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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着头在校园里瞎溜达着,不时踢着地上的石子。这时刘羽不知从哪里鬼鬼祟祟地冒出来,亦步亦趋地跟在我旁边,仰着脖看着我问道,“您真的想和她重新来过?”我看了看她,很诧异。“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她忙解释道,“手机一直没关,能听见一点点的……” 我没理她,低着头继续走着,琢磨着我该怎么办。 “大叔,加油!我支持你!A-ZAR-A-ZAR!Fighting!”刘羽在一旁挥舞着小拳头眉飞色舞地呱噪着,最后又不知说着什么鸟语。 这是加油就能办到的吗?当一个人离死神越来越近的时候,我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想到爱情。如果两个多月前可以,那么两个多月后的今天,很难。 我知道,这种事情我一个人力量是有限的,我需要有人帮我,尤其需要懂女孩子心理的人帮我。可是环顾周遭,我又能找谁呢?我首先想到的是玄美丽,那个在我面前低声下气但却胸有百万兵的老大,可是这么多年黑白道上的摸爬滚打,男女感情问题却不知她玩不玩得转。 晓霞是个不错的人选,阅历丰富而又文笔和心思都够细腻,而且我甚至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应急方案。就是把张涵的情况透明,最好是假装让医院找到了电视台,并通过电视台的追踪告诉大家有那么一个女孩得了癌症,让大家轮番地来关注她、鼓励她、支持她,然后让歌星为她义演,让阿姆斯特朗就是那个得了睾丸癌还年年得环法自行车冠军的家伙来慰问她……就像我和龙锦天斗争的时候想到要去拍电视当明星一样,让张涵成为一个公众人物,让她没有机会寻死。反正我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张涵做什么傻事的。在这里要动用电视台的力量的时候,如果晓霞能出手相助甚至担任采编主持,那便堪称完美了……可是我敢找她吗?当她知道这件事,还不得用一个背口袋的动作把我掀翻在地再踏上她穿着高跟鞋的美丽的小脚、一下一下一下用鞋跟跺死我? 我知道找晓霞不啻是在找死,但我现在病急乱投医。不管怎样,她总算个文化人,一个大人物。我想我把这个故事向她交代清楚,告诉她是出于治病救人的革命人道主义精神的,应该不会……大不了让她虐奸我一回,我认了…… 电话铃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一看,是晓霞。“我*,正想你呢,你就来电话了。” “真的假的!”晓霞兀自不信。 “什么事?” “嗯,下午你妹妹要来电视台做客,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过来玩玩?” “好吧。”我也正想找二人商量张涵的事情。当着我妹妹的面,让晓霞没机会冲我大发淫威……就算有什么出格的,玄美丽看见也没什么的。 我让小羽把日记放回原处,并继续盯着张涵,一旦有什么意外,及早采取措施。然后自己驱车来到CTV电视台。 CTV像其他大多数电视台一样,建筑外形已经很陈旧了。经过了严格的门卫审查,登了记,检查了身份证,又和晓霞通了电话,保安才放我进去。按照保安的指示,我驱车进院,在停车场把车停好,进入一楼,找到电梯间,直达12楼。 这里可真够乱的,廊道里堆着杂七杂八的纸箱子和文件柜。虽然环境还算干净,可是到处都是忙乱的人。“请问……”我拽住一个正要从我身边匆匆走过的戴眼镜的女同志,“晓霞在哪里?” 女同志正要转身指给我时,晓霞看到了我,喊了一声“刘先生”,冲我招了招手。 我穿过一片敞开式办公区,直到里面的一间办公室。晓霞让我坐下等会儿,然后拿着一摞文稿急匆匆地出去了。过了好半天,才见她抱着一摞录影带回来,把录影带往桌上一放,坐下说道,“看我忙的……我这里够乱的吧。”她笑道,“一般外访客是不让进工作区的,下面有专门的贵宾接待室。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战斗的地方,让你多了解一下我。” “哦。”我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四下看了看,“美丽什么时候过来?” “可能过一会吧……”晓霞用半拉屁股坐在桌子角上,一条腿悬着,一条腿支着地,笑眯眯地低头看着我。我不由自主地把手摸上了他的大腿。“别,让人看到……”晓霞忙不迭地推开我不老实的手,同时向门外看去。大概是我又入侵了她另一块没被人开发的领地,她显得十分兴奋,见四下没有闲杂人等,便凑过来压低声音戏虐道,“你昨晚在哪过的夜啊?是不是和那个叫萧雅的狐狸精啊?”见我未置可否,意识到被自己说中了,不禁勃然大怒。“好啊!你真跟那个狐……” “这个咱回头再说。”我懒得理她这副暴脾气,我在核计着呆会儿如何和她讲张涵的事情。 “好,回头说,回头说……回头我一定和素素说。” “你他妈的少废话,”我也恼了,“我最恨别人要挟我,最恨别人拿素素要挟我。”因为那样的话我一点办法没有。 “你!你他妈的混蛋!”晓霞气得大骂。晓霞的门是开着的,外面便是敞开式办公区,外面的人都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这句脏话。虽然他们见怪不怪,毕竟晓霞不是第一次在台里这么发火,但由于我是外人,还是不由得都往我这边看。 我瞪了她一眼,起身离去。身后有磁带盒落地的声音。 怎么办呢?坐在车里我无可奈何地想着,晓霞那里估计一时半会儿很难做通“工作”,用她的话说“你都有我和素素了,我就够觉得委屈了”。可是张涵的事情,我真的很需要人的帮助,很需要她的帮助。 文文,我想到了文文,晓霞的闺中密友,要不先让文文帮忙吹吹风?先不说是我,让晓霞先从一个旁观的客观的角度看看对这件事有什么好办法。毕竟文文替我办的假结婚证,我也不怕对她说张涵的事情。如果文文也有好办法,不更好吗? 我略微思忖了一下便拨通了文文的电话,请她出来吃晚饭。 坐在她们星湖小区门口不远的一家酒楼里,等了她老半天,才见她穿著黑色真丝吊带裙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我从公司回来时先到这里看了一眼,没见到您,便回去换了身衣服。” 文文平时都是穿长裤的,尽管她的腿很修长很漂亮。我知道她是为我刻意装扮的,便眯着眼睛打量着她,确切地说是色迷迷地打量着她,“你穿裙子很漂亮。” “谢谢。”文文甜丝丝地微笑着。“……您找我有事么?” “没事就不能找你?”我知道骗不过精明的文文,便把张涵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和她交待了。我记得上次请她吃饭也是因为张涵的事,那次是请她办证的。 文文思忖了半天,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按说您说的请电视台帮忙,晓霞完全有这个能力的,只是我不知道她肯不肯帮这个忙……”上次她在家里把晓霞灌醉,她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她的室友就是晓霞。 “没事,你只要把这事跟她讲讲,我只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吃过晚饭,文文挽着我出了饭店,“强哥去哪里?……要不到我们楼上坐会儿?” 坐着坐着两个人就坐到了床上。在文文的房间里,我们相拥而卧,“坦裎相见”。 “还是和我们文文睡在一起省心,一点也没有心理压力。” “这要怪就怪强哥长得这么帅,所以女孩们总来纠缠我们强哥。” “你怎么不也来纠缠我呢?你就没想过要做我的女朋友,和我结婚?” “想那干吗?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我以后就住你这了,天天和你睡。” “啊?那可不好……晓霞说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就搬回来。” 过段时间?谁说的!现在就回来了。午夜十二点。 “啊?她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你呆着别动,我去看看。”说着,文文胡乱穿上睡衣,带好房门出去了。 这时,晓霞正在上楼,她没在意文文略显慌乱的表情,听到文文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怎么……”,以为是文文注意到自己没精打采的样子,便没好气地说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句话一出口,顿觉得心里委屈,不禁眼眶一湿,“我以后谁也不要嫁!” 文文轻轻拍了拍她,她便伏在了文文肩头,文文安慰道,“好……我们谁也不嫁。” “文文,我想和你一起睡。”晓霞看来和文文也不是一般的密友了,说着话便推开了文文的房间往里走。 “啊?!”文文一把拽住了她,却也不知如何是好,“……那你先去洗澡。”一边说着,一边往房间里偷窥。这一看不要紧,却正看到我从床的另一端伸出一个脑袋来。我是不怕什么,倒是把文文吓了一大跳。 “在单位洗过了。累死我了,又忙活一天。”晓霞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三下五除二脱了个精光,然后向文文的床上爬去。 文文不由分说,一个大步率先迈到床上,跪在里面,按着晓霞便躺了下来。 “你也脱啊……”两个女孩赤身裸体地相拥着躺在了床上…… “我今天骂了他。”晓霞望着天花板幽幽地说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总拿素素说事,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犯贱……” “我不是黄蓉,我不是黄蓉……”很抱歉打断一下,我的手机铃声响了。 “谁的电话?”晓霞诧异地问道,她知道文文的手机用的不是这样的铃声。 “哦……是我的。”说着,文文翻转向床的另一侧,大半个身子探出床外。 我紧*着床脚抱着裤子直条条地躺在那里,将手里的手机举了起来。文文接了过去,躺回到床里。 电话是萧雅打进来的。 (老大,你今晚不回来吗?……) “喂?”文文装糊涂地回应着。 (你是谁?……哦,对不起打错了……) “你新换的手机?”晓霞躺在那里问道,“和‘鲁鲁’用的一样。” 电话铃声又响了,(告诉那个臭流氓,以后也不要再回来!告诉他,他是臭流氓!)。 “喂?”文文还是装糊涂地回应着,不过萧雅那边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文文,你和男人做过那事吗?”晓霞并没有在意她手里的手机,而是睹物思人,想起了拿着同样款式的手机主人。 “啊?谁?”文文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有些心不在焉地应道。 一想到那种事情,晓霞一下子来了兴奋劲儿,她翻身爬到文文的身上,两眼发光地说道,“他像只凶猛的野兽,好刺激……”这时眼睛的余光似乎感到床下有什么东西,她扭头一看,吓了一大跳,“啊……” “嗨!我就是你说的野兽。”我躺在地上,一只胳膊枕在头下,伸出另一只胳膊打着招呼。 ……两个女孩围着洁白的被巾坐在床上,我却抱着我的衣服裤子,坐在……坐在墙角。 “你们怎么认识的?”晓霞问文文。 “邂逅。”我连忙抢先说道,我怕文文说我是他们老板刘建强,“一次法国式的浪漫邂逅,至今她仍不知道我是谁。” 文文秀外慧中,虽然不明白我的用意,但还是顺着我的意思说道,“我不知道他原来就是你说的‘鲁鲁’,我这才知道的……” “文文,你怎么能和他……你不知道他这人沾花惹草,他不仅和我,还和好几个女人……” “大概知道一点吧,那又怎样?”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水性杨花了?”晓霞知道文文其实是个很保守的女孩,顿感诧异。 “我只给他一个人‘水性杨花’。”文文痴痴地看着我说道。 “鲁鲁!”晓霞没辙了,只能歇斯底里地冲着我大叫着。 那只叫‘鲁鲁’的小腊肠狗摇着尾巴跑了进来。“出去,不是叫你!”晓霞一个枕头扔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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