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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昔带着食盒来到医院,自从顾天顺住院后,她的心情总是没有好起来,有些忧郁,大哥的病都是外伤,倒没有大碍,但看着大哥阴沉的脸,她如何能够有好心情。 顾盼昔悄然推门而入,顾天顺一个孤单地躺在病房上,神情冷寞,她眼神转黯,大哥现在这样子太需要人陪了,可是家里在父亲的严令下,没有人敢来看他,而二哥这两天也来得少了,容光焕发很忙的样子。 顾盼昔满腔的心酸,难道长大后连手足情都要淡了吗? 顾天顺转过脸望着顾盼昔,无声地笑了笑,道:“你来的正好,扶我到窗外坐坐。” 顾盼昔哎了一声,却迟疑地望了望窗外,窗外阴云盖天,天色昏暗,连花树都没有了精神。 顾天顺也顺着顾盼昔的眼光望望外面,笑笑道:“天气不好是吗?像我这样的人正好佩上这样的天气。” 顾盼昔心头一酸,强忍着没有落泪,听话地扶起顾天顺,慢慢移到窗边坐下。 顾天顺出神地望着外面,像是问顾盼昔又像是在问自己:“你说老天为什么有时阴有时晴,倒像人呢?那老天有没有家庭,有没有感情?如果有感情,老天也会活得很累的。” 顾盼昔不愿意听到顾天顺讲这些,柔声道:“大哥,医生让你好好休息,不要乱想啊。” 顾天顺微笑道:“你以为我还在想那些事情吗?呵,已经不去想了,倒是常常梦到小时候大家在一起的日子,人家都说回忆就代表着老了,也许我真的老了。” 顾盼昔本来就外表安静,内心细腻,如何忍得眼泪一滴滴地落下。 顾天顺望着她,却是一脸的微笑:“我经常想,老天是公平的,我从小好强,那当然就要多承受些。而你从小性格就柔顺,长大自然会顺利些。小时候大哥有护着你,现在大哥不行了,又有别人会护着你。方舟待你很好啊,我想你会有一个好的归属的。” 顾盼昔泪水汪在眼里,止也止不住,只是轻轻地点头。 顾天顺又道:“二弟也不用担心,他其实很聪明很灵活,从小就很会保护自己,知道好处要占,坏处要躲。只是小弟有些固执心实,和我一样强则易折啊。咱们家不同于平常人家,有太多的利益和心眼,希望以后大家还能好好相处才好。” 顾盼昔听顾天顺说这些,真想大哭一场,忍得好辛苦。 顾天顺继续道:“我们兄弟几个虽然不同,但都不是坏人,可惜性格差异大,长大了自然是各有各的圈子。” 顾盼昔什么话都听不过去了,只觉得满天的乌云都压在心上,沉重地喘不过气来。 幸好此时有人来打扰,舒梅冒冒噔噔地闯了进来,一看两人都坐在窗前,嘿嘿一笑:“你们很悠闲,坐在窗前谈心啊。” 顾盼昔一怔,这些天舒梅倒常常跑来。 舒梅还是那样大大咧咧地:“呵呵,谈谈心也好,有利于恢复。” 顾天顺终于露出了笑容,道:“舒警官又来了,你好!” “很好,很好,大家都好。我看你也要多起来活动活动才是。”说着自顾自找了个椅子坐下,道,“我说你啊,不用想那么多,该吃什么吃什么,该玩什么就玩什么,就是不用多想,嘻嘻,嗯,多几个人来看看你,你心情一定会好的。” 顾天顺道:“谢谢舒警官关心,呵呵,我现在还是嫌疑犯,不可能不多想啊。” 舒梅挥手道:“没事,没事,难道还真把你抓起来不成,嗯,我到你们家录口供,他们的说法都一致,只是误撞上去的,所以说不用担心啦。” 顾盼昔心里一喜,道:“真的是这样吗?小姨也是这样说的。” “当然,当然。” 顾盼昔又对顾天顺说:“大哥,这可好了,原来小姨对你不是那么有成见的。” 顾天顺冷哼一声:“她嘛,只怕是迫于父亲的压力,父亲也不是为了我这个儿子,是为了家里的名声,出了一个杀人犯总是脸上无光的。” 顾盼昔还是很开心:“不管怎么说,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顾天顺摇头不语。 舒梅又道:“我看你就是心思太重,一个大男人还像个女人似的东想西想,要像我学习,天天开开心心的,多好。” 舒梅也真是奇怪,对方舟从来没有好颜色,这时候却表现出爱心泛滥的迹像。 顾天顺笑笑道:“还是要多谢舒警官关心了。” 正说着,门又被推开,先是一枝鲜红的带着露珠的花儿探进头来,接着就是顾天勤那张挂满笑的嘴脸,他哦一声:“这么多人?今天好热闹啊,难得难得。呵呵,居然有两个美女在啊,看来我这花是买少了。” 顾盼昔嗔道:“二哥,你总算会来看看大哥了,咦,还会买花啊,这花儿送大哥不合适吧。” 顾天勤厚着脸皮道:“哈哈,那是因为我有先见之明,知道今天一定会有美女来,所以才买的花,可惜还是算差一步,买少了一朵,你们谁要先拿去,过会儿我再买朵补上。” 顾盼昔摇摇头表示不要,舒梅更叫道:“不要,不要,我从来不要花的。”她的脸红扑扑的,比花儿还要娇艳。 顾天勤也不坚持,身子一转,把花扔到了床上,跟着身子也坐在了床上,却生生将花坐在屁股下面,一动不动地望着顾天顺。 顾天顺也感觉到什么,回望着他。 两个人的对视,让顾盼昔十分惊奇,来回望着。 终于顾天勤深吸一口气道:“大哥,你昨天给老爷子打电话了?” 顾天顺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淡淡地道:“你知道了?” 顾天勤平时油滑的脸难得有几丝严肃,道:“这事儿你总要和我们兄弟几个商量啊。” “本来是想商量一下的,想想还是算了,我自己的事,何必拖累你们。” 顾盼昔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张着小口道:“你们,你们做了什么?” 顾天顺冷冷地笑了笑:“也没有什么,只是和父亲通了个电话,把心里的话都说了说,也算是摊牌吧。” 顾盼昔忙问:“父亲怎么说?” “当然没有结果,做为儿子该尽的义务还是要尽,说完之后,也就没有什么父子情份了。” 顾盼昔轻叫一声。 顾天勤声音也变得有些冷:“然后你就向老爷子要求分家产?” “是的,我想自立门户,还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没有财富是不行的。我作为长子,顾家名下本来就有很多我的财产。” 顾天勤坐在床上,脚在空中一晃一晃:“大哥,你这是做傻事了,老爷子还在,他是不可能答应的。” 顾天顺点点头:“我知道是没有结果的,我还要提出这样的条件,我想看看父亲到底把财富和亲情,哪个看得更重,答案却让我失望了。”顾天顺说到这儿,笑了笑,“这本来就都在预料当中,很好啊,让我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顾天勤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带着油笑望着顾天顺。 顾盼昔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惊讶的掩住了小口,眼里有着担心和后怕。 这里面只有舒梅最没有什么感觉,又数她最好奇,暗想这是一起家族的争斗,一定十分精采,让自己遇上了,那就要关注到底了,一迭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被赶出家门以后,做个落难公子?那你会怎么做,重新去努力给大家看,成为商业巨人?呵呵,真是太戏剧化了。”舒梅把顾天顺将来的路都编织好了,还在自鸣得意。 顾天勤嘿嘿一笑:“是很戏剧化,不过你猜的对也不对。大哥我还是了解的,他在舍弃了一些东西的同时,将获得很大有能量,破坏性的能量,呵呵,我的大哥,是不是这样?” 顾天顺却不回答,只是道:“以后的我就是自由的我,虽然姓顾但不是顾家的人了,如果你们还认我是大哥,我没有意见;如果不认,我同样没有意见。” 顾盼昔被顾天顺冰冷的声音刺伤了心,叫道:“大、大哥,你,你,这是为什么——” 顾天顺笑了笑:“没有为什么,只是生活给我上了一堂课,我现在才真正的长大了,盼昔,我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长大以后,大家都会各过各的生活,不能再沉浸在过去了,妹妹,你也是一样。不过我最不担心的就是你,只是希望你以后和家里,嗯,最好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又对顾天勤说,“二弟,对于你我也没有什么担心,只是你心浮气躁,又风流成性。正所谓物极必反,克制一些的好,特别是,特别是和那个女人不要纠缠太多。” 顾天勤倒机灵地嗯了一声,心里大大地不以为然,在他眼里女人只是猎物,温柔的猎物如何能够伤害到猎人呢?而且他现在正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之中,幸福之源正是那个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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