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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彩芒从盒里面扩散到整个房间,七个用红橙蓝绿黄黑白七种不同颜色雕刻成的水晶人并排躺在盒底,高约两吋,身材比例极为匀称,面部表情栩栩如生,尤以双眼的雕刻更为出神入化,无论观赏者转到那个方位,这七双眼睛都会自动跟上来。 蒙娜丽莎是平面中显示立体,而这七个雕刻却似乎可以真正动起来,单凭手工而论,席利雅那个精美的头箍和它们相比,也只在伯仲之间。唯一不同的,精灵的饰品多了一分飘逸的灵气,这七个雕刻则多了一分厚朴和庄严。 “好手艺,这七件东西绝对无法用价值来衡量。”迟傲臣大声称赞,出色的作品确实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眼光不错,这是矮人高匠精心雕刻的魔晶作品,我们手头没现钱,只要你愿意,它们就属于你。更何况,这个婚姻对你并不实用。”阴冷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喜悦和气愤,将感情完全收敛了起来。 “七色魔晶,合计……十五万金币,矮人的手工,估价、估价……”虽然已经脱离了金钱上的叫价范畴,但托德似乎还想勉强衡量一下,硬了硬头皮,才报出个数字,“保守估价三十万。” “恐怕这东西一会就归于你的名下了。”迟傲臣慢慢合上盖子,朝虎大力微微一笑。这家伙的运气还真好,随便拾件东西逗宠物,竟然换回了一件无价之宝。龙族墓地里那一堆珍品和这件东西比起来,简直就和脚下的粪土差不多。 “矮人的手工确实出色,不过似乎还比不上更生动也更自然的雕刻,” 就在这场交易快要尘埃落定的时候,席利雅的声音又再响了起来,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说道:“黑暗精灵部族族长之女,席利雅,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出价,我有理由相信,活着的生物才是真正的艺术品,再精美的雕刻也无法比得上。” “这两样东西是无法比较的,活人有活人的可爱之处,不过,作为死物的雕刻,却可以永恒保存下去。”族长之女?精灵公主?迟傲臣想不到自己随便捉回来的精灵竟然是个公主,说出去都没人会相信。不过,他也并没有就此松口,决定权在自己手上,急什么? “难道除了我之外,加上整个黑暗精灵部族,里面的任何力量随你使用,任何女性都心甘情愿作为你的附庸,也无法让你动心?”席利雅眼中闪过了一丝怒意。不是由于迟傲臣的轻薄,而是出于他对整个种族的蔑视。 “妈的,你少来这套,黑暗精灵根本没有半点信誉可言。”虎大力虽然对黑暗精灵没有像对圣修会那种刻骨的怨恨,但也丝毫没给这个精灵公主任何面子。 “要是你们拿了他的东西,还以为可以活着走出去吗?”席利雅并不是谁的手下,她只代表她自己,说话也自然大胆得多,一句就回顶了过去,水灵灵的双眼直盯着迟傲臣,“如果你想,今晚我就侍寝,我……还是……处女。” 妈的,这个黑公主说话可真够直白的,这个世界上的女人也太开放了吧?照这情景,只要我点点,说不定马上就会收一堆后宫在身边,天天种田玩。不过,也就想想算了,那么多女人,想想都觉得头痛。 迟傲臣的脸上还保持着那种坏到极点的笑容,缓缓的摇了摇头,“你没听说过,一个处女在床上,永远比不上一个成熟的少妇。更何况,我虽然允许你报价,但不代表已经释放了你,你现在的身份还是我的俘虏,我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话惹得虎大力和托德哈哈大笑起来,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缓和下来。 席利雅眼光一黯,这场竞价,自己已经输了,就算脱光摆在这几个男人面前,可能也唤不起多少兴趣。 托德小心翼翼的捧着黑石片走向内间,谨慎的样子就像捧着自己的小命一样。 迟傲臣把盒子往自己腋下一夹,四平八稳的坐在椅中,丝毫也没有起来的意思,“你们先出去,我还想多坐一会。” 虎大力愣了愣,迟傲臣的话说得太含蓄了,他还没有领会过来。 “看不出你还挺够胆,明知道我要干什么还敢留下来。”阴恻恻的声音又再笑了起来。 “如果我走得快,至少也该有二十枝箭射到我身上了吧?”在迟傲臣的大笑声中,内间传“叮”的一声轻响。 “托德,你疯了。”一直镇定的声音突然怒喝起来。 门帘卷起,一个混身是血的人冲了出来,赫然就是刚才把东西拿进去的那个大钩鼻子托德,但一条刀痕却斜斜的从他的眉角划至左胸,狂喷的血水从内间一直拖到迟傲臣面前。 托德摇摇晃晃的冲到迟傲臣旁边,伸出手,把刚才拿进去的东西又再递给迟傲臣,这才“扑”的一下,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 “哈哈,怎么样?我这手玩得不赖吧?”童利恩兴高采烈的笑了起来,玩这种阴损的把戏,又怎么少得了它?托德在留神观察那几个雕刻的时候已经被它给催眠了,进去之后先给了里面那家伙一刀,顺手堵死了外厅的机关,这才把礼物送回到迟傲臣手里。 “玩得好。”迟傲臣用力一撑,坚实的红木桌子平平的滑向内间,人也紧跟着冲了进去。至于那个什么机关,只要不发动,再致命的机关都算不上是机关。 “你们在玩什么花样?”虎大力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要开打了,他马上手持双斧杀进内间,正想找人晦气的时候,却看到迟傲臣反背着双手,正在休闲的观赏着墙壁上的画,除此以外再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地面上一道红线延伸到了门外,宽阔的大木床上留下一大滩碧绿色的液体,最*里的地方向内陷了进去,说话的人早已不知所踪。 “外面那个女人!”虎大力才想起了自己应该做的事,但当他返身冲回到前厅的时候却看到席利雅在悠哉悠哉的喝着水,连动也没动过,气得他把手里的斧头往地下一扔,“老子不干了,为什么着急的人总是我?” 迟傲臣施施然踱出来,看也没看席利雅一眼,在虎大力肩膀上拍了拍,“少生点气,以免虚火上升,弄坏自己身体。” 他冲进去的时候,里面那家伙已经逃进了地道,床上那滩碧绿色的血,很可能是它留下的痕迹。 有些生物的血液中并没有血红素,这迟傲臣是知道的,他只能借此推断,说话的这家伙并不是已知的人类。这样更好,消息由这家伙传出去,比他自己四处宣扬有利得多。 “我这就去把镇里的人找来,”虎大力一脚踢在托德的尸体上,这个倒霉的异乡人直接当成了他的出气筒,“出了人命,按规矩也得报告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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