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棋逢对手-第一卷黑色疯狂之流氓新秀-裸梦-一百小说

　　
　　有句话是怎么讲的来着？“每个动物在做爱后都是忧郁的”。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一时间竟搞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时候，是早晨还是晚上。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偶尔白天睡一觉的话容易睡迷糊。当我看到自己下半身裸着，我才想起来，刚才对张涵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喝了不少啤酒，昨晚又没睡几个小时，所以做完事便倒头睡下了，连她什么时候走得都不知道。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快七点了。
　　确切地说，是很过分的事情。我回忆起当时我扑在她身上，她曾试图挣扎过，但再具体的就记不清了。
　　爱谁谁吧，做都做了，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我从床上懒洋洋地爬起来，提上裤子，看到写字台上放着一小沓钱，刚要转身，想了一下，便拿起钱数了数，刚好是那两万块钱支付费用后的余钱，还有个七十块钱的零头。我咧嘴笑了笑，摇了摇头，希望这个张涵是在装圣洁做样子。
　　找到昨晚穿回来的服务生的衣服，找来一个袋子（酒店都有的洗衣袋），塞了进去，然后下楼到饭店里随便吃了点，不急不慌地打车去了午夜阳光。
　　管事的见到我，明知我是迟到了，却不敢问什么，因为凌晨的时候他亲眼看到我在文文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后面还有王永胜等几大金刚招呼着，问别人怎么回事，也没问出什么名堂。
　　“你可迟到了一个半小时了。”文文看到我，微笑地低声说道。
　　“没法子，昨晚累得快虚脱了，一天没缓过来。”我严肃地开着玩笑。“对了，那四位金刚大哥有谁在店里？”
　　“龙哥。在三楼的办公室。”我看左下没人注意，捏了一把她的屁股，得意洋洋得上了楼。穿过二楼的走廊时，正赶上一队小姐在走台，七八个小姐很自然的排成一字长队，尖跟凉鞋嗒嗒做响，象一队马帮。我忙*向墙壁，生怕被这对高跟鞋队伍践踏上。中间有个小姐可能是昨晚坐我们那张台的，很好奇地看着我，随着队伍的前行一直扭着头。我斜支起一只脚，端手做枪装、立在面前，摆了一个很酷的零零七造型，冲她挤了一下眼睛。
　　“干什么呢你！”阿方突然出现在旁边，一拨拉我的胳膊，害得我差点摔一跤，酷哥形象尽毁。“怎么才来？昨晚去那了？也找不到你。”
　　“嗯，有事。……我这会儿还有事，回来和你聊。”说罢，奔上楼去。
　　一个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看到龙哥正在看文件。好感动，真是日理万机啊，只不过不知道对我的事情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我肯定会来找他的，而且宜早不宜迟。
　　“啊，小强兄弟，来坐！”他热情地招呼着，并替我关好了门。
　　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了。
　　“中午的事怎么样了？”我估计问题不大，否则早打电话召集兄弟商量对策了。
　　“好说。三十万。三天内打到他们的账户上，既往不咎。”
　　“嗯。”我满意地点点头。
　　“怎么样，小强兄弟的这个位子做得还舒服吧？”他递给我一只玉溪，我不客气地接过来，微微凑近他点燃的火机，吸了起来。
　　“还好吧。”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摊牌是必然的，但要看话怎么说。
　　他看着我怡然自得地吸吐着烟雾的样子，稍顷说道，“两年前，受豪哥之托，我确实去过英国，也确实见过了建强兄弟。”
　　“嗯，我知道。你昨晚说过的。”我表现得很淡定。
　　“你好象很不紧张我的话？”龙老二也平静地说着，两只阴戾的眼珠子一直盯着我的眼睛，似乎要看到我的内心深处。
　　这种事紧张也没什么用处。既然龙老二昨天认了我，自有他的目的，我不问他也会说出来的。我不担心他翻脸，因为那样是自己打自己耳光。他肯定会告诉我这么做的动机，以及他需要的价码。这是必然的。
　　我前倾身子弹了弹烟灰，然后*向沙发背，迎着他的目光看着他，我知道这样的目光越是躲避，越让你无处躲避。“有什么好紧张的？你昨天不也说了，在那看到了我吗？”我微微一笑。
　　“呵呵。”龙老二干笑两声。“果然是个人物。可惜你还年轻，就不怕一招不慎，白白搭进了一条小命吗？”
　　我脑子里噌噌窜出两句台词，“革命从来都会有流血牺牲”、“怕死、我还不来了呢”，不过我不是打入敌人内部的革命党，我只是来做流氓的。……小命？打心底里就这么看待我？不过说得也没错，您是叱姹一方的枭雄，我是草头百姓。
　　“呵呵。”我也随着他的干笑，和他打着哈哈，“小命，你都说了是小命了，那还有什么值得珍惜的。”我既然是来做流氓的，也没想自己能有重于泰山的英雄命。
　　他那深邃的眼睛又盯着我打量了一下，“好了，不闲扯了，开门见山。你是什么人，来做什么？”
　　我沉了沉，“我既然来找你，我是什么人、来做什么，我会说的。不过在说之前，我先要知道，你为什么在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来做什么的情况下，要承认我，你又是怎么想的？”
　　他又不动声色地盯着我我看了看，我也看着他，等着他回答。不过……老大，看久了会出斗鸡眼的。
　　“嘿嘿嘿嘿。”他言不由衷地笑了起来，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来我遇上对手了，哈哈哈哈！”他好像很开心地笑了起来。——有病啊你！“小兄弟，你还年轻，如果假以时日，你必成就一番大器。”
　　我赦笑地低下头，我哪想过成就什么大器，如果真的能给我时日，我只要三个月，过后拿了钱开遛。当然这个不能跟他说。我抬头接着他的话茬说道，“我还没去想成就什么大器，再说了，就算想，眼下不也得先过了您这关不是吗？”
　　“哪里哪里。兄弟我是爱才心切啊，……咱今天先不谈这个了，走，下去喝酒去！”
　　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他要和我摊牌，我让他先亮底牌，他就把牌一收，揣兜里说暂停，先喝酒？
　　“哦，对了。刘建豪在望都和中关村有两套别墅，钥匙在这里……”说着他去开一个上了锁的柜子，然后从里拿出几把钥匙来。“他走了，东西就都放在这里，既然你现在是刘建强，那这些东西也应该给你。”在遗书的资产清单里，我知道有这两所房产的，我接过钥匙。“今天晚上你就可以去住了，我白天已经找人都打扫了一下，明天我再替你请俩保姆。”
　　我一琢磨，这不是在给我布置老虎夹子么，在我身边放几个眼线，连我睡觉都可以盯着我了，再说，谁知道你挑的保姆是不是下毒高手。“不必了，这点小事我想我自己能办。”我婉言谢绝。
　　他看了看我，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确实有病。“我说什么来着，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真是的，我想什么，你想什么，我们彼此都清楚，所以说，咱俩还是都歇了吧，喝酒去、喝酒去。如果明天没事，我带你到我们公司和控制的场子都转一转，你尽快熟悉下业务。那个保姆的事你自己来吧，对了，转的时候要是看上谁了，直接叫回家，想放在卧室，想放在厨房，随你，好不好？你也不用天天提防我，很累的，对不？”我很不舒服地被他搂着肩膀下了楼。这是只老狐狸，我必须时刻提防。
　　这次谈话倒也不是没有收获，除了暂时摆脱危机，就是清楚了龙锦天的底牌大小。——虽然我还不清楚具体是什么。龙锦天的底牌不大，或者说也有不可告人的、触犯天条的秘密，因此他对我产生了顾忌，不敢先亮底牌，他虽然临时改变了主意、做了拖延，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后我将会受到他的密切监控的。胡蝶的思路是对的，当敌人出现时先隐藏自己，如果对手的底牌是天牌，百无禁忌，我们也有逃生的余地，否则我们可以周旋寻找战机。
　　龙锦天的心思和我一样，而且从他昨晚的“承认我的身份”到今晚的“临时改变主意”，都说明他太会随机应变了。如果真如他所言这是棋逢对手，却不知最后谁更胜一筹，他输？还是我赢？
　　坐在包房里，文文又带着一队白花花的人马走了进来。
　　“你们几个谁能打快炮啊，举个手，先来给我这个小兄弟去去火。”龙锦天肆无忌弹地说道。
　　“别。”我制止住他，“今天已经把粮食上缴了，没货了。”想累死我啊，凌晨和文文，下午和张涵，再去什么火说不定就虚脱了。
　　“不是吧……”龙锦天正要和我打哈哈，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接起便说，“等一下，这里太吵，我出去接。”然后对我说不好意思，便匆匆出门。
　　这电话不可告人，连我这个老大都要避讳。
　　一排小姐站在当场，犹如选美。文文则笑眯眯地看着我，“老板，您先挑着？”
　　挑个屁。我想了想，问道，“那个西西呢？没见她？……哦，我不是想要她，我就问问。”
　　“她晚上来电话请假了。”
　　“为什么？”
　　“没说，是别人接的。”
　　我想起昨晚西西浑身青紫和那双无助的眼，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不放心。当然，也想到了我给她的五百万。我承认那是酒后一时冲动，但也不能就此抹杀我的善良之心，虽然有点心疼（当时我兜里若有五万……）。
　　龙锦天进来了，说有急事要办，不奉陪了，让我自己玩好，帐记在他头上。
　　“什么事这么急？”
　　“不瞒你，你能猜到的。”他诡异地一笑。
　　龙锦天匆匆走了，当场的小姐还站在那里挺拔着胸脯。
　　“还站这干什么？都散了吧！”我说道。
　　小姐们出去了，文文凑到我身边，单腿跪在沙发上，扶着我的肩，说道，“干吗给龙老板这么节省啊，要不我来陪你再去去火？”说罢，哧哧地笑起来。
　　她大概以为我是碍于她才放弃的吧？不过我没理她。“我去看看。”我嘀咕着。
　　“什么？”
　　“哦，我也有事。”我看着她，揽住她的脖子，她会意地伏下首来，我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我出去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