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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洵优雅地笑了,并说道:“还了。” 正房的喧嚣声愈来愈大。 只要听见这个声音就够了,静兰握住“干将”。 “这场赌注,是我赢了。” “……开什么玩笑。” 朔洵轻盈地往后一跳,躲开刀尖。 “你还是那么不讨人喜欢啊。” 回头随即顺势抽出挂在壁面的长剑。 “还比不上你,嘴上说只有五杯,其实全部下了毒。” 朔洵轻轻挡下并架开静兰的剑,浅笑道:“真敏锐。” “我准备的毒是无色无味的,不过你也一样,说要玩游戏,却又动了非赢不可的手脚,这样能够有点卑鄙。” “跟你这种人哪能赌上性命?毒性是立即发作,但你现在还好端端站在这里,代表你也有吃中和药对吧!说我卑鄙,你搞错对象了。” 两剑以惊人的速度交锋,精湛的剑术在旁人眼中看起来好似一场剑舞一般。 “我没有吃,只是从以前闲暇之余就开始尝试各种毒性,练就了对于毒性的适应力。” 可恶的怪物!静兰大吼,此时膝部重心不稳。对方趁隙一剑刺来,勉强挡下之后,双脚却不停颤抖,站也站不住。 (怎么回事……?) “你的酒量可真强。” 朔洵呵呵笑道:“事实上,这酒稍微经过改良,由于口感不错所以很难察觉,其实以它的浓度,无论如何的海量,只要一杯就足以醉得不省人事。你面不改色地喝了好几杯,剧烈运动之后才终于让酒力运行全身,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体构造啊?” “……可恶……!” “好了,虽然依依不舍,但我现在要出门,先失陪了,你就留在这里休息一下。” 朔洵灿然一笑,接着抛下长剑。取而代之拿起立在长椅上的二胡,悠然自得地旋过身。 “……如果有人在赌注中赢我,那人不会是你。” 静兰最后所看到的朔洵的脸,苍白到让人觉得他现在还能站着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还有最后一件工作等着完成——秀丽说完便离开大厅。 影月跟燕青面露略显担忧的表情,但那是秀丽私人的问题,所以照道理必须由自己负责解决。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自己的“蓓蕾”。 (真是,到底在哪里啊?) 秀丽穿梭在熙来攘往的州武官以及全商联护卫兵之间,一边侧着头心想:(就算说会待在我知道的地方,可是天色这么暗——) 忽地,秀丽耳朵捕捉到微弱的怪声。在嘈杂的喧哗声中,听得见某处传来的乐音,而且还是自己每晚拉奏的二胡琴曲。 (……什么时候了还有闲情逸致拉二胡!) 秀丽诧异到了极点,接着指向乐音的来处,迟疑不前。 ——恐怕是最后一次了。 秀丽必须以州牧身份逮捕并审判他。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以红秀丽的身份与他见面。 秀丽摇摇头抛开内心的犹豫,然后朝着乐音的方向奔去。 这个地方一般人很能发现。密布着高大的树木与草丛,怎看之下无法察觉里面开了一个空间。 朔洵随便找了一棵树凭*,断断续续地拉起二胡。 手指已经不听使。 然而他并不想停下手边的动作。必须一直拉奏琴曲,直到心爱的少女抵达为止。因为好说过“绝对”会来,所以朔洵放心的拉着二胡。 (……赶快,来吧。) 我的公主。 你从来不曾让我失望,所以要赶快——(来见我。) ——听见草丛被拨开的声音。 “……你怎么会跑来这么难找的地方啊——!” 一见到头上沾着一大堆小树枝与树叶,匆匆忙忙跑进来的少女,朔洵笑了。 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 接着,二胡从他的手心滑下,摔在草地上发出声响。 胸口的血液开始逆流,发出令人不悦的声音。 随着啪嗒一声,朔洵的唇畔溢出鲜血。 眼前的景象令秀丽一愣。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你……” 秀丽跌跌撞撞地奔至朔洵身边。 虽然已是夜幕低垂,但满天星光闪烁,而且也有烛火。然而更叫人在意的是那个讨厌的声音——触摸胸口之际,那个粘稠的触感。 “怎……怎么这样……这是怎么回事,你……!” 一片混乱。完成不知所措,慌乱的手不停颤抖。心想着必须赶快止血,但是伤势深及内脏,究竟该如何止血——? “你……生病了吗……?” 昨天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一点也不挑食,什么都吃,每天健健康康地四处游荡。行动跟脸色也没有令人起疑之处——她觉得。 或许是她没有察觉也说不定。虽然九年前的内乱当中,在诊所学到了某个程度,然而秀丽并不具备专业知识。 换成影月可能就会发现也说不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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