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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大约五点钟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的小个子中年男人,敲开了我的房门。他自我介绍道自己就是王玉祥律师,脸上带着律师特有的精明和谨慎。 “刘先生,能不能先让我看看你的护照?”接过我递过去的护照,他又看了看手里的相片——那张在胡蝶电脑里看到过的和刘建豪六年前的合影,然后说道,“不好意思,你知道我需要确认清楚您的身份,因为这涉及一笔数额不小的遗产。” “我理解,应该的。”我若无其事的说道。 “前天我和刘先生您通过电话,只是,今天觉得声音有些不对?”王律师小心地问道。 “哦……”我低下头,盘算着托辞。饶是我还算机灵,一秒钟后,脸色黯然地扬起脖子,长吁一口气,“哥哥的不幸,给我打击很大,”我做着很颓废的样子,“你知道我只有这一个亲人,这些天在伦敦,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哦。刘先生,对不起,你不要难过。”王律师很识趣地打断我,他理解了我的意思,可能人在痛苦痛哭之下,声音有些异常吧,而且那还是国际长途,失真是难免的。 不过其实王律师并不想深究,他知道刘建豪的背景,这份遗嘱在自己手中多一天,自己就多一份不安全,好在弟弟是提前赶回来的。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我,“这个袋子里是刘建豪先生生前的遗嘱文件,这个袋子里是一些信用卡、存折和银行保险箱的密钥。” 放信用卡的袋子被封着封条,上面有几枚红色的印鉴,我把它放到一旁,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摞子文件,仔细阅读起遗嘱来。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玩意,想想自己,即使将来老爹老娘留遗嘱,可能也就一页纸:上面一行话,“把老宅子和存折里的几万块钱留给小民吧。” “咦?”看着看着,我发现,“怎么……” “怎么了?”王律师看着我。 “哦,没事,看串行了……”我在那一段上看了一遍又一遍,我知道自己没有看串行,只不过文件上有段话比较意外。其上写着,将遗产中现金部分的30%计人民币900万转赠给江筱华女士……江筱华是谁?一直没听胡蝶提起过,刘建豪遗产的九千万,包括了一些有价证券、房产,现金部分只有三千万。可是看着这30%,也是不小的比例,江筱华应该是很重要的人物。再多两个这样的未知人物,我还有个屁分的呀。 好在看了半天,没再见到其他人,不过这更让我重视这个江筱华了。……可是,能向王律师问起这个人吗? “遗嘱一共有三份,您这份是正本,公证处留了个底,江女士那边一份副本。我已经跟她约在明天见面。” “她现在在哪?”我冷不丁问了一句。 “哦,还在江都路那边。”听口气,看来这个江女士刘建强应该认识,晕哦! 不管了,爱谁谁。我在文件后面签上了刘建强的大名。王律师满意地看了看,收拾东西。 “存折信用卡的密码也在这个纸袋里。我明天去联系火葬事宜,争取早日入土为安。”他边走边说着。 “辛苦了。”我点着头在后面跟着。 正要送他出门,却见他扭转身子,面有难色地说道,“您知道现在是夏天,停殓的费用很高……还有这酒店的住宿费用……” “我知道,等完事都会支付给你的。”这位大叔真够婆婆妈妈的。如果几千万真的到手,我还会在乎这几百块?……仔细想想,也不一定。王大律师,您老就等着吧,能找得到我算你比胡蝶还厉害。哈哈。我心里暗笑。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如果您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说一声。” 送走他,关好门,我兴奋得在床上翻着跟头。我撕开那个放信用卡、存折的牛皮纸袋子,哗啦哗啦把存折嘞、信用卡嘞、保险箱密钥嘞,统统倒在床上,还有一封信,是刘建豪写的,看来是遗书。 大意是说,弟,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哥已经死了。哥留下的一些钱,够你花了,以后的日子要*你自己走了,哥不能帮你了。 唉!好感人呢,只是没心情仔细拜读。 我把信撇到一边,看着几个存折,嘿嘿一笑,什么叫横财?这就叫横财。刘建豪留给他弟弟钱分别用四家银行的折子存的,每个折子上有大约五百万……,一共两千万出头?哦,对了,还分掉了30%,加上一些公证佣金、律师费,……虽然心疼,但,横财两千万!知足吧! 我跑到一楼大厅,找到柜员机,把卡插了进去,输入密码。成功!…… 我跑回到房间,看着手里刚取出的两千块钱,平静了一下心情。虽是不义之财,但这是黑道老大的钱,来的也应该不是正道。管他那么多,个人顾个人吧。 再度拨通电话,家里始终没有人接听,看来二老相信了我的话。 那就好,放心了,开始跑路吧! 现在是将近六点的光景,下班的高峰时间开始了,而北京的交通状况经过了改革、改革、再改革,终于全城都堵了,满眼都是停着不动的车。若要看得再细点,你会发现有的司机在睡觉,有的在用“笔记本”玩游戏,有的在洗衣服……我心情愉快地坐在出租车里四处寻么着。 我知道这个时刻通常都是磨练司机意志品质的好机会,而北京的司机在全国闻名的除了“能侃”,我想应该就是“性子好”了。我旁边这位就是一点也不着急,我向东指,他向东开,我向西指,他向西开。 别当我是傻子。我不相信我这么轻易就能逃脱“敌人”的视线,以我多年来警匪片、肥皂剧的经验,全球头号杀手“冷血蝴蝶”一定就在后面尾随着。我已经做好了七擒七纵最终“敌人”用美色逼我就范的心理准备。 “好说。”司机大哥真够意思。“顾客就是上帝,只要上帝有钱,去哪都成。” 折腾到天色西沉的时候,车总算开到了南城的住所。我回来干什么?取身份证啊。不管是向公安报警,还是亡命天涯,没个身份证明怎么行。 我四下打量了一下,见没有任何异常,便蹑手蹑脚地上了楼。 由于孤身在北京,怕把钥匙忘在房间里,我平时总是在进屋前要把钥匙放到外面的门楣上面的。 钥匙还在。 我轻轻打开门,房间里没有动静,我闪进屋里,轻轻掩上门。 我觉得门后好像有什么活物,便回头一看,“你你你……,我……”我一个激楞。 “怎么了大叔?这么快就不认得了?”没错,门后就是小羽那小丫头。 “早啊?又见到你了。”我一脸媚笑,“找我有事哈?”。 “没事。”小羽做出表情落寞的样子,“人家呆着没意思,来找你玩,可是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见你,无聊死了。” “哦,好啊。”我镇定地说道,“等下我收拾一下,咱俩关上门,好好玩玩。”我是不怕被揭穿逃跑意图的,逮不到我,我拿了东西走人。逮到了我,……回来拿东西也有罪?反正我只要保持和组织密切合作的态度就好了。 不知是因为差五岁也能差出代沟,还是说我这人根本心不在焉,小羽看我不理她、进屋翻箱倒柜的样子觉得很是气馁,“大叔!你就不先问问我是怎么进来的?” “啊……”我心里嘀咕,问有什么用,我知道你是杀手界的后起之秀。溜门撬锁、钻窗入户这样的手段显然是低级的,小羽不可能不会的。“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边问着,便继续翻找着看有什么可带走的东西。这次算我栽了,希望下次再逃跑,不用再回来找东西了。 小女孩这才眉飞色舞起来,“因为没有什么能够拦得住我、宇宙无敌超级美少女刘羽!”说着,双手呈剑指,双臂一横一竖,摆了个造型。 我心里嘀咕着,全是废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沉默,因为没话可说。 “如果我不跟你走,你能把我怎样?”小丫头轻声提示着台词。 “哦,如果我不跟你走,你能把我怎样?” “嘿嘿!”小女孩酷酷地冷笑着。她双手背后,从双肩背的小包里,很利索地抽出两样家伙来,一手一个,我认得,左手是消音器,右手是一把小的不能再小的手枪。“认识吗?”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马上又像拨浪鼓似的摇摇头。 “这可是把真枪哦,Glock27哦。……这个呢?这个是消音器……”说着,她把消音器拧在了手枪的头部。然后在房间里四处寻找目标,可是我的房间里实在太简单了,没有什么好体现她枪法的靶子,幸好墙那边有个美女海报,是我在网吧玩游戏时,要的一个什么游戏的代言人,一个魔法战士服饰的青春美少女。“看那个姐姐的左眼。”她指示道。 我看去时,突然叮的一声响,美女姐姐的左眼被枪打花了。虽然加了消音器,枪声依然很响,但还在人们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不至于引起外面人的诧异。 小女孩得意地看着我,接着说的,“还有她的右眼。”说着竟然不再去看目标,继续挥手又是叮的一声。我看过去,果然右眼也花了。虽然房间不大,但隔这么几米,不看靶子,这样的枪法也确实算不错的了。 我苦着脸,“小羽大侠,你把我打飞机的素材都弄坏了……” “哦,对不起……打飞机是什么意思?怎么玩的?”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算了,我么走吧,蝶儿姐姐还在等我们。”跟着小女孩来到楼下,钻进拐角处的一辆小车,一个傻大个已经坐在驾驶室里等我们了。 车驶出小区,小羽递过来一个黑布口袋,“戴上吧,大叔。”我一怔,旋即明白,这还是要带我回大院。 “我知道戴上这个样子不好看,”小羽一边替我套着,一边煞有介事的安慰道,“可是,大叔要是不带上,跟我坐在一起,会显得更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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