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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几只鸭子唧唧呱呱吵醒的。我听见有个女孩说,“你来拿着,我来翘他的嘴。”然后一只小手捏住了我的两腮,闻着手上传来的淡淡的清香,我乖乖地张开了嘴。 咳!不知什么东西滚烫地灌进了我的嘴,还呛了我一大口。我睁开眼睛挺起身子不停地咳嗉。 “醒了醒了!”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说道。 “你们她妈的用的什么刑啊。”我擤着鼻子,这一大口不少是从鼻子里呛出来的。 话音刚落,腰上被掐了一下,我知道是素素,对我这么招牌性的虐待,除了她还有谁。我不吭声了。 眼前蹲着三个玫瑰大酒店的前台小姐,我都认得,其中一个是素素,另两个也是和素素一个班的。当然都已经是便装了,因为素素人缘好,又是她们的领班,所以俩女孩也没走,留下来陪素素。不过这是夏天啊,都穿着裙子,我说怎么满眼晃的都是小内裤…… “我这是……”我知道我是躺在地上的,但我还是要问,还是要做四下打量状,以掩护我继续偷窥裙底的风光。 “不好意思,安。”素素抱歉地说道,“你腿上都是血,不好清洗,所以就没把你扶上床。”我往下看去,我的下身只剩条三角裤了,光着的两条腿缠了三道绷带。 旁边一个给我灌热水的小丫头接着说,“你刚才失血太多了,所以昏了过去。我们帮你喝点水,没想到把你呛到了,真不好意思。”不用看就知道,腿上的绷带是她们缠的,大酒店一般都有医疗室,都有医护材料,这不奇怪。 “感觉好点了吗?我们送你去医院?”素素问道。 “没事。我身体棒,以后再昏过去,人工呼吸就可以了……”腰上又被什么人掐了一下。我可怜巴巴地看着素素,“素素姐,求您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都紫了!” “贫死你了!”在姐妹的轻声哄笑中,素素不好意思地嗔道。 “对了,现在几点了?”我突然想起和平饭店那还一摊子事呢。 “十二点多了。” 我支撑着要站起来,虽然头还有点晕,但执意要走。“不行啊,我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再不回去工作要丢了。” “就你那破工作,你都这样了,丢就丢吧。回头咱再找。”以前我要辞职时,素素总是苦口婆心,说现在工作不好找,今儿怎么这么痛快。 我在素素充满爱心的注视下,被迫吞下消炎药,被迫喝下红糖水。然后她叫来保安,让他扶着我去他们的员工宿舍。“你先在这凑活休息一晚,有什么不对劲的,赶紧叫人送你去医院啊!”这时候的我,老老实实地歇着是最重要的,素素不方便在男员工宿舍陪我的,而这个房间是前台小姐的更衣室,明早六点来接班的人要在这里换衣的。 在素素面前,我只有听话的份。当我在员工宿舍躺下以后,见没人理我了,便下床溜出了房间。失点血不是什么大毛病,很快会恢复的,但和平饭店那出了什么差错,会送小命的。 我拦了出租,来到和平饭店,此时后门已上锁。我在外面溜了一圈,没见到龙锦天的人和车子,相信我的骗局已经得逞了,龙锦天真把我当成的好色之徒(本来就是),于是大步流星地走入饭店。 开开房门,刚轻步走过门廊,眼前窜出一个身影,个头不高,紧接着一双小手卡住我的脖子,“你个臭流氓,怎么现在才回来!”是那个死跑龙套的。 我一把搂住她,“怎么?等不及了?”我开着玩笑。 女孩一把推开我,回到房内做着气鼓鼓的样子坐在床头,“这一晚上吓得我,到现在心还悬着。骗龙锦天是件好玩的事吗!他要是发现了我骗他,会把我拖出去喂狗的。真不知道你跟他是怎么回事……” 我没看她,一头躺在床上。听素素老婆的,我需要休息。 “喂喂!”她摇晃着我,“你还没给我钱呢!” “什么钱?” “你说过一个小时的,现在都几点了,一个小时两千,现在都一点多了,你还得再给我五千!” 我没理她,由于身体很虚,没有精神逗她玩。“钱在钱包,自己拿。”说罢,翻身睡去。 第二天一早,手机铃声。 “安安啊,好点了吗?”是素素。 “哦。没事的。”素素习惯了一大早打电话给我,虽然一大早打电话总是令我头疼,但这次确实很令我感到温暖。 “那就起来吧,出去轻微活动下,呼吸下新鲜空气,再吃点早点,早点要吃那种……”又来了。婆婆妈妈。我真不知道她是我婆婆,还是我妈妈。 挂了电话,我翻了个身,我看到对面床上,那个死跑龙套的还在那里,穿着整齐的衣服,*在床头坐着。 “你怎么还在?” “等你老人家醒啊。” “哦,钱是吧……哦,钱包里没那么多了……一会吧,我去取点……” “切!谁希罕!逗你玩的。”女孩道。“哎!”她突然兴奋地爬到我床头,问道,“刚才来电话的是谁呀?你女朋友?”这么八卦。“吼吼!我猜中了,看你那满脸幸福的样!”是吗,我面色喜庆吗?“还乐?把嘴合上,合上啊!”她变着法子逗我乐,我越想合上嘴,可是越合不上。 我干脆坐了起来,转移话题。“你没走就好,昨天说的事考虑怎么样了?你替我工作,我请你当女主角。” 女孩看着我,“你玩真的啊!”她没走,就是想验证我这句话。她思忖了一下,“你不觉得……”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这是肯定要做的,”我不便把我的真正用意向她解释,只是说,“而我决定做的事情,就一定要把它做好。我跟你说过,你要完全相信我。”我知道对于一个对影视剧的拍摄投资一窍不通的人,在圈内又谁也不认识,这么做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看着我坚定的目光,她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好吧,我跟你了。……不过,你千万别在和龙锦天玩什么游戏了,也别在带上我,我只想有个正当的工作,当个好演员,不想……” 我微微一笑,“那是我和龙锦天的事,和你没关系,你好好做你的事就是了。”我想了想,接着说道,“你有那五家影视公司的电话吗?找出来,先给他们挨个去个电话。”我让她打电话是有用意的,那就是先制造流言,让圈内人知道有人有一笔闲钱想要投入,侧面给山水老板制造点压力。 “怎么了?”女孩注意到我下床磨磨蹭蹭的样子,不解地问道。她不知道我腿上有伤。 “没事。”我怕吓到她。“腿上有点毛病,老毛病了,不想又犯了。” 女孩看看我的腿,这才注意到我穿的不是昨晚的裤子,是条运动裤,而且很不合身,“呀,昨晚出去一趟,怎么换了一条裤子回来?”女孩突然狡黠地看着我,“你不会是出去干什么坏事了吧?” “是啊。”贫嘴是我的强项,“和小情人约会去了,结果被人家老公发现,来不及只好随便抓了一条裤子回来。” “那人一定是龙锦天吧?”女孩也跟着开着玩笑,“而且差点被人打断腿……” 我发现我和这个死跑龙套的说话,一点便宜也占不上。只好再度纠正话题,和她大致讲了我的构想:成立一个专门的管理小组,我计划第一笔投入在一千万,之后视情况追加。 女孩将信将疑,认真地说道,“拍个电视剧虽然没什么,但对外行人来却挺复杂的。从前期拍摄到后期制作,然后就是发行和宣传。你是不知道,这个圈子最讲的就是人脉,关系错综复杂着呢。你这管理小组如果全用自己的人,肯定玩不转。如果从外面请专业人员,磨合不说,如果摄制组成心使坏,对着干,很多费用上的东西你也是控制不住的。我觉得做好你的投资人就不错了。……所以,你跟赵总讲了这些,如果到真正谈合同时,该放弃就放弃一些,把关系处好就行了,只要抓住财务审计就可以了。” 我陷入了沉思。很多事情不是有几个傻钱就能办好的。 手机铃声,是龙老二。我知道他不怀好意,但我正好要找他。 “建强兄弟,怎么样?那个小演员味道不错吧。” “呵呵,二哥,您说的真没错,她呀……”我看着女孩眨了一下眼睛,女孩知道是龙锦天,便凑到跟前,“水水嫩嫩的,”我压低声音,喜形于色的说道,“还是个‘处’呢,……” “臭流氓!”女孩怒道。见女孩还想说什么,我连忙摆手。 这一句配合得恰到好处,电话里的龙老二显然听到了,哈哈大笑,“怎么着?还在和她耗着呢?” “呵呵,”我干笑两声,问道,“二哥找我有事吗?” “没事。你一个人在外头,怕你有事,要车吗?我叫弟兄去接你。”*,你又不是我老婆,管我是不是一个人在外头呢。 “要啊,叫来吧。”投资拍电视剧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正好,我本来也要给你去电话的。我昨天不是说要成立个管理小组吗?——我是觉得我实在是没什么经验,所以才有这个打算的。我想请你帮个忙,找你要俩人。” “呵呵,看来你还真认真了,”龙老二说道,“说吧,要谁?” “温拿娜的何君宜。”我叫她来是有原因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她知道我的“阴谋”,既然她说不会让龙锦天知道,我就要想法把她拉到我的队伍里。如果她是出于善意替我隐瞒,例如厌恶龙锦天,因为表妹罗裳的事情而抵触龙锦天,那么就好了。即使她别有用意,经常接触也正好能及时发现。做投资拍电影是件明面上的事情,不用担心她在工作上对我有什么用心。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就是我想救罗裳脱离苦海。把何君宜拉出来,她肯定不放心她的表妹,一定会主动提出带上她的表妹,这正所谓“带上你的嫁妆,还有你的妹妹”,呵呵。 当然还有其他一些原因。我不懂管理,学问不高,而且投资拍电视只是个幌子,我这人懒散惯了,还真没想过做个工作狂人。这些不言自明。 “呵呵,我当找谁呢。象这种事你不用跟我说,公司的员工你随便用就是了,你是大老板啊。” 撂了电话,对面的小女子还在怒目瞪着我。“臭流氓,谁跟你说我是‘处’来着?!”居然还有人为人家说她是处女而生气? “死跑龙套的,”我笑着应对,“懂不懂什么叫演戏啊!” “不许瞎叫!人家有名有姓!”女孩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对啊。都一起睡了一宿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是是你不告诉我啊。” “萧雅!” “哦,小鸭子啊。怪不得天天呱呱呱地嘴没个闲的时候……” “你!”她终于被我占到了嘴上的便宜,气得大喊一声,“臭流氓!” 唉,冤家啊,谁让她叫萧雅,我叫刘民呢! 不闹了。我叫她按计划去联系那五家影视公司老板,这方面的具体业务就由她来做。“上点心,这可关系到你能否成为最佳女猪脚。”我勉励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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