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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舜叹了一口气。 “您恋爱了?” “没错,是我的初恋。而且是从出生以来二十九年才终于姗姗来迟的春天,你会祝福我们吧。” “她身旁的亲人非常可怕,奉劝您趁早抽身比较好。” “嗯,我知道。所以我很快就收到‘非常私密的寒暄’,不过我觉得这种莽撞的行为有点不对劲,他应该被马踢一次看看,建议你基于同事的情谊,对他提出这个忠告比较好。” 悠舜一时愣怔……看来黎深已经透过某种特殊管道,出手阻拦朔洵恋爱之路。不过遭到那个黎深的毒手,居然有办法逃过一劫——不对…… 茶家本身目前并未受到红家施压,这点悠舜非常清楚。 红黎深只针对茶朔洵出手,而且甚至算不上警告。红黎深的字典里没有“警告”这种半调子的字汇。悠舜忘了自己的处境,忍不住发出笑声。 (一旦感情用事便完全失控的你,居然会为了别人而自我克制。) 黎深藉由饶过朔洵一命的这个做法,表达出正由于深爱自己的侄女,因此他不出手的立场。之所以送来“请多多关照”这种完全不符合他一贯作风的书信,也是甚至这个缘故。因为在黎深的心中,能够帮助她的,除了身为州牧副官的悠舜以外,不做第二人想。 红秀丽,名门红家的长千金,彩云国有史以来第一位女性官吏。而且是在最初时骚动之后。让几乎已经决定辞官的长官再度回心转意的少女。 “她告诉我说,现在努力还来得及。” 原本以为不再回来的他,回到州府鞠躬道歉之际,悠舜不知有多么感激她。对于秀丽担任州牧,最开心的莫过于燕青跟——自己。 他由衷期待着尚未谋面的两名年轻新任州牧,然而——“……希望您不要为了打发时间,调戏我们重要的长官,请您尽快改变主意,将手上的‘赐花’归还。” “……打发时间啊……” 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门外传来珠缀饰品的丁丁作响,似乎是做出欹斜着头的动作。 “只有这一次,我觉得这个说法并不恰当,我不会为了打发时间去调戏女人。” 笑意不知不觉从朔洵的声音中消失。 “能够遇见……那位姑娘跟她的二胡,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听着她的二胡度过整整一个月的我,居然一点都不会腻,连我自己也觉得很惊讶,甚至感到害怕。” 悠舜蹙起眉心……害怕?无视于对方的沉默不语,朔洵像是自言自语似的继续发言:“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像她那样让我不会感到厌腻,只有她能够拉奏我所喜欢的二胡。这辈子可能无法再碰到让我如此执着的事物了,我甚至觉得这是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因此,等到有一天我对她的二胡不再喜爱……那似乎代表,我已经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了。” 看来朔洵真的这么认为。不过悠舜准确的判读出他潜意识之下的情感……这似乎真的是他的初恋,他甚至不知道有一种自己所无法掌握的情感。 为什么会感到害怕——认为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这种心态究竟是源于何种因素? (这个人——) 悠舜再次稍微修正了关于朔洵的情报。他静静吐出一口气,忽地抬起脸。 “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吧——请问来此有何贵干?” 门外面传来似乎是临时想起来一般,含着轻笑的声音。 “啊啊,差点忘了。我是来替祖父大众传话的,传达一件再简单也不过的小事。” 感觉好像亲眼目睹了门外的茶朔洵,将笑容从他那张端正的脸庞缓缓褪去的光景。 “祖父大人希望你行使州牧代理权限,立刻全面封锁琥琏。” 现在的悠舜确实拥有封锁茶州州都·琥琏的能力。悠舜目露利光,抿紧嘴唇。 “我想请问其中理由为何,因为新任州牧大人目前尚未抵达武琏。” “‘所以才要这么做’呀,我想这是祖父大人一开始的下马威吧” “……如果我拒绝呢?” “恐怕‘琥琏会状况连连’吧……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有什么需要我会尽量帮忙,你的兴趣应该不像祖父大人那么低级,所以我可能会替你实现。呵呵,说说看,‘我想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 “反正你快要没有用处了,瞧,只要打开这扇门内的锁,我可以让你决定自己的死法,不然可能就只剩清蒸了哟?祖父大人好像已经打定主意了。” 悠舜紧紧握拳。如同歌唱一般的优美声音从门的另一端传来。 “放心好了,郑悠舜,即使封锁整座城市,我们还是会让所珍惜的那群人进城的。你说是吧?不这么做就不好玩了……那么,在这个地方意气用事是徒劳无功的,我想聪明的你应该也很明白这一点。不必现在给我答案,天黑之前先想清楚吧,失陪了。” 叮铛……清脆的珠玉声叮叮作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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