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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专家们都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种“非科学”的说法悄悄地在工地里流传开来:主柱打不下桩,是因为主柱的位置上有灵物盘踞!因为东海是块龙脉宝地,许多灵物都潜伏在此吸附天地灵气。 这种说法看似荒诞不羁,但也有着它的“历史渊源”。19世纪未至20世纪初是东海的始兴期,许多著名的建筑物都是在这一个时期建立起来的。而根据各类文献记载,在这些大厦的建立过程中都有遇到各种怪事,后来都是在高明的风水师的指点下大楼才得以顺利完工。 当时任东海一把手的H领导是一个思想比较开明的人,他知道风水学说在中华大地流传了数千年,为历代帝王所推崇,可以说中国的一部古代建筑史就是建立在风水学说之上的。它既然能够有如此历久不衰的生命力,应该也会有它的道理所在。 所以,他专程去玉佛寺拜会了东海宗教界中德望最高的一位大师。大师知道H君非比寻常之辈,用民间的话说就是星宿下凡。(事实证明,十年后H君已经成为中国最具权力的八个人之一)他虽然不欲过问世事,但是H领导的面子却不能不给。 大师沉思良久,才慨然应允。他对H领导说给他三天时间,三天后的某时某刻再开机下桩,然后再在主柱上如此这般地布置。 三天后的约定时间,工程人员将信将疑地再开机打桩,令人惊奇的是三天前纹丝不动的铁柱,现在竟然毫不费力的就打下去了。这一根主心骨一落实,所有的领导和专家的心头大石才总算落了下来。对于大师的吩咐再也不敢怠慢,立刻就在主柱的周身围上了白钢并装上了龙型纹饰,作为对佑助打桩成功的神明灵物的祈敬。 H领导再次返回玉佛寺要答谢大师,但是一到寺院却惊闻大师竟已无疾而圆寂。东海的市民均流传大师早知此举泄天机犯神灵,必然会折损自己的阳寿,但是为了东海人民的福祉,不惜舍弃自己的生命。 有关这个传说,官方从来是都是忌讳若深的,但是那条立交桥上的龙柱却是真实存在的。整个立交桥网络的支柱恐怕上万根都有,但唯独只有这一根被饰以龙纹,确实很难让人不相信“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实情大致与传说相同,只是细节略有出入而已!”真若亲口证实了一段传言:“真禅师兄已经早知命中将有一劫,以他毕生所积的福德,若至身事外,当可平安度劫。但师兄置生死于度外,慨然为民请命,此举有如佛祖昔日肉身布施、功德无量。善哉!善哉!” 叶鹰只觉得满口尽是苦涩,“既然真禅大师如此深明大义,当年又为什么把八叶封印施加在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身上呢?” “这样做正是为了你和东海百姓之福啊!”真若叹息着说:“因为你是应运而生的长江龙脉守护星,天生就可以运用龙脉之气。须知长江龙脉已经沉寂万载,其脉气之宏大绝非凡夫俗子所能想象。” “你可以想象一下,假如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小孩子却掌握着可以毁灭一座城市的原子弹,会有什么情况出现?” 叶鹰心中一凛,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身上异能的来源,现在只打开了一叶封印就已有如此威力,如果八叶封印尽开就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身上掌握着如此强大的异能,确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因为你身负龙脉之气,是天下魔物的克星,所以也注定了你从一出生开始就会成为邪魔的敌人。所以从你出生之时开始,身边已经开始有魔物觊觎,欲扼杀你于襁褓之中。幸而令祖与天机北氏有缘,得到了北氏所赠的法宝镇宅,你才能活过了一岁。” 原来如此,叶鹰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婴儿阶段的回忆中会看到那么多奇怪的东西,原来在自己的身边竟然是杀机四伏。他也理解自已爷爷脸上的忧虑之色了,真若禅师说他和天机北氏有缘,难道在丰都上留名的那个叶小七就是自己的爷爷吗? “然而到了你两岁的时候,身上的龙脉之气渐长,惊动了更多的魔物蜂群而至。北氏所赠的镇宅法宝也抵挡不住了,你被邪气所侵,生命危在旦夕。” “其时天机北氏早已移居海外,另祖唯有前来玉佛寺向真禅师兄求救。师兄慈悲为怀且与北氏素有渊源,自然不会坐不理,但是他纵然佛法再深也不能以一已之力抵挡天下群魔。” “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以无上佛法,召唤八大菩萨之佛力在你身上施以大曼陀罗八叶封印,当龙脉之气被彻底封印住之后,群魔才会感应不到你的存在。” “虽然真禅师兄以大悲慈心和无上佛法把龙脉之气封印住了,但是也因为逆天行事而种下了的劫数。而令祖更是在护法之时只身抗魔,以身殉道。” 原来爷爷真的为自己而死的!在叶鹰原来的心目中,爷爷一生碌碌无为,根本没有什么值得自己骄傲的事绩,所以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爷爷也从来没有兴趣去了解。但是现在才知道,原来爷爷少年时就已经闯过异域丰都,而且和天机北氏和真禅大师这些传奇人物竟然还曾经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心中的崇敬之情顿时油然而生! “真禅师兄在应劫完寂之时,留下了预言,所以我们才会知道你会在今日莅临玉佛寺。” “那真禅大师有没有留下破印之法呢?”叶鹰连忙追问。 “有!”真若肯定地回答说:“就是你自己!” “我?”叶鹰惊异地问。 “不错,”真若微笑着说:“如果把长江之水加诸你身,你接得起吗?” “当然不行!”叶鹰不假思索地说。 “所以你才不能解开八叶封印。”真若颌首说:“龙脉之气即如长江之水,用之于善,可以惠泽万民;用之于恶,则会泛滥千里、祸国殃民。成佛成魔,仅在一念之间。” “现在你还没有控制龙脉之气的能力,就算有高人强行为你破印,也只会象长江之水加诸你身一样,稍有不慎,就会酿成祸及天下的大灾难。” “只有你能够*自己修炼的力量突破八叶封印时,你才有能力掌控龙脉之气!” “修炼?”叶鹰是很想,但是来得及吗?“大师,现在我的朋友性命危在旦夕,而且强敌随时都会杀到,我还有机会修炼吗?” “真禅师兄早已预料今日会有此一劫,所以贫僧已经准备倾全寺之力助叶施主渡过此劫!”真若语气坚决地说:“但这位女施主非是正道之人,而且是你命中的克星,叶施主还是离之则吉!” “不行!”叶鹰立刻就拒绝了,他怎么可以为了自己而不顾伙伴的生死呢? “她若留在寺中会玷污佛门法阵,令到邪魔可以乘虚而入。到时候,纵然牺牲全寺僧众,恐怕也难保施主性命。”真若无奈地说。 “让我走吧!”叶鹰怀中的琉璃突然说话了:“大师说得一点都没错,如果你还和我在一起,会害死你的!” “我明白了!”叶鹰点点头心中已有决定,“大师,弟子还有一件想要请教的。请问搜神是什么?” 搜骨仙曾经说过他身上的封印是属于搜神一系的,那么说来对他施加封印的真禅大师应该就是“搜神”的人了。A2说过搜神是国家的巨大威胁,但是从真禅大师的所作所为来看,无一不是泽心仁厚、舍已为人的。那到底是A2骗了自己,还是真相另有内情呢? “搜神?”真若愕然地摇摇头:“施主所指的是什么?一件事,还是一个人?” 从真若的表情看不象是说谎,难道他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叶鹰试着提示说:“我听说搜神是一个神秘的组织,而真禅大师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真若的表情就更加茫然了,他皱着眉头说:“叶施主恐怕是听错了吧,老衲与师兄同修数十载却从未听闻此事。出家人不问世事,这种拉帮结派的行为绝非真禅师兄所为。” 叶鹰知道如果他不是一无所知的话,就一定是刻意隐瞒,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的。他对着老僧微一鞠躬说:“谢谢大师指点!既然在劫难逃,弟子也不敢连累寺里的诸位大师,告辞了!”然后抱着琉璃就转身离去。 既然他们不愿意救琉璃,他也不可能抛弃她独自偷生。谁也希望可以活下去,但是活着就得活得象个爷们。 “叶施主,”老僧在后面断喝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苦海就苦海吧,我们一起游过去!”叶鹰头都不回地向前走去,这时候“哗啦”一声,天上就象是泼水一般地下起大雨来。 一阵狂风卷来,那空中密集的雨点突然被卷在了一起,在空中凝结成一头张牙舞爪的怪物,向着叶鹰就迎面扑过来。 “来了!”叶鹰心中一惊,安倍俊这么快就知道了自己的藏身之地追杀过来了。 “小心!”叶鹰被人一手拉到了后面,真若已经挺身而出挡在了他的前面。 “大胆妖孽,敢在佛前作乱!”真若高声颂念佛号,狂风把他的袈裟吹得“霍霍”作响,几欲腾空而起,但是他枯瘦的身躯却象是悬崖上的千年老树一般紧紧地立定在地面上。大殿内的群僧颂念经文的声音都骤然响亮起来,雄亮的禅唱几可与外面的滚滚惊雷相互抗衡。 “嘶唏!”那头怪兽咆哮着,一次又一次地向着大殿之内扑过来,但是每次冲到殿门之前就立刻象是被狂风迎面吹袭到一样,瞬间溃不成形倒退了回去。但是它一退缩回去,很快就又重新凝聚成型再扑上来。 “嘶唏”尖厉的啸声把大殿的烛火都震得昏昏欲灭,叶鹰发现那怪物每一次扑上来,势头都比上一次凶猛一些,而且冲近的距离又要近一些。 “天意!劫数难逃!”真若叹息着说,叶鹰心中一惊,心想难道连玉佛寺那么多和尚在一起都斗不过一个安倍俊吗? “叶施主!”真若对叶鹰说:“这个魔物我们暂时可以定住它,你马上离开玉佛寺,火速赶到龙柱之下。” “龙柱?” “这是真禅师兄完寂前的嘱咐!如果玉佛寺失守,唯一的容身之处就是龙柱之下,速去、速去,莫再迟疑!呜哇!”老僧说到最后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吃力的呻吟,他满面的皮肤都在一股无形的压力下被挤压得变形了。 “大师保重!”叶鹰知道现在不是犹豫和惺惺作态的时候了,一咬牙就抱着琉璃冲了出去。 那头怪物立刻就一口向着他猛噬下来,“孽障!”真若断喝一声,一串乌黑的念珠飞出,登时把它打散了。它在水中扭动着想重新聚集成形,但是老僧却把自己的手指放进了水里,一股殷红的鲜血从指尖流出,飞快地中积水中流成了一个圆圈,把怪物困了起来。 叶鹰快步冲出庙门,车门都懒得开了,一个箭步就直接跳到了敞蓬车上。这时候,琉璃已经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叶鹰把安全带系在她身上,轻轻地抹去她脸上的雨水,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龙柱,龙柱,我一定要赶到龙柱,希望会有奇迹发生! “呜”他一踩油门,跑车就象是一向无前的飞刀一般,劈开狂风暴雨同前冲去。 “哥!”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中的琉璃突然说起胡话来:“对不起,我不可以喜欢你!因为,我心里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哥,我比你更早的遇上了他。那一天,好大的雨,我找不到爹了,我好冷、又饿。有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男孩子走过来…” 叶鹰的头“嗡”的一声,许多年前的那一幕刹时重现眼前:那时候他才大概八、九岁吧,那一天也是下着象今天一样的大雨,他和汤宝两个放学回家。半路上小汤宝对他说:“野鸟,你看那丫头多傻,就站在那里淋雨。” 小叶鹰按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在雨里嚎啕大哭,她身上穿的衣服极其破旧,一看就知道是外来民工的孩子。 “臭要饭的!”汤宝耸着鼻子说:“我妈说,这些外地人最讨厌,全部都是乡巴佬!” 他这样一说,叶鹰就不乐意了,他最讨厌别人说外地人是乡巴佬了,因为他老爸就教育过他:不要以为东海人就怎么样了,你老子的老子当年也是在遇仙湖打渔的,是真正的乡巴佬。 “乡巴佬又怎样了?”小叶鹰不服气地反问说。 “你看她穿的,”小汤宝笑着说:“我们家大黄(狗)都不穿这种衣服,下雨天,连件雨衣都没有……” “谁说她没有?”小叶鹰两步冲过去,两下就把身上的雨衣脱了下来,兜头罩在小女孩身上,然后对汤宝说:“这不就有了吗?” “呸,你还想学雷锋?我妈说,外地人都是小偷、骗子,她是装可怜骗人的。”小汤宝不屑地说。 “我没骗人!”小女孩听懂了他们的话,哭着说了一句。 “哭、哭、哭,就知道哭!”小叶鹰没好气地说,他最讨厌别人哭哭啼啼了,“那边就是派出所,我爸说的,迷了路就找警察叔叔,这都不知道,笨死了!” “你才笨了,你雨衣都没了,淋着雨回去,你爸不揍死你才怪!”小汤宝幸灾乐祸地说。 “你才笨啦,把雨衣脱下来,我们一起遮起回去!”小叶鹰不由分说地说。 “不会吧?”小汤宝立刻就苦瓜着脸,“不行拉倒!”小叶鹰干脆地说:“大胖就在前面那里等你,到时候别说认识我!”大胖是他们学校的一“霸”,除了叶鹰,谁都怕他欺负。 小汤宝只好乖乖地把雨衣拿出来共享,两个人走过了马路,小叶鹰突然想很回过头来看一眼。他本来是想把她送到派出所去的,只是这样做无免太“雷锋”了,他是班里的反面标兵,如果做出这样“雷锋”的事,传到班里肯定会有损他的“黑暗”形象的。 希望能够有别人帮她吧,叶鹰怀着这样的希望回过头来,却正好见到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小男孩站到了那个小女孩的前面。 “那女人象个巫婆!”这就是小叶鹰心里最直接的看法,这个妇人脸上全是伤疤,好象是放在锅里煎了一下再拿出来似的,要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旁边那个男孩也在向着叶鹰看过来,叶鹰年纪虽然小,但是从他阴恻的表情也可以看得出,这个人好象对谁都怀有怨恨似的。 “欠揍!”小叶鹰心里说,如果不是有大人在旁边,他可能都忍不住要教训他了。虽然他看起来比叶鹰要大一点,但是瘦不拉几的,弄不好一推就倒了。 “她将来可以帮到你!”那个妇人对男孩说,她的声音比她的相貌好不了多少,就象是一块砂布在磨刀石在磨擦一样。不过既然她在管那个小女孩了,自己就可以放心了,叶鹰也挑衅地向那男孩瞪了一眼,然后就转身走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登时明白了,那个小女孩就是琉璃!怪不得自己在酒店第一眼看到她时,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那丑陋的妇人,就是那失踪的安思和妻子,那个男孩子就是少年时的安倍俊。 这么说,就等于自己间接地把琉璃推到了安倍俊的身边,从而改变了她的一生!如果当年,自己多做一步,把琉璃送到派出所去,那么她的命运就将会完全不同!这个发现让叶鹰的心就象是被抽了一鞭子似的,火辣辣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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