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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应该这么说吧?不过,我看你再晚十年出生也来不及了。” “一时兴起的游戏似乎玩得有点过火了啊……茶朔洵。” 他与燕青在接获茶太保的讣闻之际便同时采取行动。假设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并且已经针对各种情形逐一拟定对策。如今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心生动摇。 “接下来就是静观其变吧。” 悠舜微微一笑,扶着腿部重新调整坐姿。 “真是的,年纪一大变得很容易自言自语,希望两位年轻的新任茶州牧大人可别嫌弃我呀……” 真希望早一天与他们见面——当他面露微笑之际,窗边传来近似啄木鸟的叩叩声。 声音并非来自门上的小窗,而是在正对面,黑暗直接入侵的铁窗外面只有天空与悬崖峭壁。从这个高度摔下去,肯定会变得跟炖了太久的食材一样支离破碎,没想到却冷不防冒出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这双早已习以为常的手每次来访,总是很灵巧的将铁窗转开,轻而易举的抛进牢内。等到事情办完,准备离开之际,便由悠舜从内部递出铁窗,再重新装回去。严格说来,那可是足足有三根手指粗的铁条。悠舜光是搬一根就累得满头大汗,黑色手套竟然可以将其当成像纸轴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抓起来。 今天再次来访的奇妙双手忽地抽了出去,接着扔进一个大篮子。 “真的很谢谢您的帮忙,南师父。” 悠舜完全不表示讶异的出言道谢,小心翼翼将处理完毕的公文放进空无一物的篮子内。他套上盖子,再绑上绳子以防止盖子松脱,扶着行动不便的腿部,将重量不轻的篮子推上窗边。 一手的手指轻松抓过悠舜以双手勉强搬上来的篮子。 “南师父,真的很不好意思,等这个工作结束之后,能否请您再过来一趟?这是最后一次了。” “哦,这下跟我那徒弟的约定就算结束了!我又可以继续我的武术修行了。” 声音的主人向来贴在外围的墙壁,从来不露脸。悠舜脸上泛起柔和的微笑。 “……是的。这段日子以来真的非常感谢您,您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转达给燕青呢?” “‘把那些烂帐给我还清……’” “……我……我明白了。” 那大概是师父自己欠的债,但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受到师父多方关照,悠舜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我会完成最后的约定,稍等一下。” 可以看见一只手十分豪爽的挥舞着,接下来只听见逐步爬下壁面的微弱声响。 一如往常,悠舜忍不住低喃出声:“……师父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与燕青之间好歹有十年的交情,但悠舜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师父一面。 ‘我师父他呀~有点内向,他之所以常常白吃白喝的原因就是,虽然肚子很饿,但又不喜欢跟人面对面,所以往往还不等付帐就先逃之夭夭。’……话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吧,悠舜心想,但想想的确没错,这段时间往往只闻其声,或者看见身体的一部分,从来不曾见过南师父整个人的模样。是一位高深莫测的出世高人。 “好了,赶快趁师父回来之前,打理随身行李……” “久等了!” “啊?” 听见快到根本没等多久的声音,顿时以为是错觉而转过头来——悠舜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宅邸深处的一处厢房,一名老妇人缓缓张开眼睛。 “……死老头,终于来了啊!” 她长期以来一直被软禁在这个充满暴发户低级品的房间中。 去年春天,与她鹣鲽情深的丈夫过世。与她相守多年的丈夫在遥远的紫州丧命,接着转眼又过了一年,现在已经是终日飘落的树叶染上缤纷色彩的时节了。 一反其气质高雅的外貌,她明显不耐的转动羽扇,粗暴的将羽扇摔向桌子,羽扇飘下几根柔软的白羽毛,翩翩飞舞。 “怎么这么慢!” 在茶州的问题尚未浮上台面之前按兵不动,受不了这个无药可救的邪门歪道。 从以前就看这个人不顺眼。在他往老狐狸之路勇往迈进的现在——那家伙也没有别条路可走——这个评价也不会有所改变吧。 老是摆出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霄瑶璇。然而,她还是等待他的到来。彼此看不顺眼正是两人之间唯一,而且是最大的共通点。 她以令人感觉不到年事已高的优雅动作站起来。 一边的翅膀已经被折断了。但是,仍然有人需要她的保护,现在还不能一走了之。 (原谅我,鸳洵……再稍等一下。) 长大成人的心爱孙儿们,他们也即将经历自己过去曾经走过的那段岁月。 为了亲手掌握自己的道路。 ——待她走出这扇房门,尚且需要一段时日。 第一章州都琥琏全面封锁 当介绍到茶克洵之际。秀丽着实吃了一惊。 今年刚满十八岁的这名年轻人,与排行在他之上的二哥——也就是现在仅存的兄长——容貌完全不同。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克洵给人的第一印象: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平凡人。 然而接下来,秀丽对于克洵的印象稍稍有了改观。 ‘可否让我独力埋葬家兄——草洵的遗体?’因为在他如此表示的时候,温和到过于软弱的瞳孔深处浮现了坚毅的光芒。 “唔哇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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