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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本自然 | |||||||||||||||||||||||||||||||||||||
作者:缘木求鱼,更新时间:2007-5-9 20:24:00,完成字数:15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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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分配 “嘟……嘟嘟嘟” “*,又是紧急集合!中队长是不是疯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排骨薛是不是吃错药了?” “都快下连队了还搞这玩意,真他妈的烦” “OOXX……” 听着四周骂骂咧咧的抱怨声孙天平手忙脚乱的打着背包。 “点背不能怨社会,快点快点,时间快到了” 抱怨归抱怨,5分钟内整个中队的人跌跌撞撞的在海军第X训练团的操场上集合了。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 “一,二,三,四,五……” “报告中队长,全队应到112人,实到112人,请指示” “稍息” “是” 看着操场上一帮委靡不振的新兵蛋子,薛中队长满肚子都是火:“你们这帮兔崽子真以为快下连队了就他妈的没事了?看看你们那脓包样!妈的,一帮迷糊蛋子!下了老连队别他妈的说是从我三中队出去的!*,老子丢不起那人!全体立正,向右转,跑步走”…… 九十多天了,终于熬过去了!看着操场上挂着海军列兵军衔的战友们,孙天平没来由的感到心头一阵火热。新兵连的三个月虽然很苦很累,却很充实,很开心。就要下老连队了,一起拼搏奋斗了三个月的伙伴也要分开了,真是舍不得啊……!再想想昨天的分列式上基地首长的讲话,心中又充满了希望与憧憬。全亚洲最大的导弹试验基地,中国海军新式武器的研究基地…… “孙天平”薛中队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到” “出列” 一路小跑到队列前面,抬手向着中队长和旁边一位海军上尉敬了一礼:“首长好” “孙天平同志,你被分配到基地技术部。这位是技术部管理处的卞参谋,你跟卞参谋过去吧” “是” 卞参谋把手一挥:“小薛,我先过去了,有事打电话。小孙,跟我走”孙天平边走边留恋的看着大操场上的战友们,跟着卞参谋上了一辆黄河大客。 “这是钥匙,你们俩就住这里。咱技术部兵少,都是干部。这干部宿舍便宜你们了”卞参谋扔下2把钥匙对着孙天平和王开生说“快点进去收拾收拾,现在是9点,10点半到2号楼管理处办公室找我”“是” “报告” “进来” 推开门卞参谋正和一个海军上士在说笑,见孙天平和王开生进来指着上士说:“这是公务班的金班长,你们就分在他手下。好了,小金带他们去熟悉一下工作吧”金 班长看着两人笑了笑:“跟我来吧,先熟悉一下” 两人跟着金班长走进一号楼的门房,对着里面正在看书的下士说:“张奇峰,给你这里配个人,你一个人管收发太辛苦了” “那的话啊,班长,咱是螺丝钉,那里需要那里钻,嘿嘿,为人民服务嘛,不苦不苦。哎,我说班长,怎么还抽这烟?啥时也把咱部长的中华摸两根来让弟兄们开开荤啊”张奇峰忙站起来凑到金班长跟前摸出他口袋里的红河对后面的两人笑说:“我说班长,你给我留哪个啊?要不两个都留下?” “做梦呢你?都给你留下你看等会涛子不来把你活剥了,去去,不爱抽拉倒,还中华呢,我看给你丝瓜藤子抽都是浪费。” 金班长一把抓过香烟一人发了一支道。“那是那是,咱班副也够苦的了,一个人管6间部长办公室,估计小腿儿都细了一圈了,呵呵,把左边这个给我吧,看着挺机灵的。”张奇峰点上烟指着孙天平说。 “行啊,孙天平,你以后就在收发室吧,多向老同志学习。不过别学他那嬉皮笑脸的工夫。” “是” “什么呀,我这叫平易近人,和蔼可亲。” “得了吧,你就别卖弄你那嘴皮子工夫了,我告诉你,可得把小孙带好了,小心我收拾你,小王,走了”金班长仰仰手掉头和王开生出了收发室。 |
第二章 一封信 “热死我了,这辽宁的天怎么也这么热啊?”一脚踢开收发室的大门,孙天平把手上的大邮包扔在桌上,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就是一顿猛灌。 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张奇峰抬头看着孙天平:“这还不算啥呢,前年我刚来的时候才叫热呢,最高温度38度。可怜我白白净净一书生,楞是被晒成了煤球,年底回家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38度啊,那和我们家那里比也差不了多少啊。”孙天平一边和张奇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一边开始分发报纸和信件。 枯燥,真是枯燥,来技术部快半年了,每天除了去基地收发室就是分分报纸发发信,接着就是发呆打屁,真是无聊。“青城山生命科学院?”看着手上的挂号信封,孙天平不由的一呆,怎么还有生命科学院?没听说过啊。 “那是测控所周工的信,那人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净整这些希奇古怪的东西。不过听说他会气功,好象还挺厉害的。” “真的假的?是不是那种胸口碎大石,脚底踩鸡蛋的江湖骗子啊?” “不是不是,他会用气功给人治病。听说有个老头关节炎犯了,疼的不能走路,他就这么上去对着关节摸了两下,嘿,那关节当时就不疼了,真他妈的神了。”张奇峰说着就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孙天平的比画着,似乎就是他帮那老头治的一样。 “不是吧,这么牛啊?待会上去看看。”孙天平有些将信将疑的说。 “真的,当时好多人都看到了,就连咱部长都让他治过呢。我还想和他学一手来着呢,丫的不肯教我,还说我什么灵动有余,沉稳不足,让我多看书,磨磨性子再说。不想教拉到,老子还不爱学呢”张奇峰恨恨地说着坐了回去继续看他的书。孙天平若有所思地看了张奇峰一眼。 分完了信件,孙天平掉头对张奇峰道:“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恩,快点啊,还有报纸没分呢"张奇峰看了看桌上地报纸懒洋洋地应道。 孙天平拿着挂号信和登记薄一溜烟跑到了三楼测控所敲开一间办公室问道:“请问周工办公室是那间啊?有他一封挂号信”“306”“谢谢”。 周成武正在办公室写材料,没来由的感到心中一动。忙停下笔略一思忖,便走到门前打开门,只见一个17,8岁的小战士,左手拿着登记薄和一封信,右手悬在空中正准备敲门,两只黑白分明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有事吗,小同志?” 孙天平吓了一跳,刚到门口还没敲门就开了,一个瘦瘦矮矮地海军上校站在门口正看着自己,赶紧回了回神,一个立正敬了一个礼道:“报告首长,我是来送挂号信的。” 周成武点点头心中不由暗暗一笑:“不错不错,总算让我等到了!却是没想到就在眼前啊!哈哈”转过身淡淡地说:“哦,进来吧” “是” 办公室里很简单,两张*窗对头摆放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部电话和一些文件,右手边放着文件柜,一盆万年青放在桌旁,左手边放了两张仿红木沙发一方小茶几,茶几上的托盘里放着几个倒置的杯子,下面是2个暖水瓶,墙上贴着一幅字《淡泊明志宁静致远》,房间里似乎有种淡淡的味道,让人感觉很轻松。 进了房间,孙天平打开登记簿和挂号信一起交给周成武道:“请您在上面签个字。” 周成武接过来看了看,走到办公桌旁,将信放在一边,登记簿放在桌上拿起钢笔签了个名,转身将登记簿一合,递到孙天平面前说:“好了,拿去。” 孙天平接过登记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周成武见了微微一笑:“想问什么?说吧” “您会气功?还会治病?是不是真的啊?关节炎是不是真的让您一摸就好了啊?我能不能学气功啊?我学了气功是不是也能治关节炎啊?学了气功是不是能像电视上那样飞檐走壁,踏雪无痕啊?……”孙天平像小炮筒子一样哒哒哒地狂扫了一阵后两眼紧紧盯住了周成武,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端倪来。 周成武哈哈一笑,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偷鸡到手的黄鼠狼。“小伙子,怎么这么急?一下子问这么多?来,你先坐,不要急我慢慢和你说。”指了指沙发示意孙天平坐下,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下的柜子,从里面摸了半天拿出一个铁皮茶叶罐。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那里人呀?”边说边走到茶几前取了一只茶杯。 孙天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报告首长,我叫孙天平,16岁,江苏人。” 周成武将杯子放正,对孙天平摆了摆手道:“坐下来,不要这么拘束,轻松一点,我们唠唠家常” “是”孙天平疑惑不解的坐了下来,心道:“气功和唠家常有关系吗?” 周成武打开铁皮茶叶罐,从里面取出一个口上打着结的小小地黑色塑料袋子。“16岁,江苏的,恩,不错,好地方啊!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家里还有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早就让你出来当兵了?”周成武一边解着小黑塑料袋子上结扣一边问到。 “还有奶奶和爸爸妈妈,因为我的学习成绩不是太好,正好这次去带兵的人和我爸爸的同事是战友,他和我爸妈一商量,说不如让我来部队锻炼一下,锤打锤打。而且我也很想当兵就这样来了。” “是啊,部队是很锻炼人的地方,年轻人就应该多锻炼,多吃苦。早点从家里出来是件好事,省得总是在家里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是好事”周成武解开小黑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个方形地锡箔纸的小包对孙天平说。 “是啊,我爸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他说要培养我的独立生活能力,不能像一些大学生一样,衣服脏了都要邮寄回家洗”孙天平边说边看着那个方形地小锡纸包。 |
第三章 一杯茶 随着周成武小心地打开锡纸包,一缕沁人心脾的香味慢慢地飘散开来,渐渐地弥漫在整间办公室地空气中,时间似乎也随着香气地飘散缓缓地停滞下来。孙天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时感觉一股香气窜进了鼻子在脑袋瓜子里打了一个转直奔小腹而去,在小腹中不住盘旋,轻轻地一呼便向全身散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地舒适感油然而生,心中也很自然地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地平静感。所有的汗毛孔似乎都被这香气打开了,一丝丝地香气正从毛孔里向外流淌。两眼紧紧地盯住锡纸包,似乎整个地心神都被锡纸包里的东西吸引了。 拿去锡箔纸,周成武手中现出一只一寸见方地扁平墨色玉盒,那玉盒开口处刻着一条小龙,那小龙盘在玉盒下部,龙首扬起紧紧咬住上部地一颗珠子,刻的是栩栩如生让人惊叹。略一抬头见孙天平正痴痴地盯着那只玉盒,周成武轻轻一笑,拇指按住龙首微微向下一拨,那龙首便离了珠子。居然是个按扣!孙天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也想不通这玉石活扣是怎么做出来的。 周成武缓缓打开玉盒,顿时香气四溢,比之方才浓冽了许多,一阵清凉地感觉随着香气从那玉盒之中散开,办公室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孙天平却对此浑然不觉,眼都不眨地盯住了玉盒中的物事。墨玉盒内分成六格,左边两格是空的,中间和右边的四个格里每格都有一片翠绿色的叶子,叶片上的脉络清晰可见,整片叶子显的是晶莹剔透如同翡翠一般。孙天平大感诧异:“这是什么叶子怎么这么漂亮这么香!?” 周成武也不答话,轻轻取了一片叶子放进杯子,合上玉盒,仍旧用锡箔纸包了塑料袋扎紧,放进铁皮茶叶罐中盖了方说:“这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茶叶,味道很好,也很特别。今天你来也是个缘分,正好尝尝。”说着拎起茶几下的暖水瓶向茶杯中倒了大半杯水,这暖水瓶中的热水倒入茶杯之后竟是一丝热气都没有。 孙天平看着茶杯心中纳闷:“虽说这茶叶很香但这一片茶叶怎么泡茶?不是和白开水一样吗?”周成武放下暖水瓶拿起茶杯在手中轻轻晃动,说来也怪,这茶杯到了周成武手中竟然又有丝丝的热气冒了出来。周成武一边轻晃茶杯一边对着孙天平道:“是不是在奇怪这一片茶叶怎么泡茶?” 孙天平看着周成武点了点头道:“是啊,这茶叶也太少了”周成武笑了笑继续轻轻晃动茶杯。 过了片刻,周成武将茶杯递给孙天平道:“看看这茶如何。” 孙天平接过茶杯竟是入手冰凉,不由大奇:“这水怎么凉的这么快?都冰手了”再低头看那杯中翠绿一片就如一块流动地翡翠一样,再寻那片茶叶却是踪影全无找不到了。 孙天平一脸惊奇地抬头看着周成武说:“这,这茶叶怎么没了?” “这茶叫做冰泉茶,产自极北苦寒之地,如同冰雪一样遇热便融。” 周成武解释道:“冰泉茶树极为难寻,大多在人迹罕至之处才有生长,茶树只活七年,只在第七年发一次芽开一次花结一次果,果实成熟后便自行枯萎。并且采摘之时必须在茶树发芽的第七天正午时这一个时辰之内,采摘早了茶叶太嫩入手便化,迟了坚愈钢铁遇热也不再融化,采了也没有用。哈哈” 孙天平听了这话是目瞪口呆,周成武看着孙天平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孙天平见周成武发笑忙说:“这茶太贵重了,我不能喝。” 周成武伸手在孙天平头上拍了一下:“你这傻小子,不知有多少人想喝喝不到呢,我让你喝你就喝,罗嗦什么,再说这茶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孙天平忙端起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小口。顿时一股清凉地感觉由舌尖迅速地传遍全身,醇厚地香气在口中不住打转“好喝,真好喝”说着扬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一个干净。 孙天平将喝光地茶杯放到茶几上,抬头见周成武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忙说:“这茶真好喝”话还没有说完便感到小腹之中缓缓升起一股热气慢慢向四周散去,热气所到之处百骸如醉难以形容地舒适感迅速传遍全身。全身舒畅地同时又感到一阵浓浓地倦意袭来,不由自主地伸了一个懒腰,闭上眼睛向后*着木沙发吧嗒着嘴巴:“这茶,真好啊”便沉沉地睡了。 周成武见孙天平睡去,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略等了片刻对着话机说:“小刘吗?我是周成武,人找到了,这几年麻烦你了。你来一下,我交代你些事情。”说完放下电话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孙天平笑了笑,便合上了眼睛。 过了大约20分钟“咚咚”的敲门的声响了起来,周成武闭着眼睛道:“进来”。 一个海军少将推开门,刚走进来便猛吸了一口气,回味了半天道:“冰泉茶?” 一脸羡慕地看了看在木沙发上睡觉地孙天平便转身将门关上,走到办公桌前说:“周老,就是他?可真是有福气啊!” 周成武闭着眼睛道:“恩,你打个电话,安排一下,我要带他去青城山。” 海军少将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喂,技术部赵部长吗?我是刘振声,有个事情通知你一下,你部测控所的周成武和……”转头询问式地看着周成武 “孙天平,收发室的”周成武挥了挥手继续闭目养神。 “……孙天平现在一起调到司令部,对,孙天平是收发室的战士,对,人事关系我等下让李参谋找你,好的,再见” 挂上电话,刘振声对周成武道:“周老,准备什么时候走?” 周成武睁开眼睛看着刘振声道:“三天后动身。恩,他得有好几年不能回家,这样吧,等下你跟小张说一下,先给他提个干,我看就先提个正连吧,手续要快点简单点。然后通知他家里,就说去执行特别任务,时间要长,恩,我看就说10年吧,工资都给他寄回家,省的让他家里着急” “好的,我这就去办,还有其他事吗?”刘振声点了点头。 周成武打开办公桌下的柜子,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拿出一个小木箱子递给刘振声道:“没了,这个你拿去,这几年也麻烦你和小张不少,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们,这几颗药丸子就当是我的谢礼吧!” 刘振声一听顿时满脸激动,哆嗦着双手接过那小木箱子,将那箱子紧紧地抱在怀里道:“不麻烦不麻烦,张司令和我都感谢您还来不及,要不是您……” “好了好了,快去快去,那来那么多废话”周成武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是是,我这就走”刘振声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抱着小木箱子一溜烟地走了。 |
第四章 批评 “哎呦喂,真舒服”孙天平懒洋洋地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突然醒悟过来,自己还在周工地办公室里。“哎呀,对不起周工,我也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孙天平急忙对周成武说道。 周成武看着孙天平笑了笑:“没事,这茶喝了就会这样,快点下去吧,快11点半了。” “啊,惨了,我还有好多报纸没分呢,惨了惨了,要被班长批了,周工对不起啊,我先下去了,有时间再来找你”孙天平急急忙忙地从办公桌上抓起登记簿风风火火地跑了跑了出去,连门都没关。 “嘿嘿,这小子”周成武干笑了两声闭上眼睛,似乎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一样门也关上了。 跌跌撞撞地跑到收发室,一把推开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报纸也已经分好了,有的已经被取走了。孙天平松了口气又感到奇怪。还好,班长上午没来,可是这张奇峰那儿去了?报纸他分的?他可是天天看书,打雷都不动地方的,上厕所去了?孙天平摇摇头,管他去那里了,反正报纸分完了,也没事情了,还是看看报纸等开饭吧。 孙天平走到报架边刚要伸手拿报纸,肚子突然一紧“咕噜咕噜”一阵响,孙天平顿时脸色大变,赶紧掉头跑到办公桌旁,抓起一张旧报纸就向屋外冲去。 我*,真他妈的臭啊,怎么拉了这么多?周工的冰泉茶是不是过期的?这整个是泻药啊,真是郁闷,不行,改天去买点巴豆也让他尝尝。孙天平捏着鼻子蹲在坑上,看着下面的排泄物恨恨地想着。 “班长,你说这小子跑哪儿去了,找了一上午了也没找着他” “这厕所今天怎么这么臭,这小王上午肯定没打扫干净,等下回去得要好好说说他。” 外面传来的对话声让孙天平一听连汗毛都竖起来了。小心肝立马蹦到了嗓子眼,完了,是班长和张奇峰。急忙打开报纸遮住脸,心里不停地叨咕着:“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班长,咱就别进去了,这也太臭了,那能蹲的住人啊?就是有人也早被熏跑了。”张奇峰地声音嗡嗡地有些古怪显然是捏住了鼻子。 “那你先回去吧,我进去看看,这是赵部长亲自吩咐的,找不到不好交差。” “没问题,还是咱班长会疼人,我先走了啊。” 孙天平一听顿时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报纸也放了下来,哈哈,赵部长吩咐的,看来不是找我的,估计是找哪个参谋干事的。正在高兴,金班长捏着鼻子推门进来了。 金班长捏着鼻子推开厕所门一看,顿时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老子跑死跑活找了你一上午,你他妈的在这儿爽呢。鼻子也不捏了,走上前去一把抓过报纸,对着孙天平地脑袋就是一个板栗:“这一上午你掉坑里了?报纸也不分?弄的各科室对着我鬼叫?你个兔崽子,连赵部长都生气了,你等着挨批吧你!” 孙天平看着金班长两眼睁的溜圆冲着自己就过来了,心道不好,刚想抬起报纸挡着,却被一把抓了过去,再想抱头那板栗已经到了。“哎呦!!没啊,班长,我那也没去啊,就搁这儿呆着的啊,我,我拉肚子啊!”孙天平抱着脑袋叫到。 “你一蹲一天哪?怎么不蹲死你?听着,下午两点半去赵部长办公室承认错误,你就是把肠子拉出来,也不准迟到。认错的时候要诚恳,听见没?”金班长说完把手中的报纸揉成一团对着孙天平就砸了过去,掉头就走了。纸团擦着孙天平的头皮飞了过去,打在后墙上掉了下去。 下午一点半,整个公务班都集合在收发室,孙天平满脸委屈地坐在角落里,一边默默地承受着战友们如刀似剑地目光,一边听着金班长训话,心里却在不停地叽咕着:“你个小丫挺的,上午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不就是忘记分报纸了吗?用的着这么上纲上线地开班务会点名批评吗?你他妈的中午干吗把我的报纸给扔了?害得老子……,你个OOOXXX的没屁眼的东西……赵部长也真是,不就是晚看了一会报纸吗?用的着来亲自批评我这发报纸地小兵吗?一点气度都没有。都怪周工这个老不死的,不是他弄个什么冰泉茶害的老子睡过头了,我那里会这么背,这么惨!天啊,我好苦啊” “……承认错误的时候一定要诚恳,态度一定要端正。我说的话都记住没?”金班长一脸严肃地看着孙天生 “记住了,请班长放心,我一定用最诚恳地态度向赵部长承认错误,以挽回我们公务班在首长心目中地形象”孙天平站起来诚恳地说。 金班长抬手看了下表道:“恩,现在是两点二十五,时间快到了,到了部长那里一定要诚恳,要从内心深处去看待自己地错误。好了,你现在就去吧。散会” 王开生陪着垂头丧气地孙天平慢慢向二楼部长办公室走去,到了门口王开生说:“要不等会进去?现在里面有客人。” “不行啊,金班长说赵部长指示两点半一定要到,我那还敢再迟到啊,报纸迟了都这样了,再迟到还不定有什么小鞋穿呢。”孙天平低着头恹恹地说。 “其实赵部长人很好的,我有次忘记了给他打扫卫生,他都没说我,按理不会为了一份报纸发这么大的火” 孙天平一听了王开生的话顿时抬起头来盯着王开生说:“真的?” “骗你干吗,这不没人的时候才告诉你的吗,要是让班长知道了……”王开生一个激灵,向四周看看道:“这事可别说啊,你快进去吧,应该没事的,我先走了”说完便一溜小跑地颠了。 孙天升见他走了,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军装,站到办公室门前大声道:“报告” “进来”门里传来也个洪亮地声音。孙天平打开门走了进去。 |
第五章 提干 办公室里有四个人,赵部长,一个身材魁梧地海军大校坐在办公桌边,对面地沙发上坐着一个海军大校一个海军中校,沙发边上放着一只公文包,旁边还站着一个海军少校,掖下也夹着一只公文包。孙天平不由一阵地紧张,转身将门关好,走到办公室中间对着几位军官敬了一礼:“首长好,公务班战士孙天平奉命前来报到” “哈,小孙啊,不要这么客气,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赵部长满面笑容地站起来说。旁边的坐着的大校和中校也面带微笑地站了起来。孙天平一下子懵了,看这样子不像是要批评我啊,不批评了?不由得呆呆地看着赵部长。 赵部长走到孙天平面前,轻轻地拍了拍孙天平地肩膀,然后指着面带微笑地大校和中校少校道:“这是我们海军政治部干部部地林昌部长和干部部人事处地张广云处长,这边的是我们基地司令部作战处地李参谋。” 赵部长见孙天平有些发懵,放在他肩膀上地大手轻轻地紧了紧,孙天平正处在梦游状态突然感到肩膀一紧,立马回过神来。赶紧走到沙发前地三人面前,一个立正敬了一礼:“首长好” 林部长伸手道:“不要这么客气嘛,来,握个手”孙天平赶紧伸出双手握住林部长的手晃了晃,林部长抽回手,指着孙天平扭头对张处长说:“小张,你看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聪明机智,英俊潇洒,真的不错”张处长看了看孙天平道。 “这都是我们赵部长带出来地好兵哦,猛将手下无弱兵嘛”李参谋走到孙天平的旁边笑着对着林部长说。 赵部长见孙天平回神了,边摆着手笑到:“哈哈,李参谋,你就别调侃我拉。林部长,张处长,小孙已经来了,现在宣布命令吗?” “好,宣布吧”林部长扭头看了一眼张处长,张处长连忙将沙发边上地公文包拿了过来,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了林部长。 林部长接过文件轻轻咳嗽了一声,所有人立刻一个立正站的笔直。林部长环视了一下四周,走到办公桌前,张处长,赵部长,李参谋立刻跟了过去站在林部长的身后。孙天平一看这架势,立时明白,这是给我下命令啊,可这海军政治部干部部部长给我一个兵下什么命令啊。心中疑惑又不好发问,只好走到林部长对面两米远的地方,立正站好。 “命令,鉴于海军试验基地技术部公务班海军列兵孙天平同志,在日常训练和工作中,表现优异,刻苦耐劳,在特殊事件方面对全军作出异常巨大地贡献。经海军试验基地党委研究申报,海军党委研究决定,并报中央军委批准。特破例晋升孙天平同志海军上尉军衔。此令。海军司令员张青山,海军政治委员李寿才 一九九三年七月二十六号。稍息”林部长念完命令便向后退了一步。 站在林部长边上地李参谋则向前迈了一步,从掖下地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任命,鉴于孙天平同志在特殊事件方面的能力,经基地党委研究决定。任命孙天平同志为海军试验基地司令部作战处正连职作战参谋。此令。海军试验基地司令员 刘振声 海军试验基地政治委员 秦飞 一九九三年七月二十六号。稍息” 如同一个炸雷在头顶爆开,孙天平现在是昏昏沉沉满脑子糨糊,海军上尉?正连职参谋?是不是在做梦?拉肚子拉出幻觉来了?天上掉馅饼也没这么砸的啊!轻轻地咬一下舌尖,疼。定了定神,孙天平看着面前的四个人,不是梦,孙天平不由得心花怒放天上真的掉馅饼了,哈哈哈,俺是军官了!不对啊,特殊事件?我那搞什么特殊事件啊?哎,管他呢,哈哈哈,俺才16岁啊,俺可是全军最年轻的上尉,正连职参谋,俺这么年轻就是熬资格也能熬出个将军来,哈哈。按住激动地心情,孙天平对着四个军官一个敬礼:“感谢首长关心,我一定在新的岗位上努力工作,以报答祖国和首长对我的厚爱!” “恭喜你啊,小孙” “你可算是全军最年轻地上尉参谋了”对面地四人,纷纷过来和孙天平握手祝贺。 李参谋紧紧握着孙天平地手说:“天平老弟。以后我们可是同事了啊,有些事情可要多多照顾哦!”“那里那里,我太年轻还得李大哥你多多照顾我才是,呵呵” “好了好了,小孙你先去军需仓库领一下东西,晚上在锦西的国际大酒店为你庆祝荣升,也为两位远道来的海军总部地领导接风。”赵部长走过来拍了拍李参谋的肩膀道。 孙天平听到这话忙抽回手说:“各位首长,那我先去领服装,晚上见” 李参谋笑着说:“好啊,今天晚上非得把赵部长喝穷了不可,孙老弟,你下午把东西准备一下,晚上就搬到司令部军官宿舍去吧,明天就直接到处里上班。这是任命书,你拿好。” 林部长也走了过来,将晋衔令交给孙天平道:“快去快去,晚上我要好好试试你的酒量。” 出了部长办公室带好门,孙天平撒开腿丫子就奔后山的军需仓库跑去。跑了没几分钟便感觉似乎前面就是军需仓库了,孙天平跑到门口停了下来,疑惑不解,这军需库我每次骑自行车来都要20多分钟,还累的哈哧哈哧的,怎么今天这么快就跑到了?而且跑了这么远,怎么一点都不累?这大热天的连汗都没出?军需库搬近了?不可能啊!提干了太兴奋,导致自我潜力大爆发?百思不得其解。孙天平带着一脑门子的问号进了军需库。 “咦,这不是小孙吗?来送报纸?不对啊,上午金班长送来了啊,是不是有我的加急电报?”军需助理看到孙天平进来不由一楞。 “没有没有,我是来领东西的”孙天平忙摆摆手把两份命令递了过去。 军需助理接过命令问道:“领东西?现在没到发物资的时候啊,是蚊帐坏了还是裤衩破了?找领导批过了没?”一边说一边疑惑地看着孙天平。 |
第六章 任务 孙天平也不答话指指军需助理手中的命令“你小子耍我呢?好日子过腻了?我可告诉你,伪造文件可是要坐牢的,你的胆子也忒肥了吧。别看平时我和你称兄道弟的,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军需助理看完命令对着孙天平就把命令摔了过去“我看你人还不错,咱平时关系也挺好,这东西赶快拿走,自己找地方烧了,我只当啥也没看到,快去快去。” 孙天平一听这话不由乐了,伸手拣起命令笑着说:“哈,刘助理,真不给我发衣服?我告诉你这命令可是真的,你要不给我可打电话给赵部长了,到时候我可说你拒不执行海军总部和基地司令部的命令” “嘿,你厉害,我现在就打电话核实一下,我告诉你,我可真打,你别走喽!”刘助理拿起桌上的电话机作势道。 “我不走,走了我是王八蛋,快打啊,不记得赵部长的号码?我帮你拨呀”孙天平往桌上一坐,拿过电话主机就开始拨号。 “喂,赵部长吗,我是军需仓库的小刘啊,是这样的,公务班的孙天平拿着两份命令来我这里领被装……是,是,知道了,部长再见” 放下电话,刘助理惊讶地看着孙天平道:“你小子可真牛啊,从列兵一下子跳到上尉啊,一跳就是九级啊,哥哥算是服了,我从毕业时的中尉副连到少校正营算是快的,也熬了10年才到手,你倒好,当兵半年就是上尉正连了,还是军委特批的,走了什么门道了。照这速度要是让你干个十年八年的,这军委主席都得让你坐了,以后高升了可别忘了老哥哥。” 孙天平一拍大腿,眉飞色舞地说道:“嗨,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午我拉肚子报纸没来得及分,班长把我一顿臭骂还说部长找我,我还以为是批评我报纸送迟了呢,结果进去一看,嘿,海军政治部干部部的部长搁哪儿等我呢,我当时就懵了,你想啊,海军干部部部长多大的官儿啊,那管着全海军干部的升迁考察呢。人家林部长把命令这么一念,嘿,我就这么稀哩糊涂的提干了,赵部长晚上还请我去国际大酒店吃饭呢,哈哈!我说刘哥,你先让人把我的衣服拿出来啊,我都等不及了。” “小王,拿一个全套尉官被装,还有全套的上尉军衔出来”刘助理扭头对着仓库里面喊到 “知道了,马上来”仓库里远远地传来应声。过了片刻,小王满头是汗地拖着一个大布口袋挪了过来,看到孙天平抬手打了个招呼对刘助理说:“刘助理,谁一下领这么多东西?累死我了!” 刘助理一指孙天平:“还能有谁,就是这个走了狗屎运地小子,当兵半年提上尉了!。” “嘿,孙天平,厉害啊,提干了可得下馆子请客啊!刘助理,你说是不是?我看不如就今天晚上。”小王一听顿时嚷嚷起来。 “没问题,可今天晚上不行,明天好不好?把咱公务班的人也叫上,去哪儿随便大家说。怎么样?”孙天平急忙说道。 小王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就今天晚上,我要现的……” “行了行了,就知道吃,就照小孙说的办,你赶紧去把三轮车推出来,帮他把东西送到宿舍去。”刘助理赶紧打了个圆场。 “谢谢啊,路上慢点骑”孙天平站在宿舍门口对着小王挥了挥手便掉头回了宿舍。回到宿舍里收拾好行李换好衣服,美滋滋地站在镜子前是越看越开心,越看越高兴,正骚包在兴头上,吱呀一声门开了。 王开生进了门一楞,走过去围着孙天平转了两圈摸了两下说:“新的,从哪儿搞的?不是偷的吧?” 孙天平对着王开生翻了一个白眼慢条斯理地说:“放毒,我这相貌堂堂,仪表不凡的人,能去偷东西?嘿嘿,俺提干了!”说完便将命令递了过去。 王开生看完命令呆了半晌木木地说:“疯了吧,这种事情都有?你是张司令儿子?” “我也想当他儿子,可惜人家不要。别楞着了,去和班长他们说一下,明天中午请他们吃饭。累了半天了,我先去冲个凉”孙天平伸手在王开生肩膀上拍了一下便走到床边脱掉衣服,穿个八一大裤衩端着脸盆和毛巾香皂出去了。 “呼……”从盛满水地脸盆中猛的将头扬起,孙天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抹了抹脸,呆呆地低头看着脸盆,心中像纠结地乱麻一样毫无头绪。不由自主地摇摇头:“管他的,老子没偷没抢,怕个俅”说完拿起毛巾胡乱的擦擦身子,穿上大裤衩端着脸盆出了水房。 回到宿舍,王开生已经走了,孙天平放下脸盆走到床边,仰头倒在床上,楞楞地看着天花板,不一会便合眼睡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一阵“咚咚”地敲门声。 孙天平翻身下床,开门见一个海军中士站在门口便问:“你好,有什么事?” “请问孙参谋是住这里吗?”中士向门里张了一下,看着还穿着大裤衩地孙天平问道。 “孙参谋?哪个孙参谋?啊,啊,我就是,我就是,你是?”孙天平楞了一下,猛然醒悟过来拍了拍脑袋。 中士马上敬了一个礼道:“我是司令部小车班的张成,李参谋让我来帮您把行李搬到司令部宿舍去,再把您送到国际大酒店,首长们都在那里等您呢。” “哦,好好,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来,来,进来吧。”孙天平急忙将张成让进宿舍…… 第二天中午,看看酒桌上东倒西歪地战友,孙天平摇摇头起身去吧台结了帐,转身出了饭店。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向基地走去,边走边想着上午报到时作战处方处长所说的特殊任务,又想着昨天晚上在国际大酒店吃饭时林部长古怪地笑容,到底是什么特殊任务?居然可以一下就把自己提成上尉?居然连军委都惊动了,不会去送死的吧。 孙天平不由一阵后怕,转念一想,送死的也不用找自己啊。总参军情局,海军陆战队有的是强人,何必找个入伍不到半年地新兵蛋子啊。抬手挠挠脑袋,孙天平自嘲地笑笑,总之明天那个方处长说的神秘搭档就到了,就是送死也有人陪着,管那么多干吗?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明天再说明天话,大不了不干了,扒了这身军装老子回家睡觉! “啊~~~~~!”孙天平抬起头,捏紧双手对着天空大喝一声,迎着灿烂地阳光,迎着未知地明天大步流星地向基地走去。 |
第七章 上山 孙天平无聊地坐在司令员会客室地沙发上,抬头看着墙上地挂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木头似地坐这里一个多小时没动窝,屁股都坐麻了,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早晨刚到办公室,方处长便通知立刻到刘司令员办公室接受命令。火烧屁股似地跑到了这里,那该死地公务员小丁只交代了一句:“刘司令员正在批阅文件,让你先在会议室待命,等一会儿再过去”便自顾自地走了,连水都没倒一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司令地公务员呢,宰相门前七品官啊。 孙天平揉揉屁股挥了挥胳膊踢了两下腿,郁闷地坐回沙发上。刚坐下没两分钟小丁进来了,对着孙天平招招手:“孙参谋,司令员让你过去,跟我来”孙天平急忙起身跟着小丁出了会议室。 到了办公室门口,小丁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便将门推开示意孙天平进去,孙天平略略整理一下衣服进了办公室。 巨大地办公室里站着两个人,基地司令刘振声和周成武,孙天平诧异地看了看周成武,走到办公室中间对着刘振声敬礼道:“司令部作战处参谋孙天平奉命前来,请首长指示” 刘振声点点头,严肃地看着孙天平道:“孙天平同志,由于你在平时工作中地出色表现,现在基地党委决定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有信心完成好吗?” “请首长放心,我一定排除万难,努力完成任务”孙天平斩钉截铁地答到。 “好,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海军派到我们基地挂职锻炼地周成武特派员,这次任务就由特派员负责。这个任务是绝密任务,因此任务的细节暂时不向你传达,你的一切行动都要听从特派员地指挥。由于任务地时间跨度长,为了防止泄密,基地会通知你家人,你被调往巴基斯坦大使馆担任武官。在这期间你不能和家人朋友联系,也不能穿军装。至于其他事宜特派员会告诉你的。”刘振声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总之,一切行动听特派员指挥,明白了吗?” “明白,一切行动听指挥”孙天平点了点头。 刘振声扭头征询周成武:“特派员,您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小孙你现在就回去简单收拾一下,不用带太多东西,一套换洗的衣服就可以了,我们坐中午的火车走,不管是去那里地火车都可以,只要上车就行了。刘司令,你打个电话定个座?”周成武慢吞吞地说道。 “好的,我现在就打电话定,小孙你回去收拾一下,等会去车接你”“是”孙天平敬了一礼掉头出了办公室。 看着一身青布衣正躺在对面软卧上闭目养神地周成武,孙天平张了几次嘴,空有满肚皮地疑问楞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自从上了火车到现在,都快五个小时了,他居然就这么躺着没挪窝。 “不行,得先把他叫起来弄点吃的,中午急急忙忙地上了吃,连饭都没吃,现在都快饿的前心贴着后脊梁了,他能不吃我不能啊,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下定决心地孙天平站起身刚要走过去,周成武突然睁开眼对着他笑了,孙天平吃了一惊,向后一退,又坐了回去。 周成武坐起身来,对着孙天平道:“饿了?”孙天平紧盯着周成武没有说话,周成武面对孙天平在卧铺上将腿双盘起来说道:“很奇怪吗?是不是憋了一肚子地问号?” 孙天平将头点点看着周成武仍是不发一言。 周成武伸手从枕头边的旅行包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孙天平道:“吃两个苹果吧,顶顶饿” 孙天平伸手接过苹果张口就吃,只是几口便将苹果吃完,随手将核丢到垃圾桶里问道:“特派员,我们要去那里啊?什么时候到啊?” 周成武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知道道家吗?” “知道,不就是道士吗,装神弄鬼搞封建迷信活动的,不过也有高手,武功很厉害地!” 周成武笑了起来:“呵呵,不一样的,那是道教,乃是得了道家一些理论法门地世俗教派,大部分都是俗人,得了皮毛便妄求长生,却将道德二字抛在脑后,却不知离此二字便是离道。虽然其中也出了不少聪明睿智道德高深修行有成之人,可惜法诀不全,不是聪慧可以弥补,到了一定地步便不能再有进展,不得真人指点迷津不能得成大道,只能尸解转世以待机缘。至于你说的武功,那是修行之前用来调养身心地微末之技,虽然也能入道,却是落了旁门不值一提。而道家则自盘古开天之前便以存在,有法门千万俱通大道,真人金仙无数,怎么能和一世俗教相提并论” 孙天平听了这番话不由笑了起来:“特派员,你不是在讲故事吧,什么真人金仙盘古开天,呵呵,那些都是神话……” 周成武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缓缓将眼闭上,就在他合上双眼地那一刹,软卧包间中瞬时没了二人地踪影。孙天平只觉得眼前一花,骇然发现自己竟然不在火车上而是身处一间高大静室之内,静室中充满淡淡香味,正中放了一只三足鼎,鼎上正飘着缈缈青烟,对门地墙边放着一张矮榻,矮榻前放了一排蒲团,周成武头绾道髻,身穿道袍,怀抱一支拂尘盘坐矮榻之上,仿佛亘古未动一般。 孙天平见了周成武急忙大叫:“特派员特派员” 周成武睁开双眼道:“不用慌张,是我带你来此的” 孙天平一听顿时傻眼,盯着周成武看了半天张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带我来的?刚才不是在火车上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到底是谁?” 周成武看着孙天平,一摆怀中拂尘说道:“你且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来”接着缓缓道出一番惊人之语来。 |
第八章 拜师 周成武一指榻前地蒲团说道:“你先坐下”孙天平走到榻前,盘膝坐在蒲团之上。 周成武见他坐下之后便继续说道:“此地名唤紫霄宫是我修道之处。我带你到此处乃是观你天资聪颖为人良善,却有血光之灾暗随,心中不忍欲传些道术与你,一来可以防身,二来可以趋吉避凶延年益寿,你可愿学?” “传我道术防身?我有什么血光之灾?我又不与人争斗?”孙天平看着周成武有些不解。 周成武抬起右手在面前虚画一个圆圈,左手拂尘轻轻一挥,顿时面前波光闪动如同水中落下一枚石子,周成武口中轻喝:“勒令”波光立止,于空中现出一面水镜来,孙天平两眼发直盯住水镜,却是呆了。 周成武见他呆滞又将拂尘一挥,口中说道:“你且看来” 孙天平一个激灵缓过神来。再看水镜上面竟已有了画面。画面上乃是傍晚时分一个女子正在走路,后面跟着几个男子,行不多时几个男子便追上女子欲行不义,正在此时又有一个骑车人过来,看那相貌体态正是孙天平,孙天平见了此事便下车与那几人争斗,那几人将孙天平围住从怀中掏出利刃对着孙天平乱砍乱刺,孙天平当时便倒在地上鲜血直流眼见不活,那女子见机急忙跑了,那几人见孙天平浑身鲜血倒在地上,便四散跑了。周成武见到这里便将拂尘一挥,那水镜慢慢淡去踪影全无,孙天平呆呆地盘坐在蒲团之上一言不发。 周成武轻咳一声说道:“你宅心仁厚贫道实不忍见你遭此奇祸,故此想传你些道术以求防身避祸度过此劫。” 孙天平呆了半晌,爬起身来,跪在蒲团之上对周成武道:“师父慈悲,弟子愿跟随师父学道”言罢便磕了三个响头。 周成武面色一整,板着脸道:“跟我学道可是要吃苦得,若要偷懒耍滑不如趁早回去” “师父放心弟子能吃苦”孙天平急忙说道。 周成武点了点头说:“好,既是如此,我便收下你,我门中规矩不多,一切皆秉本性,只要不做伤天害理欺师罔上之事并无约束。若是做了,嘿嘿,你就是瞒得过天,也瞒不了我,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将你拿住问罪,就是那满天地仙佛来帮你求情都是没用,你须小心记住” “是是,师父宽心,便是借徒弟十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这些事来”见周成武说的严厉,孙天平连忙应道。 “你且起来,天色已经不早,我让人带你先去休息,其他事明日再说”周成武从榻上下来走到孙天平面前,孙天平站起身来跟在周成武身后出了静室。 出得房门便是一间大殿,方才所在乃是偏殿,大殿顶头放着香案,两边各放了四把太师椅三个茶几,中间放了四个蒲团,香案之上虽然放着香烛供果,却并无神位只是墙上挂了一幅画还有一副对联,那幅画上画着一个圆圈,圈外是无数旋涡一般地云彩,云彩中似乎还有无数魔怪却是看不真切,圆圈如同气泡一样浮在云彩之中。圈中却画着两个大人与三个童子,一个壮汗身披兽皮手持一柄巨斧拄在身旁,正与对面而坐地一个道装老者对谈,三个童子立在老者背后神态十分恭谨,背后似乎还有无尽地山川河流却十分朦胧看不清楚。孙天平看了一眼便觉得眼花缭乱,那圈外地云彩似乎都转动起来。连忙晃晃脑袋去看那副对联。 只见对联写道:鸿蒙未始钧天下,道德鼎定祖万方。孙天平思量半天却是不懂。 “莫再看了,随我来”周成武见他出神,伸手一拉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却是一个大院子,两旁各有四间精舍,精舍门口是四个小花园,花园里种着许多奇花异草,正对面是一面影壁,影壁前也有一个小花园亦是种了不少花草。 周成武走下台阶,站在院中唤了两声:“童儿,竹童儿” “在”便听左首第一间房里传来应声,一个十二三岁地道童跑了出来,到得周成武面前稽首说到:“道祖有何吩咐” “这是四老爷,你且带他去后院收拾一间静室于他安歇”周成武指着孙天平道,竹童听得此话面现惊色,两眼不住打量孙天平。 周成武伸出右手在他头上轻轻一拍:“看什么?还不快去” 竹童摸摸脑袋对着周成武再一稽首:“谨尊法旨”转头又对着孙天平稽首道:“四老爷,请随我来”孙天平跟在竹童身后奔后院走去。周成武见二人走了转身回了大殿。 孙天平跟在竹童身后绕过大殿,穿过殿后地月牙门洞,只觉眼前一亮,门洞之内乃是一个极大地草坪,中间有一个小湖,草坪四周皆是树林,湖边有个小小院落,草坪上许多不知名地飞禽走兽正在嬉戏,见有人进来那些飞禽走兽竟齐齐向二人看去。 竹童将手挥挥:“没事没事,去玩”那些飞禽走兽似乎甚通人性,听的这话便继续玩耍不再看二人。这时空中响起一声鸟鸣,音可裂石,孙天平抬头一看,只见一道火光已到竹童面前,竹童伸手接住火光,却是一只全身冒火地小鸟。 孙天平大感奇怪,怎么还有身上冒火的鸟?不由凑了过去盯住那小鸟仔细观看,这小鸟极似乌鸦却有三个爪子,全身羽毛金黄,缕缕火光从那羽毛之上向外散发,孙天平凑过去只看得一眼便觉得全身火热,似乎整个人都要烧了起来,急忙向后退去。 竹童忙将小鸟往空中一抛:“你且去,等会找你玩”小鸟在空中转了转,便投草坪边地树林去了。 竹童一指湖边地院落对孙天平道:“四老爷,前面就到了”说完便加快步子向前行去,孙天平紧跟在后面心中虽有疑问,却无法说出,只得闷在心里。 不一时便到院前竹童大声唤到:“鲲海,鲲海,快些出来” 不多时院门打开,自里面出来一个高瘦道人,对着竹童稽首道:“上人呼唤不知何事?” 竹童指着孙天平道:“尊道祖法旨,将四老爷带来这里安歇,你要好生服侍” “四老爷?”鲲海道人一楞随即对孙天平稽首道:“是,谨尊法旨,请四老爷随我来” 竹童扭头对孙天平道:“四老爷请进去安歇,明日道祖自有吩咐,竹童先去了”言毕便转身走了。 孙天平随着鲲海道人进了院子,这院子是个三间小院虽然不大却甚是整洁,入得上房鲲海道人对孙天平道:“四老爷有何吩咐只需呼唤小道即可,请四老爷安歇,小道先去了”言毕也转身出去了。 |
第九章 梦黄梁 孙天平见鲲海道人出得门去,便回身打量房间。房间中非常简朴止有一床一桌两椅,收拾的却很洁净,显然经常有人打扫。转身走到床边坐在床沿,心中细细思量今日之事,除了认定周成武和那竹童与鲲海道人不是常人,基地刘司令所说任务和方才所见地水镜画面亦是周成武所弄地玄虚。却想不通周成武为何废如此大地周折要收自己为徒,想了半晌没有其他头绪。不由心中作堵闷闷不乐,抬头见窗外已是天色发黑,便去了外套躺在床上看着房梁发呆乱想,一瞬时想到自己如此年轻便是军官,日后做了将军如何风光,一瞬时又想到家中父母亲人,还有那同班女孩与基地通信营地女兵,想了半天觉得一阵浓浓倦意袭来便合上双眼沉沉睡了。 偏殿中周成武正闭目盘坐矮榻之上,忽然睁开双眼点头自语道:“这个孩子,天资虽然极佳,可惜年岁太小,虽然晓得了生死事大,却没有看透名利美色,若不多多锤炼,万一日后在这上头吃了亏,被人笑我教徒无方事小,万一坏了他地性命却不是我之过?”言毕伸手在空中一招,空气随着这一招霍然一紧,一点亮光慢慢自空中显现,却是一只六翼小虫,这小虫生了一对大眼,正扑扇着翅膀在空中浮沉不定。 周成武对着小虫说到:“梦虫儿,你去那后院一趟,在他梦中弄些名利美色场出来,锻炼他地心性,切记不可过火令他着迷”那梦虫儿听了话语便在周成武面前绕了三个圆圈,绕完之后渐渐淡去不见踪影。周成武见梦虫儿消失不见便合起双眼依旧打坐。 那梦虫儿自偏殿消失即在孙天平地房间内显形,在空中定了一定便飞向床头落在孙天平地额头之上,孙天平依然呼呼大睡毫无觉察。梦虫儿落下之后将翅膀不住轻轻扇动,立时随着翅膀扇动便有淡淡白光散出,那白光慢慢地从头至脚将孙天平全身笼罩,梦虫儿停了扇动,虫身光芒大做,那笼罩孙天平全身地白光亦是大亮,这亮光只是一瞬间便突然一缩,梦虫儿与那白光俱都不见了。 恍惚之中孙天平听得有人在叫自己开门,起床开门一看竟是李参谋,忙问道:“李参谋,什么事?” 李参谋笑着说:“恭喜老弟啊,这次任务完成地很好,海军张司令亲自来基地要接见你,快穿上衣服跟我来”孙天平虽然心中疑惑也只得穿好衣服跟着李参谋出去。 两人走不多时边到了基地司令部见到了张司令,张司令将他好一阵夸奖,又当场宣布军委命令晋升他为海军上校,调至南海舰队任驱逐舰正团职舰长,一时之间春风得意马蹄疾,周围是谀词如潮三五年一晃而过。 一日突然接到舰队消息,南沙附近小国犯我海疆逐我渔民,命他率领分舰队前往。到得出事海域一番激战歼灭敌人一艘驱逐舰六艘炮艇,俘虏驱逐舰一艘,水兵数百。回得驻地立时提拔,晋衔少将任南海舰队正军职副司令。 既是拜将自然要锦衣回乡,于是告假回乡省亲,于是浩浩荡荡驱车回乡,一路之上各省大员亲接亲送,到得家中父母欣慰,只是关心终身大事,不由想起同桌之人,立时有人自告奋勇前去说媒,果然一说便成,虽是年龄不够却得到特批成了婚,妻子人也贤惠,又将父母接到驻地同享幸福。 时光荏苒三五年晃眼即过,舰队司令离休,因有军功故晋升海军中将副大军区职南海舰队司令。虽是仕途顺利却是手中钱少,膝下又有了儿子,正在烦恼,有朋友引见一名商人,因他驻地所在乃是全国繁华之地,走私猖獗,他手握重兵设防南疆海域,那商人许以重利二人一拍即合,不几年手中已有亿万家资。又派手下带上大笔财物进京疏通关窍,果然前海军司令离休,他因疏通有方又有军功,在而立之年擢升海军上将大军区职海军司令军委委员。 进得京城海军司令部却又遇见以前在基地之时见到的女兵,现与其夫同在海军司令部,虽是三十来岁,却是少妇丰韵尤甚当年,于是想个法子将他丈夫调至别处,用尽手段将她上手。 有一便有二,于是一发不可收拾,见到漂亮女子便要设法弄到,以遂其心愿,于是日日新郎,自觉快乐无边。转眼之间又是两三年过去,这身体再是强壮也经不住夜夜春宵,日日征伐,总是大病不起小病不断,又听得他人劝告,幡然醒悟这色字头上一把刀不是说笑,便渐渐远离那些情妇,只是热衷钱财权势与那名利场中之人走得更近。 又过几年适逢换届,便又上下活动希翼能有寸进,待得换届结束却是大失所望,不但未有寸进反而连原先关系都一并没了,又听传言将要整肃贪腐,于是惶惶不可终日。果有一日上面命令下来,将他与亲信俱都革职严查,从前情妇亲信个个将他挡箭,囚室之中方才悔恨,可惜错已铸成,悔之晚矣。 不几日判决下来,却是定了死罪,刑场之上止有孤子寡母替他送行,不由心如刀绞,回思一生种种,不禁长叹一声大觉名利之虚幻,人生之无常。不多时一声清脆枪响断了所有种种。 孙天平猛然从床上坐起,二目圆睁全身大汗淋漓呼吸粗重,坐在床上略略定了定神,方觉是黄梁一梦。可那梦中种种却是历历在目,耳边枪声尤在回荡,不禁长叹一声心中沉重。 扭头见窗外已是泛白,便下得床去穿上衣服出了房门,见院中空无一人便打开院门走了出去。到了外面草坪之上慢慢走向湖边。站在湖边看着那如明镜般地湖面倒映着尚未完全亮透地天空,心中不由豁然开朗,天地之博大长久与人生之短暂悲苦瞬时在心头掠过。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如此周而复始,时间仿佛也在此刻停滞,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随着孙天平呼吸地节奏在缓缓搏动,整个人似乎已和天地成为一体。过去一十六年与昨夜梦中一生地记忆如水一般缓缓流过孙天平心头,而他竟似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生命地河水缓缓流淌。倾城貌、倾国权、敌国富以至悲欢离合、喜怒哀乐,这人世种种似乎都不能再让孙天平现在平静地心再起一丝一毫地波澜。 就这样站在湖边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恭喜四老爷领悟天人合一之妙” 孙天平蓦然惊醒,只见天色已经大亮,转身一看却是鲲海道人,忙摆摆手道:“什么天人合一啊,我只是做了个恶梦,睡不着觉,出来走走” 鲲海道人笑了笑也不多说,对着孙天平稽首道:“方才道祖传来法旨,请四老爷去大殿见他” 孙天平忙向鲲海道人略一低头说道:“好的,我这便过去” “小道告辞”鲲海道人转身走了,孙天平见他去了便扭头向大殿行去。 |
第十章 传法 孙天平一边向大殿行去一边回味方才湖边所思所感,不知不觉已到大殿之前。入了殿门见周成武正坐在椅中与竹童说话,便站在一边。 周成武见他进来对竹童道:“你且先去通知,路上不要贪玩误事” “是”竹童对着对着周成武和孙天平各施一礼便出去了。 周成武从椅中站起,走到孙天平面前道:“昨夜睡得可好?” 孙天平心思如电,立知昨夜所梦必是周成武所为,应道:“还好,只是做了一个恶梦,早晨起来心里有些感叹唏嘘” 周成武看着他点点头正色说道:“梦如人生,人生如梦,梦中所见并不全是虚幻,你能一梦而觉我也甚是欣慰。须知人身易失,正法难遇。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今生若不学修真,未知来生甚胎里。” 孙天平听得此话立时跪倒在地对着周成武真心实意地嗑了三个响头,口中道:“师父慈悲,昨夜一梦弟子已经知道人生虚幻,荣华富贵不过是梦幻泡影,父母妻儿亦是匆匆过客。弟子愿随师父出家,长伴师父左右,青灯黄卷度此生” 周成武听了呵呵一笑道:“好好,其实出不出家都是一样,待三日后你的三位师兄来了再行大礼,你且附耳过来,我先传你心息相依之法”孙天平急忙起身将耳朵凑了过去,周成武在他耳边一阵嘀咕。 孙天平听完之后不由问道:“就这么简单?” 周成武白了他一眼道:“就是如此简单,须知你乃凡人,虽然喝过我的冰泉茶,却不能化为己用,须用此法慢慢地发挥效力,不然只能延年益寿而已,就如你清晨在湖边若不是呼吸得当暗合至理,激发出了冰泉茶地效力,那里能如此轻易地窥得天人合一地妙境,若是他人,便是苦修十年亦不定能窥此妙境。你须知此法乃是仙之始不可小视,到得高深处还有许多妙用,务必时时谨行,不可偏废,去吧”言毕便向偏殿去了。孙天平带着疑惑站在原地思索一会便出了大殿往后院去了。 穿过月牙门洞,远远就看到鲲海道人正站在院前。孙天平快步走到院前问鲲海道人:“鲲海道长,这个世界上真有神仙吗?我师父是不是神仙?” 鲲海道人奇怪地看着他反问道:“四老爷不知道有神仙?为何不问道祖?” “不知道,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无神论,师父刚才传我法诀地时候说到了‘仙之始’三字,可他去的匆忙,我没来得及问才来问你”孙天平答到。 “神仙当然有,仙人逍遥自在,化身千万变化无端,不会轻易显露身份,凡人见了也是不识,也难怪现在下界之人不知道了。道祖在那鸿蒙未始之前便已得成大道,四老爷能拜道祖为师真不知是几万世才修来地福缘”鲲海道人说着说着便流露出羡慕之意。 “鸿蒙未始是什么意思?我见大殿中地对联上也有这话”孙天平有些不解。 “这鸿蒙未始乃是指盘古开天辟地之前”鲲海道人解释道。 “盘古开天是真的?不是神话传说?那女娲造人也是真的?”孙天平大感惊讶。 鲲海笑道:“当然是真的,此事人人皆知” “那你也是仙人吗?”孙天平紧追着问道。 “当然,我于七千年前证得太乙金仙,后来再无寸进,也是我福缘深厚,在六千年前得遇道祖,蒙道祖垂怜点拨与我,得证混元,我欲拜道祖为师,可惜道祖不肯收我,我感道祖大恩故此自愿做个仆人长伺道祖左右。四老爷有道祖提点,又兼资质非凡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啊” 鲲海道人显得有些落寞,对着孙天平施了一礼道:“四老爷,小道还有他事,先告辞了”言毕便自去了。 孙天平正在低头思量,再等抬头一看人已没了,不由一跺脚:“怎么这么急,还没问你为什么能活几千年哩”无奈只得回了房间修习那心息相依之法。 却说那竹童领了法旨,出得大殿便将身子一弓,猛然向上蹿去,直冲云霄须臾不见。在那三界之外无尽虚空混沌之中突然现出一点翠绿光芒,那翠绿光芒在虚空混沌之中不住穿梭,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不多时便在一处暗色云团前停了下来,停下之后那翠绿光芒便倏然不见化为一个小童,正是那竹童。竹童站在虚空之中自怀中摸出一片玉碟一把小玉槌,用那小玉槌在碟上轻轻一敲,只听“叮”地一声轻响,那暗色云团自中间慢慢向两边分开一条小缝,竹童将玉碟小槌放如怀中便自那小缝之中进了云团。 进得云团眼前豁然开朗,云团里面竟然别有乾坤,入目之处尽是郁郁葱葱地山林,如镜似带地河泊,竹童驾起祥云直奔着群山最高处而去。 飞至山头只见烟霞散彩,日月摇光。千株老柏,万节修篁。千株老柏,带雨满山青染染;万节修篁,含烟一径色苍苍。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生香。岭上蟠桃红锦烂,洞门茸草翠丝长。时闻仙鹤唳,每见瑞鸾翔。仙鹤唳时,声振九泉霄汉远;瑞鸾翔处,毛辉五色彩云光。白鹿玄猿时隐现,青狮白象任行藏。细观灵福地,果乃胜天堂。 竹童飞至山门处落下云头,那山门上刻“玉虚宫”三个大字,山门后有一小童正在逗弄一只松鼠,便对那小童喊道:“白鹤又在偷玩,二老爷可在,道祖有法旨” 那正在玩耍地白鹤童子扭头见是竹童不由一楞,忙将松鼠放了施一礼道:“上人稍待,二老爷正在宫中讲道,白鹤这就去报知大老爷”便要转身进去。 竹童忙将他叫住道:“既是在讲道不要打扰,你转告二老爷三天后去紫宵宫即可,我还要去大老爷,三老爷处,不进去了”言毕将身一弓一蹿不见了,白鹤童子见他走了也转身进了宫内。 |
第十一章 入定 玉虚宫大殿之上那元始天尊高坐法台之上为座下广成子、赤精子、黄龙真人、太乙真人等众弟子讲解太玄道法,说到精妙之处那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正当此时那白鹤童子进了大殿。元始天尊见他进来略显不悦,住了讲解开口问道:“童儿何事,怎地如此冒失?” 白鹤童子忙走到近前跪下启道:“方才竹童上人来传老祖宗法旨,故此冒失进来,还请老爷恕罪” “竹童?你且起来,恕你无罪,竹童上人现在何处?”元始天尊略一沉吟对白鹤童子说道 “竹童上人说老祖宗请天尊三日后去紫霄宫,说完便走了,说是还要去大老爷,三老爷处”白鹤童子站起身来对元始天尊道。 元始天尊皱了皱眉头自法台之上站起身来对众弟子道:“今日先讲到此,尔等回去务须努力精进不可荒废,都回去吧”说完便转身入了内殿。 内殿之中止有一个蒲团放在正中别无他物,元始天尊走到中间闭目盘坐蒲团之上,不多时由身至顶先是升起五色光华,光华中显出三朵碗大金花,又在金花上方三尺之处凝聚起一团三尺方圆六尺高下地七色彩云团,云团慢慢凝聚成七层八角宝塔形状,座下亦同时生出一四尺方圆地青色莲花,这莲花内外分做十二层,每层有青莲叶三十六片,叶片硕大高有两尺,中有莲蓬一颗,莲蓬中生有七十二粒莲子。七层八角宝塔成型之后渐现七色光芒,每层边角都有璎珞垂下并有流珠如雨不停滴落到莲台之中消失不见,塔尖之上又现明珠一颗大若鸽蛋,光芒耀眼,又有那无数金花在左右四周生灭不停。元始天尊盘坐莲蓬之上一动不动,过了约有顿饭之时,那青莲宝塔金花俱都收敛光华慢慢隐去消失不见。元始天尊睁开双目微微一笑便自蒲团之上起身出了内殿。 大殿之中人早散去,元始天尊行至法台之上拿起台上小槌在台边金钟上轻轻一敲便盘膝坐下,不多时门外进来一位老道,走到台下对元始天尊稽首道:“老爷呼唤,不知有何事吩咐?” 元始天尊道:“南极仙翁,你去通传我门下二代弟子,三日后与我同去紫霄宫拜见师祖与四老爷,入了释教的不用通传” 南极仙翁一楞不由问道:“四老爷?” 元始天尊呵呵笑道:“方才我于定中拜见师尊,方知师尊新收了弟子,岂不是四老爷?现时那八景宫、碧游宫定也在四处通传,我这师弟方一拜师便名扬三界,福缘不浅那,呵呵,快去吧” “领法旨”南极仙翁又施一礼便转身出了大殿。 再说那孙天平回得房间盘膝坐在床上,闭上双目慢慢调匀呼吸,按周成武所授心息相依之法专注呼吸往来须臾不断。不一时,也不知自身内何处散出一丝清凉,慢慢扩至全身,四肢百骸所到之处无不若醉,孙天平不由心中一动,转了念头,那清凉立时不见,寻之不得,急忙又收摄心神,不多时那清凉又现布满全身,这次孙天平是不管不顾,只是按照密法一心观照不起它念,渐渐地觉得朦朦胧胧恍恍惚惚,呼吸亦变的软绵细长若有若无,所有感知渐渐消失,唯觉心底一片宁静,空空荡荡一念不生,无知亦无觉,连那呼吸也消失了。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恍惚中仿佛有极遥远地一个声音在缓缓讲述什么,只是太远听不真切,心中一动只想过去听听,这念头一生瞬时所有一切消失不见,所有感知瞬间恢复,这感知一恢复便觉得肚中饥饿。不由睁开双眼,看看窗外已经是天亮光景,心中忖道:“难道我就这样坐了一夜?昨天一天没吃东西难怪这么饿”于是想下床出去找些吃的,刚要动弹,只觉得全身酸麻不堪不能动弹,只好慢慢活动四肢,过了半晌方才下床,见桌上放了两个小碟,每个碟中都有四枚果子,忙走过去抓果子便吃,一连吃了数枚觉得腹中略好便出了房门。 鲲海道人正在打扫院落,见孙天平出来停下手中扫把对孙天平道:“四老爷,道祖让你出定之后就去沐浴更衣,今日行拜师礼” 孙天平一楞:“不是明天吗?怎么提前了?” 鲲海道人笑笑:“四老爷你已经入定两天两夜了,今日就是道祖说的日子” “我坐在那里两天两夜?我怎么感觉就是片刻的工夫?” “呵呵,这还算长?我等闭关静坐,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十年,便是有一坐数百上千年的也不为奇怪,四老爷不要惊讶,日后道祖自会分解与你的,还是先随我去沐浴更衣吧,少时三位老爷就要来了”鲲海道人说着将扫把*在墙边又将大袖一挥,那院中顿时是干干净净。 孙天平看见不由说道:“方才怎么不用这个办法?何必拎个扫把扫来扫去?” “平常生活亦有无穷奥妙,须得亲历亲为方能体会个中滋味,四老爷随我来”说完便向厢房走去。 孙天平嘀咕一句:“什么体会奥妙,我看是闲得无聊”便跟在后面去了。 “鲲海道长,这道袍有些大了,还有小点的吗?”孙天平看着镜子说道。 鲲海道人对着孙天平一挥大袖说:“好了,四老爷,快去大殿吧,不要误了时间” 一挥之后孙天平身上地道袍仿佛是量身定做一般合体,孙天平撇撇嘴转身出了房间往大殿去了,鲲海道人亦跟了出去。穿过月牙门洞孙天平看着大殿后面不由一楞,停下脚步对后面的鲲海道人说:“这大殿怎么变大了?不是走错了吧” “没错没错,今天人多,道祖把房子变大了点”鲲海答道。 孙天平又问:“还有别人?不是说只有三个师兄吗?” “那三位老爷都是一教之主,门人弟子遍天下,今日祖师收徒,三位老爷自然要带些弟子来观礼,何况道祖还要开坛说法,那些弟子那一个不是挤破了头要来?要知能听得道祖说法可是天大地造化,快走吧”鲲海道人说完便快步前行,孙天平急忙跟了上去。 两人转到大殿前面只见前面亦是变做一个极大地广场,不及多看便听竹童叫道:“四老爷,道祖在大殿等你,快些进来”孙天平忙疾走几步进了大殿。 |
第十二章 盛会 孙天平进了大殿便闻到一股淡淡异香,又见大殿中亦是变了模样,不光宽大许多连陈设也换了,顶头地香案换成了一个三尺高下五尺方圆地法坛,坛上放了一个蒲团,坛前左右放了两具铜鹤香炉,鹤嘴中正有缈缈香烟飘散空中,香炉前六尺远近放了四个蒲团,在四个蒲团后面六尺左右又有九十个蒲团一排十个分做九排。周成武站在法坛边见孙天平与鲲海道人进来向他俩招了招手,两人忙走到近前对周成武施了一礼。 周成武从怀中取出一面三角小旗对着鲲海道人说:“你去广场左右多起几处凉棚,备些瓜果,少时有宾客来便引他们去凉棚入坐,多唤童子照应,若有重要的便报与我知。若是自家人,便引来殿内” “谨尊法旨”鲲海道人忙接了三角小旗出门去了。 周成武见鲲海道人出去便对孙天平道:“徒儿,为师道号鸿钧,周成武乃是为师在凡间地分身名讳,少时拜师之时你只需跪在为师面前说:‘孙天平愿以鸿钧为师’每磕一个头便说一次,共说三遍磕三个头,不论眼前出现何等景象事物,不得惊恐慌乱,更不可说错,你可记住?” “弟子记住了”孙天平点点头。 “将这白虎玉坠带上”鸿钧老道(以后周成武就改叫鸿钧老道了^^)自怀中摸出一条玉坠递给孙天平。 孙天平接过白虎玉坠见这玉坠上刻着一只老虎,牙尖爪利面目狰狞栩栩如生,两边刻着“神威如狱,神恩如海”八个字,看了看便将白虎玉坠挂在胸前。 鸿钧老道见孙天平将白虎玉坠挂好便说:“你的几位师兄来了,你去外面让他们进来,见了竹童亦命他进来”孙天平听了便向鸿钧老道施了一礼转身出去了。 出了大殿看到广场左右各有三座凉棚,右边离大殿较远地一个凉棚已经坐了不少人,伴着空中地祥光瑞彩不时有人或是驾着祥云,或是骑着异兽自天而降,孙天平见了不由啧啧称奇。鲲海道人与四个童子站在凉棚前见有人来便让身边童子前去接引,还有许多童子正端着瓜果往凉棚中递送。竹童正站在台阶前手搭凉棚看天,便走过去在脑袋上一拍道:“还看,师父唤你进去哩”竹童扭头对他做个鬼脸便往大殿跑去。 孙天平见竹童入了大殿便走到鲲海道人身旁道:“鲲海道长,师父说我三位师兄快到了,让我通知他们进去” 鲲海道人刚要说话只半空中仙音响亮异香袭人,两人忙抬头观看,见天边飘来一片七彩祥云,云中隐隐有许多人物,鲲海道人道:“三老爷通天教主来了”话音未落那祥云已到近前,孙天平忙仔细观看,只见一中年道者端坐奎牛之上,前有四个小童高举旗幡,左右有小童捧着香炉乐器随侍,身后立着两名道人与许多儒者,瑞气蔼蔼。 鲲海道人与孙天平忙迎了上去,通天教主见二人过来亦下了奎牛,二人走到近前鲲海道人先施了一礼指着孙天平道:“三老爷,这便是道祖新收地四老爷” 孙天平对着通天教主打个稽首道:“三师兄,师父请您大殿里说话” 通天教主上下打量孙天平一番笑道:“好好,师尊真是好眼光,如此英才果然难得”又自怀中拿出一只毛笔递给孙天平道:“此笔唤做春秋笔又有个别名唤做轮回笔,乃是我分身转世为人时所用,如今却是用不着了,送与你记记事体,做个念想” “多谢师兄厚爱”孙天平接过春秋笔只觉入手沉重知道不是凡物连忙道谢,正在说话又听空中仙音渺渺。 通天教主抬头看着天空道:“二师兄来了,师弟快去接他,我先去见师尊”言毕转身与弟子向大殿走去。 孙天平见通天教主奔大殿去了忙抬头观看。只见空中四名黄巾力士脚踏祥云,扶着一驾九龙沉香辇正缓缓降在广场中央,沉香辇中盘坐一名中年道者,前方四个小童各执香炉乐器,辇后紧随九位仙真。 鲲海道人道:“这是二老爷,元始天尊”说完向九龙沉香辇走去,孙天平亦跟了过去。 到得近前元始天尊已下了九龙沉香辇对二人微笑道:“鲲海道长,这便是贫道的小师弟么?” 鲲海道人忙答道:“回二老爷,正是道祖新收地四老爷” 孙天平急忙施礼道:“二师兄您好” 元始天尊呵呵一笑走到孙天平面前道:“师尊慧眼,果是大材,虽然有些劫难却是不妨,很好很好,也罢,这东西留在贫道处却是无用,不如送与你防身护体” 自怀中摸出一面三角杏黄小旗,刚要开口只听空中一洪亮声音道:“元始师弟果然大方,连这玉虚杏黄旗都舍得送与小师弟,老道我却是犯难” 元始天尊笑道:“老子师兄来了”众人忙抬头看去。 只见一道人牵着板角青牛悠然而降,板角青牛之上侧坐一道装老者。孙天平刚要过去,那老道已下了青牛走了过来,速度之快匪夷所思,可偏偏能看清楚他每个动作。众人连忙行礼。 老子站定后对元始天尊道:“通天师弟送春秋笔,你送玉虚杏黄旗,贫道这大师兄却也不能空手,可贫道却是身无长物,也罢,玄都,你将那牛鼻子上地圈子拿来” 那牵着板角青牛地玄都大法师忙将那穿在牛鼻子上地圈子拿了过来,“此物名唤金刚琢,又唤圈套,贫道不比他们两个家大业大,只好将此物送你”老子接过圈子递给孙天平道,元始亦将玉虚杏黄旗递过。 孙天平接过两件法宝深施一礼道:“多谢两位师兄,这礼物本不在其值,乃在其意,天平见得三位师兄所赠物件,便会长思三位师兄对天平地深情厚意” 老子与元始天尊对视一眼道:“走吧,进去拜见师尊”言罢二人便向大殿行去,孙天平与众人也随后而行。 |
第十三章 客来 众人进了大殿见通天教主站在法坛下正与坛上的鸿钧老道说话,一众儒者道者弟子肃立一旁。老子与元始天尊忙快步上前,走到坛下对鸿钧老道深施一礼,口称:“师尊万安” 鸿钧老道微一颌首说道:“都来了,且立一旁,静等开讲。天平你上前来”通天教主与老子、元始天尊各施一礼便站立一旁。 孙天平听得鸿钧老道呼唤忙走到近前稽首道:“师尊” “可于此时行礼”鸿钧老道盘坐于法坛之上道,孙天平忙跪在坛前刚要开口只觉身边又跪下一人。 扭头一看却是在殿外迎客地鲲海道人,鲲海道人跪下启道“道祖,西方二教主来了” 鸿钧老道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将大袖一挥,顿时一片敞亮,大殿竟变做透明,犹如水晶雕琢一般。众人扭头向殿外空中看去,只见空中飞天仙女四散天花,梵音缭绕檀香扑鼻。一片亩许大地五彩祥云团正缓缓飘来,那祥云团外有无数八部天龙众飞舞护持,这八部天龙众乃是一天、二龙、三夜叉、四乾闼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睺迦,皆非人类面目狰狞。在那八部天龙众地外围又有二十诸天护法围绕,这二十诸天护法乃是功德天、辩才天、大梵天、帝释天、东方持国天王、南方增长天王、四方广目天王、北方多闻天王、日天、月天、金刚密迹力士、摩醯首罗天、散脂大将、韦驮天、坚牢地神、菩提树神、鬼子母、摩利支天、婆羯罗龙王、阎摩罗王,这二十诸天护法皆是宝像庄严神威凛凛,二十诸天护法之外还有有无数罗汉枷蓝金刚力士盘绕。 孙天平正要细看那祥云外地八部天龙众与二十诸天护法,这漫天异景忽然消失不见,那祥云团已是落在广场中央,祥云中现出一片光头刹是壮观,只是这一片光头中却有两人身着道袍站立于前。鸿钧老道扭头对老子、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看了一眼,三人立时出了大殿向广场中央走去。 三人走到那两个道人面前打个稽首,老子上前道:“接引道友,准提道友,久违了” 二道人呵呵一笑还了一礼,那接引道人开口道:“闻得道祖今日收徒讲道,贫道与准提道兄在那鸿蒙未始之时亦曾多次听闻道祖说法受益非浅,闻得今日道祖讲道故此不请自来还望恕罪” “好说,好说,只是委屈二位道友与众佛陀在那凉棚稍等,待我师弟礼毕再听家师开讲”老子言罢便与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二人将两位道人与一众佛陀引至凉棚休息,又安排小童奉上瓜果便回转大殿。 三人回得大殿走到坛前也不说话只是行了一礼边又站立一旁。鸿钧老道略一皱眉对跪在坛前地孙天平道:“继续吧,莫忘了我对你所说之话” 孙天平看着鸿钧老道点点头,口中大声说道:“孙天平愿以鸿钧为师”便磕了一个响头,这一个头磕下去足足过了盏茶时间方才抬起头来眼中充满迷惘。 鸿钧老道见状轻轻一咳,孙天平顿时清醒,忙又大声道:“孙天平愿以鸿钧为师”又磕一个响头,这头刚磕下去孙天平身上白光一闪大殿中顿时传出一声威严虎啸之声。 孙天平抬起头高呼第三声:“孙天平……”突然一顿,整个人凝住不动,空中一明一暗,老子与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人面色一变便要出去。 鸿钧老道开口道:“慢”话音未落全身突显九色霞光放大光明,三人见状便又站立不动。只见那鸿钧老道身上所放九彩霞光笼罩孙天平全身,过了约有顿饭时间孙天平那下半句“……愿以鸿钧为师”方才出口,第三个响头亦是完成,抬起头来却是泪流满面。 鸿钧老道见孙天平礼成,便收回九彩霞光哈哈大笑,笑了片刻低头对孙天平道:“好徒儿,辛苦你了,未被魔女所迷,又不惧生死存亡,在那阎浮世界虽然是过了九世却能一心向道,循着为师所留地一丝霞光返本还原。好,好徒儿啊!你且起身一旁”转头对老子道:“李耳,这大殿之中所有一切被为师禁住,任他有多大神通所见皆是幻化地假象。你速去送客,就说四师弟行礼之时突发疾病昏迷不醒,今日之会暂时停止,待四师弟康复再行举办” “谨尊法旨”老子忙向殿外走去。 老子到得殿外站在广场正中团了一礼说到:“诸位道友,今日因四师弟行礼之时突发疾病昏迷不醒,师尊吩咐今日之会暂时停止,待四师弟康复再行举办,还望诸位道友见谅”凉棚中顿时议论之声四起,老子见状忙安排童子四处劝说,凉棚中众人议论片刻之后便各自或架祥云或乘坐骑三三两两地离去了。 那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带着一众佛陀走到老子身旁道:“怎么会突发疾病?唉,本想听道祖说法,这却……” “贫道那小师弟乃是凡人,身体一向不好,今日却来的突然,实在是对不住二位道兄了,改日他身体好转再请二位来,抱歉,贫道先回大殿了”老子见人走的差不多了便对二人施了一礼便转身回了大殿。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对视一眼亦与一众佛陀架了祥云离开。 老子回得大殿对鸿钧老道施礼道:“师尊,闲杂人等皆已离开”说完便站到一边。 鸿钧老道看了看大殿中地众人道:“今日之事不可外传,须得紧密”顿了一下又道:“尔等可坐下听吾讲道” 老子与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孙天平便盘坐于第一排蒲团,众道人儒者与鲲海竹童皆盘坐其后。鸿钧老道见众人坐好,开口道:“尔等皆知混元道果之后乃是太玄大道。得了混元道果便可化身千万,这化身与成就仙道地法身不同,尔等亦是晓得。太玄大道乃是混元金仙脱得身外身之必须关隘,亦毋庸老道多言。可这太玄大道之上尔等可知是甚?” “不知,还请道祖分剖详细,解我等迷惑”众人答到。 鸿钧老道继续道:“太玄乃是归根之本,得证太玄便知本源,太玄之后便要追根溯源,证太虚大道。今日老道便将这追根溯源之法说与尔等,望尔等能得证太虚大道。尔等用心记来,须知一切道法皆是……” |
第十四章 小悟 “……又有诸般景象皆是虚妄,须知幻由心生,道亦由心生,那身外身道中道亦是如此,不知多少睿智之士虽脱身外身,却长迷道中道,法力日涨功行日进以为得道,却不知坠入迷途离道日远,诚是可叹,尔等不可不以为戒。欲破其迷须从本源下手,这本源乃先天地而生,无形无相,不生不灭。只在那冥冥杳杳昏昏默默之中……” 孙天平盘坐坛前听那鸿钧老道讲解太虚大道,虽是听不大懂,心中却隐有一丝共鸣,仿佛抓住一点什么,又从指缝间滑落却无处捞摸,不由有些焦躁,扭头看看其余众人却是如痴如醉。 鸿钧老道在坛上看得分明,住了说法对孙天平道:“徒儿,此道于你太过高深,你可先去后院自行修那心息相依之道,待日后再单独传你法门” 孙天平忙跪道:“师父,我只是心中有思却不能得透,因此焦躁,请师父恕罪” “毋庸多言,现在你道行太浅,还是深扎根基为上,去吧”鸿钧老道挥了挥手道。 “是,师父”孙天平无法,只得起身出了大殿往后院行去。 回了房间,盘坐床上回思鸿钧老道所说,却总抓不住那一丝影子,只得摇摇头按那心息相依地法门静坐。坐不一时便入了定中,顿时那拜师时在那阎浮世界中地一切又回到眼前,九世种种如水一般缓缓在眼前回放,在那九世中孙天平每一世无论贫富福夭皆是一心向道,最后一世竟仅*那鸿钧老道所传地心息相依之法在那阎浮世界中得证混元道果,循那鸿钧老道所留一线霞光脱出樊笼。随着记忆淡去,那一丝霞光却渐渐凝聚,“目前”蓦然现出一个不住跳动地光点,渐渐放大成一小圆光团,看着那白色光团,孙天平明白所有一切皆在其中。堵在心头地一小块石头忽然崩裂,那总也抓不到的东西立时呈现眼前。 鸿钧老道坐在法坛之上突然停讲微微点头,老子与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各自对视一眼一起开口道:“师尊好福气,想不到师弟性光汇聚竟然如此之快” “呵呵,长生路,西江月,他才刚刚开始。这接引和准提二人怕是想不到会是如此结果”说完鸿钧老道便又继续讲解那太虚大道。 过了良久,孙天平睁开双眼,下床略略活动一下身体四肢便打开房门向院外走去。走到院外湖边,抱膝坐在草地上迎着阵阵微风,注视着夕阳西照下如同碎金般闪动地湖面,心头一片空白。 “有人来了”心中一动孙天平忽然起了一种感觉,忙扭头看去,只见远处鲲海道人和竹童正从月门处走过来,孙天平见是二人便又回头看着湖面发呆。 不多时二人走到孙天平身后,竹童道:“四老爷,道祖有法旨与你” 孙天平听说忙起身对竹童道:“师父有什么事?”“道祖让你明日去树林砍柴,这是斧头,还交代说让你时时刻刻都要行他传你地心息相依之法,无论吃饭睡觉须臾不可忘”竹统也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小斧递给孙天平道。 孙天平接过斧头道:“时时行之我知道,树去那里砍?就在这周围地树林?” “随便在那里砍,只要有柴就行,我先回去了”竹童说完边转身走了。 鲲海道人见竹童走了开口道:“四老爷,天色不早了,先回屋吃点东西吧”孙天平拎着斧头对着鲲海道人笑了笑转身向小院走去。 孙天平一早起来穿好衣物,拿着小斧出了房门。到得院中见鲲海道人正在扫地,便上前打个招呼要了一根绳子出了小院。孙天平拎着斧头走到林中,寻一敞亮地点便去砍树,不想那树却甚是坚硬,一斧头下去连树皮都没有砍破,孙天平一楞,运足了气力猛一发狠,又是一斧头下去,这下倒是砍进去足有一寸,却又被那树枝将斧头夹住了,费了半天工夫才拔了出来。 看看手中小斧孙天平摇摇头。身后突有人说道:“不是斧头太小没用,是你没有用心” 孙天平掉头一看却是鸿钧老道,忙施礼道:“师父早上好” 鸿钧老道将手一伸:“拿来” 孙天平忙将小斧递过去,鸿钧老道接过斧头对那树枝轻轻一挥,也不见用力那树枝便被砍下。 鸿钧老道连砍四五根树枝将小斧递给孙天平道:“不要着急,一次不行就两次,慢慢地去体会,不要忘记时刻心息相依”说完转身而去。 孙天平目送鸿钧老道离去又低头看看小斧,转身走到另一棵树前依那鸿钧老道所说慢慢砍伐。砍了有四五十下方才砍下一根来。砍了有两三根树枝便觉得累的不行,只得咬牙撑住又将呼吸依法调匀心中放下一切,说来也怪慢慢地居然不累了速度也快了,原来要四五十下到得后来只要二三十下就能砍下一根,不由越砍越来劲,直到那腹中“咕噜”连声方才停手,满头大汗地孙天平抬头看看天色已近晌午,再看看地上居然零零散散地有三四十根树枝竟呵呵傻笑起来,傻笑了一阵便将那些树枝聚拢到一起用绳子捆了背在身后,拎着小斧晃晃悠悠地奔小院走去。 回到院内将柴火*墙放好大声喊到:“鲲海道长,鲲海道长” 鲲海道人从厢房出来道:“四老爷回来了,吃食都放您房间了”说完又转身回去了。 孙天平三步并做两步进了房间,见桌上只有一个小碟放了四个果子,便扭头出了房间跑到厢房门口叫道:“鲲海道长,四个果子不够吃啊,没有饭菜吃吗?” 鲲海道人将门开了一条缝探出头来道:“四老爷,那些果子吃得一枚都可顶上常人一顿饭,至于饭菜,这紫霄宫里没有厨房也没有米没有菜怎么做?” 孙天平一时无言,只得挥挥手转身回房,回到房内抓起桌上地果子便啃了起来,不一会便将四个果子吃个干净。 |
第十五章 三年 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三年时光转瞬即逝。在那紫霄宫后院地树林里孙天平正心无旁骛地砍着树枝。经过三年无时无刻地修习,心息相依已是到了神气合一阶段,虽是在砍柴劳作呼吸却深远悠长若有若无,如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发现他还在呼吸,若不是他还在砍柴甚至让人感到他是不存在地。身体亦是因每日地劳作而渐渐强壮,腰身四肢匀称协调,个头也是高了不少。 过了片刻孙天平停手抬头看看天色近午,将那地上散落四处地树枝聚拢,取下腰中绳索拣那好树枝捆了一大捆,又将剩下地树枝放在树下堆做一堆,背上捆好地树枝往树林外地小院走去。进了院子将柴*墙放好,走到厢房门口敲了敲门:“鲲海道长,我回来了,柴火放在墙边了”说完转身便要回房。 “四老爷,方才道祖传旨,让您回来后去大殿一趟”鲲海道人打开房门对孙天平道,孙天平也不回头将手挥挥进了房间。 回得房间吃了些果子休息片刻,孙天平开了房门向大殿走去。不一时到得殿外见竹童正在门口上前问道:“竹童,师父在不在殿内?” 竹童道:“在偏殿,等你多时了,快去”孙天平忙进了大殿走到偏殿门口道:“师父,弟子来了” “进来吧”鸿钧老道在殿内答道。推开房门鸿钧老道闭目盘坐三足鼎前,一大捆树枝放在鸿钧老道身旁,鼎中飘着渺渺青烟,鼎下火苗旺盛似乎在煮东西,偏殿中却无有一丝热力却充满异香,孙天平见状站立一旁不敢开口。鸿钧老道闭目盘坐也不开口,只是不停将树枝投入鼎中。过了约有顿饭时间,一大捆树枝都已投进鼎下火中,鸿钧老道猛一睁眼,将右手在胸前一圈,三足鼎便缓缓转动起来。 见鼎转动起来鸿钧老道便扭头对孙天平道:“天平,你来紫霄宫有多长时间了?” 孙天平见问忙答到:“具体时间记不太清楚,只是冷热交替已有三次,应该是三年了” 鸿钧老道点点头:“恩,三年了,真是不错,原以为须得十年时光你才能到此境界,不想你资质非凡三年便有小成,很好,很好” 这时那三足鼎慢慢停住不动,鼎下火光也渐渐黯淡下去。鸿钧老道将右手一抬,那鼎便飘浮在空中不动,鸿钧老道将中指、无名指向后一缩,拇指、食指、小拇指向上成倒三足鼎状,口中轻喝:“咄”那漂浮空中地三足鼎竟飘向他手中越来越小,那三足鼎变的小巧异常三只鼎足正好落在鸿钧三支手指之上,鸿钧老道将中指、无名指打开,那小鼎便落在鸿钧老道掌心之中。 鸿钧老道托着小鼎站起身来,走到孙天平面前道:“三年能成此丹,是你造化,此丹乃你心性所凝,至于凝成何物,却要看你平日功夫,你跪下”言罢伸出左手在鼎盖之上轻轻一旋将盖打开。 孙天平跪在鸿钧老道面前在那鼎盖打开之时顿觉一切化做虚无,不知身处何处,唯有“目前”还有一轮白色圆月,顿时心下了然,凝神观那圆月。圆月中显出无数影像,那魔鬼夜叉,美女金钱,佛陀说法、天官传召,纷纷扰扰而来,孙天平持定本心一念不起只是静观不为所动,仿佛过了无数年又似乎只是一瞬所有影像突然消失不见,圆月化做一巨大旋涡将孙天平猛然吸入其中。 耳边忽然听得“呵呵”笑声,孙天平忙四处看去,见自己仍在偏殿跪在鸿钧老道面前,鸿钧老道正面带笑容手托开盖小鼎看着自己,小鼎中五彩光华不住流转映照整间偏殿,光华中似有无数天女飞舞四处散放娇艳花朵,空中隐隐传来阵阵仙音。 鸿钧老道开口道:“好徒弟,三年证得天仙,距那金仙只差一步,真是辛苦你了。不过你虽道证天仙,却要谨记道无止境,不可有一日懈怠” 说完对右手小鼎轻吹一口气,鼎中事物缓缓飘起,却是一金色光团其中夹杂五色光芒不住流转,那金色光团飘至孙天平囟门之上便向下落入不见,霎时仙音琅琅,空中无数仙女显出身形飞舞盘旋抛洒金花。 房中空间似乎打开一扇大门有三位仙人手中各捧诏书、紫符、衣冠从中走出,鸿钧老道见三位仙人过来把眼一瞪,那三位仙人一见鸿钧老道忙跪下磕了三个头转身便走。 孙天平在那光团入体之际立时感到遍体骨节欲醉,又有无穷无尽力量随之而来,布满全身,气机躁动,忙静心收摄。鸿钧老道将小鼎盖好伸出右手放在孙天平囟门之上道:“先传你五雷正法、五行遁术、符咒术、炼丹制器术并腾云术,另再传你天书三卷,其中精要甚多须得好生参研不可荒废” 一缕博大纯正气息自囟门直透全身,孙天平全身躁动气机立时平息,无数法诀文字纷至杳来。孙天平闭目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方才睁开眼睛看着鸿钧老道说道:“多谢师父慈悲,令天平得闻大道”说完连嗑三个响头。 鸿钧老道开口道:“将你三位师兄给你的东西拿来”孙天平忙从怀中摸出春秋轮回笔、玉虚杏黄旗、金刚琢递给鸿钧老道,接过法宝,鸿钧老道用手在那三件法宝之上各抹一下,只见光华闪动哔啵连响。 抹完之后鸿钧老道将玉虚杏黄旗、金刚琢交与孙天平道:“春秋轮回笔你现在还不能使用,待日后再交于你,这玉虚杏黄旗、金刚琢虽是使不完全,防身应是无虞,你那三位师兄印记已被抹去回去后用心祭炼,道法上有何不明之处可问鲲海,去吧”说完便将手一扬抛出小鼎,那小鼎在空中慢慢变大立于原处,鸿钧老道依旧盘坐蒲团之上。 孙天平见状应道:“是,师父”便起身出去。 |
第十六章 一路之上孙天平只觉得心中畅美如饮醍醐,身体轻快飘飘欲飞,不一时到得小院门前。那鲲海道人站在院中见孙天平进来便上前稽首道:“恭喜四老爷得证天仙果位” 孙天平一楞,奇道:“你怎么知道我证天仙位?” 鲲海道人呵呵笑道:“道祖三年前将四老爷前世今生所有业力从那轮回中一并抽取,放于那混元鼎之中祭炼,以助四老爷早成大道。今日四老爷前去拜见道祖,归来时瑞气笼罩,胸中五气常聚,顶上三花隐现,正是天仙风采。也是四老爷福缘深厚资质超群,在这三年中心无旁骛一心修行,另道祖少费许多周折方能在三年中祭炼成功,若是换了别人便有道祖相助亦不能三年便证天仙。真是可喜可贺” 孙天平听了呵呵一笑,向鲲海道人施礼道:“鲲海道长,我虽然得师父助力证得天仙位,术法却是一窍不通,今日师父又传了一些术法给我,日后在术法修行上还请多多指教” 说完抬头一看面前空无一人,身后却传来鲲海道人地声音:“四老爷万不可向小道行礼,小道当不起。若是四老爷在术法之上有何疑难不解之处只管来问小道,小道定当竭尽所能决不藏私” 孙天平转身对鲲海道人道:“那就先谢谢了,我回房去参详一下道祖方才传授地法术,有不懂的回头向你请教” 鲲海道人将手一抬:“四老爷有何不解只管来问,请”孙天平点了点头转身向房间走去。 到得房内孙天平盘坐床榻之上,缓缓闭上双目,立时由身至顶升起五色光华在顶上一尺处光华渐渐凝聚,其中现出三朵碗大金花,只是那金色之中尚有丝丝五彩光芒流转。过了约有一个时辰五色光华与那三朵金花俱都渐渐淡去。 孙天平睁开双眼自语道:“这五雷正法变化繁多威力无穷,,只是在这房间中不好试验,恩,我先试那五行遁术,等遁出房间之后再试雷法”说完便手掐法诀口中轻喝:“疾”霎时五彩光芒一闪床上人已不见。 孙天平只觉身体化做五彩光芒迅如流光飞驰而去,心中正在高兴,突觉后脖一紧身形立时悬停不前,只听耳边有人说道:“四老爷你怎么在紫霄宫里便试起道法来了,可是危险的紧那”说完孙天平便觉双脚落地,扭头一看却是鲲海道人。 鲲海道人对孙天平继续说道:“四老爷要知这紫霄宫乃是道祖驻跸,禁法神奇异常,便是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也不敢在此随意飞遁。幸好小道发现及时没有出什么岔子,若是四老爷你有个什么闪失却让小道如何向道祖交代?” 孙天平面皮一红对鲲海道:“方才参详师父传授地五雷正法,觉得威力无穷心中有些痒痒,屋中却又太小,所以才用遁术遁出,想在外面试试” 鲲海道人笑笑说道:“也是难怪,初学乍炼难免有些技痒,小道当年也是这般。既然四老爷想试验道法请随小道来”说完抬手在空中由上往下一划,空间如窗帘一样向两边分开,鲲海道人一步跨了进去,孙天平亦随后而入,待两人进去那空间便又合了起来。 随着鲲海道人进去孙天平发现竟身处一望无际地草原之上,极目远眺隐隐见那远处群山巍峨座座高峰直插云霄。空中艳阳高挂,天空碧蓝如洗,朵朵白云缓缓飘动。随那阵阵风儿压低草丛,远处现出群群肥壮牛羊。 孙天平忙拉住鲲海道人地袖子问道:“我们这是到了内蒙古吗?” 鲲海道人答道:“这里不是什么内蒙古,这里是天界地昆仑山,”顿了一下又道:“四老爷,这里宽敞想试什么都可以” “昆仑山?昆仑山不是在青海吗?怎么成天界的了?”孙天平一脸不解地问到。 鲲海道人摇摇头答道:“此昆仑非是彼昆仑,四老爷所说昆仑乃是周穆王朝拜西王母后在人间为表纪念而附会的,这里才是真昆仑山乃是西王母地居处,只是这里离她还远,四老爷只是试验道法,倒也不用理她”孙天平听的云山雾罩不太明白又要再问。 还没开口鲲海道人又说道:“四老爷还是先试道法,试后早点回去,有何不解日后再说。四老爷试验雷法之时要放的远些不要伤到自己” 孙天平听后便不再追问,心中默诵法诀,抬手在空中画出道道金色符篆悬浮空中口中大喝:“敕令”那悬浮空中地金色符篆滴溜溜一转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天而去,瞬间天色一暗“喀喇喇”一声巨响,一道粗若儿臂地金色雷光从天而降,在两人面前百来丈远的地上击出一巨大深坑,坑中青烟直冒。 鲲海道人击掌笑道:“好好,这神霄雷果然厉害,四老爷,四老爷?” 孙天平呆在旁边半晌方才开口道:“乖乖隆里东,这么厉害,这要是劈在人身上不是连灰都没了?” 鲲海道人听了这话接道:“不要说是凡人,就是一般地仙人受了四老爷这一击也要形神俱灭。十大雷法玉枢雷、神霄雷、大洞雷、仙都雷、北极雷、太乙雷、紫府雷、玉晨雷、太霄雷、 太极雷,这神霄雷名列第二岂能轻易掌控,四老爷地五雷正法乃是道祖亲传,故此才能轻易召唤神宵雷,等四老爷这五雷正法修行到高深处还可召来虚空之中的雷之精魄助威,那一击之威便是大老爷也不敢轻接。四老爷此时可再试试那玉枢雷,威力亦是不凡” 孙天平再次默诵真言,抬手画出金色符篆大喝一声:“敕令”一口真气喷在金色符篆之上,那金色符篆又是滴溜溜一转倏忽不见,百丈之外猛然一个金色霹雳爆开,那金色霹雳爆开之处四五十丈方圆的地面凭空现出一个深达二十余丈地大坑,两人站在远处都能感到阵阵法力冲击。 鲲海道人又道:“这雷法使到纯熟处可以不念真言,不画符篆,心念一动即是雷霆,端的是防不胜防,又善能驱除邪祟乃是降妖除魔不二之法,四老爷可多试试”孙天平点点头便慢慢试验体会其中奥妙。 二人一个教一个学,练的是不亦乐乎,可怜那草原之上好似那雨打沙滩一般布满大坑。 正当二人开心之时自那山脉处飞出三朵祥云不一时便至二人上方,只听云中有人大喝道:“那里蹦出来的野仙?怎敢在昆仑山下如此放肆?将这草原炸成这般模样?还不束手就擒随本神去西王母处领罪认罚。” |
第十七章 昆仑 孙天平与鲲海道人抬头向半空中看去,只见三朵祥云中立着三员身着金盔金甲地神将,当中地神将怀抱一面三角旗帜,旗上绣着碗大地“巡”字。 鲲海道人上前一步看着三员神将开口道:“此处离昆仑山还远的很,贫道亦只是试演道法,待走时自会将这草原恢复依旧” 当中神将两眼一瞪:“什么远的很?昆仑山下方圆万里都是西王母所辖。你这野仙在此狂轰乱炸若是惊了西王母圣驾如何了得?将草原恢复?你说的倒是轻巧。本神不和你废话,快快束手就擒,免得到时罪加一等后悔不及” 孙天平拉拉鲲海道人地衣袖低声道:“怎么回事?要抓我们吗?” 鲲海道人扭头道:“四老爷不妨事,几个巡山地小毛神,待小道将他擒下再去寻他主人晦气” 扭头又对半空中地神将道:“你这毛神,贫道看那西王母面上与你几分颜色你便开起染坊来了。也罢,贫道便将你等拿下再去与西王母理论” 说完将手一伸,五指虚空作势一抓,半空中突然现出一只金色大手向半空中地三员神将抓去。那半空中的三员神将见状急忙向后退去,当中神将忙将怀中三角旗帜往上一抛口中念动真言,三角旗帜立在三员神将顶上空中现出道道祥光化做一张大网将三员神将包在其中。那金色大手抓住光网只是一扯,那光网便支离破碎化为虚无,三角旗帜之上光芒立逝从空中掉落下来。三员神将大惊失色一催云头便要逃走却已是来不及了,金色大手轻轻一抓一掷,便将三员神将从那祥云中抓出扔在鲲海道人面前,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孙天平见那三员神将躺在地上,对鲲海道人道:“不会抓死了吧?” 鲲海道人呵呵一笑道:“没有,只是被小道封了泥丸宫。这三个狐假虎威地东西,便是抓死也是活该”略略一顿又道:“长年在紫霄宫中不曾到外行走,这西王母地威风好大。四老爷我俩同去昆仑瑶池一趟,将这三个毛神还她如何?” 孙天平点头道:“虽然因为误会打伤了他的人,毕竟你认识西王母,是要去向人家道个歉” 鲲海道人右手将孙天平一拉,脚下一团五色祥云冉冉升起,左手又对躺在地上的三员神将一指,指尖冒出一缕七色光带在三员神将身上一绕拖在五色祥云之后,向着远处群山而去。 五色祥云速度极快,孙天平站在云头之上还未看清那脚下风光,已经到了群山之前。孙天平站在彩云之上见群山巍峨势如巨蟒,瑞气千条祥气蕴蕴,山林中不时传来阵阵清脆鸟鸣与声声低沉兽吼。群山之中有一山峰高耸挺拔直插云霄,山脚下有一条宽阔大河围绕,河水分做五色深不见底,河边立了一个亭子和几间草房。 鲲海道人在那五色河前停住云头对着草房大声道:“紫霄宫四老爷要见西王母,速速备龙” “吱呀”一声草房门开了,自草房中出来一名老者,看到五色祥云后被七色光带拖着地三员神将略一皱眉对空做揖道:“原来是鲲海上人,还请稍待,小人这就去备龙” 说完便转身回到屋里,鲲海道人缓缓将五色祥云降于草房之前。不多时老者自草房中出来,身上环绕六条小青蛇,手中拿着一驾精致小车腰间缠着一条金色丝带,身后跟着四对仙童,手持乐器香炉旗幡。老者走到门前空地之上将手中小车往空一抛,那小车在空中慢慢变大直至方圆丈许,小车四周一圈玉制镂空围栏。中间是一金色车房,三面雕刻精美,车门东珠垂帘,车下有七色祥云托住离地一尺悬浮不动,老者又拍拍身上环绕地小青蛇,那六条小青蛇便向前一窜化做六条五爪青龙,两龙在前,四龙在后。老者走到车前将腰中金色丝带解下绑在小车前的两边环扣,又将手一招,前方两条青龙便舒展龙爪抓住金色丝带。那些仙童分做两拨六人手持香炉乐器站在云车两侧,两人手持旗幡立在车前。 老者转身对鲲海道人作揖道:“鲲海上人,云车已经备好” 鲲海道人对孙天平道:“四老爷请上车” 孙天平脚下涌起一团祥云托着孙天平上了云车,云车里面摆了一张锦榻,各色宝石镶嵌四周华美异常,锦榻之上放着一张玉几,几上放着四个小碟,碟中盛着各色异果,顶上悬着一颗碗大地夜明珠。孙天平盘坐锦榻之上对着鲲海道人点了点头,鲲海道人亦上了云车立在云车栏杆旁指着地上昏迷不醒地三员神将对老者道:“将这三个毛神也带上” 老者走到三神将近前将大袖一展,地上三神将便浮在空中不住转动越来越小落入老者袖中,老者转身走到车前对鲲海道人作揖道:“鲲海上人,可以起驾了么?” 鲲海道人点点头道:“走吧” 老者浮于半空立在两龙中间,将手一挥两边仙童齐奏仙乐,云车之下四条青龙分做四角托起车驾爪下涌起团团云雾往空中冉冉升起。升至高空车前两龙发力引云车向那高峰而去。 孙天平坐在云车中只觉鼻中异香阵阵,耳边仙音琅琅,转头向云车窗外看去只见朵朵白云被那日光映照成一片金黄,透过云朵间隙露出一片翠绿山峦,山峦平缓之处还有那明镜似地湖泊点点,那彩带般地五色河围绕翠绿山峦缓缓流过,心中不由赞叹:“果然是昆仑胜境仙家妙景” 缘木求鱼恭贺起点中文网PV超亿,文成武德一统天下,日出东方起点不败^0^ |
第十八章 西王母 孙天平正观那窗外美景,站立在车房外的鲲海道人转身一拨门帘对孙天平道:“四老爷,前方便是昆仑墟了” 听得鲲海道人说昆仑墟到了,孙天平忙起身下了锦榻穿过门帘,立在围栏旁向前看去,只见前方云海之中有一巨大山峰,远远看去顶端广有万里,被一圈五边形高大城墙围住,五座城楼分做五色正处五边形地角上,每座城楼皆有兵将。城中分做五层,层层拔高俱有高墙城楼环绕,除那最上一层皆是楼台馆阁,顶层是一片巨大湖泊,湖中岛上立一五色流转不停地高大宫阙,宫阙之上不时有祥光异彩呈现。各层之间道路围绕内层城墙通连各处,组成五个正反相套地五角星形,每层地星形尖端俱都对准各层地五座五色城门,远远望去其中人来人往,简直是一座巨大地城市。 孙天平扭头对鲲海道人道:“这昆仑山还真是热闹啊,赶上人间地大城市了” 鲲海道人笑道:“这昆仑山原本不叫昆仑山,唤做不周山,乃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颈椎所化地擎天之柱,连接天界的天地。远古之时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争斗不利,一怒,将不周山撞断。上半截崩塌落下化做昆仑群山,下半截因灵气充沛又近天庭,被天帝赐与西王母做为修行之处。西王母乃是女仙之首,但凡天下女子成仙必来先拜西王母,有些女仙拜见西王母后便停留在此不走,时日一长留下地仙人也越来越多,又有那些仙人地朋友伙伴见此山灵气充沛也来此定居,西王母便聚集仙人,将此山顶端修整按五行生克改造为城,因建在不周山废墟之上便定名为墟,后来此山更名昆仑,便称做昆仑墟。后又有仙人在城中开市贸易,原有建筑不敷使用,又扩建多次。年深日久渐渐成为天界第一大城,现有仙人千万,天兵亦有数百万驻扎在此” “这么多神仙?”孙天平不由咋舌 “须知但凡天下生灵只要一心向善或是修行有方皆可成仙。开天辟地以来数亿万年,那天帝光是手下天兵天将便有亿万,数千万仙人又算什么?再说这些仙人大多是那下界良善之人死后因有阴德,一灵不昧得了天地间清灵之气换体化形为鬼仙,福德尚未享完还未转世轮回。证得地仙与神仙位的也是不少,只是并无多大神通。这其中证得神仙已是不凡,能证得天仙、金仙的寥寥无几。天界之中妖魔甚多故而在此寻求庇护。那证得混元道果有大神通地仙人极为稀少,而且多数都隐于天界地山林之中,或在虚空中开辟洞府,讲经说法传授弟子。如道祖那般身与道合神通广大地更是一个没有”鲲海道人见孙天平惊奇忙解释道 二人正在说话,云车已到了昆仑墟上空,那前方两龙中间地老者回首道:“鲲海上人,昆仑墟已到了” 鲲海道人对老者点头道:“在外火门落下” 老者转身一指红色城楼道:“外火门” 两条青龙将尾一摆,云车便向五色城楼中的红色城楼飞去,不一时便在红色城楼前地广场之上冉冉降下。城楼上地兵将见云车落下,急忙吹响号角。号角“呜呜”之声一响,红色城门打开,城门内闪出一队三十余人红盔红甲地兵马直奔云车而来。 到得云车近前,领头地天将下马抱拳道:“可是紫霄宫四老爷与鲲海上人?” 鲲海道人点头道:“不错,正是” 领头天将单腿跪地道:“西王母刚有法旨传来,因不知四老爷与上人由何处入城,故在瑶池等候,请四老爷与上人乘云车至瑶池宫相见,未曾出迎还请见谅” 鲲海道人道:“既如此,尔等在前领路” 领头天将应道:“遵命” 说完便起身上马领队在云车前开道,云车随之缓缓前进。一路之上店铺商行鳞次栉比行人摩肩接踵,见云车过来争相观望喧闹不休。穿过数道城门,到得顶层五色城楼前地广场之上停住。广场地上铺满锦毯,城门两侧有十余位宫装女仙肃立,一位女仙当中而立身披玄狐之裘,发髻正中簪着一只展翅欲飞地异禽,眉目如黛,美丽异常。 当中女仙见云车到来率众迎上前去作礼道:“师尊命元女等在此迎候四老爷与鲲海上人,请四老爷与上人移步瑶池宫” 鲲海道人对孙天平道:“四老爷,这是西王母弟子九天玄女” 略一点头孙天平脚下涌起一团祥云托着两人落在九天玄女面前。 鲲海道人掉头对驾车老者道:“将那三个毛神交与贫道” 老者忙从两龙中间跃下,走到近前将袖一抖,那三员神将自袖中落在地上依旧昏迷不醒,鲲海道人大袖一挥将三员神将收入袖中。 孙天平见鲲海道人收了三员神将便对那九天玄女稽首道:“烦请玄女娘娘前方引路” 九天玄女忙还一礼道:“四老爷不必多礼,请随元女而行” 说完便领二人与众女仙向城门行去。 入得城门便见一片极大广场,广场两侧种满奇花异草香气扑鼻而来,广场顶头一座五色桥直通岛上那座五色流转不停地高大宫殿。桥口立了一座牌楼上书“瑶池宫”三个大字。二人随九天玄女过了五色桥直至宫门前平台之上。 九天玄女转身对孙天平和鲲海道人道:“师尊已在殿中,四老爷请进” 孙天平道:“有劳了”便与鲲海道人进了殿内。 殿内陈设奢华,地面皆是六尺见方地玉砖所铺,八根蟠龙玉柱直指穹顶,大殿顶头置一銮殿,銮殿正中站一女仙,身着金丝百花霓裳,文采鲜明,光仪淑穆,带灵玉腰带,佩九天如意,头上太华髻,戴双凤朝阳之冠,履凤翅步云之履。视之可年三十许,修短得中,天姿掩蔼,容颜绝世。正是那女仙之首西王母。 |
第十九章 蟠桃园 西王母自銮殿之上缓步行至二人面前作礼道:“未曾出迎还请两位道兄见谅。” 孙天平还一礼道:“娘娘客气了,今日因一小小误会,伤了娘娘地巡山兵丁,故而前来道歉” 西王母道:“此事本是巡山兵丁之错,我已尽知,四老爷不必介怀” 又对鲲海道人道:“鲲海道友,自上次一晤之后你我亦有两千余年未见了吧” 鲲海道人呵呵笑道:“已三千年未见了,贫道长在紫霄宫聆听道祖教诲,无有闲暇。今日若不是四老爷修习道法亦是不得出来” 西王母道:“道兄能得道祖教诲真真令人羡慕,他日道兄必是我辈中证得太玄大道的第一人” 孙天平扭头对鲲海道人道:“鲲海道长,将那巡山兵丁放出来吧” 鲲海道人闻言将大袖一抖放出三员神将,三员神将晃晃脑袋站了起来,猛然见了西王母与孙天平、鲲海道人心知不妙顿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尔等巡山怎的巡到那草原上去了?”西王母发问道 三员神将磕头道:“娘娘恕罪,小神也不知怎的便犯了迷糊,冒犯了大仙” 西王母道:“尔等细细说来” 当中神将道:“小神在巡山之时听得草原上雷声不断,因那草原不是小神职责,虽是奇怪却也不敢过去,便在远处观望。谁知越看越生气,想那小道士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能耐,心中不由怒气高涨,脑袋一迷糊便冲了过去,冒犯了大仙,还望娘娘恕罪” 鲲海道人对西王母道:“此事也怪不得他们,其中缘由你我自知。这三个毛神也是可怜,被人当作问路石” 孙天平不由纳闷,问道:“什么缘由?” “此乃天机牵涉甚广,四老爷日后便知”鲲海道人答道 西王母点头对鲲海道人道:“道兄放心,我也是道门一脉,日后自然不会袖手” 扭头向跪在地上的三员神将道:“尔等擅离职守冲撞上仙,若不是道兄为尔等求情,必将尔等打入轮回,尔等还不快向四老爷与上人道谢?” 三员神将忙向孙天平与鲲海道人磕头道谢,弓身退出大殿。 西王母见三员神将退出大殿开口道:“四老爷头次来这瑶池宫,鲲海道兄也是许久未来,我这宫中也无什么好物事,只有那蟠桃还能入眼,四老爷登仙不久想来是不曾尝过,我在蟠桃园备了水酒,还请四老爷与道兄赏脸” 鲲海道人哈哈笑道:“四老爷,西王母的蟠桃可是难得的天材地宝,平日里便是求他也是难得,今日小道可是跟着四老爷沾光了” 孙天平听得蟠桃二字不由开口道:“我在小时侯便听过孙悟空偷吃蟠桃大闹天宫地传说,不知这天界之事是否与下界传说一般?” 西王母听闻不由发笑,道:“四老爷,我虽在天界可这下界传说我也听闻那新登女仙提及,这些传说多是凡人杜撰。或是教派自吹,其中虽有真实却也多被篡改的面目全非,不可相信” “不过这孙悟空却是有的,这孙悟空又号美猴王乃是鸿蒙未判之时的妖魔,有结拜兄弟六人,乃是平天大圣牛魔王、覆海大圣蛟魔王、混天大圣鹏魔王、移山大圣狮驼王、通风大圣猕猴王、驱神大圣犭禺狨王,这六人与那齐天大圣美猴王皆证混元道果,共号混元七圣,这混元七圣专与西方教作对,混元七圣自鸿蒙未判之时便与道祖走的很近,得证混元多亏得道祖指点,也算是道门一脉。若说他们这般身份还来偷我蟠桃大闹天宫不是笑人么?” “这天庭与天帝乃是万年前封神大劫之时三教共议封神榜所立。那下界传闻我与天帝乃是夫妻也是可笑,我与东王公在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因女娲娘娘造人,仙人日多便得道祖法旨,各掌男仙女仙名籍,虽与天庭有关却是各不相干” 说到此处西王母将手一引道:“四老爷,我等还是去蟠桃园边吃边聊,鲲海道兄与我也将这天界掌故慢慢说与四老爷知晓” 孙天平与鲲海道人随着西王母出了大殿一路谈笑甚欢。转过大殿便是一扇月门,上书“瑶池”,进得月门,只见楼阁屋宇浮于水面,中间通路皆是墨色荷叶组成,湖中七色彩莲朵朵绽放,中间地莲蓬之上又射出千道异彩,万道祥光,随那七色彩莲迎风摇弋,各色光华交互直射斗牛,美不胜收。 穿过瑶池又是一道院门,朱砂大门半开,门眉篆书“蟠桃园”三字,站在远处便已闻到阵阵异香,二人忙紧跟西王母身后入了蟠桃园中。园中一片紫霞瑞霭之中透出点点翠绿嫣红,走到近前却是一片桃林,桃树粗有合围,枝叶翠绿喜人,枝头挂着只只嫣红欲滴地碗大蟠桃,蟠桃之上隐有一圈紫色霞光缓缓外散,阵阵异香亦随之飘散,令人垂涎欲滴食指大动。 西王母领二人到得桃林深处一座八角亭中,亭内酒席早已备好,酒桌正中一只高脚白玉镏金托盘盛满蟠桃,紫雾氲氲,白玉镏金托盘四周摆满百味珍馐,佳肴异品,九天玄女与四名女仙侍立一旁。 西王母道:“四老爷,鲲海道兄,请上座” 孙天平与鲲海道人连忙推辞,请西王母居于上首,孙天平坐了左首,鲲海道人坐了右首,九天玄女占了下席作陪。众人坐定,四女仙上前将酒杯斟满 西王母自白玉镏金托盘中取了一只蟠桃递于孙天平道:“四老爷初来瑶池宫,还请尝尝这宫中特产” 孙天平接过蟠桃道:“娘娘客气了” 孙天平只觉那蟠桃入手甚重,表皮之上蒙有一层淡淡紫雾,隐见桃皮之上似有天然生成地符篆,被那淡淡紫雾遮盖看不真切。孙天平看了看便将蟠桃往口中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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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三界 咬开蟠桃表皮轻轻一吸,只觉口中芳馥,一股香甜桃汁涌入口内,孙天平忙将头仰高承接汁液,蟠桃汁顺喉而下,片刻之间手中只剩一层薄薄桃皮。 坐在对面的鲲海道人开口道:“四老爷,这蟠桃需连皮食之,桃汁只能增加法力,桃皮却可调和五气,疏理阴阳,蟠桃功效全在这皮上” 孙天平闻言将桃皮纳入口中,只觉轻软如絮别有风味。吐出桃核置于席上,观之,小若龙眼,其上紫纹密布隐隐流转。 西王母见孙天平吃完蟠桃,举杯道:“难得今日四老爷与鲲海道兄来此一聚,且共饮此杯” 众人忙举杯一饮而尽。席间杯觥交错言谈甚欢,不一时三巡早过。 孙天平停杯道:“天平自拜师之后未曾出过紫霄宫,娘娘可否将天界故事作一讲解” 西王母嘴角含笑略略看了正在大快朵颐地鲲海道人一眼,举杯道:“四老爷不忙,且饮此杯再听我与鲲海道兄慢慢讲解” 孙天平忙举杯与西王母共饮而尽。 西王母饮完道:“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时,阳气轻清上腾,阴气重浊下降,阴阳二气于中绞缠。年深日久三界成型,阳气化做天界,阴气化为地界,阴阳交汇之处凝成人界,三界之外还有无尽虚空。各界自成天地。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怕那三界外地虚空重新混合阴阳,令三界回归混沌虚空,不惜消耗本命元气在三界分离之处、虚空交界之间皆布下亿万丈地五行隔层,最后本命元气耗尽真灵湮灭躯体化做三界中地万物。” “这天界天圆地方广大无边,分作东西两片大陆,两片大陆被无尽海洋分割,海洋之上还有许多仙山岛屿。因东西两片大陆过与广大,又随地势分割将东大陆分作东胜神洲、南瞻部洲,西大陆分作西牛贺洲、北俱泸洲,共计四大部洲。又将*近各部洲地海洋称做东西南北四海。还有那远离大陆*近天界边缘的小陆地,按方向统称东西南北四极” “地界却是地圆天方,只有一片大陆,虽然也有日月星辰却终年昏暗晦明,四周皆是接天山峦,中间凹陷。四周山峦之上至阴之气形成地雪水化做溪流河泊汇聚大陆中间,形成一巨大湖泊,深不见底,称做黄泉。地界本是秉阴气演化,故而万物生灵死后阴魂不散聚于其中” “人界因是阴阳二气交汇而成,故此与天地两界不同。阴阳二气互相作用,本应形成混沌虚空,却因没有阳精阴魄不能归空,故而形成无数星球” 听到此处那鲲海道人一口饮尽杯中美酒,接道:“三界成型之后,生灵稀少,只有那些原本在虚空中修行有成地仙人来此定居。那女娲至圣娘娘有感三界广大却如此冷清,便仿那盘古大神摸样抟土造人,又将盘古大神脊椎所化山岳聚做不周山,撑天立地以通三界,纪念盘古大神舍身成就三界地壮举。” “那时天人共居,有那聪慧之人便学了修行之法成仙了道,一时三界之中神仙多如牛毛,有不良之辈动辄便以神通欺压良善,又因那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争斗,一场大战祸及三界,共工一怒撞断不周山,这不周山顶乃是天河之源,突然断裂,那天河之水随之倒灌,顺着不周山弥漫三界,人类差点死伤殆尽。” “女娲至圣娘娘不忍见凡人再受此灾,便将三界所余人类尽数移往人界,将那天河改道,又炼五色神石将三界缝隙填塞,自此三界再度分隔不再相通,除有大神通地仙人分裂空间方可往来” “道祖怜那凡人因天人永隔不能得修行之法,又虑仙人驳杂,故而设立人、阐、截三教。命大老爷掌人教,传道三界教化众生;二老爷掌阐教,管束人身证道地仙人;三老爷掌截教,管束那非人证道地仙人。” “又因三界不通,仙人死后因真灵不昧,魂魄尚能不坠地界自行投胎,那凡人死后魂魄却尽聚地界不能转世投胎。道祖慈悲,施大神通在地界设立地府轮回,令凡人魂魄亦可重回人界转世投胎。又置仙官鬼吏,管理地界之事,纪录凡人在天人两界所行善恶,设登仙台,许那死前良善之人在登仙台上判别功德大小,可在天界转世投胎或是化做鬼仙直登天界,待福德享尽便在天界投胎转世” 听到此处孙天平不由赞道:“师父大慈悲” 西王母接道:“道祖确是大慈悲,三界因此承平许久。直到万年前因仙官太少,而事务日多,天界地凡人国度又值改朝换代。于是道祖便命三位老爷共商封神榜,取那奇能异士,设立天庭,管理三界之事。二老爷所掌阐教与三老爷所掌截教之中甚多弟子因三界承平未斩三尸未完杀劫,不能证那混元道果。由此引出了一场封神大劫” 孙天平奇道:“设立天庭本是好事,怎会引来大劫?” 鲲海道人嘿嘿一笑道:“说来也是丢人,不过四老爷总是要知道的。不过那时我还未曾跟随道祖,虽有所闻却没娘娘知道清楚” 西王母微微一叹道:“此事正是起于那未斩三尸未完杀劫地众弟子身上。那个师父不疼弟子?不亲徒弟?大老爷教化三界弟子单薄止有玄都大法师一人,那玄都大法师早已斩却三尸成就混元。那二老爷与三老爷各掌阐截弟子众多,都想借此机会让座下弟子斩却三尸完了杀劫,成就混元道果。故此那封神榜中除那天帝是至善之人道祖亲定之外,尽是阐截二教弟子” 孙天平惊道:“莫不是我那两位师兄自相残杀起来了?” |
第二十一章 渔翁 西王母略略一顿道:“若只是两位老爷相争倒也引不出那么大地劫数来,这其中却又多了一些变数” 孙天平忙问道:“什么变数?” 西王母看了孙天平一眼继续道:“在那西大陆地西牛贺洲之中隐居了两位自鸿蒙未始之时便已得道地仙人,一号接引道人、一号准提道人,这接引、准提二仙自鸿蒙未始之时便常来听道祖讲解大道。开天辟地之后二仙俱都斩却三尸成就混元。” “女娲至圣娘娘抟土造人之后,二仙便在西牛贺洲之中创立西方释教,将混元、金仙、天仙、地仙、人仙、鬼仙道果改称无上正等正觉佛、正等正觉佛、正觉菩萨、阿罗汉、声闻罗汉、比丘僧,又收服自虚空中迁来三界地八部天龙众、二十诸天、诸多妖魔充做护教神,按道果大小称做明王、天王、枷蓝、金刚、力士,于西牛贺洲广传教义,吸纳教众。” “后来水神共工撞断不周山,天地人三界大劫之时,二仙命座下弟子前往人界,继续传播教义吸纳教众。道祖设立地府轮回之时,又命座下弟子前往地界度化凡人魂魄,化做比丘僧超生至二仙在西牛贺洲所设的西方极乐世界” “封神大劫之时阐截二教相争,三老爷座下弟子如云,那赵公明,三霄娘娘,四圣母,十天君,多宝道人,俱是其中翘楚,法力高强,道术神奇,宝物众多,二老爷座下弟子只有那南极仙翁和十二金仙能与之相比。故此由大老爷从中说合,劝三老爷舍去一些弟子成全二老爷,大老爷执掌人教,平素便与二老爷走动的近,两位老爷合力又是师兄,三老爷亦只得如此” 孙天平不由纳闷道:“既是如此怎会引出大劫呢?” 鲲海道人插话道:“四老爷有所不知,这名注封神榜之人,不论生死皆可成神,肉身成神还可继续修行,与那肉身成神不同,死去之人必要将魂灵引入封神榜内重铸神体,成神之后修行再无寸进,从此无缘大道” 西王母点头道:“正是如此,原本三位老爷讲定,杀劫不得过重,又因各自二代弟子也是榜上有名,故而各自管束二代弟子不得滋事,只在必要之时了却杀劫斩尽三尸。可惜身在劫中不自知。” “此时那西方释教经接引、准提二人多年经营已是颇为庞大,那接引、准提二人知此消息,因二人在道祖前听法之时便与三位老爷相识,故此跑来东大陆在大老爷和二老爷前百般挑拨,许诺相助,又施展神通使二老爷座下弟子申公豹嫉妒之心大盛,在封神之时四处挑唆,引的截教门人纷纷而来,令二老爷将十二金仙尽数派出,将截教门人诛杀多人。逼的赵公明下山大战十二金仙,因赵公明道术精妙法宝神奇,十二金仙抵敌不过” “接引、准提二人请五夷山散人萧升、曹宝,使落宝金钱收了赵公明法宝定海珠送于燃灯道人,又请陆压道人七箭书钉死赵公明,致使云霄、碧霄、琼霄三霄娘娘布下九曲黄河阵,将十二金仙削去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 “二老爷护短,见十二金仙被削去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便请来大老爷相助,亲自出手杀了三霄娘娘,自此三位老爷决裂。三老爷大摆诛仙阵、万仙阵。接引、准提二人与大老爷、二老爷一同破阵,大败三老爷,诛杀数百截教门人,诱使多位截教门人叛教,强行掳走许多截教门人,又许下重诺诱走阐教四位金仙。道祖见事体日大,只得亲自出面调解,方才止住大劫蔓延。只是我道门一脉遭此大劫,元气大伤。” 听到此处鲲海道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三老爷座下十九位二代弟子是一个不剩,门人弟子死伤惨重,几近灭教,二老爷座下二代弟子除那南极仙翁之外,十二金仙都被削了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又叛教四人,止剩八人,门下弟子也是多有应劫。自此道门一脉日渐衰微,而那西方释教却是势力日大。到如今已是如日中天,号称虚空法界尽是佛了,哼哼” 孙天平听完思忖半晌开口道:“好手段,好算计,这是看准了师父便是知道也不好出手,三位师兄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好一个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西王母举杯道:“四老爷,鲲海道兄这些都是老话,莫再提了,且满饮此杯” 众人举杯饮尽,各自吃菜默然无话。 过了片刻九天玄女道:“这西方释教确实过分,多次派遣弟子来东大陆传教,蛊惑良善毁道崇佛言语恶毒,又在东西大陆中间岛屿设立中央婆娑世界,广纳东大陆教众。若不是东胜神洲混元七圣与南瞻部洲镇元子大仙与其多番争斗,将之坚拒其外不令其深入腹地传教,只怕现在四大部洲皆是光头了” 西王母道:“虽有混元七圣与镇元子大仙力抗,可惜势单力孤,这东胜神洲与南瞻部洲还是有不少人为其蛊惑,长此下去只怕我道门一脉危矣” 孙天平停箸道:“师父与三位师兄对此事可有说法?” 鲲海道人摇头道:“三位老爷因封神之时吃了大亏,事后回想方才明白,亦是长在道祖座前提及,只是道祖慈悲,不欲大起干戈。三位老爷自封神决裂之后抹不下脸来和好。道祖命三老爷转生人界,创立儒教以续截教道统。又命大老爷前去度他归位,方才将裂痕慢慢弥补。只是此事因此耽搁下来” |
第二十二章 天书法宝 听完鲲海道人之言孙天平投箸起身,向西王母稽首道:“多谢娘娘盛情款待,天平酒饭皆饱,因师父所传道法尚未纯熟,欲就此归去努力精进,失礼之处还望娘娘海涵” “贫道亦是酒醉饭饱,这天色已是不早,是该回转了”鲲海道人亦起身道。 西王母与九天玄女忙起身挽留,孙天平皆以功课未完推之。西王母与九天玄女见挽留不住,亲将二人送至外火门外。到得城外鲲海道人如来时一般开了一扇小门,孙天平又向西王母与九天玄女各各道谢,便与鲲海道人入门归去。 回得紫霄宫后院孙天平一言不发便向大殿走去,鲲海道人见他出了院子亦回了厢房。 孙天平一路急行片刻便到殿前,见竹童正站在殿前,忙走到近前问道:“师父可在?” 竹童道:“在,不过道祖吩咐了,不见四老爷” 孙天平一楞道:“为什么?” 竹童笑了笑道:“道祖命我转告四老爷,欲问之事道祖已经尽知。请四老爷潜心钻研那三卷天书,再将那玉虚杏黄旗、金刚琢祭炼如意之后再来。” “可是……”“道祖已然吩咐,四老爷还是回去好生研习天书”孙天平刚开口便被竹童打断。 孙天平无法,只得转身离了大殿。回到房间盘坐榻上,胸中五气凝聚,顶上三花显现,不一时便已入得定中。一入定中便觉元气涌动不休,心知是方才在西王母处所食蟠桃效用体现,于是按捺心神,任那元气自由运行,自行吸纳蟠桃效用。 体内元气经蟠桃效用一番调理之后,显的甚是平和,胸中五气凝聚一处和谐自然,那顶上三花亦是明亮许多,隐隐有实质之感。孙天平见蟠桃效用已然发挥,便去静观那三卷天书。 心念一动,那三卷天书便浮于目前。乃是《上清大洞真经》一卷、《三洞神符记》一卷、《九转灵砂大丹资圣玄经》一卷。孙天平忙将三卷天书各自打开粗粗一观。 《上清大洞真经》乃是记述修行法门,自凡人直至证得混元皆录其中,对那本命元气运行之法阐述的尤为透彻,精妙异常。 《三洞神符记》讲解云篆神符并种种运用妙法。研习之后可以招神遣鬼、伏魔降妖、呼风唤雨、叱雷咤电。 《九转灵砂大丹资圣玄经》言那种种神丹效用并炼制之方。研习之后可以烧炼出种种神丹,常人服之小可却病减灾起死回生,大可直超天界一步登天,成仙得道。 知晓了三卷天书内容,孙天平深觉自身一步登天,三年成就天仙,除了心息相依不曾知晓任何法门,对本命元气运行一无所知,根基不稳,虽经那蟠桃调理却不是自家功夫,这《上清大洞真经》备述种种法门正合需要,便将那《上清大洞真经》打开细细研读起来。 光阴易逝,转眼已是年余。孙天平每日只是在房中打坐研习三卷天书,年余时光已是将那三卷天书学个透彻。一日研习天书已毕,端坐床榻,忽然想起鸿钧老道吩咐要将那玉虚杏黄旗、金刚琢祭炼如意。 便自怀中取出二宝,将那金刚琢放在一边。挥手将那玉虚杏黄旗抖开,照定旗面喷出一口本命元气,顿时旗上浮现一片黄色光芒,缓缓自手中飘起,浮于孙天平面前三尺远近地方静立不动。孙天平按鸿钧老道所传密法,手掐印诀,口中默诵法诀真言,每念一遍法诀真言皆往那旗上喷出一口本命元气。 如是连诵三十六遍法诀真言,本命元气亦是连喷三十六口,待得最后一口本命元气喷出,那悬浮空中的玉虚杏黄旗光芒大作,映照全室。随着光芒大盛,原本只有一尺来长的玉虚杏黄旗竟慢慢变大,一直变做三尺来长。 旗上密布蝇头小楷一般地金色符篆,密密麻麻不计其数,万道金色光华自金色符篆之上射出,金色符篆在三角旗面之上不停流转却极为有序,似乎是一种玄奥之极地阵法。随着金色符篆流转,金色光华亦随之转动,在空中凝成无数金花,将孙天平身体四周护的是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见四周皆是金花飞舞,孙天平忖道:“原来是防身之宝,只是这金花封的如此严密,不是看不到外面了吗?” 刚一想完,那四周飞舞地金花似是变做透明一般,房中一切尽在眼前。孙天平不由大喜道:“真是防身的好宝贝,好宝贝啊” 赏玩片刻,孙天平口中默诵法诀真言,玉虚杏黄旗上符篆立时停止流转,四周金花渐渐黯淡化做无形,玉虚杏黄旗亦是渐渐缩小,仍旧化做一尺来长地三角小旗。 孙天平将玉虚杏黄旗放入怀中,拿起身旁的金刚琢,依那祭炼玉虚杏黄旗之法一般炮制。孙天平三十六口本命元气喷出,这金刚琢却是无有一丝异景,只是悬立空中缓缓转动,本就亮白的颜色越发的亮森森白灼灼。 孙天平收了金刚琢拿在手中观看,那金刚琢白亮晃眼,表面光可鉴人似是精钢所铸。孙天平翻来覆去看半天也未看出这金刚琢有甚功用。 忖道:“莫不是拿来砸人的?若是在高空中这么一丢,倒是能将人砸个筋斗。还是大师兄也想让我养一头青牛,故而将这琢送我?” 正坐在榻上拿着金刚琢胡思乱想,那门外有人叫道:“四老爷可在屋内?” 孙天平忙将金刚琢收入怀中道:“在,进来吧” 话音刚落房门已被推开,一青衣白履地道人翩然而入。 孙天平一瞧不认识,心道:“这是何人?” |
第二十三章 黑风关 道人进得房内于榻前跪下叩首道:“玉虚门下玉鼎真人弟子杨戬,愿四老爷圣寿无疆” 孙天平道:“杨戬?你来此何事?” 杨戬道:“因下界东胜神洲梁国国君受西方释教蛊惑崇佛毁道,又得西方释教相助发兵攻打汉国,那汉国百姓尊我道门矢志不改,二老爷怜那汉国百姓无端受此大祸,故而降下法旨命弟子与哪吒,韦护,雷震子四人下界辅佐大汉” “那梁国军中有许多西方释教人物,弟子等势单力孤抵挡不住,被其连下数城,兵锋直指黑风关局势甚危,若是黑风关失守大汉便无险可守,我等四人无法只得推弟子回转玉虚宫,欲借玉虚杏黄旗罩定汉国暂保一时再说,回得玉虚宫方知二老爷已将玉虚杏黄旗赠与四老爷,故此前来相借” 孙天平起身下榻对杨戬道:“你且起来,在我房中稍待,我去去就来” 说完便出门而去,杨戬见他出去便坐于椅上等待。孙天平出门直奔大殿而去,刚穿过殿后月门便见竹童迎面而来。 竹童见了孙天平便道:“四老爷不用前去大殿了,此事道祖已然知晓,命四老爷随那杨戬一同前去汉国,待那梁国退兵之后再回来” 孙天平道:“师父可有其他吩咐?” 竹童道:“让四老爷将那砍柴的斧头带上,兵戈凶险四老爷可要小心” 孙天平点头道:“我会小心的,等回来之时定给你带些希罕物件” 竹童道:“我要会动的泥偶小人” 孙天平呵呵笑道:“没有问题” 竹童喜道:“那就说定,不能反悔的” 孙天平道:“那是自然,放心好了” 说完转身回走。不一时回得屋中,杨戬见孙天平进来忙站起身来。 孙天平道:“法宝我是不借,不过我与你同去” 杨戬闻言摇头摆手道:“四老爷万金之躯怎能去那凶险之处?使不得,使不得” 孙天平板脸道:“这是师尊法旨” 杨戬一楞道:“既是道祖法旨自然遵从,只是战场之上刀枪无眼,还请四老爷到时小心” 孙天平也不答话,走到房门后拿出砍柴斧头,顺手想放在怀中又觉的太大,只好将斧头别在腰后。别好斧头转身对杨戬道:“走吧” 二人出了房间直奔山门而去,到那山门之外二人驾起祥云向天边飞去。刚飞起不久便听身后有人大叫:“四老爷,等等小道” 二人忙按住云头扭头一看却是鲲海道人,片刻之间已到二人面前,杨戬一见鲲海道人忙行礼问好。 鲲海道人对孙天平道:“四老爷出去游玩怎的也不叫上小道?” 孙天平不由来气,道:“那个出去游玩?是去打仗” 鲲海道人嘿嘿笑道:“不管作甚,带上小道可好?” 杨戬大喜道:“上人道法通玄早证混元,有上人相助自然是好” 鲲海道人摇头道:“有四老爷出手那里用得着贫道,贫道只是无聊想去看看” 孙天平白了鲲海道人一眼道:“要去就快点走,救兵如救火” 鲲海道人对杨戬道:“真君要去何方?” 杨戬答道:“下界汉国黑风关” 鲲海道人听完便随手在空中一划,一扇小门现于空中,杨戬见鲲海道人神通不由赞道:“混元大道果然奇妙” 孙天平伸手一拍杨戬肩头道:“别夸了,快走,快走”说完便进了小门。 过了小门孙天平眼前一暗,此时天界正当夜晚,月牙如勾,星光点点。微风轻轻拂过,一阵血腥味随之而来。孙天平不由皱起眉头,扭头四处打量,发觉身处一座破败关隘之前,关前一片狼籍,刀枪旗帜扔的遍地皆是,一具具尸首横陈血泊之中,显是才经一场大战。 杨戬走到孙天平身旁道:“今日上午那梁国兵马前来强攻,虽是奋力抵敌将其杀退,却折损许多,经不住再战了,估量夜间或是明日必来再攻” 孙天平摇摇头道:“为一教之私以至生灵涂炭,作孽啊” 鲲海道人道:“封神大劫之时比这还惨的都有,真君便是当年大劫中人” 杨戬道:“四老爷,上人,还是先进关内再说吧” 杨戬高声叫开关门,三人行至关内见那路旁棚中躺满伤兵,哀叫呻吟之声不绝于耳。孙天平见了心中怜悯,却也无法,只得紧随杨戬行至官邸。 进得官邸,远远便见大堂之中坐了三个愁眉苦脸之人,一人还是孩童,身着肚兜,披了一条红绫,头绾双髻,一把火尖枪横放腿上,腿旁放了两只轮子。一人非俗非道,头戴一顶盔,身穿道服,手执降魔杵。一人面如蓝靛,发似硃砂,巨口獠牙,眼似铜铃,肋下生两翅,身披软甲,一条黄金棍*在身边。 杨戬进了大堂对三人道:“三位道兄快来拜见四老爷” 三人闻言抬头见是杨戬俱都站起身来道:“四老爷?在那里?” 杨戬忙闪身将孙天平让至前方,对三人道:“这便是四老爷” 三人连忙跪下道:“愿四老爷圣寿无疆” 孙天平忙道:“快快起来” 三人起身又向鲲海道人稽首,杨戬将三人一一向孙天平介绍,那孩童名唤哪吒、手执降魔杵之人名唤韦护、肋下两翅之人名唤雷震子。 孙天平对哪吒道:“我小时在人界便已闻得你的传说,不知真否” 哪吒道:“下界传说大多谬误,其中虽有真实却也多被篡改。四老爷不可尽信” 杨戬道:“四老爷请上座,我等将那梁国情报细细讲解……” 话音未落只听外面火光四起,人声鼎沸。一兵丁奔至堂上跪道:“梁国兵马前来偷关” |
第二十四章 佛陀 众人见报急忙起身,杨戬急走上前问那兵丁道:“那梁国来了多少兵马?自何处而来?战况如何?” 兵丁道:“夜色笼罩看不真切,约有十余万。自黑风口外而来,现时正在强攻西关门,刘将军已率部下兵丁抵挡,战况激烈,局势尚稳。” 哪吒道:“道兄莫问了,还是速去城楼观战,以防不测” 杨戬对孙天平道:“请四老爷在此暂先休息,弟子等去去就来” 孙天平道:“不,我等一同前去” 言罢当先而出,杨戬忙向鲲海道人望去,鲲海道人恍若不觉,随着孙天平而去。杨戬见状只得随后而出。 杨戬边走边对哪吒、韦护、雷震子三人道:“三位道兄若见战事不稳须得护好四老爷,万万不可闪失” 三人应道:“道兄放心” 出了官邸,街道之上一队队兵丁甲士大声呼喝,直奔西关门而去,虽是喧闹却是井然有序。众人随着兵丁快步前行,不一时已到西关门城楼之下。只听西关门城楼之上杀声震天,众人急忙登上城楼。 城楼之上一员魁梧武将正指挥兵丁奋勇厮杀,将那梁军搭在城墙上的云梯用长竹推倒,或是砍断那抛上城沿的挠钩飞锁。不时有兵丁将那滚木擂石向下抛掷,又将一锅锅滚油向下浇去。一排排弓箭手不停放箭,空中飞矢如蝗。 众人走到魁梧武将身旁,杨戬道:“刘将军,战况如何” 刘将军见是杨戬施礼道:“尚可,多亏下午为防夜袭,兵士睡不解衣,又备了许多滚油擂石方才挡住” 孙天平走近城垛向城外看去,只见城外火光喧天,无数梁军蜂拥而来,不畏矢石滚油,顺着云梯挠钩向上攀爬。远远又见四个巨大黑影缓缓而来,忙仔细观看,见是四座巨大木楼,高与城齐,亦有城垛,其上站满兵丁,下有巨轮轱辘,许多兵丁将之推动前行。 孙天平见状道:“杨戬,这是何物?” 杨戬闻言忙走到垛前向外观看,一看之下不由失色道:“这是耧车,乃是攻城利器,上午便是吃了此物大亏,折损许多兵士” 扭头对哪吒三人道:“三位道兄快随我去砸毁耧车” 言罢手中金光一闪,一柄三尖两刃刀已握掌中,驾起云头向那耧车飞去。三人闻言忙起身空中,只见哪吒脚踏双轮,轮上火光熊熊,肩上红绫飘动,手中火尖枪上火焰腾腾。韦护踏一朵祥云,紧握降魔杵。雷震子舒展双翅,手轮黄金棍随后而去。 片刻之间四人已到耧车之上,各显武艺,将耧车上地兵丁尽数打落。哪吒将火尖枪一挺,枪尖之上放出无数火焰将四架耧车尽数烧毁。四人刚欲回转,那远处梁军阵中飞出一朵祥云。 只听祥云中有人大声道:“四位道友慢走,且听贫僧一言” 四人忙合身一处待那祥云飞来,不一时,祥云已到面前,云中现出一位慈眉善目地佛陀。 那佛陀跏趺金色莲台之上对四人道:“佛祖慈悲,命贫僧等六人助药师琉璃光王佛建东方琉璃净土,度化众生免堕恶途,乃是一场天大地功德。四位道友怎的如此执着,多番阻挠违逆天意。且听贫僧一言,不如罢手皈依佛祖,成就大功德,日后药师琉璃光王佛降生琉璃净土,四位道友必得大福报,大善果。南无药师琉璃光王佛……” 随着那佛陀开口说话,空中渐渐明亮,无数天女缓缓飞舞,洒落无数金花,又有八部天龙众围绕盘旋。佛陀身上金光笼罩四人,声音之中似乎蕴涵无穷魔力,金光之中现出一片美妙景象,令四人心生向往,直欲随那佛陀归去。 杨戬心头一颤知道不好,急忙一声大喝:“三位道兄快走,这光头厉害,我来阻他” 哪吒三人如梦方醒急忙向黑风关飞去。杨戬见哪吒三人退去,一摆手中三尖两刃刀,全身七色光芒大作,逼退笼罩全身地佛陀金光,一只立瞳现于额头,放七色光芒罩定佛陀,举刀便砍。 佛陀见他来的凶恶,忙催金色莲台向后避让,又将手一指,围绕佛陀四周盘旋地八部天龙众立时上前,将杨戬团团围住。杨戬与那八部天龙众缠斗片刻,见不得近那佛陀身前,料想不易取胜,虚晃一刀跳出战圈,立于空中。 佛陀见他跳出战圈开口道:“真君何苦执迷不悟?须知苦海无边回头是……” 杨戬一摆三尖两刃刀,打断佛陀话语,喝道:“善名称吉祥王佛,任你说上天去也是无用,你西方释教蛮横无理,多方挑衅,我道门不欲苍生受苦多次忍让,这大汉国只因不肯拜你释教,便蛊惑梁国妄起刀兵,以致生灵涂炭罪孽滔天,还说甚功德善报。我呸,若要我等投降那是万万不能,只索战场相见便是” 说完转身向黑风关飞去,善名称吉祥王佛见杨戬去了亦只得催动莲台回转本营。杨戬回得城楼之上见那城下梁军已被杀退,在城外五里远近扎下营寨。城楼上地兵丁正在收拾器械以备再战。 行至孙天平面前道:“四老爷,那善名称吉祥王佛果然厉害,三位道兄差点被他迷惑,还请四老爷将玉虚杏黄旗祭起,先保一时再做打算” 鲲海道人在后道:“不急,待明日交战之时若是不利,再用也不迟” 杨戬急道:“今夜滚木擂石,箭矢火油消耗甚多,士卒亦极疲惫。若是明日天亮梁军再攻,此关危矣” 鲲海道人笑道:“真君放心,贫道包你无事” 孙天平闻言对杨戬道:“既是鲲海道长打了包票就等明日再说,我先去看看伤兵” 说完一拉鲲海道人转身下了城楼。杨戬虽是着急亦是无法,只得留在城楼与刘将军、哪吒三人整备军务鼓舞士气以备再战。 |
第二十五章 援兵 孙天平拉着鲲海道人下了城楼,转过街角对鲲海道人道:“这玉虚杏黄旗我才刚刚祭炼成功,尚未使用纯熟,若是明日战事不稳怎办?” 鲲海道人笑道:“四老爷放心,小道昨日略窥天机,这黑风关包你无恙,那西方释教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孙天平点头道:“如此甚好。我观那些兵卒伤残凄苦心中不忍,欲炼些丹药与他们也好减轻伤痛,聊以安慰,只是不知那里有药材鼎炉” 鲲海道人对孙天平施礼道:“四老爷宅心仁厚真乃大善。若问药材鼎炉只须寻一药铺其中必有” 孙天平道:“那就快找,时间越长伤痛越苦” 二人便在街道之上四处寻觅,不多时便见一家店铺门悬紫葫,二人上前敲开店门向那掌柜言明来意。掌柜闻是炼药救人忙将铺中炼药小鼎借与二人,只是药材因连日战事早已消耗一空。 二人只得将小鼎还于掌柜。又在街上寻觅多家药铺,皆是无有药材。孙天平无法,只得回转官邸。到得官邸大堂见杨戬、哪吒、韦护、雷震子与那刘将军皆已回来。众人见孙天平回来忙起身行礼。 正在寒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