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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像?……我看你根本没在做什么准备呀。” “哦?因为我不打算出席。” 见朔洵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秀丽重重叹了一口气。 “……看来你还真是个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的人……” 已经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了。 “对我而言,与你共度的最后一天才是最重要的。” 朔洵的话很难分辨其中认真与玩笑的成分。 虽然已经习惯当做耳边风,秀丽仍然叹了口气答道:“……是啊,说的也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当然。我会把‘蓓蕾’还给你的。对了——你好像很忙的样子,等你把事情全部解决以后,再来找我吧。” “太不干脆了,你现在应该可以马上还给我吧。不然就马上给我滚出去。” “真无情,一点都不浪漫。” 朔洵似乎对自己说的话吃了一惊,微微瞠大眼眸。 “怎么了?” “……没事。呵呵,没什么。那么,等你把事情处理完毕,再来找我拿吧。” “找你?你会在哪里?” “你认为我会在哪里就在哪里,也许在这里,也许在别的地方。” “啊?如果你是不想归还才故意刁难,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一听到比起打谜语还要来得更含糊不清的回答,秀丽不禁火冒三丈。 “好凶,我会遵守约定的,如果你真的找不到我,我会主动前来归还的。” “哎呀,总算有点建设性了,那我干脆等你来找我就好了。” “你不来的话,搞不好我会不小心让东西掉进水池也说不定哦。”朔洵俊美的脸庞浮现魅惑的笑容。 “——我去,我会去找你,这样总行了吧。真是爱玩游戏,我一定会去的,如果稍微迟到一下,你可不要把东西弄丢了……话说回来,我说你啊,怎么从刚刚就一直在喝酒?” “因为你一直不回来,又不帮我绑头发,所以我就一直喝到现在。” “这不成理由,况且我又不是你的侍女,这种事叫别人来做也可以吧。” “我不要你以外的人。” 朔洵怜爱地执起秀丽的手,再次轻笑起来。 “那,你会帮我绑头发,为我泡茶吗?” 反正是最后一次,已经抱持半放弃心态的秀丽比平时来得更小心梳理,将柔软滑顺的卷发整整齐齐的系成一束。 朔洵难得没有出言调戏,陶醉的伏下浓密的睫羽,安静的享受着头发被梳理的感触。秀丽觉得自己好像驯服了一只心高气傲的猫,同时也感到有些忧虑。 “……你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喝太多,感觉不舒服?” 据秀丽所知,她从来不曾见过朔洵喝醉的模样。不只如此,就算喝太多,脸色也毫无变化。现在也是虽然外表看不出来异状,也许事实上已经喝醉了。 正要伸手去摸他那光洁的额头,还来不及碰触便被攫住,一阵啄吻落在指尖。秀丽吃了一惊,但是对朔洵比平常来得奇怪(她觉得)的举止开始真正担心起来。因为喝醉的人经常会做出一些失常的行为。 “既然不出席晚餐会,今天就不要到处闲晃,早点休息吧,你等一下,我帮你倒杯开水。” “我想喝甘露茶。” “不行。” “……为什么?” “那太甜了,要是喝下去更不舒服怎么办?……啊,我倒水给你喝。” 她打开房内常备的小茶锅,热气腾腾、温度刚好。在用茶匙将热水汲到碗里时,忽地发现桌面比平常来得空旷许多,不禁欹斜着头。 “……总觉得比平常的印象来的…奇怪,怎么茶叶只剩甘露茶而已?” “你都已经严词拒绝嫁给我,至少最后让我品尝一下这点甘美的回忆应该不为过吧。” 秀丽觉得头晕目眩,重心不稳。这个人,真的这么想喝甘露茶吗? “呃…我说……总之你先喝下白开水再说。” “你担心我?” 被那双细长的眼眸撒娇似的往上瞄,秀丽仿佛受到视线推挤,不自觉后退一步。 换成平常根本不会老实回答,但温柔对待病人是秀丽的原则。于是她叹了一口气颔首。 “是啊,因为你的表现比平常来得更诡异,所以觉得很奇怪,有点放心不下。” “……你真好,那,我就喝了。” 他微微一笑,突然接过白开水,一饮而尽。“瞧,我喝完了……所以这次,希望你泡甘露茶给我喝。” “我说过我担心你的身体会更不舒服,所以不行。” “……我又没有生病,也没有喝酒。” 秀丽蹩起眉心,以完全不相信的质疑眼神定睛俯视朔洵。顷刻,拨开他的头发,以额头贴住他的额头。 这个举动好像出乎朔洵的意料之外,他惊讶的瞠大双眸。秀丽从以前到现在经常照顾体弱多病的小孩,这对她来说是再普通也不过的行为,完全不认为是亲密的表示。 “……嗯,的确没有发烧。” 秀丽迅速抽离额头,朔洵面露遗憾的表情。 “其实,你酒喝太多,一般的茶或许没关系,但甘露茶喝进肚子会产生奇怪的变化,搞不好半夜会不舒服,所以今天只喝白开水,然后好好休息。” “没关系,因为今天是你最后一次泡茶给我喝了。” “……喂,我说你啊,你今天怎么特别无理取闹?” “不泡甘露茶给我喝,我会死掉。” 没想到一个二十九岁的男人这么任性。 “你干嘛学小孩子耍赖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秀丽边叹气边缓缓伸手,朔洵则目不转睛的注视着。 “今天的月亮是不是上升得有点慢——?” “影月你在说什么啊?今天可是新月,所以才会一片漆黑。” “……是这样吗?” 影月从马车探出头抬望了那座大宅邸一眼,突然一股恶寒窜上背脊。 “……唔哇!是感冒了吗——” “怎么了?影月,当医生的反而不注意健康?这可是大事一件,保持健康也是担任州牧的必要条件,看来只好赶紧让香铃小姐嫁进来了。” “胡…胡胡胡说什么啊——?” 调侃影月一阵之后,燕青自己也侧着头。 “……不过说实在的,连我也起鸡皮疙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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