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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手端着一个茶盅，右手握着一个茶盖，轻轻拨拨了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然后端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恩，不错，极品龙井好茶，好茶。”我把茶水含在口中，细细品味了一会，然后说道。其实我根本是在不懂装懂。我哪会评茶呀，在我的印象里，以为龙井是最好的茶了。 这时站在我身边的刘德全脸现诧异，凑到我耳边说道：“总长，这不是龙井，是极品铁观音。” “扑哧”刘德全的声音响了一点，站在两旁的干部都笑了出来。 “多事。”我白了刘德全一眼，感觉有些尴尬。不过我倒没有责怪他什么？茶是他沏的，他说是铁观音，就肯定是铁观音了，没必要硬撑。作为领导干部要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不能搞一言堂嘛，那不是犯官僚主义作风吗？ 最近刘德全在我面前很得宠。自从万国花园被封了以后，他没地方可去，就寄住在我家里。 虽然我叫他安心待着，不必忙活。但刘德全就是闲不住，怎么说他以前也在紫禁城待过，专干伺候人的工作，据说还在隆裕皇后面前当过差。没过两天，他便开始照顾我的起居。 说真话，真是他妈的太舒服了。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以前有那么多人抢着当皇帝。袁大头甚至敢冒天下之大不惟，竟然搞起了复辟帝制，敢情这皇帝让人伺候着的确是一种享受。手都不用动一下，随便吩咐一声，刘德全便帮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称心如意。由此，我对他好感大增。可惜只有他一个人，要是再多几个从宫里出来的，我真想在家里复辟帝制，过一过皇帝的瘾。 此刻，我居高临下，看着坐在我面前的华莱士。我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下边垫着东西，离地三尺高。而我只给了华莱士一张小板凳，坐在我面前的他显得那么渺小。由于落差太大，华莱士不得不抬头仰望着我。 妈的，谁叫这个洋鬼子看不起我们中国人，现在让你见识一下中国在你面前有多么高大，你是多么的矮小。 “领事先生，真是稀客呀！”我把手里的茶盅递给刘德全。 “许，我有件事情……”华莱士已经来了快半个小时，我故意拖沓，怠慢他，让他至今有口难言。 “德全呀，今天晚上我特别想吃窝窝头，你去做来。”我没理睬华莱士，而是转过头对刘德全说道。我发现华莱士脸色惨白，全身颤抖，大概是气得快要发疯了。以他一个白人在我这个中国人面前倍受冷落，自尊心上的确受不了。只不过他现在有求于我，所以不敢发作。 “是的，总长。” “许，请听我说……”华莱士再次开口道。 “小刀，听说你最近认识了新女人，怎么样，姿色不错吧！”我还是没有理他，看来我真的准备把他晾在一边了。 一提到女人，小刀便来劲了，开始添油加醋地说起他的风流韵事，说到精彩处，也不管外人在场，竟然拉着身边的胡一成做示范，我想如果胡一成是女的，估计小刀这个家伙真的会当众秀一炮。 唉，我的手下怎么都是些无耻之徒，不过这样才符合我们流氓的身份。 正当我和手下言谈甚欢的时候，华莱士终于做不住了，从那张小板凳上站了起来，径直冲到我面前。 华莱士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让我不禁吓了一跳，难道这家伙他妈的想动手。两旁的干部都围了上来，保护总长，人人有责，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表现一下，这帮人怎么肯落后于人。 “怎么，领事先生，你想打我。” “不，不。”华莱士一听，脸色一变，他想装个和蔼可亲的笑脸，但是结果弄出来的表情更让我恶心。我不由朝后**，想离这个洋鬼子远一些。 “许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的母亲吧！”华莱士突然跪了下来。让我吓了一跳。 “领事先生，这话从何说起。”既然他这么想跪，就让他多跪一些时间。于是华莱士跪着开始说起事情的原委。华莱士说得言简意赅，没有作出煽情的表演。或许他也明白，和这些流氓说母爱是对牛谈琴。 “领事先生，要救你母亲，应该是去找巡捕房吧！我一介平民，哪里管得了这种事情。” “不，不，许先生，您谦虚了。”这个洋鬼子为了要我帮忙，连敬语也用上了。“谁都知道，你是租界里响当当的人物，我母亲这件事情如果没有出面肯定解决不了，请务必帮忙。我拜托您了。”说着，华莱士低下头，深深鞠了一个躬。 “领事先生，我是一个讲究忠孝礼仪（利益）的人，虽然你做了让我非常愤慨的事情，但看在你一片孝心，我可以答应帮你。只是我现在是个白丁，处理这起案件，有点名不正，言不顺。”我开始要官了。 “许先生这点毋须担心，我马上给你官复原职，并且我会推荐你进工部局担任华人董事，这样的安排你可满意。” “那我的损失……” “所有损失一律原价赔偿。” “好，既然这么领事先生这么爽快，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了。德全，把条约文本给领事先生看看。” “条约文本？”华莱士听了一头雾水。 刘德全把一本装订精美的宗卷递到华莱士面前。 华莱士拿过来一看。 宗卷的封面赫然写着中英上海新约。华莱士打开来，里面一共写了四项条款。 一中方（许杰）承诺救出英方（华莱士）之母亲，并保证其具有自我意识之活物（人）。英方为酬谢中方之辛劳，须答应以下条款。 二赔偿中方（许杰）名下产业因前期严打（不好意思，实在想不出更恰当的词语）造成的损失二千一百万元。 华莱士看到这里不由抽了一口冷气，“许先生，这二千一百万元似乎太多了吧？难道你的损失真的那么大吗？” “领事先生，你以为我在讹诈你吗？我可是一个很将信誉的商人哦。如果你不相信的话，让我给你算算。这两千一百万包括的是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大概有五百万左右。间接损失大概有一千六百万左右。包括万国花园，惠罗超市，美乐都娱乐总汇重新装修，以及停业所造成的收人损失，共计一千四百万元。” “那还有两百万呢？” “当然是是万国花园各国佳丽的营业额。” “营业额？这是什么意思。”华莱士大惑不解。 “不明白吗？我解释给你听。万国花园的小姐无故被你请去吃牢饭，至今还关在巡捕房的监狱里。你想想看这将会对她们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我派人去看过，个个萎靡不振，惶惶忽忽。即使她们被放出来，也不可能马上重操旧业。必须进行三个月的心理辅导。而这三个月她们不能工作，所造成的损失当然有你来负担。目前万国花园小姐共四十六名，我去掉零头，算四十名，按她们每人每月营业额为两万元来计算（这是均价，其实万国花园身价最高的小姐，一个月的营业额至少在十万左右，最低的也有一万元左右。），这样下来共计二百四十万元，零头我也不要了，算两百万元。”说实话这个价钱还是很公平的，如果我是斤斤计较之人，我肯定会还算上这些佳丽给关在监狱里的精神损失费和累计折旧费。这些女人以前每天吃的是燕窝鱼翅，用的都是高级化妆品。进去后，肯定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身心受到极大的创伤，我要是把这笔损失也算进去，非赔死华莱士不可。不过现在就这笔赔偿，我看他也很难拿出来。 华莱士没有作声，而是继续往下看。 三割让静安寺捕房，老闸巡房，成都路捕房，新闸路捕房，戈登路捕房给中方（许杰），这五座捕房巡捕由中方（许杰）自行任命，无须经英方同意。 四此五座捕房巡捕之薪水英方需同中方商议决定，不得遵循旧例。 这份条约的口吻几乎和九十多年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不平等条约中英南京条约的口吻一模一样。一样是割地赔款，协定税率（薪水）。我是刻意这么做的，条约的内容并不重要。关键是条约本身所代表的含义。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中国人所遭受的屈辱，现在也应该让英国人尝尝了。如果条约签定，它将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强迫别国签定的不平等条约，意义重大。虽然对象只是个人而并非国家，民族。 看完条约，华莱士的脸色很难看，条约所提出的三项要求他都不可能答应，尤其是第一条，他哪里去找两千多万。但是现在他珍爱的母亲被绑架了，杳无音训。而我是唯一可以救她的人。再刁难的条件他也只能答应下来。 “先答应下来。等母亲回来后，主动权就在我手上，到时候我反悔，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华莱士暗暗心道 “许先生，我答应了。”说着，华莱士爽开地在条约上签字，并盖了自己的私人印记。 随后我也签字盖章。好了这份条约就算生效了。我当然知道华莱士在耍诈，他是不可能老老实实执行的，但是我早想好了办法对付他。 现在该派人去和猪猡阿美联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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