那具神秘消失的女尸!难道老船工说得对,这个峡谷真的是通往阴间的鬼门关? 在当警察的时候,叶鹰几乎什么样的尸体都见过了,死状恐怖的、残缺不全的、高度腐烂的,因为工作需要,甚至还试过在月黑风高的野外,单独守着遇害者的尸体。他从来都没有害怕过,因为死人是不会动的。但是今天他却遇到了会动的死人,这是一个超出了他所有知识和信仰的存在,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叶鹰掰着小胖的腿,用力地拉扯,但是那只手却象是咬着了猎物的手一般死死不肯放松。叶鹰顾不得那么多了,伸脚就去踹那只手,踹了几下,终于松脱了。叶鹰心中一喜,急忙就想往水上冲。这幽暗的水底太可怕了,他多呆一秒钟都不愿意。 但是他的身体才上浮了不到一米,就立刻被一股力量扯着往下一沉。叶鹰低头一看,完了那只手竟然抓到了自己的腿上。不仅仅是手,而是整具尸体的整个人都被他从水里带出来了。 叶鹰大吃一惊,他在水里停留的时间已经接近自己闭气的极限,再多呆一秒都有窒息的可能。他拼命地蹬着脚,想把那具尸体甩开,但是她却象是八爪鱼一样紧紧地缠着他,而且一步一步地顺着他的身子爬上来。 那个女人一路爬上来,叶鹰看到她因痛苦而扭曲着的脸,嘴巴在一张一合地说:“带我出去!带我出去!”明明是在水中,但是那把凄厉的声音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死人也会动!叶鹰曾经和特种兵出身的持枪歹徒进行过近距离驳火,也曾经作为卧底深入贩毒团伙的老巢,哪一次不是生死悬于一线之间。他从来都没有怕过,但在这一刹那他真的是魂飞魄散了。因为最可怕的敌人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对付他的方法。但是对付一个会动的死人,谁知道该用什么方法?这是一个超出了人类知识范围的世界,谁能对抗死亡? “咕咕”叶鹰拼命地躲避,气泡不断地从嘴里涌出来。窒息的痛苦就象是有一台重型压路机在辗压着他的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快要爆炸了。他恨不得有人现在一枪干掉他,也比这样慢慢淹死的强。 就在这时候叶鹰突然听到了一声隐约的吟唱:“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这把声音仿佛是从天外传来的,若有若无,却又把每一个字都传到了叶鹰的心里,让他内心一片澄明,所有的恐惧和焦急仿佛都忘却了。然后他看到黄光一闪,一条黄色带着奇怪红色花纹的鱼闪电般从女尸的手臂中间掠过。“啊”女尸惨叫一声,紧捉着叶鹰的手竟然从中一断为二,那只断手竟依然紧紧地抓着叶鹰不放。 叶鹰一看机会难得,顾不得摆脱那只断手了,提着小胖就拼命向分水线的另一方游去。“呼呼呼”他一冲出水面就立刻拼命地呼吸着,他第一次感受到原来空气是这样的宝贵,明亮的阳光是多么的可爱! 几条竹船早就来到了峡谷口守候着,一看到他们浮出水面,大家立刻就七手八脚地把他们拉上船。 在爬上船的一刹那,叶鹰才感觉自己真的逃出了生天,“手、手,帮我弄掉它!”他一边蹬着脚一边说,那只怪手缠在他身上就象是蛇一样让人难受。 “什么手?”其它人都在七手八脚地对小胖进行抢救,只有汤宝在照料他。 “脚上的手!”叶鹰颤抖地往脚上指。 “只是水草而已了!”一只灵巧的手帮他解开了脚上缠着的东西,原来是小雪,她和丽珑都围在了他的身边。 叶鹰定睛一看,哪有什么断手,脚上缠着的是一些凌乱的水草。难道刚才看到的又是幻觉?还是现在看到的才是幻觉?叶鹰感觉自己简直无法分清哪些是真实的了。 “你真了不起!”丽珑带点崇拜地对叶鹰说。 “可惜胆子小了一点。”小雪撩着手中的水草说。 “活过来了!”围着小胖的人群一阵欢呼,经过一轮急救,小胖“哇哇”地吐出了几口水,醒过来了。 小胖的父母对叶鹰是千恩万谢、感激不尽。大家替他们感到高兴,只有那个老船工铁青着面,一言不发地划着船,竹船象是飞一般地离开了云门峡。 经过了刚才的事,游客们都变得游兴大减,就算导游在路上再讲一些黄色笑话,也调动不起气氛。就在这样,沉闷的气氛一直待续到游船抵达了遇仙湖。 |
在日落的时候,小河的两岸突然向两边无限扩散,眼前是近乎无边无际的水面。湖面三三两两的游船在来往穿梭,成群的水鸟在湖上掠过。水天交际之处,一座座碧绿的小岛被笼罩在朦胧的夜色当中,就象传说中海上仙山般,美丽而神秘。 “哗,好多水鸟!”大都市里连麻雀都绝迹了,何曾见过如此大群的飞鸟。旅客们郁闷的心情此刻才随着水鸟们飞了起来。 东海是沿海城市,叶鹰对大海都已是司空见惯,而附近的杭州西湖也去玩过好多次,所以对遇仙湖本来也没有抱太大的期待。但是当他亲眼看到这个美丽的湖泊时,却发现这里给他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大海是粗旷的,无时无刻不是波涛汹涌,就象是一个战斗不息的斗士;西湖是精致的,一株柳、一道桥都是中国画中最写意的一笔,就仿佛是一个精心打扮的大家闺秀。 而遇仙湖论大不足与海相比,论精致难以与西湖并肩,但是她却象是一个隔在面纱内的神秘女子。从她偶尔回眸的一眼就足以令人惊艳,面纱内的容貌更是令人瑕想不已。 游船在仙湖镇的码头*了岸,这里是遇仙湖旅游区的起点,所以明显地感觉到人流密集,市道繁荣,和刚才山中的小镇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下船后,旅游团的大巴已经在等候了。在排队上车的时候,那个老船工突然跑到了叶鹰的前面,仿佛考虑再三之后才说:“老板,你已经惹祸上身了!今晚快点到天街去找搜骨仙吧,只有他才能够救你!” “搜骨仙?是谁?”叶鹰奇怪地问。 “我不可以多说了,我看你是个好人,我才跟你说这些的,再说就把我也连累了。”老船工说完叹了一口气,掉头就走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汤宝望着老船工的背影说。 “不知道,”叶鹰摇头说:“估计是因为我触犯了他们的某些禁忌吧?那个搜骨仙可能是当地的某个神棍。” “那你不打算去见他啰?”汤宝明白叶鹰的意思。 “拜托,怎么说我们都是从二十一世纪的大都市来的,有必要和他们一样迷信吗?”叶鹰笑着说,今天遇到的事情虽然奇怪,但是最终也证明了只是幻觉,他是见惯了风浪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被吓倒。 在汽车开动时,叶鹰看到老船工正指挥着船工们,用砍刀把竹船全部拆散开来。竹船是他们回去的交通工具,看来他们不打算走水路回去了? 在回酒店的路上,经过了一条古色古香的街道。“这就是遇仙镇最著名的天街了!”导游介绍说:“这里有一整条完整的明清街道,现在改建成了商店和酒吧,在这里一边购物一边欣赏古街风景是最快乐不过的事了。这里不仅仅是国内的游客的必到之处,甚至许多外国人都专门慕名来此体验古老的中国风情。” 大家从旅行团的资料中早就知道这一条明代古街的存在,等到亲眼目睹才发现它比图片漂亮多了。只见街道两旁都是两三层高的红色小楼,各式各样、五花八花的工艺品挂满了每一个店铺。而且几乎每隔两步就有一个酒吧,形式各异的招牌宣示着酒吧不同的风格。 “看起来好象很不错哩!晚上去扫荡一下。”汤宝兴奋地说。 叶鹰没有答话,只是向后看了一下,意思是,晚上还得照看着她们。 应该说晚餐的档次是可以的,菜色则是以鱼类为主,全部是在湖内捕获的新鲜淡水鱼,象“八宝鱼头”、“浪里白条”、“七彩鱼羹”这些菜色都是色香味俱全。但是因为受到了白天事情的影响,这一顿饭大家都是吃得闷闷不乐的。在快吃完的时候,导游过来问候大家吃得怎么样。小胖爸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吃饭倒是小事,命丢了就是大事了。我觉得旅游团在误导消费者,有事情瞒着大家。” “这个绝对没有?”导游已经听出小胖爸话中的火药味了,连忙解释说:“我们旅行社的所有行程都是和资料上一模一样的,绝对不会偷工减料,请大家放心。” “但你没说有游船在湖上出事了,今天那个老头明明说有船在湖上失踪了。特别是经过了今天的事,我对你们旅行团的安全措施非常的不放心。” “呃!”导游的脸色变了一下,马上又挤满了笑容:“前两天听说是有一艘游船在湖上失了踪,但是这只是偶然事件。大家说,每年也有那么几宗飞机失事,总不能说飞机不安全对不对?” “哼,我不管别人怕不怕死,但是如果我知道那架飞机会掉的,我是肯定不会坐的。”小胖爸都是不依不饶:“我反正觉得那个老头子说得对,这个湖很邪门!” “所以我要退团!” 小胖爸的话就象是冷水泼进了热油锅里,大家立刻就炸锅了。虽说鬼神之说并不足信,但是今天遇到的灵船和云门都是实实在在的,而且团里还差点出了人命,老船工的话还真的不能不考虑一下。 马上就又有一些人加入了要求退团的行列,叶鹰悄悄地看了小雪她们一眼,不知道她们是否会继续旅程呢?按理说,他接受的委托只是保护小雪旅途中的安全,如果她退团对自己的任务就可以交差了。但是这样一来,自己可能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了。 最后,旅客们分成了两派,一派是要求退团的,这些人全部都是“家庭团”。而留下来的,就只有那一中一青,小雪、丽珑就象叶鹰所期望的那样,留了下来,她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叶鹰和汤宝就理所当然地跟随留了下来。 导游很无奈,在打电话联系了总部之后,终于同意了部分人退团的要求。但因为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所以只能到酒店过一晚,到明天才安排车子送退团的人回去。 在酒店大堂分配钥匙的时候,导游特地交待大家晚上去逛街一定要结伴同行,如果要看表演(人妖之类的,很奇怪,现在好象哪个旅游景点都有人妖)可以找他安排,不信轻信外面的任何人。 “要晚上约她们一起出来玩?”汤宝突然提议说。 叶鹰的心“嘭”的跳了一下,他发现汤宝说的竟然就是自己所想的。他自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色狼,每次看到漂亮的女人,第一个念头就是怎样把她搞到手。但是这个女孩不一样,她只有十七岁,自己应该要保护她而不是侵犯她!但是偏偏她的诱惑力又是那么强?叶鹰有生以来第二次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欲望,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要保持距离,保持距离! 导游分配钥匙的时候,是女人和有家属的优先。在叶鹰天人交战的时候,小雪她们已经拿到了双人房的钥匙,往电梯那边走去,但是叶鹰他们还要等上好几轮。 只要她们一走进电梯,今晚的约会就算完了,就在这时候汤宝突然捂着肚子叫起来:“啊哟!肚子好痛,救命,导游,快给我钥匙,我要上厕所。”看着他七情上面的表演,导游只好先把钥匙给了他。 汤宝拿到钥匙后扯着叶鹰就往电梯间跑,“我的任务搞定了,”汤宝得意地朝叶鹰扬了一下钥匙牌,牌上的号码是1314,正好是在小雪她们那间1313号的旁边。 “剩下就要*你了喽,去约她们!” 叶鹰还想推托,汤宝就用手肘给了他一下:“我们就只有三天时间,需要想那么长远吗?而且这也算工作需要嘛!” 是啊!叶鹰登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茅塞顿开的感觉:不过是相聚三天而已,三天之后就各散东西了,何必顾虑那么多呢?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就在电梯门快要关上前的一刹那,叶鹰和汤宝冲了进来。丽珑看到是叶鹰他们就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小雪看了叶鹰一眼脸就扭到别处去了。 “哎,包子,你说刚才导游说那条街叫什么来做?”叶鹰装模作样地问汤宝,心里却暗自在骂自己,抄,就是约俩黄毛小丫头嘛,用得着这样闪闪缩缩吗? “那条观光街是很有名的,”汤宝立刻就一唱一和起来:“别人说到了遇仙湖不逛观光街就几乎等于白来了,这里面什么手工饰品、漂亮衣服啊,应有尽有,今晚可不能错过,趁机买一点纪念品回去。” “说这么多,想约我们啊?”小雪突然笑吟吟地插了一句:“想约就直截了当嘛,干嘛躲躲闪闪的,难道你怕我们吗?” “嘿嘿,那么两位有兴趣同游吗?”汤宝笑着说。 “我不是问你,我问他!”小雪盯着叶鹰说:“胆小的就不用回答了。” 这下子就把叶鹰的自尊心激起来了,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退缩,否则就真的给这俩小丫头看扁了。叶鹰跨前一步,一手就搭在小雪的肩膀上,身体几乎贴到她高耸的胸脯上了。 “是想约你!”叶鹰盯着她的眼睛说:“我们明摆着就是居心不良,你敢来吗?” “唔…”小雪显然想不到叶鹰一下子变得那么大胆直接,叶鹰的身体*她那么近,让她一下子想起了竹船上两人拥抱的一刹那,不禁芳心鹿撞。这时候恰好电梯门开了,她慌忙地逃了出去。 “等一下来找我们吧!” 听到这句话,汤宝真的想给叶鹰来一个熊抱,“还是你行!” 没想到她还会脸红,叶鹰想,不过会脸红的女孩才可爱。 他们住的酒店说是准三星级的,但当然不可能和东海的同档次酒店相比,看起来有点旧了,但是环境还算安静,入住的旅客不多。梳洗完之后,叶鹰和汤宝就一起去拍1313号的门了。门开了一条缝,叶鹰看到小雪探了半边身出来,。 “等一下啦,哪有这么快?”门“蓬”一声又关上了。‘ 她们在洗澡,叶鹰的心蓬的一跳,虽然只是一刹那,但是分明看到了她的肩头是裸露的,自胸部以下围着白毛巾,但是那条深隧的壕沟却若隐若现…… “抽一根吧!有得等了。”汤宝丢了一根烟给叶鹰,走廊尽头的服务员警惕地看了一下他们,又把头缩回去了。 “嘿,”汤宝吐出一口烟雾,悠悠地说:“你看那个服务员象不象女生宿舍的门卫大婶?我怎么觉得自己好象又回到了在女生宿舍外等女孩子的日子。” 叶鹰默不作声,其实心里也有同感。这么多年,上过床的女人有不少了,但是最值得回味的,还是牵了一下女孩子的手就会脸红的那段时光。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又打开了,这回出来的是丽珑,她脸红红地问:“你们有没有带剪刀在身上?” 叶鹰和汤宝都摇摇头,这些鸡零狗碎的东西怎么会带在身上,不象有一些住家男人一大串钥匙连同指甲钳、掏耳勺什么都挂在腰上。 “那你们有没有刀子之类,可以割东西的?”丽珑又问。 “要这个干什么?”叶鹰奇怪地问,他一般是不会带利器在身的。一方面,侦探不是杀手,用不着这些。另一方面,他很清楚自己的身手,就算赤手空拳,普通几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带刀子在身一不小心反而会惹出大问题。 “因为…”丽珑为难地朝面里看了一下,看样子是小雪要用。 “要割什么东西也不一定要用到刀子。”叶鹰手掌一屈,奇迹般从指缝里弹了一张扑克牌,“或者这个可以帮你。” 这一手,是他从一个出千高手那里学来的。不要小看这一张小小的扑克牌,在强劲的腕力和特殊的技巧下,就可以变成锋利无匹的利刃,以叶鹰功力就可以在一挥手之间切断了两根木筷。而且,飞旋的扑克也是极为利害的暗器,在五米之内可以轻易地割开人的颈侧动脉。所以叶鹰平时身上都会带着一副扑克,除了防身之外,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作用——就是用来变魔术泡美眉。 “扑克,”丽珑显然搞不明白:“这个也能割东西吗?” “在我手里就能。”叶鹰肯定地说。 “但是,”丽珑为难地往里面望了一下:“小雪,可能要他亲自帮你割才行?” “那就让他进来吧!”小雪在里面说。 丽珑把门打开了一点,叶鹰进去了,汤宝正想跟着进来,没想到门却一下子关上了。“你不可以进来!” “为什么他可以进我不可以进?”汤宝登时傻眼了,叶鹰一个人走进两个女孩的房间,完了,这个大色狼什么事情干不出? 叶鹰走进去的时候也是满腹狐疑,但是当他看到坐在床上的小雪时马上就明白了。只见小雪身上穿着一件露肩的吊带裙,吊带本应是扣在胸前的扣眼上的,但是现在却没有扣上——是因为胸前扣眼还没有割开。 小雪用手捂着胸前,尴尬地说:“这条新裙子,来的时候忘了割开扣眼了,穿上之后才发现。” 这下子叶鹰就为难了,首先裙子的布是软的,这本身就比硬质的木筷难割。而且,扣眼是在那么敏感的部位,万一不小心碰错了地方怎么办? “你真的可以用扑克割开它吗?”小雪也半信半疑地问。 “试一试吧!”叶鹰咬着牙说,既然话出来了,就只好全力一试了。 他右手食指中指夹着扑克,暗中运力,作势欲割,但一动又停了下来。 “你,能不能、把衣服拿开一点点?”叶鹰小心翼翼地问,因为衣服贴得肌肤太紧一不小心恐怕把会她的皮肤割破。 “唔…”小雪的脸更红了,她稍稍地把衣服拿开了一点点,原来掩盖得严严实实的峰丘沟谷立刻就显山露水了,“可以了吗?” “还要再多一点点。”叶鹰艰难地说。 小雪咬着牙把衣服再拿开了一点,这下可见面积更多了,一小半蜜色的胸脯都露出来了。年轻到底是不一样!叶鹰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这未经开垦的胸脯明显就比那些熟女坚实得多了。 “可以了吗?”小雪又问。 叶鹰一挥手,“嘶嘶”的两声轻响,然后他就转身过去。“可以了!” 小雪一低头,只见那两个扣洞上已经出现了两道裂缝,比用刀割还要整齐。 “我在外面等你们吧!”叶鹰飞一般逃了出去。 叶鹰一出来,汤宝立刻心急火燎地问:“她们让你割什么东西?” “一个圆圆的洞,中间一层隔膜!”叶鹰故作神秘地说。 “胡扯,”汤宝立刻联想到某样东西了,“要是真的你会这么快?别装模作样的,说,是到底是什么东西?” |
他们正打闹着门打开了, “哗”两个人都差点晕倒了。两位小美人虽然只是稍作打扮,但和白天的T恤牛仔裤相比,简直就是变了两个人。 “走吧!”小雪和丽珑施施然地走在了前面:“再发呆就要天亮了!” “唔,留个手机好吗?”叶鹰追上去说:“你们走那么快,等一下丢了就不好找了。” “藉口,”小雪笑着说:“不过这个理由还算充分,13*********,把你的号码也发过来给我。” 交换完号码之后,叶鹰只觉得心里一阵轻松,有了这个号码,就不怕认后找她不到了。 天街就在他们住的酒店旁边,走不了多久就到了。站在街头的小桥上看出去,比在车上看的真切多了。只见两边都是飞檐瓦盖的古式小楼,中间是一条干干净净的青石板路。感觉有点象水乡周庄,但是无疑比周庄热闹多了。这里的外国人确实多得惊人,起码占了街人游人的三分之一强。 这里的酒吧确实多,几乎每两步就有一家。但是和东海的酒吧街不同,这里的酒吧规模都比较小,从门口经过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布局。正因为它们的规模都比较小,所以在个性化方面就更下功夫了。中国古代建筑的框架下,竟然令人惊讶地包含了世界各国的多种文化,从前卫到古典,从朋克到爵士,在这里都可以找到影子。酒吧都是开放式的,桌子从店里铺到街上。你可以在敲起随意摆放着的非洲手鼓和店里的流浪乐手合奏一曲,也可以选择在临街的位置上慢慢品尝美味的啤酒。 这简直就是汤宝梦想中的天堂,他恨不得立刻就一家接一家地玩下去。但是女孩子显然对购物更感兴趣,天街上的工艺品商店比酒吧还多,银饰、腊染布、民族服饰、手工画、木偶、傩,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都有。 两个女孩一家接一家地看了又看,问了又问,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叶鹰却发现她们其实什么都没有买。有时候甚至价钱都杀得血流满地了,两个小女孩一句不喜欢,又不要了。 “你们到底想买什么?”叶鹰实在忍不住问了出来,这样子漫无目的地跟在她们后面转,比跟踪毒犯还累。而且这价钱谈好了又不要,这女人也太不讲道义了。 “没有决定要买什么啊,还没有看完呢!”小雪的回答让他差点晕倒了。 在逛服饰店的时候,叶鹰留意到丽珑经常在不自觉地往男装上看。汤宝看来希望又要落空了,叶鹰想,小雪他是搞不定的,这个丽珑看起来柔弱一点,但很明显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女人只有为了男人才会注意男式服装的,也许她正在想该买哪一件衣服送给男朋友吧。 但是她却最终没有买,叶鹰他们跟着她们好不容易走到了天街的尽头,前面已经是黑暗的小巷。 “这就走完了!”小雪意犹未尽地说。 “你还不累啊?”汤宝的双腿都发软了,自从大学毕业后他还没有进行过这样的长途“行军”,“我投降了,找个酒吧歇会吧,我受不了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柱着竹杆的盲人,颤颤巍巍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看他的样子有五六十岁了,面如黄纸、骨瘦如柴,恐怕风吹都要倒了,却偏偏要走在这人流密集的街道上。 他走到叶鹰旁边的时候,手里的竹杆突然“咔”一声断了,盲人一下子就失了重心,眼看着就要扑倒在地上。叶鹰手急眼快,一把将他扶住。 盲人没管自己有没有扭伤,反而焦急地说:“棍子,我的棍子。” “老头,你的竹杆断了,没用了。”汤宝大声地说。 “我的棍子,不要拿我的棍子。”盲人紧张地叫唤着,甩开叶鹰的搀扶,趴到地上去摸。 叶鹰看不过去了,弯腰把那根断竹棍捡起来,塞到他手里:“放心吧,没有人跟你抢的。” 盲人一把就把断棍抓到手里,抓得那么紧,连叶鹰的手都牢牢抓住了。 “咦!”盲人先是惊奇地叫了一声,然后就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怪不得会断……”手却是抓着叶鹰不放,还在他的掌指之间快速地捏摸着。 “大叔你站稳。”叶鹰暗叫倒霉,这个瞎子难道有特殊肆好的?用力把手挣脱。 “你从东边来,”瞎子突然说:“今天走的是水道,路上还遇到了不吉祥的事情!” 汤宝一愣,这个瞎子随口竟然说了个准,不禁好奇地问:“师傅,您是算命的吗?你还知道什么?” “奇怪,你本来应该是一个该死的人了?”瞎子皱着眉象是思索着什么。 “行了!”叶鹰没好气地说:“一边去吧,我们不相信这些。” “骨格为一世之荣枯,气色定行年之休咎;有一些事情,并不是你不信就不存在了。”瞎子悠然地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胸不知不觉地挺了起来,原来佝偻的身子此刻看起来居然还有一点伟岸的气势。 “入门先观来意,出言先要拿心。先千后隆,乃兵家之妙法。轻拷向卖,是江湖之秘宗。”叶鹰突然象背书一样念了一段文言文出来。汤宝他们可能不知道自己念的是什么,但这个瞎子一定知道,因为这是江湖秘本《英耀篇》的总纲。 《英耀篇》据说是千门三大秘笈之一,它并不是真正教人算命的文章,而是教人如何察颜观色、旁敲测击得到对方的资讯,然后再巧用辞令、连哄带吓,诱使对方受骗。但凡在江湖中*算命混饭吃的人,只要掌握了《英耀篇》,就几乎无往而不利,金钱美色举手拿来。叶鹰三教九流接触多了,所以也就知道了这一篇奇文的存在。他背出这篇文章,无非就是告诉对方,自己是行家,不要再演戏了。 瞎子先是一愣,然后是“哼哼”一声冷笑:“原来你还读过《英耀篇》。但你以为这些偷摸拐骗、鱼目混珠的旁门左道就是中华命相学正宗,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里的游客有一半是从江浙一带来的,所以你说从东边来起码有一半机会说中;至于来的途径不是陆路自然就是水路了,你恐吓我,无非是想我求救,然后捞点好处而已。”叶鹰见对方仍不认输,干脆就揭穿他的底牌。 瞎子冷笑一声说:“你们来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了一艘奇怪的灵船,用八卦结封棺、供奉四色纸扎的孝男孝女?” “是又怎样?”叶鹰这下子有点奇怪了,这瞎子怎么如同亲见一样? “这么说你看到了?”瞎子冷冷地说。 “看到了又怎样?”小雪奇怪地问,她很不喜欢这个瞎子咄咄逼人的口气。 “嘿嘿”瞎子松开他的手:“你本来不会惹祸上身的,但是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你本来也命不该绝的,但是你救了一个本来该死的人,所以就要用自己的命来顶替。也罢也罢,这也是天意!”说罢就转身欲走。 叶鹰他们都面色大变。如果说知道他们是从东面来,路上遇到了灵船都是碰巧说准了,那他是怎样知道叶鹰救了人的呢? “大师!”汤宝立刻就改口了,赶紧把他扶到座位上:“请恕我们有眼无珠,请您再指点一二!” 叶鹰本来想再反对的,但想想今天遇到的事情确实是匪夷所思,听这个瞎子说一说也无妨。 “我救不了他?”瞎子摇头说:“我只是对他感兴趣而已,一个该死没死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按照你的掌纹,你在三岁的时候有一次非比寻常的大劫。这种大劫不要说一个人,就算用100个人来承担都必死无疑,但是你居然还活到现在。现在你的身上有一大九小十道死气缠绕,换了其它人,就算不死也是躺在床上等咽气了,但是你居然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这种奇怪的命格我数十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按说这种命比金坚的人应该是鸿运当头、百邪莫侵的,但是偏偏却邪气附体,奇怪、奇怪……”瞎子伸出手来:“让我再摸摸你的额。” 叶鹰低下头,让他在额头上摸了几下:“唔,伏犀照月,不错…呃!”他突然惊叫一声,手就象摸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一般一下子就缩了回来,惨白的脸涨得通红。 “搜…”瞎子的两排牙关在不断地打颤,好象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一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哈哈,哈哈。”过了半天瞎子才象缓过气来一般仰天大笑一声:“这么多年,居然还是碰上了。” “大师,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汤宝追问说。 瞎子摇摇头,再次站了起来:“我帮不了他!” “大师!”汤宝这下子急了,连忙拦住他不放。 “装模作样,说一半就不说了,我看他根本就是不懂装懂。”说话的是小雪。 瞎子却没有被她激怒,淡淡地说:“命理之秘,浩如渊海,有谁敢说真正懂了?但是普天之下能够比我懂的,恐怕不超过三个人。” “吹牛皮不打草稿。”小雪仍然不服气地说。 “小姐声如鸣凤,出身极贵。只可惜三代同堂而不同居,父母健在而不双全,有兄长而不同骨肉,我说得没错吧?”瞎子悠悠地说了一句。 “谁让你说的,不准你说!”小雪的眼圈一下子红了,仿佛气得要哭了。大家都不明白瞎子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很显然瞎子又说中了,而且说中了她的要害。刚才他还摸了叶鹰的骨才批命,现在只凭声音就已经知道小雪的来历,简直就是神乎其技了。 “你的性格过于好强,行事乖张,纵然福缘深厚亦难免命途多桀。如果是男人或可当作磨练,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在姻缘方面恐怕大大的不利…” “大师请你也赠我两句好吗?”汤宝看他越说小雪的脸色就越难看了,连忙就打断了他的话。 “你为人仗义,生性乐观!”瞎子回头对汤宝说:“本是有福之人,可惜会受你朋友拖累。如果你连夜赶回来的地方,也许会逃过一劫。不过,你不会这样做的,哈哈,所以一切都是命!” “先生,请你也批一下我的命好吗?”一直都没作声的丽珑突然说话了。 “卿本佳人,可惜为情所累,所托非人,你的命,知道了也没有……”瞎子说到这里突然就象是有鱼刺卡在了喉咙中一样,双手捏着喉咙出不了声,身体却斜斜地倒了下去。 叶鹰连忙一手扶住他,就在他扶住瞎子的同时,瞎子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你身上有搜神的封印,我们是有相同遭遇的人!” 搜神的封印?叶鹰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没有来得及问。瞎子又说:“我躲了这么多年,恐怕再也躲不过去了。我把东西留给你,希望会对你有用。” 瞎子说完,一把推开叶鹰,大叫着向前走去:“我没有见过你们,你们也没有见过我!”他走的速度极快,简直就象是跑一般,街上人流密集,他就象是一条泥鳅般一钻进去就不见了。 望着瞎子消失的身影,叶鹰在想瞎子最后的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什么东西给我了,真是莫明其妙。 |
“我看他也是胡说八道,”汤宝见两个女孩子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提议说:“还是到酒吧去乐一下吧,别让他破坏了我们的心情。” “我现在就已经没有心情了。”小雪抛下一句话就往回走,汤宝和叶鹰相视苦笑一下,知道今晚的活动又泡汤了。 在等电梯的时候,小雪却突然对叶鹰说:“不用怕,真的有什么事情,我罩你!” 叶鹰差点被她逗笑了,这些年什么危险他没有遇到过,还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只是今天遇到的事情都是希奇古怪的,他才会一路沉思不语而已了。他看到小雪大模斯样的样子,一时玩心大起,忍不住就想和她开个玩笑。 “这种事情很难说,”叶鹰皱着眉头说:“包子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学校的那部电梯。” 汤宝和叶鹰根本就不是一个学校的,但是一听他这样说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怎么不记得,那个事情一回想起我就心窝发凉,还是别说了,省得今晚睡不着。” “什么事情这么大惊小怪的?”小雪嘟着嘴:“说出来听听?” “还是别说了!你们肯定要说鬼故事了。”丽珑怯怯地说,她以前肯定是被其它男生吓过,所以变成了惊弓之鸟。 “说!”小雪一顿脚:“别被他们唬了,本小姐不吃这一套。” “是你要说哦!”汤宝装作迟迟疑疑地说:“那次晚自习后,野鸟拉我去看毛片…..” 小雪瞟了叶鹰一眼,好象是在说:原来你也有这爱好啊?叶鹰暗暗苦笑,这家伙就算编也不用编那么真实嘛。 “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是野鸟非要拉我作伴,只好无可奈何喽…”汤宝在给叶鹰栽赃的同时仍然不忘给自己开脱一下:“看完午夜场已经三点多了,翻围墙走进宿舍一看,还真走运,电梯没有停。你知道,我们那破学校特抠门,一般12点后电梯就关了。” 就在这时候,电梯门开了,里面是空的。叶鹰和汤宝示意女生先进,小雪和丽珑就先走进去了。但是她们进去的时候不是直接往前走,而是左让一下,右让一下,仿佛在避让什么人一样。 叶鹰和汤宝互望一下,都感觉有点奇怪,但是电梯门要关上了,两人赶紧也走了进去。 “然后呢?”小雪一站定后就追问下文。 “进去后就直接上九楼喽,”叶鹰怕汤宝再给他戴上什么帽子,赶紧接下去:“按说这么晚了,肯定没有人搭电梯的。没想到才上到四楼电梯就停了,门打开,居然是一个美眉站在外面。” “要知道我们这可是男生宿舍哩,我心里还想,哪个哥们这么好福气,居然送货上门了。没想到,美眉看了半天,居然不进来……” 叶鹰说到里的时候,电梯正好到了四楼停住了,门打开,有两个保安想进来。 “那么挤!”两个保安皱了一下眉,又退了回去。 “这是什么回事?”叶鹰和汤宝的心里都嘀咕了一下。 “我们以为她是要下去的,就不管,关门再上。没想到,电梯到了五楼的时候,又停了。打开门,外面还是那个美眉……”叶鹰说到这里的时候电梯又停了,门一打开,外面也是两个人。而且,居、然、是、刚、才、的、那、两、个、保、安! 叶鹰的头脑“嗡”的一下,他迅速地看了汤宝一眼,发现他眼里也充满了惊怖之色。那两个保安探头看了一下,然后说:“这么多人!”又退了回去。 汤宝几乎是本能反应地闪电般按下了关门键,电梯门徐徐关闭,汤宝把身体往叶鹰那边*,心中一片冰凉。 “继续说啊,怎么停下来了!”小雪笑吟吟地说。 “唔唔,”叶鹰清清嗓子,喉咙没由来的感觉一阵干涩:“那个美眉说…” “野鸟,别说了!”汤宝扯了一下他,“你们觉不觉得,刚才那两个保安有点古怪?” “什么保安啊?”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地说。 “你们没有看到刚才门外的保安吗?”叶鹰也忍不住问。 “没有啊?那有什么保安?”女孩惊异的眼神显示她们没有撒谎:“你们看到了吗?” “不会这么邪吧?”汤宝怪叫着说。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又在六楼停了下来。 “又停了!”汤宝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叶鹰上前一步拦在他们身前,死死地盯着电梯门。 电梯门打开了,门外、又、是、那、两、个、保、安! 叶鹰感觉脑袋要爆炸了,如果说在游船上看到的是幻觉,那么现在他和汤宝两个人都看到了,难道两个人都出现幻觉了吗? 叶鹰捏紧了拳头,准备他们一*近就反击,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反击,打他们一拳有用吗? “还是、那么、挤呢?”保安的脸色和刚才相比有点泛红,声音也变得怪怪的,好象有点喘不过气来一样。 门徐徐地关上了,“他们”并没有进来,叶鹰稍稍松了一口气,却听到汤宝用哭丧一样的声音说:“野鸟,你有没有听到他们说的是什么?” 叶鹰心中一震:那么挤?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电梯里……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别吓我们啊!”两个女孩子已经吓得花容失色,抱成了一团。汤宝面上的表情也在说:晕哦,讲鬼故事居然讲成了真的! 电梯在不断地上升,汤宝突然问:“野鸟,我们等一下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是冲出去,还是留下来。冲出去,外面有两个,留下来,这里面是“客满”。 还好,电梯在到达七楼后并没有停下来,显示屏上的数字在一直往上跳。 “8” “9” “10” “11” “12” 在这一刹那,叶鹰已经下定了决心:往外冲,不管怎么样,外面的空间大一点,就算要逃跑都容易一点。 “叮”电梯响了一下,提示13层到了。 “门一开,我们就往外冲,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冲出去!”叶鹰沉声说。 电梯门徐徐打开,外面什么也没有! “冲!”叶鹰立刻就带头冲了出去,汤宝不甘人后地跟着出来。他们刚刚冲出去,就看到电梯旁边的消防通道门“碰”的打开,两个保安气喘吁吁的跑上来。 “是他们!”汤宝大惊失色。 “我们上当了!”叶鹰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哈哈哈哈……”两个女孩子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慢条斯理地从电梯里走出来。 “对、不起,电梯、升、得太快、了,我们,跟不上。”两个保安一边喘气一边对小雪说。 “没关系!你们表演得很好!”小雪从包里拿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他们。 “哦,原来是你们在耍我们!”汤宝这才如梦初醒,这一切,都是小雪事先买通了保安们演的戏。 “你们的故事已经老掉牙喽,想骗女孩子换个新的吧!这个故事是教训你,别把我们当小孩子看!”小雪白了叶鹰一眼,拉着丽珑回房间了。 汤宝哭笑不得地望着叶鹰说:“我有点后悔来旅游了。” 看着他们都回房间了,其中一个保安捂着腰说:“哥们,你说这些有钱人,什么不能玩,要玩扮鬼,13层楼梯啊,可把我跑得够呛的!” “不过拿到这个也值了!”另外一个弹弹手中的钞票说。 “那也是,得下去了好好歇歇!哦,电梯来了。” “咦,怎么这么挤?” …… 回到房间里,汤宝余悸未消地说:“野鸟,你觉不觉得这个瞎子有点古怪。你说他是江湖骗子吧,事实上他也没有骗我们一分钱。而且他所的一些事,又好象都说中了。你今天看到了那些奇怪的东西,会不会是真的撞邪了?” “你不是给刚才那两个小丫头吓倒了吧?”叶鹰笑着说:“我今天确实是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但也许是我在城市里生活得太久了,到了陌生的地方之后产生的错觉。” “但万一是真的呢?”汤宝认真的说:“万一是真的,怎么办?这世界上有许多东西都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你有没有看过中央台那些科学探秘节目,他们越做那些牵强无力的解释,就倒越觉得那些事情是真的。” “我的意思是,”汤宝小心翼翼地说:“干脆明天咱们就撤了,不做这单买卖了。” “要知道这是一桩大买卖,违约的话,我们要赔不少钱哦!”叶鹰提醒他。 “这钱是死的,人是活的,还是小命值钱一点。”汤宝忍痛说。 “但我们事务所开业以来还没有试过毁约的,这样做不等于砸自己的招牌了吗?”叶鹰又说。 “我们的信用一向是很好的,办砸了一单,也没有很大影响吧?”汤宝咬着牙说。 “好!”叶鹰点点头:“钱我们不要了,面子也不要了。但如果我们不在了,那两个小姑娘真的出现了意外,他妈的,干脆,我们良心也给狗吃算了,当作没看见。” “算了!”汤宝颓然道:“我被你击败了,谁叫我是那么的见义勇为、英俊不凡、玉树临风……,就陪你们玩一回命吧!” “也许根本就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严重。”叶鹰往床上一躺,却觉得胸口好象有什么东西顶着,伸手一摸,才发现原来是半截竹棍。 难道是刚才瞎子在混乱中塞到我怀里的?叶鹰心念一动,他说留给我的东西,难道就是这截竹棍。 “什么东西?”汤宝也好奇地凑过头来看。 “一根破棍!”叶鹰晃晃手中的竹棍。 “这是那瞎老头的吗?怎么到你手里了?”汤宝奇怪地问。 “可能是他倒在我怀里的时候,塞时我的衣服里的。” “那就要好好看看了,”汤宝一听兴趣就来了:“你记不记得那个瞎子把这半截竹棍看得比命还重要。说不定这老家伙是个守财奴,存下好多钱也不一定,这根竹棍里藏着支票、存折也不一定。” “想得倒美!就算有也要还给人家。”叶鹰也爱财,有时候做事也不择手段,但是也绝不会平白无顾地受人恩惠。不过汤宝说得也有道理,这根竹杆既然瞎子那么重视,也许真的藏了东西在里面也不一定,打开看看也无妨。叶鹰手指一用力,“喀嚓”的一声,竹竿就裂开了,里面真的有一卷纸样的东西。 “真的是支票哩!”汤宝惊呼一声,等到那卷东西一打开,却原来是一本薄薄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上手写着几个字:少女的心。 |
“晕!”汤宝马上就没有兴趣了,“我还当是什么宝贝呢?居然是一本鼎鼎大名的手抄本,没想到这瞎老头还有这爱好。” 《少女的心》是70、80年代一本流传极广的手抄本小说,可谓中国现代成人文学的开山之作,叶鹰和汤宝在读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拜读过了。虽然和后来的百花齐放的成人小说相比,这本书题材一般、内容保守。但是在那个精神粮食极度贫乏的年代里,这本书是可是比雪中送炭、久旱逢雨还要珍贵的性启蒙教材。 “看来老瞎子和你有共同爱好,不过他是瞎的,怎么看呢?”汤宝谑笑着说:“你就代他慢慢研读吧,我先睡觉了。”他说睡就睡,一倒床就鼾声大动了。 叶鹰却没有一丝睡意,今天遇到的事情对他的固有观念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叶鹰随手把书翻了一下,第一页却是: 1980年2月17日 大雪 如果将来有人看到了我的日记本,一定会把它当成那本著名的手抄本了。哈哈,这毫不奇怪,因为这确实是我写这本日本的目的——看透少女的心! 之所以在今天开启这本新日记,是因为我觉得我的人生将从此迈向一个新天地,一个我做梦都想不到的新天地…… 原来是一本日记,他说要看透少女的心?叶鹰心念一动,刚才瞎子给他们算命的时候简直就是神乎其技,这本日记上会不会记载着他料事如神的奥秘呢?他对于鬼神和命相之说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但是今天他遇到的事情让他猛然发觉,这个世界还有他根本不了解的另一面。 他不管那些东西是否科学,他只相信证据,当证据证明某样疑点存在,他就一定要把真相查出来。他隐隐感觉到,这本书就象是一扇被打开的大门,它将通往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 强烈的好奇心驱散了叶鹰所有的睡意,他迫不及待地读下去: “今天的天气非常阴翳,根据馆里的统计资料,在冬天里自杀的人会比其它季节多好几倍。因为漫长的冬天和冷酷的天气更容易令人绝望。如果不是无意中发现了那一本书,也许我也会在这个冬天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我失去了红霞,这个我曾经深爱却最终把我无情抛弃的女人。” “但是现在我不会了,仅仅是相隔三天,我原本漆黑的心里却充满了阳光。这一切都是从那个被我诅咒的任务开始,当然现在我应该感激它了:三天前,阴险的馆长安排我对图书馆里的那一堆旧书进行整理列册。你知道那一‘堆’是多少吗?如果用解放牌汽车来装足够装上十辆!这么大的工作量就算让馆里最有经验的老同志来干也起码要一两年时间,但是这个恶毒的婆娘居然只给了我三个月时间。” “这些书都是文革期间东风兵团‘破四旧’收集回来的,准备在革命大会后当众焚烧的。没想到就到革命大会召开的前一天,东风兵团就给红星兵团给打挎了。这堆书就这样放在了哪里,直至文革结束。” “命运真奇妙,如果东风兵团晚一天覆灭,或者老姑婆不让我收拾那堆破书,又或者我没有在千千万万本书无意中抽到了那一本,我的人生就会完全因此而改变。冥冥中好象一切都安排好的似的,无数个巧合就这样奇妙地组织在一起。” “我以前是不相信命运的,因为这是唯心主义的毒草,是违反科学的。但是我现在相信了,就算科学不能够证明命运,但科学就肯定是对的吗?科学本来就是在不断的肯定与否定当中摇摆着前进的——500年前,哥白尼是不科学的,因为他认为太阳是宇宙中心,而当时的科学认为地球才是宇宙的中心;100年后,科学证明了哥白尼是科学的,九大行星确实在准确地围绕太阳旋转;150年后,科学又证明了哥白尼是不科学的,因为太阳只是太阳系的中心,而太阳系只是宇宙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微尘。” “我今天看到的这本书,让任何一个科学家来看,它都是不科学的。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它会变成科学的,只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 “好了,说说这本书吧,这是一本神仙写的《相心天书》。说它是神仙写的并不夸张,试想想一本1200年前的古书居然记载着现代人都不能掌握的特殊技术,这是多么惊人的超前智慧?而且,这本书的作者确确实实是中国民间家传户晓一个神仙——吕洞宾。” “我偷偷地对这本书进行了年代鉴定,确认是唐代的古物无疑,。民间有关吕洞宾的传说很多,但是他能够留下来的真迹却没有一件,如果这确实是吕洞宾的真迹,那么就将是考古学上的一个重大发现。” “我之所以偷偷地进行鉴定,是怀着私心的——我不想让老姑婆知道,独自进行研究。如果确定了是吕洞宾的真迹,我就可以发表论文,弄不好可以在学术界捞点名气,从此就不用整天在老姑婆底下夹着尾巴做人了。” “但是当我粗略地看完了这本书后,我才发现它可能带给我的作用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根据本书的序言介绍,这本书的成书日期是在唐宝历二年(公元828)。吕洞宾自称因仕途失意顾纵情声色,后得异人传授相心秘旨,光看外表就可知他人一切秘密。他凭借此术轻易就可以猎取女性芳心,成为了不少青楼名妓的迷恋对象。但是就在这一年,他得遇仙师钟离权。钟欲要传授他成仙之术,但前提是必须先戒断酒色。” “吕洞宾立志求仙,决意痛改前非,但是又不忍将所学的相心之术失传于世,于是就揖录成这本《相心天书》留待有缘。” 看到这里,连叶鹰都不禁抨然心动,如果能够从相貌上看破女人内心的秘密,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泡不到的美眉吗?这对于男人而言可是梦魅以求的能力啊,不知道这本书是不是真的有这种作用?叶鹰怀着极度好奇的心情继续看下去。 “当我看完序文之后,心里简直比在天安门看到了毛主席还要激动。如果这本书说的是真的,那么我学成这后,不就可以看透红霞心里到底想什么吗?也许,我可以再把她追求回来?” “这本天书只有薄薄的数十页,但等我细心研读下去,就发现要学会它却不是那么简单。本书分为上下两卷,上卷是《天目诀》,上面记载着一些莫明其妙行气导引的秘诀。吕宾洞认为,要学会看相,就必须先拥有一双明察秋毫、透表入里的眼睛。所以要学习相心术,就必须先练三年天目功,待到天眼开启之后,才能够习练下卷的相法。” “我看完之后,心凉了半截,三年之后,恐怕红霞的儿子都要出生了。我决定不管那么多,跳过上卷先看下卷。下卷是分为《相形》、《相骨》、和《相气》三篇,相形包括了面相、手相,可以定普通人的前因后果;而命格非凡的贵人,则需相骨术方可定夺;而代表着《相心天书》最高层次的无疑是最后的相气术,吕洞宾说,如果练成了相气术,不用眼看手摸,就凭着天目观察别人‘气’的状态就可以洞悉别人的一切。” 原来如此,看来这瞎子最后还是练成了相气术了!叶鹰心想。怪不得他闭着眼睛就可以为小雪他们算命,这可真是一项神奇的能力,不知道在这本日记中没有记载着修练的方法呢? “相心术必须要开启了天目之后才能练,相骨术要触摸对方的骨骼才能使用,看来只有这个相形术是最适合我了。在相形术里把女人分成了贞、烈、柔、媚、淫、荡六种类型,每一种都可以凭面相和掌纹进行区分。但怎样才能够验证书上记载的是否真的呢?我熟悉的女人并不多,大概就只有红霞和老姑婆两个了。于是,我用她们两个的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