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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喊我名字,或者喊也只是喊“臭流氓”偶尔喊句“老大”的,也只有萧雅了。接到她的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畅快的五环线上兜风。空调关着顶蓬开着,仲夏燥热的风灌进车厢,很不舒服,却很爽,我索性连车窗也放了下来。CD机里放着我最爱的《暴风天气(weather storm)》这是我开出租时在电台里听到的,当时就被里面沉重的鼓点和迷幻氤氲的氛围所感动,后来到处找这张唱片,直到在一家小音像店找到。老板很在行的告诉我说这是trip-hop风格的。——我不管它是什么风格,我只知道我喜欢。虽然买来以后,只能看不能听,但我这人就是这个样子,凡是我喜欢的,我一定把持在手,谁也不给。“你女朋友生气了!走了!”萧雅在电话里报告道。 “哦!好啊!”CD机效果很好,我不愿关掉,于是对着耳麦兴奋地大声喊着。 “你还在外面疯哪!”萧雅责备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回来你要不要检验一下?”我嘻嘻哈哈着。 萧雅“喀”地挂断电话。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又给她打了回去。“喂!小鸭子,叫上何君宜和罗裳,去‘普拉娜娜’,我请你们喝全北京最好的啤酒。”此刻,我只想远离黑道,远离曾经让我紧张的事情,远离胡蝶、玄美丽她们,找几个普普通通的朋友。而我现在能找的也只有萧雅她们了。我想起了素素。一直以为,如果我发达了,我会第一个报答这个一直在用心帮助我的女人,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机会。 普拉娜娜在东北三环的凯宾斯基基酒店一楼,说那里的啤酒是全北京城最好喝的这话还是听素素讲的。我对酒店业从业人员的素素的话深信不疑,只是一直没机会去尝尝。里面的营业面积不算很大,不过时间尚早,很容易找到空座。值班经理是个外国小伙子,听说是个德国人。萧雅她们还没到,我也就没点什么,而是端着菜谱仔细地研究着。 过了一会,她们三个来了,在她们落座的时候裹挟着一阵香风,我不由得抬起头打量她们。萧雅穿着黑色低胸的小T恤,蓝色的牛仔短裙紧紧的包着屁股,穿着一双高跟拖鞋,没穿丝袜,裸着两条白晃晃的大腿。黑色的紧身衣和白色的裸出的肌肤使她充满诱惑。何君宜则穿着飞逊上衣和长裙,飘逸大方而又文雅淡定。罗裳还是那样清清纯纯的,纯白色高织背心、外罩雪纺纱碎花短衣,黑色紧身七分裤裹着匀称修长的双腿,亭亭玉立。 三个女孩落座三边,真是满桌秀色,都不用吃东西了。 “诶?你那个小妹妹呢?”萧雅故作奇怪地问道。 我知道她指的是刘羽。“回家了。”一提刘羽,我还真有点惦记她,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在医院陪护着我,而我还欠她一个礼拜的下午茶呢。 “怎么了?”萧雅问道,“在疯玩够了,就把人家小姑娘给甩了?连家里的女朋友也不要了?” 我没有理她,和这只小鸭子说话有时候很没意思。“罗裳,你知道吗,如果你穿上短裙子,会很美的,象……”我搜肠刮肚地想着形容词,“象维纳斯。不象有些人的打扮,以为到了菜市场看到了冷鲜肉了。”我挖苦着萧雅。 “你!”萧雅怒目圆瞪。 何君宜忙打断我们,“刘先生,小雅妹妹这段时间一直很用心地做事呢,和各个公司老板谈合作的事情,还四处跑剧组,为以后的剧集能联系物色上演员勾兑关系呢。” 我知道新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做,而我又一直不在家,重担子完全压在了何君宜和萧雅两个女孩子肩上,心里也是不忍。偷偷看了一眼萧雅,那只小鸭子的眼里竟被何君宜说得湿润了。“好了,今天我请你们吃晚饭、喝酒,就是感谢你们来的,尤其是萧雅同志。”我郑重地端起啤酒杯,对着萧雅,“今天我们不谈工作,喝个开心,吃完饭你们想上哪玩,我奉陪到底。” “耶!”萧雅眉开眼笑了。学过表演的就是这样,变脸比翻牌还快。 不过她要去蹦迪,却被我否决了,我不知道当我出现在迪厅里的时候,——即使是不去“雪球”,那会是怎样一番场面。附近北城和东城认识我这张面孔的混混太多了,在他们眼里,我还是刘建强,北城四大金刚的老大。“就你自己蹦啊?我们三个都看着?再说,你穿着这么高的跟,咋扭啊?!”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蹦迪,只是除了怕抛头露面外,还因为我肚皮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只能走动而已。“罗裳妹妹,你想去哪玩?” 罗裳不好意思地一笑,细声细语地说道,“我哪里都好。” “就知道问你的罗裳妹妹……”萧雅皱着眉嘀咕着,突然眉飞色舞地说道,“那去唱歌,去‘钱柜柜’。” 出了普拉娜娜,我发现萧雅她们没有开车来。何君宜在一旁解释道,“小雅妹妹说您请我们喝酒,怕您到时不方便开车,所以我们打车来的,等回去的时候她来开您的车。” 真是的,知我者萧雅也。不过估计小鸭子的原话是“他突然发神经找我们喝酒,绝对不是请我们的,而是自己想喝,叫我们陪他”云云。前文说过,何君宜和罗裳都不会开车。 既然有萧雅替我解决了后顾之忧,在‘钱柜柜’的一间大包房里,我放开地要了四打科罗纳,“喝得了那么多吗……”何君宜担心地问道。 “喝完了再要。”我前言不搭后语地答道。 “小宜姐别管他,刚甩了两个女朋友,这会还不知道多开心呢。”萧雅阴阳怪气地说道。 今晚麦克风的主人仍然是萧雅,虽然何君宜和罗裳也唱了几首,但毕竟她俩都是比较内敛的,而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喝酒。不过,倒也唱了一两首,有一首是张智成的《保佑我》:“我住在巷口那间28号的房间……衣也旧、房子也旧、一晃就是二十年……我床底还收着一双女人鞋……值得珍惜、我们之间,愿望希望实现,在有生之年……我希望她能比我更好过。” 不知为什么,我唱得很动情,是为了那“一晃就是二十年”,还是为了那虚拟的“床底的一双女人鞋”。一歌唱罢,连小鸭子都一个劲地拍巴掌。“唱得太好了!绝对有歌星的水平!估计屠宰场不会舍得杀你了……” 罗裳似乎很少接触KTV这种东西,兴致浓厚地坐在选歌机前替萧雅挑选着歌曲。而何君宜则陪我掷色子喝酒。 心情好,喝酒也畅快,四打啤酒已经空了一多半了。坐在副驾驶上,醉眼迷离,车窗外的夜晚如花朵一般地盛开着。 回到中关村,已经不知道是后半夜几点了,我迷迷糊糊地上楼,钻进卧室便倒在床上。 “喂!先去洗澡了啦!”小鸭子在一旁呱噪着,“浑身臭死了,没人给你洗床单啊。” 我吐着满嘴酒气,象一摊臭肉躺在那里,眯着眼睛看着萧雅。黑色的低胸T恤衬托着白皙的胸脯,上下的线条使她看起来妖娆如魅。我不禁摸上了她光光的大腿,这双大腿在KTV的时候已经在我眼前晃了一晚上了。她对我这突然的举动显然没有准备,条件反射地后弹了一步,“死人!”她怨毒地低声骂道,旋即又凑到床边拉我的胳膊,“快起来啦!” 我的身体好重,而我又是赖在床上不动,我反手握住她的胳膊猛地一拽,她便很轻易地扑倒在我的身上。 “我和你说过吗?”我柔声说道,看着她慌乱地面色,“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她一动不动地趴在我身上,有那么两三秒,这时走廊里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这才醒觉卧室的门是大开的,连忙撑起身子。 “啊!”我一声惨叫。她下手的部位不对,忙乱中正按到了我的伤口。 “怎么了?”萧雅忙问,因为她也感觉到手触及的地方在我的衣下似乎垫有东西。 “没事。”这一痛令我一下子清醒了很多,我笑着拨开她的手。 何君宜从外面跑了进来,大概是为了摆脱尴尬,或者是好奇心驱使,萧雅偏要拉开我的衬衣,“叫我看看……。”她们看到了我的腹部的绷带。“这……怎么回事?” “阑尾手术。”我眨着眼睛笑道。 “老大!你是不是混黑道的呀!”萧雅半是疑问半是感叹地问道,她突然想起上次我要她演戏骗龙锦天的那晚,“让我看看你的腿……”说着,便来扒我的裤子。由于有人在旁边,她并不对这样的举动担心什么。 我大喊着非礼啊!死死抓着裤腰带。 萧雅没再“强迫”我,松下手说道,“那好,你老实交代!你腿上是不是也有伤?”当时我骗她腿上有老毛病的。 我知道这没过多久,腿上肯定没好利索,多少能看出点痕迹,只好可怜巴巴地看着何君宜。 何君宜知道我的底细,轻轻拍了拍萧雅,“你先去洗澡吧,这里我来……” 萧雅满脸怨尤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开了。她不是我们这条线上的人,除了听说龙锦天是黑社会头子外,对道上的事一无所知。 看着萧雅出去了,何君宜说,“你身上有伤,我给你简单擦擦吧。” 过了一会,她端着盆拿着毛巾进来了,解开我的衬衣,用毛巾轻轻擦拭着我的身体。 我象堆烂肉地看着她,手摸上了她的大腿。“我和你说过吗?”我如法炮制,柔声说道,“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何君宜没有萧雅那样抵触的反应,却也没有任何迎合的动作,甚至也没有看我,仍然面色平静地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任由我的手放肆地抚摸。“我感激你把我的表妹带出温拿娜,我可以一辈子替你做事,但我对你还没有感觉。起码,现在还没有。”说到这,她停下来看了看我,突然诡异地一笑,“其实,萧雅妹妹对你可是有感觉的,可你却总是和她斗嘴气她。” 我知道。从那天带着RURU回家,我就已经看出来了,大晚上的居然还抹口红,而且醋劲很大,后来一些话一些举动也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今晚又第一次看到她穿得那么性感,还穿高跟鞋出来了,难道是以为我喜欢RURU那样高个子女孩? ———————————————————— 感谢简凡提供“张智成《保佑我》”素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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