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戏”是这样拍出来的-第一卷黑色疯狂之流氓新秀-裸梦-一百小说

　　
　　吃过饭，回到丽华，退了房、拖上行李，司机拉我到了离午夜阳光夜总会不算太远的望都花园别墅。如果还去夜总会上班，这里显然比在中关村那边的别墅要方便很多。
　　一路上我一言不发。江筱华知道我是假冒的，龙锦天知道我是假冒的，现在又多了一个何君宜。旧的变数还没有结果，新的变数又冒了出来。从何君宜的语气态度上看，可能暂时不会对我有什么妨害，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看来抽时间还要和她好好谈谈。
　　在别墅里稍微转了转，欣赏了一下，看了看一些生活设施的配备，龙锦天很心细，搞得有条不紊的，连牙膏牙刷都新配了。感慨一下：从来没睡过这么大的房子，我早起跑步的话，是不是不用出门了？不过出于谨慎，一些话、一些电话是不方便在别墅里乱讲的，装没装窃听器不好说，小心一点还是必要的。
　　从望都来到西郊的摄影棚，到得早了些，才两点多。在一个样子好像是废弃货场大院的门口，我们的车被拦住了，司机向门卫提了龙锦天的名字，对方也没做什么阻拦，只是说里面太乱了，不要进去那么多人好不好？看看路边停的几辆车子里没有龙锦天的，估计他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我便对手下说，那你们在这呆着，我自己进去转转看看。这些手下不是我的手下，是龙锦天的，所以我也乐得自在。
　　在大院里有个库房不断进进出出着人，我便走了进去，果然有人在排戏。我凑上跟前，却见地当中一张大床，床上一男一女，男的光着上半身穿着牛仔裤，女的也穿着牛仔裤，上半身穿着弹力背心。仔细看看，是高莉娅。
　　导演在床尾对着二人说戏，听不太清楚，好像是说那男的表情不要显得那么兴奋，然后又重新开始。床四周的工作人员各就各位，在众目睽睽之下，男的和女的又抱在一起，疯狂地互相啃着。
　　“停！”又被导演喊停了，看导演的比划，好像是男演员的手摆放有问题。再度开始，我注意到男的手按要求是要从女的腰部沿胸部抚到颈部，并搂住颈部狂啃。
　　“啪！”耳轮中一声脆响，那个高莉娅照着男演员胳膊就是一巴掌，“操！你他妈的揉面呢！那么大劲儿！”
　　“就是啊，”导演站起来，“你小子蹭一下马上就把手挪上去呀，停那么长时间，是不是不想我们的片子通过审查啊！”
　　“可是……”男演员支支吾吾地辩白着，“她这太碍事了……”
　　“好了好了，大家休息一会儿！”导演回头冲周围的工作人员嚷嚷着，看来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动作。拍摄中断，我咧嘴一乐，缩回脖子。某些片子里的激情床戏原来有着这么艰难的过程啊。
　　我看后边有个一垛货品箱，便向后退了一步，准备歇会儿再看。刚*上货箱，突然从上面落下一直脚来，吓我一跳。
　　我抬头一看，一个女孩正坐在上面。她瞥了我一眼，“嗨嗨！”她操着北京人特有的吆喝声，“别站我下面啊，你站这不觉得别扭嘛！”
　　想想也是，一个大男人站在一个女孩的裙子底下，是挺别扭的。我四下打量，看看去哪。
　　“想看热闹上来一块看，抻着脖子不累嘛！……从后面上。”看来我刚才伸长脖子的丑态已经尽收她眼底了，我不好意思地绕到货品箱后面，踩着不等高的箱子，爬了上来。
　　“你赞助商吧？”女孩喝着矿泉水，没有看一旁坐下的我。
　　“哦……你怎么知道？”
　　“能进来的除了剧组的，还能有谁。”
　　我想想也是。
　　“你们哪个公司的？”
　　这倒难住了我。这倒也难不住我这么机灵的人。“我不是这部片子的赞助商，是这样的，听说拍完这部以后，马上要拍下一部，所以过来看看，具体投不投钱，现在还没决定呢。”我编着瞎话。
　　“哦，如果投，你们打算投多少？”
　　“这不好说，”确实不好说啊，我不懂一个片子投资多少合适。“要看剧组组成、演员情况了。当然，剧本内容更重要。”我冒充着行家，玩着太极推手。
　　“哦。……导演还是这个导演，演员虽然没定，但女主角铁定还是高莉娅。所以，投资想赚钱，我看没戏。”
　　我看看她，一脸的满不在乎的样子，“你是剧组的？做什么的？”
　　“演员，跑龙套的，宋兵乙。”她说的“宋兵乙”源自周星迟大人的早期作品。
　　“呵呵，”我笑了，怪不得这么敌视剧组、敌视导演和高莉娅呢。“不是说准备全部用新人担纲吗？”
　　“是啊！除女主角都用新人。……还不是因为人家有*山……”
　　“龙锦天？”
　　“啊？你知道啊！”女孩终于扭过头来正眼看我。
　　“也是才听说的，对圈内的事情不熟。”我解释道，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做太多纠缠，于是接着说，“那也行啊，做不了第一女主角，争取做女二号也可以啊，总比老是当跑龙套的强吧。”
　　“你是不熟这圈子里的事。看那老头、就是钱导、导演，他是出了名的色导，想当女主角，必须得先跟他上床。……也不知道都这么大岁数了，哪来这么大精力。”她充满幽怨地说着。
　　这些话题对我来说不新鲜，我虽是圈外人，但这类八卦在网上倒是很多。“所以你就保持贞操，宁做小草，不做鲜花？”
　　“什么年代了？还贞操啊！”女孩白了我一眼，“那要看值不值。跟这个岁数的都能当我爹的人上床，不恶心死我才怪呢。”
　　“那你还守在这里？去别的公司啊。”
　　女孩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说道，“在圈子里想混出头，哪那么容易啊。我都拍了三部戏了，第一部没台词，第二部有了台词，不过就一句，是个服务员，‘先生您来点儿什么？’。到了第三部，戏份多了，不过演个哑女，就只会用手在那胡比划。”
　　“哈哈！”我看着女孩绘声绘色的自嘲似的描述，不禁被逗乐了。
　　“唉。”女孩感怀地叹道，“北京是个人才过剩的地方。每年全国各地有多少人怀揣着梦想来到北京啊。听说过嘛？现在有几个小有名气的歌星，以前都是在三里屯酒吧那里唱了两三年才出头的。”
　　我点点头，这些我知道。“那人家毕竟还是出头了，哪像你……”我开着她玩笑。
　　女孩叹了口气，“你不懂的，很多东西不是有实力就能走遍天下的。”
　　看那边床上戏总算拍完了，工作人员散开了，女孩解释道，“还剩最后一个镜头了，估计要等龙锦天来了才能拍。”
　　我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
　　“他是老大啊，而且他也投了资。”
　　“多少？”
　　“二百万吧。”
　　跟女孩胡聊了一通，才知道她也和其他众多的怀揣梦想的青年一样。高中时就喜欢参加各种表演和演出，高考没考上，就投奔了北京，住在一个远房亲戚家。这一点和我有点像，只不过我的梦想刚到北京没多久就破灭了。
　　这时有点骚乱，我们抬头看去，原来龙老二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进来了。进来的时候，他倒也四处看了看，看到我在这边的货箱上面，歪着嘴冲我笑了笑，招了招手，我也点了下头。
　　“你认得龙锦天？”女孩诧异地问道。
　　我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那边开始忙碌着准备开拍最后一个镜头，当导演喊道“开始”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床上只有女主角一个人躺在那里，摄像机对着她照了半天。我猜测这会儿应该是配画外音的时候，例如“多年以后，也许我再也见不到他，也许我们会在街心偶遇，然后，擦肩而过……”
　　“停！”导演一声令下，全场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又结束了，这就是演戏。”女孩收回悬在箱子外面的双腿，站了起来，“走吧。”
　　“去哪？”
　　“去城里会餐啊！你以为我没事在这里耗着干嘛？没挣几块钱，挣顿饭也行啊！”
　　下了货箱，我没有跟着少女往外走，而是径直走向龙锦天。龙锦天正肆无忌弹地搂着高莉娅，说着什么悄悄话，高莉娅不时发出轻佻的笑声，这真和那个众人追捧的偶像判若两人。
　　见到我走过来，龙老二松开紧搂高莉娅腰的手，对她说，“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豪哥的弟弟，刘建强，我们新的老大，呵呵。”说着又把她介绍给我，“小强兄弟，这是我和你说的高莉娅。”
　　高莉娅伸出小手，“你好。”微笑而略带矜持。
　　我是第一次和这个明星近距离接触。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她，隔的还有点远，在高炽的灯光的照射下，我在意识上产生的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并不很清晰。但现在，当她收起和龙锦天的调笑的神情，那股明星的特有的气质，便从她每一个毛孔中散发出来，让我由衷地感到局促和紧张。她无疑是美的，就像月亮女神，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清辉。
　　“走，一起去吃饭。”龙锦天说道。
　　出了仓库，不见方才那个少女的踪影，我看到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在上门口的一辆大客，于是对龙锦天说，“你们先走，我跟这辆车。”说着，不由分说踏上大客车。反正不太可能和女明星挤上同一辆车，一个人坐奔驰，又没人说话聊天岂不是很闷？
　　刚上车，里面的传来熟悉的声音，“这里这里！”我循声望去，那个少女正撅着屁股冲我招着手，原来她居然给我占了一个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