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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雄见我没出声,显然知道了我的尴尬,压低声音说道,“听二哥说你昨晚用那些车子骗了一个大学生上床,怎么样?很爽吧!” “三哥,您别逗我笑了,……您说现在怎么办?”怎么办不是问王英雄的,只是想让他先替我周旋一下。怎么办还要问胡蝶,是她给我下的套。 “怎么办?又不是我女朋友,兄弟自己来摆平吧。我跟她说我也没你电话,——我确实没你电话,这还是向二哥要来的。所以先告诉你一下。”王英雄还算机灵。 “三哥,您先替我拖一下,回头我去一下……” 刘建强在英国有女朋友,这不是他的错,刘建强在国内疯狂了四五天,却不和女朋友联系,这也不是他的错。可是胡蝶怎么不告诉我他还有女朋友的呀!现在人家来了,我竟然还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傻到问王英雄“我女朋友叫什么”吧。就算问了,王英雄也不一定知道。……为什么不能问?“三哥,她……我在英国同时交了两个女朋友……她说了她叫……”风流总不是错吧。 “我操!你小子……她说她叫什么肉肉……哦,是RURU……” 我知道只要和她一见面,什么都揭穿了。我不指望她会象龙锦天那样来个“大义认亲”——明摆着,谁也不会冲着陌生人喊“达令”的。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办法,没辙,解套还需上套人,这个问题还得找胡蝶来解决。我告诉张涵有事出去一下,中午可能不回来了。 “……”张涵欲言又止,只是点点头。 我很抱歉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匆匆离去。 坐在郊区那间熟悉的“乡镇企业”办公室,胡蝶无可奈何地说道,“我们组织在英国的力量比较薄弱,……所以情报有些不畅,……而且一时半会也很难拿到这个女孩的资料。” “都是你们害的……别说那么多,现在怎么办?” “我看实在不行也只能想办法把她灭了口……” “你猪脑子啊!那王永胜呢?龙锦天一直在暗中盯着我,找我的差错,你就保证不出乱子?四大金刚你也都灭了口?” 胡蝶白了我一眼,“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没有太好的办法,这个问题只能面对无法逃避,只有先将刘建强的英国女友和四大金刚剥离开,然后单独面对,就象支使我那样,对她晓以利害,然后见机行事。我先给萧雅打了一个电话,正好她和罗裳在中关村的别墅。我让她把主卧室腾出来,布置成象是我在那里一直居住的样子。并告诉她一会我的女朋友要过去,对我女朋友说我陪客户吃饭去了。至于我为什么和几个女孩子住在一块,关于新公司的事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其他的废话不要乱讲。等中午让她们先一块吃饭,吃过饭后再偷偷给我来个电话。——我只有两个地方可以住,总不能把那个活在虚拟幸福中的张涵从望都赶跑。之所以过了午后再过去,只是为了等送她过来的人离开中关村,或者有充足的时间避开可能有的跟踪她的敌对势力的眼线。 安排妥了,便又给王英雄打电话,让他告诉RURU,我中午有事和客户吃饭,要王英雄派车先把RURU送到中关村,等我吃完饭就回去找她。 午后,小鸭子来了电话,“OK了,现在怎么办?老大。……对了,你英国的女朋友好漂亮啊,个又那么高,跟你接吻绝对不用踮脚尖……” 这个八婆。“你跟她说什么没有?……好了,我一会派个人过去接她。”我忍住了问她既然RURU那么高个头,不知道是洋人还是华人的问题。挂了电话,我突然意识到萧雅说的“跟你接吻绝对不用踮脚尖”……这个意思是…… 胡蝶去接RURU了,以刘总助理的身份。同时我给萧雅打电话,告诉她继续帮我演戏。我知道RURU会被接到这里,只是希望RURU能象我一样识时务,认了我吧。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胡蝶的车回来了,车里除了刘羽还多了一个黑布蒙头的女孩。那女孩在刘羽的招呼下从车里出来,确实个头不低,足有一米七五以上。上身只穿着黑色的高织弹力围胸,下身穿着同一款的黑色高织弹力短裙,露出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她被胡蝶领进了旁边的空房间,我急忙也跟着过去,却被刘羽赶了出来。 过了不知多久,刘羽出来叫我进去。女孩坐在*墙的一块垫子上,有着一张俏丽的面容,长得很纯,估计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从长相看有着纯正的中国人的血统,但可能是在西方呆得久了,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国内女孩鲜有的气质,只是神色有些黯然。纤长的双腿曲着,腿间露出黑色的底裤。……哦,我眼神不太正。 “他就是扮刘建强的,你的男友。”胡蝶平淡地说道。 女孩抬头看了看我,我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但她只是看了看我,然后扭头落寞地对胡蝶说,“我希望你们遵守诺言。” “行了,你们走吧。”胡蝶对我说,“RURU已经答应了配合我们完成任务。我也答应了RURU,三个月后把真正的刘建强放了,在这三个月里,希望你们两个能好好合作,在公共场合里,你们可以发生身体接触,如亲吻搂抱,但在私人场合,则不可以发生任何接触,即使是同床而居。” 要不说是恐怖组织呢,以人质恐吓要挟的做法当真是屡试不爽,……不过可不可以商量一下,同床而居时是不是也可以有身体接触呢……。坐在回城的车里,我心中不由得产生一丝担忧。三个月后把刘建强放了?这么说刘建强没有死?那他三个月后出来,我算什么?几千万遗产原封送还不说,说不定我还会被按上“窃国大盗”的乱党贼人的罪名,——我不指望这帮混黑道的人给我个“见义勇为”好市民的光荣称号。如果说放刘建强是权宜之计,是骗RURU的,那么三个月后又将如何处置她?……三个月后的事情显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决不是之前胡蝶对我说的那么简单。——我太单纯了,太容易被人欺瞒了,我开始对胡蝶对我曾经说过的话也产生了怀疑,她能够骗RURU,何尝不能骗我?……可是,除了自认受骗,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在快进城的时候,我们的黑头套被刘羽撤去了。一路无言。快到中关村别墅的时候,胡蝶把我们放在一家咖啡馆门口,“你俩先聊聊,相互熟悉一下,方便你们进入角色,”说罢,驱车离开。 下午的咖啡馆,没有几个人,很冷清,悠扬的音乐低靡地响起,更感清冷。我看着她的脸,她看着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玻璃窗上挂上了一丝丝水织的线,窗外的世界开始模糊。 咖啡馆位于临街的二楼。我艰难地把目光从她的脸上挪开,看着窗外不远处红绿灯的变换,在模糊的玻璃上,伸展着蒙胧的色彩。 刹车声,“嘭”地声音。在街口发生了追尾。由于玻璃和距离,声音很小,不是很清晰,但能听得见。我伸长脖子,看着前后车的人从车里钻出来,开始着争辩。吵什么?怪只怪,天初雨,路太滑。 “我和你一样,也是受害者……”我转过头,继续看着她的脸,我的表情有如这阴霾的雨天,但眼神却如玻璃窗上的红色交通灯。 她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拜托!”我央求道,“给张笑脸好不好?象你这样,别说救人,我们俩的小命迟早会玩完!” “有旁人的时候,我会给你笑脸的。”她仍看着窗外。 我没脾气了。“旁人,那你说现在我们旁边有没有旁人?你以为是拍戏啊!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私人场合?切!我们哪里有私人场合?你知道别墅里按着几个窃听器吗?你知道按在床上的窃听器被放在哪里吗?”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给她上上发条,“当导演喊开始的时候,我们必须全身心地投入进去,演错一次,小命玩完,没有重拍的机会!” “不用你说。”她郁郁地抢白了一句。“我知道该怎么做。” 回到中关村别墅,RURU说了一句去洗澡了,便拿着毛巾往浴室走去。 “你们怎么了?她的表情怪怪的……”小鸭子在我面前嘀咕着。 “不高兴呗,嫌我一直没给她电话,也不去接她。……哎,不是说让何君宜和罗裳睡一个屋吗?”四楼的房间只有四套,我和RURU住进来,于是多了一个人。“怎么没搬一下啊!” “中午倒是想搬来着,RURU说不用了,她和你在英国就一直同居着。” 我倒。“是的。我怕我们再住一块,你们看着不舒服。” 小鸭子白了我一眼,“我们哪敢不舒服啊,我的大老爷,您觉得舒服就行了。” 我转身下楼,临转身时对小鸭子说道,“以后说话前多动动脑子,当了大明星可别再这么说话了。……想想你刚才的话,不觉得别扭吗?”说罢,冲她挤了一下眼睛。 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拳点袭来,“你个臭……” 流氓两字还没出口,已经被我一手搂住后脑勺,一手按住了嘴。我示意人家还在那边的浴室里洗澡呢。听了听里面哗哗的水声,我们俩下了楼。“用的什么劣质口红啊,”我一边用拇指搓着其余的指头,一边说,“这么粘……” “……流氓,”这俩字总算被低声说出来了,她蹭了一下嘴角,面色突然变得得意地摊出小手,说道,“拿钱来。” “什么钱?” “出场费啊,这戏……” 我不得不掏出了一千块钱。 书房里,罗裳还在和电脑拼命,“唉,这东西怎么那么复杂啊,萧雅姐教了我半天,可是我还是记不住。” “不着急,这才几天啊。那么复杂的沏茶功夫你都能学会,这个破电脑算个毛啊。……算什么呀。” “沏茶不复杂的,”一提到沏茶,罗裳来了精神,“而且沏的时候,那种感觉好好,沏完了,再喝上一口,那种感觉……”那种陶醉的样子,令她不禁闭上了眼睛。 我真想低头在那张小嘴上亲一下。 “你来玩吧,”她站起身,“我去给你沏壶茶。”说罢,不容分说地走开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喜欢沏茶,还是故意逃避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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