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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不想让同学和她的舅舅知道她的情况，张涵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自己一个人住。已是日近傍晚，我手捧着一大束玫瑰爬上了她住的那幢楼。我知道送玫瑰花是件很俗的方式，总是送玫瑰花一点创意也没有，只是我本身就是个俗人，我想不到更好的表达方式。她的住址是通过玄美丽向魔蓝要来的，我没有给她打电话，我知道打电话也没用，她不会答应见我的。 在门口踟蹰了好半天，总算运足了一口气，敲门。 从门镜往外看，只能看到一大束玫瑰花，当她拉开门看到花后面出现的一张灿烂的笑脸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老婆~”我嬉皮笑脸地把手里的玫瑰伸到她的面前。 她忙掩门，可惜已经晚了，这时我已经控制住了门的“主导权”，并强行往里走，从门上虽然能感觉到一点抵抗的力量，但没什么效果。 “你，你怎么来了。”她抱着大开的门，脸色有点难看。 “来接你回家啊。”我仍然嬉皮笑脸着。 “家，哪来的家……”说到这，她神色有些黯然，眼珠开始有些湿润。 “好了。老婆，以前都是我不好，我该死，我惹着你生气。以后再也不了……跟我回家好么？” “不，我不是你老婆，你自己回去吧，我不跟你走。”她固执地说道。 “怎么说呢，我们不是有婚约么，而且现在还没到三个月嘛。”我耍着赖，“而且我强烈要求续签，……我希望有效期是一辈子！” “那东西已经被我撕了。你不要再提了，你走吧。”她做出一种冷漠的表情。 “你说过的哦，这份契约，只要用心执行，就有效力，我现在可是在用心执行哦！”我知道我这么说有些恬不知耻，但我也只能这么说。 “你……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听说什么？”我故作好奇地问道。我打死也会不认的，因为我知道，如果告诉她我知道了她得了癌症，那恐怕只能起到反效果。 “没什么。……你回去吧，我们的游戏已经结束了。”她的言语开始冷漠。 “游戏？什么游戏……哦，你是不是和别人又开始了新的游戏，金屋藏汉？哈哈，我看看……”我狡黠地一笑，便不容分说往里闯。 张涵租的房子只是一室一厅，石灰地面、白墙，由于是老楼老房子，显得有些陈旧，但张涵是个爱干净的人，室内摆放的家具很简单，却不失整洁有序。*床的一面墙，拉着半幅高的白布，床上的床单也是白的，上面印着一些花边。 我顺手把玫瑰花放在她的床头，四下打量着她租住的环境，“人呢？”我嘟囔着，“一定是藏在这里……”我跑到厨房看了看，又拉开卫生间的门。我知道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住，因为那张床是一张单人床，我只是开玩笑，因为我想进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有点气急败坏了。 我也不想惹她生气，只是忘了她不像晓霞那么好逗，如果换作是晓霞，一定会追着我打，把我往外赶。可是张涵不会，不经意间我好像有点欺负人。 “我开玩笑的，”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你不跟我走，那我也不走了，我也住这了。” “你不要再玩了，好不好？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她近乎央求地说道。 “我是认真的……” 她凄然一笑，“别骗我了，我是认真的呀，你从来就没有认真过……” 我急哧白咧地忙道，“现在开始，我保证！好吗？跟我回家……” “不，我不要信……”说着话竟然蹲在地上呜呜地痛哭起来。 我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得跟着蹲在地上，想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却又不敢下手。 “你给我走……”她象个任性的孩子，起身用力推着我，推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无可奈何地坐在地上，看着她，拿不出更好地说词，只好起身，她也起身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我往外推，直到推出门外，推上房门。 我默默地站在门前，样子有点傻。我虽然对张涵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但怜悯和负罪感还是最主要的，我承认我这次来找她，更多的是想帮她，同时减轻一些自身的负罪感，希望她在情绪好点后，能帮她接受治疗。站了良久，被楼道里上上下下的人怪异的目光扫视了好几遍，便无奈地又看了看那扇门，下了楼。 在车里一直坐到万家灯火，可是楼上张涵的房间一直没有见到亮灯。 这真他妈的，我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只能是明天再来看看再想想办法了。 我回到了“望都”，空大的房间冷冷清清，虽然下午的时候我已经找人收拾了一下做了卫生，但透过大幅玻璃窗的月光洒满整个房间，薄薄的清辉使得房间看上去仍像是铺满一层轻尘。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我拾阶上楼，来到卧室里，扭亮房间的灯，床头大幅的婚纱照映入眼帘。 我不知道为什么很久不肯过来居住，难道是害怕直面这幅照片吗？床的另一侧，摆着一双女式拖鞋。大概是张涵走的时候忘了收起，我想起那天和萧雅她们在“钱柜柜”唱KTV的时候，我曾唱了一首张智成的《保佑我》：“我住在巷口那间28号的房间……衣也旧、房子也旧、一晃就是二十年……我床底还收着一双女人鞋……值得珍惜、我们之间，愿望希望实现，在有生之年……我希望她能比我更好过。” “床底的一双女人鞋”，当时我唱得很动情。 在床沿上跌坐下来，良久，百无聊赖地拉开壁橱，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我和张涵的换洗衣物，这些绝大部分都是新买的，还没来得及穿。“新人嘛，当然要穿新的。”张涵那甜蜜幸福的笑容又涌现在我的眼前。 衣柜底层有一个皮箱，是刘建强的，从机场拎出来，我就一直没有打开过。我无暇顾及，对他的随身用品也不感兴趣，何况上面有密码锁。 锁……那个，关于梦的秘密？…… 我拨通胡蝶的手机，在确认能安全通话之后，我问她有没有办法打开刘建强行李箱上的密码锁。胡蝶说问题不大，她叫刘羽来就可以办到。 刘羽来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研究锁上的密码，试了好几个数，包括刘建强的生日什么的，都行不通。刘羽走过来，也不多说话，从包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钢针，在锁眼里捅了两下，咔吧一声，锁便开了。 “耶！”我惊叹道，“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天使之翼姐姐就是厉害！” 记得当时一枪打花我墙上招贴画的刘羽，曾经洋洋得意地这么说过，可现在在我面前老实多了。“没什么，这种锁完全是样子货，捅两下就能开，用不了第三下的。”虽然在我面前，她刻意保持低调，但最后的话还是流露出一分得意。 “对你当然没什么了，对我可是大大的厉害！”我继续吹捧着她。 刘羽微微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尊主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属下先退下了。” 自从我“当”上了尊主，很多人都变了，至少对我的态度都变了，我承认这不是我喜欢的。“别急着走啊，你等下……”说罢，我蹲在那里翻看着刘建强的行李。 里面确实没什么东西，一些换洗衣物，几本书，连《花花公子》一类的杂志都见不到，无聊……等等，这是什么……我看到一本书，线装体，毛笔字，书很旧了，看样子更像是个古董。“幽梦影”？书名是这样写的。龙锦天所说的，应该就是这本书，我不相信刘建强就是个好古的文化人，这本书被当成宝贝似的又被他从英国带回来，其中肯定大有文章…… 我没有理会一旁站立的刘羽，坐到床沿上，认真地翻了起来。可是什么也没发现，没有夹层没有地图，没有像韦小宝见到的碎羊皮。正过来倒过去看了半天，又对着灯光一页页地看了又看，始终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我相信这书里一定藏着什么蹊跷…… 刘羽好奇地看着我，因为我的样子不像在读书。 我只好信手翻看着内文，或者里面写的藏着什么玄机？ “楼上看山，城头看雪，舟中看霞，月下看花，灯下看美人”这什么意思？北京哪座楼可以看到山？现在是夏天，哪里能看到雪？如果说，假设说这话里藏着那个什么界的暗喻，那前头还好理解，但灯下看美人，能看出什么，不是越看越叫人冲动的吗？！ 我扭头看了一眼刘羽，刘羽还是站在那里，不吭声地看着我。“嗯……你帮我看看，箱子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书是繁体字，本来看着就很费劲，又是毛笔小楷，之乎者也，看得很是头疼。 刘羽蹲在那里翻捡着物什，看样子也没发现什么。 “算了，别找了，明天再说吧。”我把书合上，扔到皮箱中，看来只有明天把这个箱子交给玄美丽，让她们好好研究一下吧。“走，我带你去吃夜宵。” “这……”刘羽有点迟疑。 “呵呵，我说的不算啊？要胡蝶还是谁给你下命令才行？” “不，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刘羽连忙解释。 “那就走吧。”我领着她出了别墅。“我说了，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说什么‘属下’‘尊主’的，随便一些好不好？”我有些恼火，当上了这么个‘尊主’，我得到了很多，却也失去了一些乐趣。 这次，我没有把她领到什么酒店去吃夜宵，而是找了一家大排档，坐在店外马路边，点了烧烤和其他一些小菜，要了两瓶啤酒。 开始的时候，看得出她还有些拘谨，“怎么？嫌不卫生还是不喜欢吃？”我笑着问她。 “不不……”她没敢多说什么。 其实我挑的这地方还是不错的，是一家看着挺大挺干净的饭店，外面的桌椅也是摆放整齐的，只是因为夏天，很多人更愿意在外面吃饭。在这里吃烧烤的人很多，由于是公众场合，刘羽不便张口闭口地乱叫什么尊主，这是我要的效果。等东西都上来，她逐渐开始放开，因为在这种环境下还讲究什么规矩礼数，反而显得不合时宜，显得不自然。 看着她忙忙碌碌吃东西的样子，我不禁会心一笑。我不希望这么小的一个小女孩，和我在一起还老气横秋的样子，很没意思的。我把她带出来，就是想着如何把她调教回小孩子的天性。我还要带她去吃下午茶，去游乐园玩过山车…… “你以前没吃过大排档？” “没……我总看见很多人在吃，可蝶儿姐姐不让……”她一边吃着一边答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粗茶淡饭吧。” “不不，我觉得很好吃，以前没吃过的。”她这话倒能听出一点真诚。 “呵呵，你这么爱吃，不怕长大后变成……肥婆？”刘羽好像天生的饿鬼，见到什么都拼命地往嘴里塞。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刘羽不满地嘟了一下嘴，随即笑道，“我是那种天生吃不胖的女人。” 女人……我忙岔开这个问题，关心地问道，“你的活儿多不多、忙不忙？” “还好，没太多具体的事。”在这样的场合，我们都不便把这些东西说得太过明显，“您知道，北京来了很多像蝶姐这样水平的人，很多事轮不上我的。”我知道，她再怎么自称女人，大家还是把她当小孩子。 “那就好，你跟着我吧。”我说道，“我给你找点事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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