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一回头,望着陈芊芊道:“什么正事儿?”
陈芊芊道:“当然是你被关进去的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我们要及时商量一会儿,拿出对策来。”
方舟虽然感觉在这个时候,陈芊芊表现的过于冷静了些,但还是点了点头。
虞雨在身后紧紧拉着方舟的手臂,自然感觉陈芊芊这样儿有些不太合时宜,略带不满地低声道:“你看看她,总是像这样没有什么感情一般,你被关起来的时候是这样,你出来了还是这样。”
方舟担心陈芊芊听到了,笑着打叉道:“确实该好好商量一会儿,我也想知道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陈芊芊其实听到了虞雨的话,忍了忍,还是说了出来:“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既然有人在用心对付我们,如果我们一点对策都没有,只怕到头来一切都是空的。”
陈芊芊的话有些太直白了,虞雨本来就和她有些隔阂,叫道:“你也太镇定了吧。”
方舟一把挡住,她们两个还真有些性格不合啊,正色道:“我觉得陈小姐说的对,如果内部有不合的话,那确实无法和对手争。”
虞雨恨方舟帮着陈芊芊说话,气得狠狠地捏了他一把,但又马上把身子贴得更紧了。
方舟笑着对陈芊芊说:“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客套的,那就直奔主题吧,这件事确实有很多值得我们分析的。”
陈芊芊点点头,正想说话,舒梅突然叫道:“对了,我也好奇得很,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付你?”
舒梅这样一叫,陈芊芊反而闭口了。
方舟自然也不在开口,暗自后悔不该让舒梅在场。
舒梅叫道:“为什么不说话了?到底里面有什么名堂?据我分析,方舟你一定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可是为什么会得罪了大人物?方舟,你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人?”
方舟叹了口气:“怎么得罪人并不重要,有可能是有意的,有可能是无意的,但更可能这是一种宿命的安排,就好像谈恋爱一般,不由得你不撞见他,一切都在注定中。”他和李成良的纠葛就有一些这样的味道。
舒梅拼命理解方舟的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得罪人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陈芊芊道:“当然也有关系,得罪人和谈恋爱一样,都要有个对手,而且形式也很相同,有的是一厢情愿,有的是两厢均有意。方舟,你这次得罪的人是属于单恋还是相恋呢?”
方舟没好气地望了陈芊芊一眼,到底怎么回事是她最清楚了,明知故问了,笑着道:“我倒喜欢对方不要看上我呢,可是这又不是我能做得主的。”
陈芊芊还在穷追猛打:“谁叫你当初明明不爱还要藕断丝连的,弄到现在纠缠不清。”她在暗指如果当初方舟做解决了李成良,就不会有现在这种结果了。
方舟就像烟吸了多一般,满嘴的苦意,现时的李成良正如香烟,早知就不去沾惹,现在想甩掉也是极难的了。
舒梅越听越迷糊,但她的性格就是越不解的越有兴趣,叫道:“那就不爱得了,一切两断,让对方明白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陈芊芊摇头:“现在都成了痴恋了,任何一方想退出都不可能的。”说到这儿,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光突然有些恍惚。
方舟却感觉舒梅的话很有趣,因为她的话让他想到了顾天顺,如果顾天顺真如舒梅所说的对她有了感觉,以顾天顺的死缠的性格,是不是那么容易一刀两断呢?于是顺着舒梅的话反过来开导她:“舒梅,你说的很有道理,有的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害,我倒希望你遇到事情能想想自己说过的这句话。”
舒梅张大眼睛:“怎么说说就说到我头上了,这关我什么事?”
方舟暗叹,说到底还是劝人容易,其实自己也是一个有些拖泥带水的人,挥挥手道:“说着说着,我也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了。这样吧,我们先吃饭去。”
舒梅叫道:“这才几点钟,吃什么饭?”
方舟一看不对,又说:“那咱们去找个地方坐坐聊聊天,好不容易出来,先放松放松再说。”
虞雨叫道:“方舟,你别说其他的了,我明白你有事情要和陈芊芊商量,明明不想让我们在场么,没必要找借口支开我们吧。”
方舟嘿嘿傻笑,确实如虞雨所说,有些事情不方便让大家知道。
虞雨很不高兴,其实她倒无所谓方舟有没有事情瞒着,只是很不满居然有些事情和陈芊芊说,却不愿意和大家说,叫道:“想让我们离开,就明说么。”
还是林雅莹劝住她,笑道:“既然有事情要说,那我们先出去了,方舟,你别累着了。”拉着虞雨往外走。
舒梅却不愿意走,叫道:“她们走没关系,我是警察,留下来没有关系吧。”
方舟摇了摇头:“就因为你是警察,所以我们说话更要小心了。”
舒梅叫道:“方舟,你知道吗?就因为你鬼头鬼脑的,才会得罪人,哼,以后有事情不要求我。”说着噔噔走了出去。
陈芊芊在一旁看着,摇头道:“方舟,我说过,你这样公私不分很容易有麻烦的,其实你越是这样,她们越容易误会的。”
方舟无奈地摊摊手:“我瞒着她们也是出于无奈。”
“但是她们都是公司的一份子,你想什么事都瞒着,她们也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所以我才说你公私不分。”
“呵呵,虽然容易误会,但总比让她们知道后天天担心受怕的好。”
陈芊芊叹息道:“你这个男人,真不知该说是你好呢,还是说你坏。”
“我自己也不明白,还是说正事吧,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这两天我也在想,很明显是李成良做的,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能得到什么好处?”
方舟摇摇头:“我也想不明白,李成良不像这样莫名其妙的人,不可能因为我关过他,就要反过来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报复我。”
“是啊,一个高明的对手是不屑于模仿对手曾经使过的伎俩的,但现在李成良使出的伎俩偏偏就在模仿你,模仿又显得那么差劲。你关过他,所以他关你?还有,你曾经借舒伯寿的手查封潘龙甲的新公司,他同样在模仿。”
方舟哦了一声:“李成良来查我们公司,我并不奇怪,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从我们公司的运作来看,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虽然我们有大批的资金来往,但无论他怎么查,也查不出有什么违法的,所以他这一招和你原来使过来一样,同样是在指东打西。”
方舟想了想:“不会像我当初做的一样,是想迫使潘氏的资金链断裂陷于运作的困境吧?我们公司的性质不同,不会因为一直的查账而导致资金困难,何况我们盘子本来就不大,海外资金又够充足。”
陈芊芊点点头:“所以李成良这一招才叫奇怪,他应当明知这样整不倒我们的。”
方舟道:“那就只能有其他原因了?”
陈芊芊眉头皱了皱,突然说:“方舟,李成良想对付你是一定的,但如果是你,会采用什么方法呢?”
方舟抬头想了想:“这很难说啊,各人有各人的招,凭空去猜是根本猜不着的。”
陈芊芊道:“但总有一个大的方向。如果换成我要报复你,无非两个方向,一种是采取恶毒方法直接致你于死地。”
方舟摇摇头:“这种可能性本来就小,因为李成良明白这一定导致两边都同归于尽,他是一个自私阴毒的人,又因为自私阴毒所以把自已的生命看得比什么都重!何况现在他突然关过我,那我更会严加防范,他不可能有机会得手的。”
陈芊芊点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如果他要采取这方面的手段,关你就是打草惊蛇,所以他只能从第二个方向走,就是从商业上彻底摧毁你,将你打回原形!”
“把我打回原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方舟笑了起来。
陈芊芊道:“虽然不容易,但更能达到报复的效果,你不是曾经也掠夺过李成良庞大的资金吗?这等于让他也被打回原形过。那段时间他一定极为苦恨,如果能够有一天能够让你也尝尝同样的滋味,我想他是很乐意的吧。”
方舟一怔:“你的话虽然不太中听,但很有道理,李成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一定认为被打回原形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了,所以很可能就要这样对付我。”
方舟心情又开始不舒服起来。
看得出陈芊芊是想了很久,继续讲道:“如果我们从这个思路出发,那么多事情都很串起来了,他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并不是简单的模仿你,也不是为了从肉体上消灭你,而是为了他下一步的运作。”
方舟有些佩服陈芊芊的思维:“这点可以明确了,今天我出来的时候和李成良聊了会,他明指就是这个意思。”
“但问题又回到你刚才说的,要从商业上摧毁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单凭他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