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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这是佯装的吗?还是认真的?连静兰也无法分辨。他想起自己遥远的过往。他是天生个性如此,自己会刻意地将一切情绪隐藏在温和的笑容之下。无论虚伪或真实均如同罩上一层薄纱般暧昧不明。 “好了,该轮到我问你个问题。” 黑与白的骰子被修剪整齐的指甲弹出,在半空弹出,在半空飞舞,画出弧线滑进钵中。 映入静兰眼帘的数字是,四——四。 到目前为止,一直都没有出现重复的数字。接下来应该也不会出现吧,因为自己与对方都是经过精密计算之后才掷出骰子。 “能不能告诉我,你……应该说是世人为什么都这么厉害?” “什么?” “我一向是独来独往,原本觉得这样也很好,可是其他人……例如你不一样对不对?除了心爱的小姐之外,另外还有很重要的朋友对不对?” 静兰不否认。过去只有一人——最小的胞弟,但现在不同。 “我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拥有许多重要的亲朋好友,让旁人看来爱情被分成好几等份是个人的自由,我不会认为非要专注一个人不可。可是,我只有她一个人,只能把我的一切献给她一个人,所以我不希望被心中还有其他寄托的你妨碍。” “胡说八道。” 静兰发出返白的气。 “我跟你在数量上有着决定性的不同,就算分成好几份也远远在你之上。” “是吗?至少我储存了二十九年,分量应该还不少。” “感情是不能储存的,不然时间久了会不知不觉凝固,这种做法可不像遇到下雨天,拿出木桶囤积许多饮水那样让人心存感激。” “原来如此,这个说法也有道理。” 四——四的酒杯空了,这次轮到静兰掷出,一——三。 “告诉你,茶朔洵,我这个人是很任性的。” “我明白,从以前头一次见面就这么觉得,只是你隐藏得很好。” “所以,我想要的,一个也不会让给你。” 自从被红家收容之后累积的许多重要事物。一开始战战兢兢——后来明白再如何紧紧握住也不会损坏之后,根本完全不想放手。 每一个都是他的最爱。从来不曾想过只专注一个,这一切都是造就了现在的“静兰”,无可取代的事物。 “我跟你不同,我不做任何选择,我会把一切占为己有。” “太贪心的话,是没办法获得真正想要的东西的哦。” “茶朔洵,我已经说过,‘我跟你不同’。” 静兰把饮干的酒杯摆回原位。 “你绝对不会了解,我是怎样深爱着他们——那是如何的幸福。” “的确不了解,反正我也不想了解。” 朔洵掷出骰子,二——六。边执起酒杯,他念头一转笑道:“喂,如果我说希望秀丽泡甘露茶给我喝,你怎么反应?” “反正你又在玩无聊的把戏了对吧?” 静兰不为所动。先前受到这个天真的男人干扰,糊里糊涂地紧张起来,现在忆起了自己爱人的方式,再也不会因此产生动摇。 “小姐的甘露茶很好喝对吧?”一个呼吸之间的沉默,朔洵似是勾起了什么回忆一般满足的笑了。 “……是啊,很好喝。” 见朔洵喝完手上的酒杯,静兰再次掷出骰子。三——四。 “话先说在前头,小姐说我是她全天下第二喜欢的人。” “什么意思,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最喜欢的人是全天下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所以排在第二顺位就够了。你该不会不明白这句话的含意吧?” “……你的个性还是那么讨人厌。” “别人也就算了,只有你没资格说我。” “……没关系,”听见这句低哝,静兰顿时不明白他说什么。 “……什么?” “我说没关系,我会要她说我是她全天下第三喜欢的人。” 静兰愣怔地望着掷出骰子的朔洵。 ……这个人之所以这么说…… 接着静兰发觉到了……他的脸色怎么比刚开始苍白那么多? 他的肤色白皙,所以一时没有发觉——在喝下这么多浓烈的酒之后,脸色完全没有泛红,幸好还可以由这一点察觉不对劲。仔细一瞧,脸色苍白得跟半死不活的人一样。假如触摸他的身体,一定跟冰块一样冷。 静兰忍不住想出声——随即打住。 这个人不可能听从他的劝告。静兰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剩余的时间,做他该做的事情,如此而已。 “……问你一件事。” “你的问题还真多,该不会是想跟我做朋友吧?早说不就得了,那我就会好好疼爱你一番。” 静兰的太阳穴爆出青筋。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开玩笑,他实在搞不懂这个人的想法。 “……你已经把‘御赐之花’还给小姐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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