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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半,静兰稍微停下动作。 “你不想问问你父亲发疯的理由吗?” “怎么反过来,好像是你很了解我家的内情。过去的太子殿下也变成喜欢耍小动作,原来吃苦会让人成长,为令人不禁感动落泪的辛勤努力干一杯吧。” “随便你,我已经准备好,在你的尸体或活木偶面前举杯庆贺。” “好吧。” 静兰全部饮尽的同时,朔洵又掷出骰子,四——六。 “为完全不留口德又变得爱嘀咕,悲哀的前太子殿下,干杯。” 朔洵微笑后刻意轻摇酒杯,接着一口气饮尽。 两人目前并无任何变化。然而双方饮酒的速度稍微快了些,于是静兰停下手边的动作。 “我透过全商联调查,茶本家经常一次订购数种不同的薰香。” 耳闻静兰提及的薰香名称,朔洵刻意斜着头。 “我觉得这些都很常见啊。” “是啊,不必身涉险境,只要财力足够,任谁都买得到。只是,这个调配方式让明眼人一目了然。个别使用并没有任何变化,然而按照一定比例正确调配之后,会让人精神错乱然后逐渐疯狂。而且很容易上瘾,让使用者觉得‘喜欢’这个香气而主动焚烧薰香。” “你很清楚嘛。” “因为过去我经常收到从各地送来的赠礼。” “真好,不用自己去找就可以过着精彩刺激的人生,好羡慕。然后呢?你一定也知道订购这些薰香的人是谁吧?” “没错,就是你的母亲与祖母。” 朔洵随即颔首,不表示任何喟叹。 “嗯,她们两人的确可能做出这种事,她们对于旁系的父亲可说厌恶到了极点。” “只不过,由于是随处可见的香木,所以也算是一个盲点吧,即使是内行人,知道这个调配方式的人也出奇的少,再加上调配时需要十分微妙的调整,每种薰香过多或过少都会丧失效果。知道正确比例的人少之又少,而且那些娇生惯养、只知享乐、铺张浪费的千金小姐又不可能了解这么多,只要某个喜欢钻研特殊嗜好、不事生产的闲人别在闲来无事时告诉她们的话。” “说的也是,有些人的确很亲切,有问必答。” 假使真的是眼前这个卷发的美男子所为,他仍然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好玩之下给了骰子。掷与不掷取决于本人,即使明白,只要拿到骰子一定会掷出去。 “那么,听你这样说,家父的病是母亲大人与祖母大人造成的对吧?” “不过,事情尚未结束。” 看准时间,静兰抓起骰子往钵中一抛,一——四。 他执起酒杯,在喝下之前瞥了朔洵一眼。 “接下来……尤其在这一年来,依然陆续订购同样种类的薰香。” “又是母亲大人跟祖母大人?” “没错。” “她们是想趁一片混乱之际,将碍眼的人物收拾干净。呵呵,真像她们的作风,完全没有发觉若连祖父大人也丧命的话,自己也会跟着落魄潦倒。满脑子只知道维护她们‘尊贵的血统’。” “你有察觉到什么吗?” 浓烈的酒烧灼着静兰的喉咙。忽地忆起,自从在晚宴上与已故的蔷君夫人对酌以来,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和人对饮烈酒了,想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位夫人的酒量真是惊人。 “有,一些场所会散发出异常甘甜的香气,是这个吗?” “没错,据说是一种‘馥郁甘甜的香气,而薰香气味比其它种类来得跟持久。” “可是,祖父大人仍然老当益壮不是吗?” “这一点也很令人不解,不过吸了一年的时候,身体应该会嘎吱作响,动作也会变得异常迟钝。” “祖父大人总是坐着不动。他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只知道妄想根本得不到的事物,不过母亲大人与祖母大人的如意算盘出现很严重的失误,因为他一直好端端的活到今天。” 微笑之中透出的奇妙语气,令静兰拧起眉,但他并未多加追问。 饮尽杯中的酒后,静兰将空杯轻声摆回原来的位置。 “此外顺带一问……以一个人使用的分量而言,订购的数量太多了。” “哦?嗯,也许会私下偷偷用在别人身上,我并不觉得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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