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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酒店对面胡同里的小饭馆里，我们俩共同吃着一份烩面。这倒不是因为我们要节省，而是因为素素怕胖。她自己的时候，一个苹果、一根黄瓜，往往就是她的午餐的全部。 “噗～～～”旁边桌上，可能是谈到了一件搞笑的事情，一个人嘴里含着的一口酒喷了出来。 中午，这个小饭馆生意很火，本来不大的铺子，挤满了人。在我们旁边桌子上坐的是四个小孩，俩男俩女，大概都是十五六、十六七岁的样子。他们各自顶着一头花花绿绿的头发（当然，细说的话，有棕色、有白色、有蓝色）。 看上去，两个男孩喝多了，不知一个女孩说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坐在我旁边素素斜对面的一个顶着一缕白毛的小子一扭头，把一口酒喷了出来。喷在了素素的裙摆上、小腿上、黑皮鞋上。 素素叫了一声，但躲避不及。 那个白毛不知是不是喝糊涂了，竟然浑然未觉，转过头继续说笑着。 我捅捅他的胳膊，他转过头瞪了我一眼，我强压怒火，“怎么回事啊你。” “我说你丫傻Ｘ，这是跟谁说话呢！”他骂骂咧咧道。 “我要你道歉。”我不亢不卑地说道。 他嚯地站起来，“再废话一句你试试？”他的指头尖就快到我的鼻子尖了，“你大爷的，看我抽不死你丫挺的！” 我火冒三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对他怒目而视。这小屁孩，个头没我高、身材没我壮，竟然也这么叼，连胡蝶手下拿着弹簧刀的傻大个都不是我的对手，……在没留神的时候，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丫还反了你！ 素素忙扑过来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按回座位。她了解我，在北京呆的这两年，没少打架，这也是我丢工作的一个主要原因。她曾让我发过誓，不要再和人打架了，有多大委屈，咽到肚子里。 白毛也坐下了，嘴里依然不饶人的骂着，“傻Ｘ呢吧，装什么孙子丫。” “道个歉！”我用男低音低吼道。怎么骂我，没关系，但不能弄脏了素素。 “道ＸＸ个ＸＸＸ的歉！”白毛似乎气不打一处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噗”地又吐在地上。 饭馆太小了，两张桌子太近了，这口酒依样画瓢地又吐在素素的腿上。 素素跳着脚，没提防仍然没躲开。这样的污秽，对爱干净的素素来说，简直跟强奸没啥区别。 欠扁！ 我抄起手边的酒瓶子照着白毛就轮了过去，砸在他旁边的墙上，酒花四渐。我猛地起身，冲着他的肋下就是一脚蹬踹，他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一屁股被踹倒了地上。 “我Ｘ你妈！”他疼得连这句骂街的话都跑了调，撑着地正打算站起来的时候，我袭身过去，按着他脖领子，挥起另一只手冲着他的脸就抡了过去。 场面一时骚乱起来，老板、素素和黄毛女孩开始呼嚎，地上被我一下子打懵的家伙也回过味来，但一时被压制着站不起来，只能坐地上轮胳膊轮腿、乱踢乱舞着，在满地的碎酒瓶子中，样子十分地狼狈。 他的另一个男同伴冲了过来，别瞧个头拳头都比我小一号，但杵在腰眼上倒也挺疼。我甩开身后纠缠的家伙，抄起了一把高凳，照着地上的家伙的头部猛地砸下去。饭馆空间小，那家伙也算机灵，吓得抱头一骨碌滚到了桌子下面，凳子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吭”地发出一声尖利的声音，铁腿上的硬木盖子也都绷掉了几个螺丝。 素素扑上来紧紧抱住我的胳膊。“诶……，安！住手啊！会出人命的。”素素了解我，知道我为了她会拼命的。 “大哥大哥，”一个黄毛女孩看到素素抱住了我，也急忙上来试图抢我的凳子。“他喝多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Ｘ你妈的，跟我还牛Ｘ烘烘的……”我把凳子往边上一摔，骂道。“道个歉！” 出了小饭馆，扶着素素的胳膊，看着她拿着纸巾擦着裙摆和腿，我不吭一声，心里觉得很郁闷着。 “擦不干净，”素素看看裙摆上的污渍，自言自语着，“我还是回酒店再找人借一身吧。” 出了小饭馆，扶着素素的胳膊，看着她拿着纸巾擦着裙摆和腿，我不吭一声，心里觉得很郁闷着。我说不清楚这是因为什么。按说架也打了，气也出了，可是弄脏了素素，比往我身上泼脏水还别扭。 陪素素回到酒店，待她换上工作时穿的标准套装出来，我准备告辞。素素再三叮嘱我，没事早点回去，别到处惹事，婆婆妈妈地，不过我也只能点头应允。“我们经理这边，我帮你盯着，我再留意看还有没有别的。你自己也再找找看还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说曹操，不，说孙子，孙子到。上午见过的那个石经理正好来到前台，在和别人交待了一些事以后，转身对一旁的素素说，“浦素，你这个朋友的事情是这样的，咱们酒店目前有点超编了，不可能再安排进来人了。不过我这有一个朋友的夜总会正需要人，看他愿不愿去。” “行啊。”素素高兴地一口答应下来。 “那去北三环有个‘午夜阳光’，直接去说是我介绍来的，他们就会安排了。”石经理看了一眼我，转身走掉了。 “不去。”我对素素说。由于这里是豪华酒店的前台，算是公众场合，我的声调比较低，但很坚决。 “为什么呀？”素素诧异地问道，“你现在反正也没事情做，先去挣点钱。说实话，我也不想你去那种地方，挺乱的。不过没鱼虾也好，你先干着，等一找到别的合适的工作，咱再出来。” 素素说的没错，可我现在哪里还是没事可做的人？但我做的事能和素素讲出来吗？这个问题有点棘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出了酒店，沿着大街，我瞎溜达着。不管去哪，肯定是不能打酒店门口的出租，让素素看到不好。 “先生去哪？”这么好，一辆空载的出租车*在我身旁。 “还没想好去哪。”我没好气地答道。突然，我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弯腰看去，妈的，胡蝶手下的傻大个。我拉门钻上了车。 傻大个开着车，看着路面，一边说道，“蝶姐让我问你，刚才那女人是谁。” 晕！这就盯上了。“什么女人？”我装糊涂。 “别装糊涂。”傻大个说道，“这个酒店的那个前台小姐。” 在街的拐角处，我钻上了胡蝶的车。 “我跟你说，别的我管不了，但浦素不许你碰她一下！”我跟胡蝶摊了牌。 我相信我差不多摸清了胡蝶的底牌，虽然很大成分上是猜测。第一，她和她的组织对我是相当倚重的，她们要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可以搭上胡蝶做我的同床密友，——这虽是一个奇怪的决定，让人不解，但至少现在只有我能帮助她们达成她们的目的。第二，她们对我是相当客气的，甚至好像反而怕我受到什么伤害。从胡蝶和我谈话的语气不难感觉到这一点。至于拿我父母做人质的要挟的说法，我感到基本上都只是吓唬人的。她们组织是个奇怪的组织，至少在我看并不像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集团。 这是一个让人看不懂的组织，她们所做的事情，也让人捉摸不透。 “我们不会伤害浦素小姐的。”胡蝶说道，“我们只是怕浦素小姐因为你的缘故，受到伤害。”她的这个解释好像很令人信服，“黑道争斗，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我不想别的帮会以此为要挟，分了你的心。” “我向你保证，今后三个月内，我再也不找她了，好不好？”我总得给人一个可以接受的条件，“我就对她说我刚找到了一份工作，很忙。” “浦素对你很重要？” “嗯，像我的生命一样……”我知道这话在旁人很难理解，毕竟我和素素恋人都还未满，于是补充了一句，“我欠她的，刘建豪这九千万也还不起。” 胡蝶打量了打量我，叹了口气，“我会和组织汇报的，看来要派专人保护浦小姐了。……情况变得有些复杂化了……” 根据胡蝶的安排，我要在今天尽快接触刘建豪团伙的骨干，确定自己的地位。而能找到他们的地方，就是他们经常出入的一些夜总会。现在还是大中午的，夜总会就是去也不会找到什么人。 我找到遗嘱中提到的一家银行，那里有刘建豪的个人保险箱。不过很是郁闷，没有我想象的大钻石什么的，只是一些契约。简单翻了翻，我看到坐落在北三环的“午夜阳光”。虽然我猜到了那里也是刘建豪的势力范围，却没想到刘建豪是它的老板，握着其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没回丽华换上那身高档西装，因为我还有别的想法。 到了“午夜阳光”，进到开着昏暗小灯的大厅里面我暂时还无法适应黑暗，眯着眼睛找到吧台。 “对不起，营业时间还没到呢，您有什么事吗？”一个管事的人打量了一下我，说道。 “哦，我是玫瑰大酒店的石经理介绍来的，看看您这还需要人么。” “哦，石文啊。”管事的显然认识那位石经理，他又看了看我，问了我几个问题。例如老家是哪的、以前做过服务生吗之类，然后说“进去换工服，今天晚上开始上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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